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绸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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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畫家張萱作品《搗練圖》(摹本)描繪婦女製作絲綢

根據中國傳統說法,絲綢的歷史黃帝時代(公元前27世紀)就開始了。在西漢(公元前一世紀後半葉)開拓絲綢之路之前,絲綢的使用一直局限於東亞地區,之後一千年來絲綢製作都由中國壟斷。絲綢不僅用於衣物,而且還有許多其它用處,包括書寫。而人們穿戴絲綢的顏色在唐朝社會階級的重要標誌。

日本弥生時代(公元前300年左右)傳入養蠶術。而到522年為止,拜占庭帝國成功獲得了桑蠶卵,開始了桑蠶的養殖。與此同時,阿拉伯人也開始生產絲綢。由於養蠶業傳播,雖然中國仍然在奢侈品絲綢市場上保持著優勢,但外地已經不那麼依賴中國出口絲綢。十字軍東征把絲綢產品帶到了西歐,特別是義大利半島上的城邦國。這些國家把出口絲綢到歐洲其餘地方造成經濟的繁榮。這時的中世紀,製造技術的變革也開始發生,諸如首次出現了紡車之類的設備。十六世紀期間,雖然其它大部分國家發展他們自己絲綢工業的努力並沒有成功,但法國亦繼義大利之後成功發展了絲綢貿易

工業革命大大改變了歐洲絲綢工業的面貌。由於紡棉技術的創新,棉製品變得越來越便宜。導致了人們不再優先選擇較昂貴的絲綢產品。然而,這些新的紡織技術提高了生產效率。這些新的紡織技術當中,包括用於絲綢織繡技術叫作雅卡爾織機(或稱提花機)的發明。而幾種桑蠶疾病的流行,導致了絲綢產量下滑。特別是在法國,絲綢工業再也沒有恢復。二十世紀,日本和中國在絲綢產品方面恢復早期的地位,而現在的中國再一次成了世界上最大的絲綢生產國。新織物諸如尼龍的興起削弱了絲綢在全世界的普及,令絲綢再一次成了稀有奢侈物品,但比最興盛時期的量要少得多。

早期[编辑]

絲綢的出現[编辑]

桑蠶繭

山西夏縣仰韶文化遺址上,研究人員發現了最早的絲綢證據。研究人員在那兒發現了一個被鋒利的刀切成兩半的蠶繭,而此蠶繭的日期確定在公元前4000年到公元前3000年間。這個物種被鑒定為蠶屬家蠶(學名為bombyx mori),即馴化了的桑蠶。原始的織機碎片也能在浙江餘姚大約公元前4000年的河姆渡遺址上看到。絲綢碎料在浙江湖州市吳興區錢山漾公元前2700年的良渚文化遺址上發現過。[1][2]其它的絲綢碎片在商朝(約公元前1600年至公元前1046年)王陵裡也再次發現過。[3]

其後,中國人製作絲綢的秘密被朝鮮民族大和民族,還有後來的印度人得知。《舊約》間接提到的織物表明了絲綢在《聖經》時代已在西亞聞名了。[4]學者們相信,始於公元前2世紀,中國人建立了一個旨在向西方出口絲綢的商業網路。[4]比如,當亞歷山大大帝征服波斯王國時,他們發現波斯宮廷和波斯國王大流士三世使用絲綢。[4]然而,即使絲綢快速傳遍了整個歐亞地區(日本可能除外),中國仍然獨家經營了三個世紀之久的絲綢產品。

神話和傳說[编辑]

中國湖北省馬山周朝墳墓內發現的綉花絲綢薄紗儀服的局部。

孔子和中國古典典籍詳細敘述了黃帝時期,一個桑蠶的蠶繭掉進了黃帝正妃嫘祖的茶杯里。[5]時年14歲的嫘祖希望從茶杯中取出蠶繭,就展開了蠶繭的絲線,她就想嘗試編織蠶絲。在黃帝的建議下,她觀察了桑蠶的生活並開始教授隨行人員飼養桑蠶的技術,即養蠶術。從此她就成為中國神話中的絲綢女神。在許配給烏孫的西漢和親公主堅持下,絲綢終於開始外傳。[6]如果沒有所愛的織物作為嫁妝,公主就拒絕出嫁。這最終打破了皇帝出口桑蠶的禁令。

