一桶阿蒙蒂亞度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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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桶阿蒙蒂亞度酒
CaskofAmontillado-Clarke.jpg
哈利·克拉克於1919年的插畫
作者 愛倫·坡
原名 The Cask of Amontillado
出版地  美國
語言 英文
類型 短篇恐怖小說
出版者 [[Q5576341]]
出版日期 1846年11月

一桶阿蒙蒂亞度酒》,又译《一桶白葡萄酒》,是一部由愛倫·坡於1846年所著的短篇小說,當時發佈在女性雜誌《戈迪妇女杂志》上[1]

这则故事被设置在一座无名的意大利城市和一个未被具体说明的年份(也许是在18世纪)并涉及到了叙述者对他的一个朋友实施的致命的复仇,因为他宣称对方羞辱了他。跟爱伦·坡的一些其他的故事一样,为了以主题来保持19世纪式的魅力,本故事以一个人被活埋为中心──在这个事件中,这是通过幽禁来实现的。

跟在《黑猫》和《泄密的心》里一样,爱伦·坡以谋杀者的角度讲述故事。

故事簡介[编辑]

蒙特里梭讲述了当晚的故事。他对他的贵族伙伴福吐纳托复了仇。愤恨于某些未被具体说明的羞辱,他设计在欢宴期间,趁他的朋友醉得头晕目眩,并且穿着小丑花衣时,谋杀了此人。

他告诉了福吐纳托他得到了一大桶(大约130加仑,即492公升)据信是白葡萄酒的酒,以此来引诱了他。白葡萄酒是一种稀有而珍贵的雪利酒。他声称他想得到他的朋友对这个对象的专业的评论。福吐纳托随蒙特里梭去了后者宅邸内的酒窖,他们在那里徘徊于地下墓穴之中。蒙特里梭提供了一壶葛拉维酒给福吐纳托,这是一种葡萄酒;在一个地点,福吐纳托举起酒瓶,做了一个煞费苦心的古怪的手势。当蒙特里梭显得不认识这个手势时,福吐纳托问:“你不是泥瓦工?”蒙特里梭说他是,福吐纳托不相信,要求一个暗号,蒙特里梭便展示了一把他藏着的泥刀

蒙特里梭告诫福吐纳托,说对方在湿气中咳得厉害,建议他们回去;福吐纳托坚持要继续,宣称“(他)不会咳死”。在他们行走时,蒙特里梭提到了他的家徽:在蓝色背景下,一只脚踩着一条蛇,蛇的牙齿正深深地咬紧在了脚踝里。他还提到了家训:Nemo me impune lacessit(“凡伤我者,必遭惩罚”)。当他们来到了一座壁龛处,蒙特里梭告诉他的被害人,白葡萄酒就在里面。福吐纳托进去了。他喝醉了,所以没有怀疑,没有反对蒙特里梭,而蒙特里梭迅速地用链条把他拴在了墙上。蒙特里梭之后宣称,既然福吐纳托不肯回去,他就必须“得离开(他)”了。

蒙特里梭修墙堵住壁龛,活埋他的朋友。起初,福吐纳托很快就酒醒了,比蒙特里梭预期的还快。他摇晃锁链,试图逃走。之后叙述者停下了一阵工作,这样他就能享受这声音。福吐纳托之后高声呼救,但是蒙特里梭嘲笑他的尖叫,让他知道没人能听见他们。福吐纳托无力地发笑,试图假装他只是一个被开玩笑的对象,人们会等着他(包括福吐纳托夫人)。在谋杀者完成石墙的最高一层时,福吐纳托哀号说:“看在老天爷份上,蒙特里梭!”。蒙特里梭回答:“对,看在老天爷份上!”他想听见回答,但是只听见了小丑的铃铛响声。在放下最后一块石头时,他从空隙丢进了一根燃烧的火把。他声称他觉得恶心,但是他认为这个反应是因为地下墓穴的湿气的影响所致。

在最后几句,蒙特里梭揭露说,从那一夜起,50年来他都没被抓住过,而福吐纳托的身体仍然被吊在他留下的那座壁龛上的锁链里。谋杀者表面上没有悔过,但是在故事的结尾,他说道:In pace requiescat!(“愿死者安息吧!”)

发表经历[编辑]

《一桶白葡萄酒》首次被刊登于1846年11月发行的《戈迪妇女杂志》。这本杂志在当时的美国是最流行的期刊。在爱伦·坡的一生中,它仅仅被额外刊登过一次。

解析[编辑]

尽管爱伦·坡的故事的主题是谋杀,《一桶白葡萄酒》并非像《莫尔格街凶杀案》或《失窃的信》一样是个侦探故事;文中没有对蒙特里梭的罪行的调查,而是罪犯自己解释了他是如何实施这场谋杀的。《一桶白葡萄酒》中的谜题是蒙特里梭的谋杀动机。因为故事里没有侦探,所以解决这个谜题就取决于读者了。

除了蒙特里梭模糊地提到的“百般迫害”以外,他从没有明确指出他的动机。许多评注者推断,缺乏重大的理由,蒙特里梭一定疯了,然而由于情节中的复杂精细的细节,这是靠不住的。

尽管福吐纳托被展现为一名品酒家,他在故事中的行为仍然是可疑的。比如说,在开头,他评论另一名贵族无法区别白葡萄酒和雪利酒,而白葡萄酒事实上就是一种雪利酒;另外在对待昂贵的法国葡萄酒葛拉维时,他的重视程度非常地低,总是一大口一大口地喝它。

