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页使用了标题或全文手工转换

东亚病夫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跳转至: 导航搜索

东亚病夫(Sick man of East Asia)一词為清朝末年中國知識分子自鑄、自稱、自辱的貶抑詞,從“东方病夫”或“亚洲病夫”演變過來。“亚洲病夫”(Sick man of Asia)本為清末时期外国對当时已衰落的滿清政府的形容,与“欧洲病夫”(Sick man of Europe,通常指当时同样已衰落的奥斯曼帝国)相对应,後來經梁启超等人的宣傳與曲解,誕生“东亚病夫”,成了在華人自我想像裡外國人對中國人的贬称,與激發中國民族主義情緒的用詞[1][2][3][4][5]

历史[编辑]

由來[编辑]

「东亚病夫」一词最早出现为“东方病夫”,出自当时上海英国人办的英文报纸《字林西报》1896年10月17日的一篇文章,作者是英国人,批評官僚腐敗、風氣惡劣的晚清政府。西方人用「Sick Man of ××××」批評很多政府,如19世紀中的土耳其波斯,就連強國德國也曾經被批評是歐洲病夫。晚清西方世界将中国称作“病夫”,非但与中国人的身体素质毫无关系,而且不存在所谓的“讥讽”、“嘲笑”的意味[6][2]

另一篇同樣刊于1896年的《萬國公報》上的文章〈探本窮源論〉,作者是外國傳教士李佳白,將中國比喻成病人,作者則自居為醫師,替中國開了不少藥方──文章分別以“論弊病之情形”、“論弊病之源流”、“論除弊病之外感”、“論除弊病之根”等為主題,系統講述作者對改革清政府的吏治、財政、教育等各個方面的意見[7]

實際上,歐洲人認為中國人衛生習慣不好,批評髒亂與醫學落後,他們卻很少說中國人體質孱弱。相反地,不少外國醫師認為,中國人在如此惡劣環境還能生活,表現出強大的免疫力,身體勇健[5]

演變[编辑]

1903年前后,以梁启超为代表的中国知识分子,扭曲西方的“中国病夫论”的内涵。在该年发表的《新民说》里,第一次用“病夫”来形容所有的中国人,說:“夫中国——东方病夫也,其麻木不仁久矣。”《新民说》一发表,用“病夫”来形容中国人体质虚弱,也成为舆论界的一种时髦。陈天华1903年写作《警世钟》,就说:“外洋人不骂(中国人)为东方病夫,就骂为野蛮贱种。”[8]

1905年,小说《孽海花》出版,其作者曾朴即公开署名“东亚病夫”;此書风行一时,是当时顶尖的畅销书,“东亚病夫”一词也迅速流传开来。此後,中国人自己将“东亚病夫”与国民体质问题纠缠到一起,换句话说,这是一种中国人自己扣自己的帽子。在中国人的心目中,“东亚病夫”从来就是外国人对中华儿女的蔑称。许多中國人对“东亚病夫”一词的理解是末中国人吸鸦片,导致身体瘦弱,所以遭外国人轻视,也近似于人们所说的“鸦片烟鬼”[2][8][4];現代也有中國人也將嚴重二手菸害、空氣污染黑心食品視為東亞病夫再現[9]

许多中国人都聽過:

在1936年在德國柏林举行的第十一届奥运会中华民国代表團參加近三十个比赛项目,代表团共140余人。后来在所有的参赛项目中除撑杆跳选手符保盧进入复赛外,其余的参赛人在初赛就已经被遭淘汰,中华民国奥运会代表团全军覆没。这些中国运动员在回国途经新加坡时,当地的报刊上发表了一幅外国人讽刺又嘲笑中国人的漫画:在奥运五环旗下,一群头蓄长辫、长袍马褂、形容枯瘦的中国人,用担架扛着一个大鸭蛋,题为“东亚病夫”

但此故事也有若干可疑之处。第一,至今为止,还没有人找到1936年中国人在新加坡看见的那幅漫画,所以这个故事只能算是一个未经证实的传说。第二,漫画上画着一个“硕大无比”的鸭蛋,难道外国人也像中国人一样用“鸭蛋”来形容“零”字吗?令人疑惑的是,除了1896年一篇英国人的文章以及1936年一幅据说是外国人画的漫画以外,没有看到其他外国人用“东方病夫”或者“东亚病夫”来侮辱中国人的资料[2][4]

普及[编辑]

日後“东方病夫”成了中國人常用的詞彙。1918年的一本《中国体育史》的序言中:“我国右文左武,相沿千载,积弱既形,遂称东方病夫之国。喧腾寰区,耻孰甚焉!近十年来,国民迷梦渐觉,始省重文之习,不足为治,于是结社设会,研究体育[8]。”

1920年代流行的一本通俗小说《近代侠义英雄传》描写一位俄国大力士說:“鄙人在国内的时候,曾听得人说,中国是东方病夫之国,全国的人,都和病夫一般,没有注重体育的。鄙人当时不甚相信,嗣游历欧美各国,所闻大抵如此。及到了中国,细察社会的情形,乃能证明鄙人前此所闻的,确非虚假。”[8]

中共领导人毛泽东1956年在《增强党的团结,继承党的传统》提出:“过去说中国是‘老大帝国’、‘东亚病夫’,经济落后,文化也落后,又不讲卫生……但是,经过这六年的改革,我们把中国的面貌改变了。”[10]

郭沫若《全运会闭幕》诗:“中华儿女今舒畅,‘东亚病夫’已健康。”

此詞也用在中國的反日情結上。在李小龙电影《精武门》和亞洲電視的《大俠霍元甲》、《精武门》等功夫影视剧,对日本人蔑称中国人“东亚病夫”这一谬传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虹口道场的日本人派人来公祭霍元甲,送上「东亚病夫」牌匾。而当时陈真不甘國民被侮辱,瞒着众师兄弟,独自将横额送回虹口道场,以一敌多,以迷踪拳双节棍打败日本人;并且在公园内凌空踢碎「華人與狗不得進入」的告示牌。而无论情节如何生动,这都只是虚构杜撰[3]

當在國際運動賽事獲勝,中國媒體有時也會出現「抛弃了东亚病夫」、「把东亚病夫的帽子彻底甩到太平洋里去了!」等字眼作為對運動員的讚美與愛國心的表現[11][12][2]

國立政治大學歷史學系教授楊瑞松在《想像民族恥辱:近代中國思想文化史上的“東亞病夫”》提出幾點解釋。首先,當時社會達爾文主義被引介到中國,宣稱適者生存的鬥爭不只存在於個體之間,也存在民族之間。於是個人身體強弱和民族興衰直接關聯上。此外,傳教士與改革人士倡議禁絕鴉片與廢除纏足,於是中國人的身體問題就和「病夫」一詞直接連上。20世纪初中国知识分子为了救亡,不但求助于社会达尔文主义,而且也求助于民族主义,创造出“中华民族”的概念,而且还创造出“炎黄子孙”这一“同宗同种”的意象。「東亞病夫」其實是中國人為激發民族主義情緒所做的自我汙名化。随着民族主义的日渐高涨,被刻意阐释成西方对中国人体质的侮辱的“东亚病夫”,也终于普及到中國人的内心深处[5][7][8]

20世纪[编辑]

现在俄罗斯远东地区,也被稱為“亚洲病夫”[13]

参见[编辑]

参考文献[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