雖然大量絲綢出口到外國,但養蠶業仍然是中國人的重大秘密。於是其他民族異想天開地捏造了關於這種令人難以置信的織物來源的各種各樣傳聞。在古典時代,欣賞絲綢的羅馬人相信,中國人是用樹葉織出這種織物的。[7]這種看法在盧修斯·厄尼厄斯·塞內加(Lucius Annaeus Seneca)的《菲德拉》和維吉爾(即普布留斯·維吉留斯·馬羅Publius Vergilius Maro)的《農事詩集》中得到確認。是大普林尼(即加伊烏斯·普林尼·塞坤杜斯(Gaius Plinius Secundus)對此知道更多,他提到蠶屬家蠶(學名為bombyx mori)或蠶蛾,並在《自然史》中寫道「它們就像蜘蛛一樣織網,而這些網就成了一種女人使用的奢侈布料,稱作絲綢。」[8]

絲綢在中國古代的用法[编辑]

長沙馬王堆一號墓的西漢絲織品

中國的桑蠶養殖原來只有婦女從事,因而許多婦女受雇於絲綢製造行業。即使有人認為一件奢侈產品的發展毫無用處,絲綢還是在社會高層掀起了一股狂潮。 《禮記》規定絲綢只給王室成員使用。[3]之後近一千年穿戴絲綢是皇帝和貴族的專利。之後,絲綢逐漸地滲透到中國社會的其它階層。絲綢開始用於裝飾而且也開始用於較不奢侈的方面:如樂器,釣魚和弓箭製造。[3]

造紙術是中國古代最偉大的發明之一。西漢開始人們用包括絲在內的各種材料製成各種大小的紙張。[9],東漢時絲綢工人已經製造了絲綢紙張。絲綢、竹子、亞麻、麥桿和稻桿都被用於製造紙張,而絲製紙張成了高級紙張的主要類型。在湖南馬王堆辛追墓中,研究人員已經找到漢代文字書寫在絲製紙上的例子。這種材料肯定更加昂貴,但也比竹簡更加實用。研究人員已經發現許多主題的專著,包括氣象學、醫學、天文學、神學,甚至地圖也畫在絲綢上面。[10]

宋代畫家蘇漢臣所繪的絹畫,描繪穿著絲綢衣服的小孩

漢朝時絲綢憑本身的特質持續成為有價值的物品,而 不單單只是作為一種材料。絲綢被用於支付稅收以及對臣民的賞賜。當時有人根據黃金的一定重量而估計絲綢產品的價格,而且絹的長度在中國成了除了銅幣之外的貨幣標準。絲綢帶給中國的財富挑起了周圍各國人民的嫉妒。公元前2世紀開始,[[匈奴==經常掠奪漢代的各州郡達250年之久。絲綢是中國皇帝安撫外族部落的一種常見物品。

「…軍隊的工資表格告訴了我們,士兵們得到的工資是成捆成捆的平紋絲綢織物。在漢代,這種織物作為貨幣流通於市面。士兵們可能和來到長城關口來出售馬匹和皮毛的游牧民族交換他們的織物。」

[11]

一千多年以來,絲綢一直就是中國皇帝給他的鄰國和屬國的主要外交禮物。絲綢的用處變得如此重要,「糸」這個字不久也組成了漢字的主要偏旁之一。

大致來講,絲綢的使用在中國受到非常細致的法規的管理。比如,在唐朝宋朝,根據官員品秩、職務,規定官服的顏色。明朝時絲綢開始被用於一系列的裝飾用品如手帕荷包腰帶補子等。這些飾品仍然反映官吏的品級和職務,如大帽(一種頦下系細繩的帽子)為戰士、官員和有功名士大夫所用。中國上層社會的婦女也以絲綢在她們的衣服上添加無數裝飾設計。[3]《金瓶梅》對一件明代的織物有如下描述:

只見潘金蓮上穿了香色潞紬雁啣蘆花樣對衿襖兒,白綾豎領,粧花眉子,溜金蜂趕菊鈕扣兒。[3]


中國絲綢及其貿易[编辑]

