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武灭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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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武滅佛又稱三武之禍,指的是北魏太武帝灭佛、北周武帝灭佛唐武宗灭佛这三次大规模禁佛事件的合称。这些在位者的谥号庙号都带有个字,因而得名。

又因五代十国时期后周世宗也进行大规模禁佛运动,故又合称三武一宗

北魏太武帝灭佛[编辑]

北魏太武帝灭佛,自太平真君五年(444年)始,至其驾崩,废佛时间共六年。

北魏太武帝在位期间锐志武功,统一长江以北。他初崇佛教,后因受道士寇谦之等的影响,转奉道教,并亲受符箓,於440年改年号为太平真君。认为佛教系“西戎虚诞”,“为世费害”[1]。太平真君五年,诏禁王公以下至庶人私养沙门,九月杀政变未遂的僧领玄高慧崇等。七年,太武帝西征到达长安,见佛寺内藏有兵器,又查出酿酒、财宝,发现僧侣与室女私通,即立禁佛。[2]。司徒崔浩上疏请诛天下沙门,毁诸寺院经像[1]。三月,帝下诏诛长安沙门,并命留守平城的太子晃下令废除全国佛教[3]。太子尊崇佛教,缓发诏书,使远近皆有所豫闻。[4]因此四方沙门多亡匿逃脱,金银佛像及经书被秘密收藏,仅有一部分僧人被戮,而魏境内寺宇建筑却多被毁[5]。太武帝死后,文成帝继位,诏复佛法。佛教又得以恢复。

北周武帝灭佛[编辑]

北周武帝灭佛,自建德三年(574年)始,至其驾崩(578年),灭佛时间共五年。

北周武帝即位之初,循例事佛,但更重视儒家天和二年(567年)因寺僧日多,滋生是非,国库收入骤减,还俗沙门卫元嵩上书请删寺减僧[6],此论深合帝心[7]。武帝为禁抑释道,制造舆论,从天和至建德年间(566年-578年),曾七次召集百官及沙门、道士等辩论儒释道三教先后;甄鸾、道安等屡上书驳斥道教,纷纭不息。天和三年,武帝御大德殿,集百僚及沙门、道士,亲讲《礼记》,欲以儒术治天下。建德三年五月始议禁佛,诏僧道大集京师,斥佛教不净,下诏禁佛道二教:经像悉毁,并令沙门、道士还俗,三宝福财散给臣下,寺观塔庙赐予王公。其他奉祀崇拜,礼典所不载者,尽除之。当年六月,设置通道观,选佛、道名士120人,普著衣冠,为“通道观学士”,并置官吏统管。建德六年,北周灭北齐,周武帝入邺城,在原齐境内推行禁佛之令[8],沙门慧远与帝争论不果。禁佛后,北方寺像几乎灭绝,僧众多逃奔江南[9]。武帝死后,宣帝静帝先后继位,佛法又兴。

唐武宗灭佛[编辑]

唐武宗灭佛,自会昌二年(842年)始,至其驾崩(846年),灭佛时间共六年。史称“会昌法难”。

唐武宗喜好道术开成五年(840年)秋,召道士赵归真等81人入禁中,於三殿修金箓道场,亲受法箓。宰臣李德裕等厌恶佛法,此二人经常在唐武宗面前诋毁佛教[10]。会昌二年(842)十月,勒令僧尼戒行不精者还俗,财物入官,僧许留奴一人,尼许留婢两人。三年,查点外国僧人,并禁摩尼教等流传。令两街功德使疏理京城,公案无名者还俗,递归本贯,诸州道府皆同斯例。四年,诏禁供养佛牙,毁焚长生殿内道场经像,换为天尊老君之像。但毁佛主要的原因是当时寺院所属庄园增加,国家赋税收入减少[11]。加以僧伽腐败,僧侣不事生产,蠹耗天下[12][13]。会昌五年三月,勘检天下寺舍奴婢,八月,敕毁佛寺,勒僧尼还俗,下令并省寺院[14]。武宗下令没收寺院土地财产,毁坏佛寺、佛像,淘汰沙门,勒令僧尼还俗[15]。次年武宗去世,唐宣宗即位,灭佛就此结束。但佛教已受到很大的打击[16]。摩尼教、景教等宗教也受到波及,此后逐渐退出中原地区。

后周世宗灭佛[编辑]

后周世宗在位时,北方五代更迭,兵革时兴,僧尼管理功令渐驰,以致寺僧浮滥,直接影响国家赋税、兵役[17]显德二年(955年),诏令整饬寺院,沙汰僧尼。凡无敕颁寺额之寺宇并皆停废,亲无侍养者不许出家。[18]存留寺院之外,民间的铜佛像全数没收入宫,用以铸钱。此后,中国北方的佛教日益衰落,而南方佛教仍继续发展。

参考文献[编辑]

