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大陆的性服务业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跳转至: 导航搜索
在亚洲各地卖淫的法律。
  卖淫合法,受管制。
  卖淫(对性换取金钱)合法,但妓院是非法的,卖淫不受监管。
  卖淫非法。
  没有数据。

中国共产党於1949年取得政权之后不久,就着手进行一系列行动,据称旨在1960年代初在中国大陆根除“卖淫业”。后来政府在1980年代初之后放松了社会各方面的控制,中国大陆的性服务业不仅重新浮上水面,并且现在遍及中国的城市及乡村。尽管政府一直在努力打击,性服务业在中国大陆已经从一定程度上积累不少业者,成为一项有大量经济产出的产业。相应地性服务业亦衍生很多其他问题如有组织犯罪政府腐败性传播疾病等。

中国大陆的性服务相关活动可以根据类型、交易地和价格区分。性工作者的背景广泛,來自社会各个阶层,通常为女性,但也有男性。

目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定义性服务业是不符社会主义法例架构的。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前[编辑]

娼妓本作倡伎,本意是指女艺人,即歌舞表演中的女演员。由于古代从事歌舞音乐的乐户毫无地位,多半與有勢力者性交,所以娼妓逐渐演变为今天的含义。

古代大多数娼妓属于奴隶賤民身份,如宫妓、官妓、家妓等,多是罪犯、罪犯家属、贩卖人口或战俘,她们是不能获得报酬的。由于她们完全没有人身自由,除了极少部分外,没有改变身份的任何可能,因此古代的娼妓与现代的性工作者是有很大的差别的。而且由于古代提供性服务的人群多提供舞蹈表演、吹拉弹唱、诗词歌赋等内容,因此娼妓在古代的文化发展中起到了不可磨灭的贡献,许多文学作品是在妓院(古称青楼勾栏)中产生的。

中国最早有记载的公娼起源于公元前685年-645年间春秋时期国的首都临淄,齐相管仲是公娼的创始人,他的治国方略之一是“设女闾七百,征收夜合之资”,以补充国家财政收入。最早的商业性妓院产生于唐朝长安城的平康坊。历史上有名的娼妓如:李师师陈圆圆等。

不过,“妓”并非“性工作者”的同义词,在古代,某些艺妓并不提供性服務。

毛泽东时代的性服务业[编辑]

北京市妇女生产教养院(再教育中心)

中国共产党1949年胜利之后,地方政府承担起消除性服务业的责任。1949年2月3日,中共接管北京之后一个月,叶剑英的新市政府宣布了一项管制市内众多妓院的规定。11月21日晚,警方出动2400余名警察进行掃蕩,随后北京224间妓院全部被关闭,1286名性服务者、434名妓院老板及拉皮条者被拘留[1]。中共认为:“北京这次迅速、激烈的行动,很快被当作历史性的胜利和全国的模範,表明了新政府对政体革新的愿望和能力。”上海拖到1951年11月才禁止,一批妓女在从劳动教养所出来后“自愿报名”去新疆与建设兵团的士兵完婚[2]

到1960年代初,这种方法基本上消灭了全国表面的性服务活动。中国政府聲称,在成功管制性服务业的同时,性病也几乎从中国大陆全部被清除。为了表现这次胜利,全国29间性病研究机构在1964年被关闭。

根据马克思理论,性服务的女性多是因为生活所迫。中国政府自认为,根除性服务业是共产党政府主要的成就,以及具中国特色的马克思理论的证明[3]。性服务业的话题在随后的30年时间里在中国没有再成为关注的焦點。然而,最近的研究表明,即使在毛泽东时代,性服务业的问题远未解决[4]。中国著名性学家潘绥铭曾经指出“显性”的性服务——通过性服务来获得特权,即“以性谋权”,成为毛泽东时代(尤其是在文化大革命后期)中國一种特有的性服务形式[5]

1978年后的性服务业[编辑]