許多考古發現表明,絲綢遠在中國人開闢絲綢之路前就已經成了外國人所欣賞的一種奢侈用品。比如,考古人員已經在埃及帝王谷一具公元前1070年的木乃伊墳墓里發現了絲綢。[12]絲綢之地的人民(絲民)這個術語先被希臘人,再被羅馬人開始用來稱呼遙遠的中國之居民。根據某些歷史學家所述,首次接觸絲綢的羅馬人是敘利亞執政者——克拉蘇領導的古羅馬軍團成員。據說,在卡雷戰役時,古羅馬軍團在幼發拉底河附近驚奇不已地看到他們逃出的帕提亞帝國的旗幟非常亮麗。[12]

公元前500年至500年的主要丝绸之路

公元二世紀的西漢時期,中國人開闢了通往西方的絲綢之路。主要的道路就是從長安(今西安)出發,要麼沿著塔克拉瑪干沙漠(世界上最乾旱地區之一)的北部行走,要麼沿著塔克拉瑪干沙漠的南部行走,然後再跨越帕米爾高原。一般來講,這些旅行隊就利用這種方式來和其他商人交換絲綢。而且這些旅行隊的人很多,由100到500人不等,還有扛著大約140公斤貨物的駱駝氂牛。這些旅行隊將中國和安提阿以及地中海的沿海地區連接在了一起。從長安到這些地方大概需要一年的時間。中國南部的第二條路線穿過葉門緬甸印度,然後重新加入北方路線。[13][14]

公元前30年,埃及被征服後不久,古羅馬和亞洲之間的正常貿易開始了。這種貿易以羅馬人對來自遠東絲綢的慾望為市場,之後,由帕提亞人再重新將絲綢賣給羅馬人。因為經濟與道德原因,羅馬元老院無法禁止穿戴綢衣。進口中國絲綢導致了大量黃金流出了羅馬。以致後來絲綢衣服被認為是一種頹廢和不道德的象徵。

「如果這些料子沒有把人的身體掩藏起來的話,甚至沒有把某人合情合理的行為掩藏起來的話,那麼我能看見被稱作服裝的綢服。…可憐成群的女傭在一塊兒勞作,因而那些奸婦可能透過薄薄的裙子看到她的身體,因此她的丈夫再也不比任何外人或陌生人更熟悉他妻子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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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綢生產的傳播[编辑]

伊朗國家博物館內儲藏的伊朗早期伊斯蘭階段薩珊王朝授意的雙面綢,飾有翼獅和生命樹。

雖然絲綢在整個歐洲和亞洲大部分地區早已聞名遐邇,但中國能在絲綢生產方面保持著一種幾近壟斷的地位。這是因為當時中國規定把任何企圖出口桑蠶或桑蠶卵之人處死。日本彌生時代百济应神天皇的贡品里有两个从吴国来的缝织女。[15]后来应神天皇复遣阿知使主前往吴国求缝工女。[16]雄略天皇在位期间,阿知使主带回汉织女、吴织女。[17][18][19]隋唐時期,養蠶技術通過頻繁外交的交換而更大規模地被引進了飛鳥奈良時代的日本。

從公元前四世紀開始,商人們將絲綢交換黃金、象牙、馬匹或寶石而使其到了西方社會。在通往羅馬帝國的邊境上,絲綢成了估計不同產品價值的貨幣標準。希臘化時代的希臘因為欣賞中國高質量物品而不遺餘力地在地中海盆地種植桑樹和飼養桑蠶。而薩珊王朝的波斯控制著指定運往歐洲和拜占庭的絲綢貿易。

查士丁尼一世派出的修道士送桑蠶給他。

根據普羅科匹厄斯的故事[20],直到公元552年,拜占庭皇帝查士丁尼一世才獲得了首批桑蠶卵。他已派出了兩位聶斯脫利修道士到中亞,因而他們能把桑蠶卵藏在竹罐里偷運給他。而在這兩位修道士的照顧下,雖然桑蠶沒有在到達之前結繭,但蠶卵還是孵出來了。憑借東羅馬帝國要發展一個巨大絲綢行業的意圖以及運用從薩珊王朝學到的技術,拜占庭教堂因而能給皇帝製造織物。雖然這些修道士在織物方面有著合法的控制權,但東羅馬帝國繼續從地中海其它城市中心進口絲綢。[21]拜占庭技術的重要意義並不是在於製造加工的結果,而是對表演和裝飾所付出的謹小慎微的關注。他們使用的編織技術來自埃及。五世紀開始出現了首批簡單織機的簡圖。[22]