根据个人经历,爱伦·坡也许了解砌砖。爱伦·坡的一生中的许多时期都缺少重要的详细传记,包括他在1837年离开《南方文学信使》后做了什么。爱伦·坡的立传者约翰·亨·英格拉姆对莎拉·海伦·惠特曼写道,某个名叫“艾伦”的人说,爱伦·坡在1834年的深秋,“在砖厂”工作。此消息的来源被罗伯特·T·P·艾伦确认,他是爱伦·坡在西点军校时的一名同学。

灵感[编辑]

一个作者不明的传说认为,《一桶白葡萄酒》的灵感来自于爱伦·坡在1827年在马萨诸塞的卡斯尔岛(南波士顿)当列兵时听来的一个故事。根据这个传说,当他在1827年驻扎在卡斯尔岛时,他看见了一块罗伯特·梅西的纪念碑。梅西在与古斯塔夫斯·德兰中尉进行了一场关于纸牌游戏的争执之后,于1817年的圣诞节在一场真剑决斗中死在了其手下。根据这个传说,其他的士兵们之后向德兰复了仇。他们灌醉了他,诱惑他去了地牢,把他用链条拴在了墙上,并用一个地窖封住了他。(不过最后这个部分是不真实的,因为德兰受到了军事审判并被宣告无罪,一直活到了1846年。)一份对一具被发现于该岛上的骸骨的报告,也许成为了关于爱伦·坡的主要的来源的被混淆了的记忆。爱伦·坡的主要的来源其实是乔尔·海德利的《墙中人》(1844),它讲述了作者看到了一具被监禁在一座意大利教堂的墙里面的骷髅。海德利的故事中包含的细节和《一桶白葡萄酒》中的非常相似;除了用墙把敌人围在隐秘的壁龛里以外,这个故事还详述了对砖头的仔细的摆放、复仇的动机,以及被害人的极度痛苦的呻吟。爱伦·坡可能也在奥诺雷·德·巴尔扎克的《大白莱德克》(《民主评论》,1843年11月)或者他的朋友乔治·利帕德的《贵格会市》或《僧侣殿里的僧侣》(1845)里看到了相似的主题。蒙特里梭的家训“Nemo me impune lacessit”也许是爱伦·坡从詹姆斯·菲尼莫·库柏那里借用来的。库柏在《最后的莫希干人》(1826)中使用了这一行文字。

不过,爱伦·坡写他的故事,是要对他个人的对手托马斯·邓恩·英格利什作出回应。爱伦·坡和英格利什有一些对抗,通常以对方的文学讽刺文为中心。爱伦·坡认为英格利什的一篇著作有一点太极端,并成功地在1846年以诽谤罪控告了对方在《纽约之镜》的编辑们。是年,英格利什发表了一篇以复仇为目的的小说,名为《1844》,或者,《SF的力量》。它的情节很曲折,并且难以被理解,但是涉及到了秘密结社,并且最终有一个复仇的主题。这其中包含了一位名叫马默杜克·锤头的角色,他是《黑爪》的著名作家,使用“永不复焉”和“失去的丽诺尔”之类的短语,这涉及到了爱伦·坡的诗《乌鸦》。这个对爱伦·坡的拙劣的模仿被描述为了一个醉汉、说谎者,和一个暴虐的情人。

爱伦·坡以《一桶白葡萄酒》作了回应,用了许多特殊的东西来提及英格利什的小说。在爱伦·坡的故事中,福吐纳托提到了秘密结社共济会(小说中的“泥瓦工”暗示共济会),这就相似于《1844》中的秘密结社。爱伦·坡甚至还制造了一个手势,它相似于在《1844》中被描写到的那一个(它是一个悲伤的暗号)。英格利什还用到了一幅象征图像,内容为一只鹰用爪子抓住一条蛇,这相似于蒙特里梭的家徽,其内容为一只脚重踏住一条蛇──然而在这幅图像中,这条蛇正咬着脚踝。事实上,《一桶白葡萄酒》的许多场景都来自于《1844》中的场景,它们都发生于一个地窖里。而最后,爱伦·坡“未对对方造成惩罚”,因为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文学式复仇而得到好评,他只是编了一个简洁的故事(作为对小说的反对),造成了非凡的影响,如同他在随笔《创作哲学》中提到的一样。

爱伦·坡也许也受过华盛顿运动的启发,至少是在过去。这是一个宣传戒酒的团体。这个组织由洗心革面了的酒徒们组成,他们试图威胁人们戒酒。爱伦·坡也许是在1843年,在喝了一阵酒之后,承诺要加入这个运动的,他希望得到一个政治职位。《一桶白葡萄酒》也许是一个“黑暗的戒酒故事”,打算警示人们意识到喝酒的危险。

爱伦·坡的研究者理查德·P·本顿声称,他相信“爱伦·坡的主人公的名字(Montresor)是法语人名Montrésor的英语版”,并且他还强烈主张,爱伦·坡的蒙特里梭的原型“是17世纪的政治谋反者,路易十三国王的意志薄弱的兄弟加斯东·德·奥尔良的随行人员,蒙特里梭伯爵克劳德·德·布尔代勒”。这名“著名的阴谋家兼回忆录作者”最先是由爱伦·坡的研究者伯顿·R·波林联系到《一桶白葡萄酒》的。

參考資料[编辑]

  1. ^ Sova, Dawn B. Edgar Allan Poe: A to Z. Checkmark Books, 2001. ISBN 081604161X p.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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