警察行动中的
性服务相关拘留人数 (1983-1999)
年份 与性服务相关拘留人数
1983年 46,534
1989-90年 243,183
1996-7年 大约 250,000
1998年 189,972
1999年 216,660

中国大陆性服务业的复苏,跟邓小平1978年推出的经济改革紧密相连。根据不完全统计,即使在全国性的打击活动下,性服务活动的比例仍然在1982年之后逐年上升。[6] 从1989年到1990年,有243,183人涉嫌性服务活动遭到逮捕。[7]

学者张萍估计,官方統計大概只及实际牵涉人数的25%到30%。[8]与此同时,性服务业涉及的经济利益越来越龐大,就业人员大约有1000万,涉及的消费每年大约1万亿人民币[9]由于2000年的警察行动,中国经济学家杨帆估计,失业的女性工作者的消费降低,中国GDP因而减少了1%。[10]

中国大陆性服务业的复苏始于东南沿海城市。但至少从1990年代早期开始,性服务业已经由沿海传播到内地,甚至一些偏远落後地区,如贵州云南西藏[11]1980年代间,一个典型的性服务者通常来自相对偏远的地区,比如四川湖南东北,她们通常是教育水平较低的年轻女性。近十几年来,有人认为大部分从事性服务业的女子是自愿的。[12]性服务潜在的好处,比如更多的可支配收入、有机会进入上层社会、以及生活方式的改变,都成为从业者放弃其他工作的原因。官方媒体也开始关注涉及性服务的一些城市居民,尤其是一些大学女生。[13]与此同时,社会上似乎也有更多的人开始接受性服务活动。在1997年的一项研究中,46.8%的北京本科生承认曾经考虑过接受性服务。[14]在需求方面,由于独生子女政策导致的性别不均也促进了性服务业的发展。[15]也有很多性工作者远注重洋去海外淘金,如据日本警察厅的公布,在2002年检举的非法卖淫外国人1338人中,中国人为687人,韩国人311人,泰国102人,菲律宾90人,哥伦比亚59人,台湾人43人,其他国籍46人。[16]

性服务业通常与低层政府的腐败相联系。很多地方官员认为,性服务业是娱乐事业,鼓励性服务业可以带动旅游和接待产业的发展,继而使经济和税收显著增长。[17]有时,高档宾館提供性服务的事件,警察会牵涉其中,要不參與營運,要不接受贿赂。[18]政府腐败也会以一种非直接的方式涉及其中——滥用公共资金来支付性服务的消费,即上文所说的“以权谋性”和“以性谋权”。 [19]

外藉性服务业[编辑]

有很多朝鲜妇女逃亡或是被拐卖到中国后从事卖春,据Ji Sun Jeong在国际妇女之声表示,百分之60-70的朝鲜逃亡者都是妇女,其中百分之70-80是人口贩卖受害者。[20]在大城市的酒吧里时常能见到金发的俄国“金丝猫”。[21][22]中越边境的河口有着专门的越南女性服务业市场。[23][24] 有许多非洲妇女在中国和东南亚卖淫。[25] 同时也有许多中国妇女到外国卖淫,包括黑非洲。[26]

性工作者群体遭受的歧视、迫害和杀害[编辑]

中国男权社会对所谓女性“贞操”的片面灌输,使性工作者至今遭受社会的不公正歧视。也使这一弱势群体成为暴力犯罪首选的目标之一。

除了与性服务行业直接相关的暴力活动之外,越来越多的性服务者在被人偷窃财物时受到身体上的攻击甚至被谋杀。[27]北京搅拌车司机华瑞茁因恋爱失败,选择卖淫女作为报复对象,在1998年7月到2001年6月间先后杀害14名卖淫女。据统计,1995年至1998年的三年间,仅沈阳一地,就有90多个性工作者被以残忍手段杀害,且每年呈上升趋势。[28]1999年5月30日,北京石景山区赵连荣,仅仅因为怀疑邻居合租房屋的8个外地少女是性工作者,就将8个少女全部用刀活活刺死,还称自己的行为是“杀尽天下恶人”。[29]