憑借逐漸擴大的征服,阿拉伯人把養蠶業傳播到了整個地中海沿岸。這些地區還包括非洲西班牙西西里島。所有這些國家和地區發展成了一個重要的絲綢工業。[23]拜占庭和穆斯林各種質量的織絲中心彼此影響,這已使得極少傳世樣品鑒定和日期很難準確描述。除此之外,還有其它城市安達魯西亞(西班牙的一個自治區)和盧卡(義大利的一個城市)的仿製品。[24]

與此同時,中國人失去了絲綢生產的壟斷地位,不過,他們在唐朝時把自己重新建立成為主要絲綢供應者,並於宋朝時大規模工業化製造絲綢產品。[25]中國繼續沿著絲綢之路向歐洲和近東出口高質量絲綢。

很長時間之後,絲綢生產技術隨著十字軍東征開始向整個西歐傳播。1147年,拜占庭皇帝曼努埃爾一世正在集中所有的努力進行第二次東征時,諾爾曼國王西西里島的羅傑二世卻襲擊了拜占庭帝國的兩個重要絲綢生產中心——科林斯底比斯。他們掠奪了糧食和絲綢生產的基礎結構,並把所有的工人驅逐出境而去了巴勒莫(西西里島西北部城市),因此,這也導致諾爾曼絲綢工業繁榮了起來。[26]1204年,第四次十字軍東征君士坦丁堡的洗劫導致了該城及其絲綢行業的衰落,而許多技術工人在十三世紀早期離開了這里。[23]在君士坦丁堡的兩千名熟練織布工到了義大利之後,義大利發展了一個巨大的國內絲綢行業。許多工人也選擇在阿維尼翁法國東南部城市)定居而為阿維尼翁教宗們提供絲綢產品。

十一世紀和十二世紀開始,義大利盧卡國絲綢工業突然繁榮了起來。這是由於西西里人、猶太人和希臘人沿著許多其他移民的周邊城市而移民到了義大利南部。[27]隨著東方國家裡許多義大利貿易站的消失,中國絲綢的進口急劇下降。由於為滿足富人和強大的資產階級對奢侈織物的需求,盧卡熱那亞威尼斯佛羅倫薩市不久開始向歐洲所有地區出口絲綢。1472年,單單佛羅倫薩市就有84家作坊以及至少7000名紡織工人。

相互影響[编辑]

《蠶織圖》中的織機

絲綢由各種野生和家養鱗翅目昆蟲孵化的卵而逐漸長成的幼蟲吐絲而成。而許多國家也生產野生絲綢,中國人由於擁有絲綢生產最佳物種——蠶屬野桑蠶(學名Bombyx mandarina)和其馴養的後代蠶屬家蠶(學名Bombyx mori),是首批開始大規模生產絲綢的人。據北宋秦觀的《蠶書》記載,當時中國已有一種稱為繅車繅絲機器。蠶繭先被放在一大盆熱水裡,絲線通過微小的指導環而離開大盆,並由前後運動而被繞在一個大線軸上。[9]但中國早期關於紡織技術運用的信息很少。漢代時很可能是使手搖動紡車。1210年的《蠶織圖》首次描繪出紡車圖像。而由元朝王楨所著、1313年成書的《農書》中則首次記載水轉大紡車

1760—1770年裡昂的法國絲錦緞

後來人們更了解使用過的織機。大約1210年編撰的《農桑輯要》或《農業和養蠶業的基本原理》有著豐富的圖片和說明,而且許多信息和絲綢有關。[28]這本書再三強調,中國的織機比其它所有的織機都要高級的多。書中講到兩種工人不需要用手搖動的織機:一種是源於歐亞的拉花機,另一種被認為是源於東亞的踏板織機。當然,還有許多創造於十二和十三世紀的織機簡圖。當觀察地更仔細些,人們可以看得出歐亞織機之間的許多相似性。自晉朝以來,有關絲緞存在的記錄已經很好了,而且自公元前二世紀以來,四軸織機和其它發明使得絲錦緞的創造成了可能。

中世紀絲綢[编辑]