  1. ^ 1.0 1.1 魏书·释老志》:“世祖初继位,亦遵太祖、太宗之业,每引高德沙门,与共谈论。……及得寇谦之道,帝以清净无为,有仙化之证,遂信行其术。时司徒崔浩,博学多闻,帝每访以大事。浩奉谦之道,尤不信佛,与帝言,数加非毁,常谓虚诞,为世费害,帝以其辩博,颇信之。”
  2. ^ 《魏书·世祖纪下》:“会盖反杏城,关中骚动,帝乃西伐,至于长安。先是长安沙门种麦于寺内,御驺牧马于麦中,帝入观马。沙门饮从官酒,从官入其便室,见大有弓矢矛盾。出以奏闻。帝怒曰:‘此非沙门所用,当与盖吴通谋,规害人耳!’命有司徒案诛一寺,阅其财产,大得酿酒具及州郡牧守、富人所寄藏物,盖以万计。又为屈室,与贵室女私行淫乱。帝既忿沙门非法,浩时从行,因进其说。诏诛长安沙门,焚破佛像。”
  3. ^ 《滅佛法詔》:“有司宣告征镇诸军、刺史,诸有佛图形象及胡经,尽皆击破焚烧,沙门无少长悉坑之。”
  4. ^ 梁传》(卷十一):“以伪太平七年遂毁灭佛法,分遣军兵烧掠寺舍,统内僧尼悉令罢道,其有窜逸者,皆遣人追捕,得则必枭斩,一境之内无复沙门。”
  5. ^ 《魏书》:“诸有佛图、形像及胡经,尽皆击破、焚毁;沙门无少长,悉坑之!”
  6. ^ 广弘明集》(卷八):“张宾谲诈罔上,私达其党,以黑释为国忌,以黄老为国祥。帝纳其言,信道轻佛,亲受符箓,躬服衣冠。有前僧卫元嵩,与宾唇齿相扇,惑动帝情,云僧多惰,贪逐财食,不足钦尚。”
  7. ^ 北史·周本纪》:“初断佛道二教,经像悉毁,罢沙门道士,并令还俗。并禁诸淫祀,非祀典所载者,尽除之。”
  8. ^ 《广弘明集》(卷十):“五众释民减三百万,皆复军民,还归编户”。
  9. ^ 续高僧传》(卷二十三):“数百年来官私佛寺,扫地并尽!融刮圣容,焚烧经典。禹贡八州见成寺庙,出四十千,并赐王公,充为第宅;三方释子,减三百万,皆复为民,还为编户。三宝福财,其赀无数,簿录入官,登即赏费,分散荡尽。”
  10. ^ 旧唐书·武宗纪》(卷一八上):“归真自以涉物论,遂举罗浮道士邓元起有长年之术,帝遣中使迎之,由是与衡山道士刘玄靖及归真胶固,排毁释氏,而拆寺请行焉。”
  11. ^ 《旧唐书·武宗本纪》(卷十八上),“洎于九州山原,两京城阙,僧徒日广,佛寺日崇。劳人力于土木之功,夺人利于金宝之饰;遗君亲于师资之际,违配偶于戒律之间。坏法害人,无逾此道。且一夫不田,有受其饥者;一妇不蚕,有受其寒者。今天下僧尼不可胜数,皆待农而食,待蚕而衣。寺宇招提,莫知纪极,皆云构藻饰,僭拟宫居。晋、宋、梁、齐,物力凋瘵,风俗浇诈,莫不由是而致也。”
  12. ^ 《续高僧传·慧胄传》:“释慧胄,姓王氏,蒲州蒲坂人,……后住京邑清禅寺。……九级浮空,重廓远摄,堂殿院宇,从事圆成,竹树森繁,园圃周绕;水陆庄田,仓廪碾硙,库藏盈满,京师殷有,无过此寺。”
  13. ^ 天童志》:浙江的天童寺,有田一万三千亩。跨三都、五县,有庄三十六所,每年收租三万五千斛;阿肓王寺,每年收谷三万斛。
  14. ^ 资治通鉴》卷二百四十八载:“秋七月,……敕上都、东都两街各留二寺,每寺留僧三十人。天下节度、观察使治所及同、华、商、汝州各留一寺,分为三等:上等留僧二十人,中等留十人,下等五人。余僧及尼并大秦穆护、祆僧皆勒归俗。寺非应留者,立期令所在毁撤,仍遣御史分道督之。财货田产并没官,寺材以葺公廨驿舍,铜像、钟磐以铸钱。”
  15. ^ 《旧唐书·武宗纪》(卷一八上):“还俗僧尼二十六万五百人,收充两税户”“收奴婢为两税户十五万人”。
  16. ^ 据《唐会要》记载,当时拆毁的寺院有4600余所,招提兰若等佛教建筑4万余所,没收寺产,并强迫僧尼还俗达260500人。
  17. ^ 《广弘明集》(卷二十五):“自正觉迁谢,像法流行,末代陵迟,渐以亏滥,乃有猥贱之徒,规自尊高,浮堕之人,苟避徭役,妄为剃落,托号出家,嗜欲无厌,营求不息,出人间里,周旋 阓,……进违戒律之文,退无礼典之训。至乃亲行劫掠,躬自穿窬,造作妖讹,交通豪猾,伽蓝之地,本曰净居,栖心之所,理尚幽寂。近代以来,多立寺舍,不求闲旷之境,唯趋喧杂之方。缮筑崎岖,甍宇舛错。招来隐匿,诱纳奸邪。或有接近廓邸,邻迩屠酤,埃尘满室,膻腥盈道。”
  18. ^ 规定若要出家,男年十五以上,诵经百纸或读五百纸,女年十三以上,诵经七十纸或三百纸,陈状呈上,本郡考试以闻,祠部给牒方得剃度。禁止烧身、炼指等眩惑世俗、残害肢体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