同时也有更多犯罪活动,尤其是针对嫖妓的男性进行偷窃、诈骗或者贿赂公务员等。[30]犯罪组织现在经常将妇女运往中国或运出中国,迫使进行性交易活动,有时甚至先将女子轮奸以达到目的。[31]

性服务业与毒品艾滋病传播与防范[编辑]

中国大陆也出现了与越来越多的“海洛因妓女”,她们的毒瘾通常来源于国际及国内的毒品活动。[32]

性传播疾病与性服务同一时间复苏,两者间的关联是不言而喻的。專家担心性服务在中国会像泰国印度,成为HIV的主要传播途径。[33]在2006年以前,中国大陆的警察可以以身上携带有安全套为理由,指控女子是性工作者,而处以1000至5000元人民币的罚款。被抓三次则可以被送至劳改营6个月至1年。客观上阻碍了安全套的推广和艾滋病性病的防范。但根据香港性工作者权益组织“紫藤”的出版物,这种以安全套为“犯罪证据”的作法在2006年后停止。[34]一些地区仿效泰國推出措施要求100%使用避孕套,因為有關措施在泰国的確减少了HIV的新传播数量。其他一些措施,比如STI服务、同等教育和HIV测试服务等已经推出。[35]

涉及性服务的法律法规[编辑]

注释与来源[编辑]