一種更豐富的奢侈品[编辑]

普羅旺斯一棵成熟的桑樹。

中世紀的全盛時期以繼續運用原有的絲綢生產技術為特點。那個時期,既沒有講到材料方面的任何改革,也沒有講到使用工具方面的任何改革。雖然十三世紀的改革要大而且更重要的多,但十世紀至十二世紀期間,各種小的改革開始不斷出現。短期內,新的織物開始出現;大麻和棉花也都有各自的特別生產技術。自羅馬時代就已聞名的絲綢仍然是一種稀有而昂貴的材料。[29]希臘和敘利亞(六世紀到八世紀)的拜占庭養蠶地和西西里島和西班牙(八世紀到十世紀)的阿拉伯人養蠶地能夠提供這種奢侈物品的量要大的多。[29]

改進後的技術[编辑]

沙特爾主教堂花窗玻璃片上首次描繪的一輛紡車。

十三世紀絲綢行業以一項早已改革的技術為特點。這項技術經歷了許多戲劇性的改革。紡織工業的進展很可能和十八世紀末的英國一起作為一個整體是這些技術進步背後的動力。絲綢由於這一點而在歷史上確實佔有特殊地位。[30]

從十三世紀開始,人們已經在運用使絲線縮絨的原始形式了。1221年加蘭的約翰(Jean de Garlande)的字典和1226年厄特讓·布瓦洛(Étienne Boileau)的《商人手冊》在逐一列出了那些可能已經是並紗機的多種設備。1270年至1280年期間,那些在[博洛尼亞]]使用的器械改良了。從十四世紀開始,許多文獻間接提到使用這些設備種類繁多。[31]


原來為絲綢工業而發展的繞線輪現在已有了多方面用途。現存最早改進後的紡車圖像描繪在沙特爾主教堂的一扇花窗玻璃上。[32]各種筒管和經紗機器在沙特爾主教堂內的花窗玻璃和科隆哥德式大教堂濕壁畫上一起出現(約公元1300年)。齒型整經機很有可能是由絲綢工業創造的;這種機器不僅把經紗整理得更均勻一致,而且使經紗更長。[31]

從十四世紀末開始,當人們講到黑死病破壞了該世紀中葉絲綢工業時, 該工業開始轉向使用成本較低廉的技術。基爾特(中世紀絲綢行業工匠的聯合會)早期完全禁止的許多事情,比如用低質量的羊毛、梳理等等,此時卻是尋常之事了。而絲綢行業內,使用水力的工廠不斷增加。到十五世紀為止,卡拉布里亞的約翰(Jean le Calabrais)設計的織機得到普遍的應用。[33]

法國絲綢工業[编辑]

狄德羅和達朗貝爾的百科全書圖片, 顯示了養蠶和絲綢生產的不同步驟。

義大利的絲織品非常昂貴,原材料成本常等同生產成本一樣昂貴。義大利的工匠無法滿足法國時裝的急切需要,因為法國時裝不僅不斷地要求較輕而且 較廉價的料子。[34]這種既輕又不昂貴的料子用於製作服裝,而服裝生產也開始在本地完成。然而,義大利絲綢在最珍貴的絲綢中還是長期存在,而且大部分用於裝飾以及染上絢麗的色彩。

里昂仿效當時已經成了奢侈紡織品工業中心且富裕的義大利城邦(威尼斯、佛羅倫薩、盧卡等),在法國市場獲得了類似的功能。1466年,國王路易十一決定在里昂發展國家絲綢工業。面對里昂居民的抗議,國王讓了步並將絲綢製造轉移到旅遊業,但旅遊業的絲綢工業保持在相對不太重要的地位。他的主要宗旨是削減法國和義大利的貿易逆差,因為這個貿易逆差導致法國每年失去四十萬到五十萬金埃居。[35]大約1535年,國王弗朗索瓦一世特許授予兩位商人斯蒂溫·蒂尤凱(Étienne Turquet)和巴泰利米·納里斯(Barthélemy Naris)來發展里昂的絲綢貿易。1540年,弗朗索瓦一世准予里昂城擁有絲綢生產的專營權。從十六世紀開始,里昂成了歐洲絲綢貿易的都城,尤其是生產了許多名牌時裝。[36]由於得到信心,里昂生產的絲綢一點一點地開始放棄原來的東方樣式而朝著他們自己的獨特樣式發展,具有強調風景畫的特徵。成千上萬的工人,特別是絲綢工人投身於這項蓬勃發展的工業。17世紀中葉,里昂有一萬四千多架織機在運作,而絲綢行業也養活了該城三分之一的人口。[36]