  1. ^ 参见 罗瑞卿一夜扫除北平妓女
  2. ^ http://news.ifeng.com/history/1/200711/1112_335_293926.shtml
  3. ^ 例子:中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 中国妇女的历史性解放(英文), The Situation Of Chinese Women(中国妇女的处境), 2005年11月22日存入; "短评解放妓女", 人民日报, 1949年11月22日 at 1.
  4. ^ Hershatter, G. Dangerous Pleasures: Prostitution and Modernity in Twentieth-Century Shanghai(危险的快乐:20世纪上海的性服务业与现代性), (加州伯克利:加州大学出版社, 1997) at 331-3; 单光鼐,中国娼妓过去和现在 (北京: 法律出版社,1995) at 3.
  5. ^ 潘绥铭 "禁娼:为谁服务",艾滋病:社会、伦理和法律问题专家研讨会(北京:中国社会科学院, 1996年10月29-31 日) at 20-1.
  6. ^ Jeffreys, E., China, Sex and Prostitution(中国、性与性服务业), (伦敦:RoutledgeCurzon, 2004) at 97.
  7. ^ Xin Ren (1999) "Prostitution and economic modernisation of China"(中国性服务业与经济现代化), 5 Violence Against Women 1411 at 1414.
  8. ^ 张萍 (1993) "当今中国社会病" 12 金盾 12 at 27.
  9. ^ 钟伟 透视中国的“性产业”,联合早报,2000年10月2日2005年11月30日存入
  10. ^ 钟伟,参见注解10
  11. ^ Hewitt, D., Teenage prostitution case shocks China(青少年性服务震惊中国) BBC新闻,2005年12月2日存入
  12. ^ Jeffreys, E., note 6 at 98. See also Gil, V.E., Wang, M.S., Anderson, A.F., Guo, M.L. and Wu, Z.O. "Plum blossoms and pheasants: prostitutes, prostitution, and social control measures in contemporary China" (梅花与野鸡:妓女、性服务与当代中国的社会管理措施)(1996) 38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Offender Therapy and Comparative Criminology 319.
  13. ^ 例子:王海波 女大学生性服务,我不相信是假新闻红网 2003年7月3日2005年11月4日存入
  14. ^ 潘绥铭,中国红灯区纪实。2005年12月15日存入。
  15. ^ McCurry, J. and Allison, R., 40m bachelors and no women ... the birth of a new problem for China(四千万单身汉与女性缺乏,中国新问题的诞生), 卫报2004年3月9日,2005年12月2日存入。
  16. ^ 平成14年における風俗警察の現状について
  17. ^ Anderson A. and Gil V., "Prostitution and public policy in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an analysis of the rehabilitative ideal"(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性服务业和公共政策:一份复原理想的分析) (1994) 4 International Criminal Justice Review 23 at 28.
  18. ^ Malhotra, A. "Prostitution, triads and corruption - Shanghai's dark side"(性服务、三合会与腐败:上海的阴暗面), (1994年2月) Asia, Inc. 32 at 32-9.
  19. ^ 潘绥铭,注解6 at 21.
  20. ^ Jeong, Ji Sun (April 2004). "Intervention Agenda Item 12: Elimination of Violence Against Women". United Nations Commission on Human Rights. Retrieved 23 April 2009.
  21. ^ Hornblower, Margot (24 June 2001). "The Skin Trade". Time Magazine. Retrieved 19 April 2009.
  22. ^ http://gzdaily.dayoo.com/gb/content/2003-01/30/content_939489.htm
  23. ^ 偷拍中越边境越南小姐鸡婆市场
  24. ^ Michael Hitchcock. Tourism in Southeast Asia: challenges and new directions. NIAS Press. 2009. 211 [18 July 2010]. ISBN 87-7694-034-9. 
  25. ^ http://www.dw.de/human-traffickers-take-the-route-from-africa-to-asia/a-15793043
  26. ^ 中国公安跨国救人 11妓女拒出火坑宁留非洲卖淫
  27. ^ Xin Ren,注解8 at 1423.
  28. ^ 乐云《细数青楼女的悲凉人生》
  29. ^ 发生在北京地区的赵连荣凶杀
  30. ^ 潘绥铭 "三谈地下性产业",注解6 at 55.
  31. ^ 张萍,注释 9 at 25-9. 又见 Hughes, D. (et al) China and Hong Kong: Facts on Trafficking and Prostitution (中国与香港:贩人与性服务纪实) Coalition Against Trafficking in Women. 2005年12月2日存入; CWA Newsletter, Vol. 13 , no. 2-3 (Apr.-Sep. 1997) Child Workers in Asia, April-Sept. 1997. 2005年12月2日存入
  32. ^ Wang Xingjuan (1996) "当前性服务嫖娼的现象问题", 注释6 at 27-8.
  33. ^ "Consensus and recommendations on HIV and prostitution",注解 6 at 104-6.
  34. ^ 出發前緊記...更新版(跨境性工作者手冊)
  35. ^ "A Joint Assessment of HIV/AIDS Prevention, Treatment and Care in China (2004)"(对于中国HIV/艾滋病的防护、治疗与护理的综合评价), State Council HIV/AIDS Working Committe Office and UN Theme Group on HIV/AIDS in China; Zhang Feng, HIV/AIDS battle enters new phase(HIV/艾滋病斗争进入新阶段), China Daily, 2005年12月27日. 2005年12月3日存入

延伸阅读[编辑]

  • Aizibing: shehui, lunli he falü wenti zhuanjia yantaohui(艾滋病:社会、伦理和法律问题专家研讨会:"Report of the Expert Workshop on HIV and Prostitution: Social, Ethical and Legal Issues"), Beijing: Chinese Academy of Social Sciences, 29-31 October.
  • Gil, V.E. and Anderson, A.F. (1998) "State-sanctioned aggression and the control of prostitution in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a review", Aggression and Violent Behaviour, 3: 129-42.
  • Hershatter, G., Dangerous Pleasures: Prostitution and Modernity in Twentieth-Century Shanghai (Berkeley, CA: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 Jeffreys, E., China, Sex and Prostitution, (London: RoutledgeCurzon, 2004).
  • Ruan, F. (1991) Sex in China: Studies in Sexology in Chinese Culture, New York: Plenum Press.
  • Shan Guangnai, Zhongguo changji - guoqu he xianzai(中国娼妓过去和现在:"Chinese Prostitution - Past and Present") (Beijing: Falü chubanshe, 1995).

外部链接[编辑]

參見[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