呂貝宏的一塊原桑蠶地。

十八世紀和十九世紀的普羅旺斯經歷了一次養蠶業的繁榮。這次繁榮一直持續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戰,普羅旺斯生產的大部分絲綢向北而運往里昂。呂貝宏的兩個市鎮菲恩斯(Viens)和茹爾當堡(La Bastide-des-Jourdans)從後來已經消失的桑樹種植園中獲益最多。[37]在國內制度統治下,人們在家工作,而絲綢紡織和絲綢處理雇傭了很多人,並增加了工人階級的收入。

向其它國家傳播[编辑]

Portrait of Maria Ivanovna Tatishcheva by David Lüders (1759)
Moscow, State Tretyakov Gallery
Mme Tatischeva is shown wearing a paduasoy silk dress.

亨利四世統治下的英國也正在盼望發展一個絲綢工業,但卻沒有機會。直到十七世紀八十年代,路易十四撤銷南特敕令而下達楓丹白露敕令,使得幾十萬法國胡格諾派教徒開始移民英國以逃避宗教迫害。他們當中許多是熟練的織布工和養蠶專家。包括斯皮塔佛德在內的一些地區歷經了許多高質量的絲綢作坊像雨後春筍般地出現的狀況。這些地區的產品和歐洲大陸絲綢區別主要在於色彩不同。[38]不過,不列顛的氣候阻礙了英國國內絲綢行業在全球發展成為主導地位的趨勢。

1619年,在英格蘭國王詹姆斯一世統治下,許多人想象著在美洲的各個英國殖民地開始一個絲綢工業。然而,這些殖民地的絲綢工業從來沒有發展成很大的絲綢行業。 同樣,絲綢被引入其它許多國家,包括墨西哥。墨西哥的絲綢工業是1522年科爾特斯帶進來的。這些新絲綢工業只有極少數能發展成相當大的規模。[39]

自工業革命以來的絲綢[编辑]

工業革命的開始[编辑]

由於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技術創新,紡織行業大規模的迅速發展,標志著大不列顛棉花行業領導的工業革命開始了。在工業革命早期,織物生產的不同階段之間往往有些技術創新方面的差異。而這些差異卻鼓勵了互補性的創新。比如,紡紗技術的發展比編織技術要快地多。

然而,絲綢行業並沒有從紡紗的技術創新中獲得任何利益,因為絲綢自然而然地就已經是絲線了。織絲錦緞銀錦緞金錦緞需要非常謹慎而且精確的加工過程,因為每個顏色的絲線需要其自己專用的梭子。17世紀和18世紀,絲綢生產在簡單化和標準化方面開始進步,還接二連三地取得很多進展。1775年,布香(Bouchon)和福爾肯(Falcon)的穿孔卡織布機出現了。後來,雅卡爾·德·沃康桑(Jacques de Vaucanson)改善了這種織布機。再後來,約瑟夫-瑪麗·雅卡爾(Joseph-Marie Jacquard)提高了福爾肯(Falcon)和沃康桑(Vaucanson)的設計,引進了完全創新的雅卡爾織機。這種織布機容許一系列穿孔卡以正確的順序進行機械加工。[40]而且,雅卡爾織機的這些穿孔卡是現代計算機的直接前身,因為它們提供了一種可編程的(有限)形式。這些穿孔卡本身被運用到計算機,而且非常普及,直到二十世紀七十年代它們老舊而不再有用才逐漸消失。從1801年開始,由於雅卡爾織機的有效性,織花技術變得高度機械化。雅卡爾織機背後的系統方法甚至容許複雜的設計進行大規模生產。

但是,雅卡爾織機立即受到了工人們的譴責。他們指責雅卡爾織機導致了失業,但不久,雅卡爾織機對絲綢行業來說已經開始變得非常重要。1806年,該織機被宣布為公共財產,而雅卡爾被授予退休金並擁有每架織機的版權使用費。1834年,單單里昂就有總達2885台雅卡爾織機。[36]1831年,里昂絲綢工人起義預示著工業革命中許多更大的工人起義。里昂絲綢工人佔領了里昂市,直到Marshal Soult領導的軍隊進行了血腥的鎮壓都沒有放棄。1834年裡昂發生了和第一次起義相似的第二次絲綢工人起義。

1858年,英國絲綢紡織生產中使用的紡紗機,繞線機,並紗機和捻絲機插圖。

歐洲絲綢工業的衰落[编辑]

大約1887年,蘇格蘭一幅機織的絲綢、棉花和鍍金金屬條包裹的棉飾條,並受到土耳其紡織品啟示的鬱金香圖案。

1845年,首批桑蠶疾病開始出現,並引起了一次流行。微粒子病由家蠶微孢子蟲(學名微粒子蟲屬家蠶種Nosema Bombycis)引起,多角病由病毒引起,吃了受感染的桑葉而引起的家蠶軟化病(flacherie),或由白僵菌屬真菌球孢白僵菌(學名Beauveria bassiana)引起的白僵病就是其中的幾種。這些疾病的傳播發展成了大規模,而且,在襲擊了桑蠶之後,其它病毒開始感染桑樹。作為法國農業部長的化學家讓-巴蒂斯特·安德烈·杜馬(Jean-Baptiste Dumas)掌管阻止這些疾病的傳播。面對養蠶業的求助,他請路易斯·巴斯德於1865年開始研究這些疾病。[41]多年來,巴斯德一直認為微粒子病不是一種傳染性疾病。1870年,他改變了觀點並制定了促使疾病傳播下降的措施。

然而,桑蠶繭價格的上升和19世紀資產階級服裝方面絲綢重要性的下降導致了歐洲絲綢行業的衰落。1869年,蘇伊士運河修築通航和法國絲綢短缺削減了亞洲絲綢的進口價格,特別是中國和日本的絲綢。[42]

長蕭條(1873年至1896年)開始,里昂的絲綢生產已開始發展為完全工業化,而手動織機則迅速消失。19世紀是以化學進步而引起紡織工業發展為特點的。苯胺的合成法被用於製造苯胺紫染料,而奎寧(或金雞納鹼)的合成法則被用於製造靛藍染料。1884年,伊萊爾·德·夏杜內伯爵(Count Hilaire de Chardonnet)發明了人造絲,並於1891年開辦了一家致力於生產人造絲(粘膠)的工廠。這種人造絲的成本要低的多,而且在一定程度上取代了天然絲綢。

現代絲綢[编辑]

歐洲危機之後,日本養蠶業的現代化使其成為了世界上最重要的絲綢生產國。義大利成功地從經濟危機中再次回升,但法國卻再也沒能恢復。歐洲的城市化卻是以許多法國和義大利農業工人離開絲綢行業,越來越多地人去了利潤更豐厚的工廠工作為特點。從日本進口的生絲填補了歐洲絲綢的空白。[5]從前為原材料(蠶繭和生絲)出口的亞洲國家逐漸地開始出口越來越多的成衣。

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日本的絲綢供應被切斷,西方國家被迫要找替代品。這時合成纖維尼龍等代替絲綢而被用於製作降落傘長筒襪等產品。即使在戰後,絲綢仍然是一種昂貴的奢侈品,但已經無法重獲許多已經失去的市場。[5]戰後的日本通過技術改進和貿易保護主義市場政策而成了世界上最重要的生絲出口國。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了二十世紀七十年代。[5]合成纖維的重要性不斷提高以及貿易保護主義經濟政策的放寬促使了日本絲綢行業的衰落,而且,到1975年為止,日本不再是絲綢純出口國了。[43]

中國和田的一名造絲婦女。

中國人民共和國憑藉其近年的經濟改革已成為世界上最大的絲綢生產國。1996年,中國生產出了世界總產量81,000噸中的58,000噸絲綢,其次是印度的13,000噸,而現在日本絲綢生產的產量很微小,只有2500噸。1995年至1997年之間,中國絲綢生產為了提高價格而下降了40%,使人想起較早些時候的物質短缺。[44]

2006年12月,聯合國大會宣布2009年為國際天然纖維年,以便提高絲綢和其他天然纖維的形象。

注釋[编辑]

  1. ^ Tang, Chi and Miao, Liangyun, "Zhongguo Sichoushi" ("History of Silks in China"). Encyclopedia of China, 1st ed.
  2. ^ Textile Exhibition: Introduction. Asian art. [2007-08-02]. 
  3. ^ 3.0 3.1 3.2 3.3 3.4 (法文) Charles Meyer, Des mûriers dans le jardin du mandarin, Historia, n°648, December 2000.
  4. ^ 4.0 4.1 4.2 (法文) "Soie'" (§2. Historique), Encyclopédie Encarta
  5. ^ 5.0 5.1 5.2 5.3 The History of Silk. The Silk Association of Great Britain. [2007-10-23]. 
  6. ^ Hill (2009), "Appendix A: Introduction of Silk Cultivation to Khotan in the 1st Century CE.", pp. 466-467.
  7. ^ (法文) Jean-Noël Robert. Les relations entre le monde romain et la Chine : la tentation du Far East. clio.fr. [May 6, 2007]. 
  8. ^ Pliny the Elder, Naturalis Historia 11.xxvi.76
  9. ^ 9.0 9.1 (法文) Histoire des techniques p.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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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 古事记》中卷“若有贤人者贡上。故受命以贡上人名。和迩吉师。即论语十卷。千字文一卷。并十一卷付是人即贡进。又贡上手人韩锻。名卓素。亦呉服西素二人也。又秦造之祖。汉直之祖。”
  16. ^ 《日本书纪·应神纪》:“三十七年春二月,戊午朔,遣阿知使主、都加使主于吴,令求缝工女。爰阿知使主等渡高丽国,欲达于吴。”
  17. ^ 日本书纪·雄略十四年》:「十四年春正月,丙寅朔戊寅,身狭村主-青等共吴国使,将吴所献手末才伎,汉织、吴织及衣缝兄媛、弟媛等,泊於住吉津」
  18. ^ 《日本国志》:「应神帝之初,得《论语》、《千文》于百济王仁。四十一年庚午,复遣阿知使主、都贺使主于吴,二人,汉孝灵皇帝之后也,魏受禅后,辟乱至倭。考庚午即西晋永嘉四年,其日吴者,意当时就吴地求之也。此事载日本《应神本纪》。求织缝女。抵高丽,高丽乃副久礼波、久礼志二人为乡导,及得工女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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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编辑]

Main sour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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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he Encyclopédie of Diderot and d'Alembert(法文)
  • Catherine Jolivet-Lévy et Jean-Pierre Sodini, "Byzance", in Encyclopaedia Universalis, 2006. (法文)
  • "La Soie, 4000 ans de luxe et de volupté", Historia, n°648, décembre 2000. (法文)
  • Ron Cherry, "Sericulture", Entomological Society of America [2]
  • Cook, Robert. Handbook of Textile Fibres Vol. 1: Natural Fibres. Cambridge: Woodhead, 1999.
  • "Silk", Encyclopædia Britannica
  • "Soie", Encarta|Encyclopédie Encarta (法文)
  • Hill, John E. (2009) Through the Jade Gate to Rome: A Study of the Silk Routes during the Later Han Dynasty, 1st to 2nd Centuries CE. John E. Hill. BookSurge, Charleston, South Carolina. ISBN 978-1-4392-2134-1.
  • Anne Kraatz, Marie Risselin-Steenebrugen, Michèle Pirazzoli-t』Serstevens et Madeleine Paul-David, "Tissus d'art", in Encyclopaedia Universalis, 2006. (法文)
  • Liu, Xinru (2010). The Silk Road in World History.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ISBN 978-0-19-516174-8; ISBN 978-0-19-533810-2 (pbk).
  • Toshiharu Furusawa, "The history of Sericulture in Japan – The old and innovative technique for Industry-", Center for Bioresource Field Science, Kyoto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pdf)
  • "Métiers agricoles - Magnaniers", Institut supérieur de l'agroalimentaire [3]
  • Ronan, Colin. The Shorter Science and Civilization in China.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1994. (法文)
  • Joan Thirsk|Thirsk, Joan (1997) Alternative Agriculture: A History from the Black Death to the Present Day.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1997.

外部連結[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