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迪特·索德格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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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迪特·伊蕾内·索德格朗
Edith Irene Södergran

1918年的伊迪特·索德格朗
出生 1892年4月4日(1892-04-04)
Flag of Russia.png俄国圣彼得堡
逝世 1923年6月24日 (4歲)
Flag of Finland.svg芬兰雷沃拉
職業 诗人
國籍 Flag of Russia.png俄罗斯帝国/ Flag of Finland.svg芬兰

伊迪特·伊蕾内·索德格朗瑞典語Edith Irene Södergran,1892年4月4日-1923年6月24日),是芬兰著名的瑞典语女诗人。她是北欧文学史上最早的现代主义作家之一。她深受法国象征主义德国表现主义俄国未来主义的影响,这些可以在她的诗歌中找到证据。她一生只出版了四部诗集,31岁时死于肺结核营养不良。她在世时没有获得读者和文学界的认可,但是后来人们发现了她的作品的文学价值。现在,伊迪特·索德格朗被认为是北欧文学史上最伟大的作家之一。直到现在,她仍然影响着许多诗人,尤其是瑞典语歌词作者。

生平[编辑]

童年[编辑]

1892年4月4日,伊迪特·伊蕾内·索德格朗生于俄国圣彼得堡。她的父母分别名叫麦茨·索德格朗(Matts Södergran)和海伦娜·索德格朗(Helena Södergran,娘家姓为赫尔莫鲁斯,瑞典语: Holmroos)。他们都生于芬兰,属于以瑞典语为母语的少数族裔,后来搬到了俄罗斯居住。伊迪特·索德格朗是家中的独生女。她母亲在以前曾与一名俄罗斯军人交往并怀了孕,后来生下了一个儿子,但这个男婴仅仅存活了两天就夭折了。她的父亲结过一次婚,但他的妻子和两个小孩都死去了。在悲伤中两人认识并结了婚,但是两人后来都认为,根据他们以往的人生经历和当时的经济状况,他们的结婚是不明智的。伊迪特·索德格朗的母亲来自一个很尊重女性的地位的富裕家庭,她和她的女儿关系很好,但他们家的经济状况并不很稳定。目前还没有资料能让我们查证出伊迪特·索德格朗和父亲的关系如何。

伊迪特·索德格朗在文化认同上存在着矛盾心理:她虽然在家里使用瑞典语,但她不是瑞典人;她也不认为自己是芬兰人,因为芬兰早在1809年就成了俄国的领土;她虽然住在俄罗斯,而且后来也学会了俄语,但她同样不认为自己是俄罗斯人瑞典语仅仅是索德格朗一家在家里才使用的语言,因而她对瑞典语文学的了解一度是很有限的。所以她最初写诗时干脆采用了外语——德语

伊迪特·索德格朗几个月大的时候,全家来到了芬兰西南部的雷沃拉(芬兰语、瑞典语:Raivola,现在俄罗斯的罗西诺,俄语:Рощино,这座城市离圣彼得堡不远),在那里,他们住在她有钱的外祖父(加布里埃尔·赫尔莫鲁斯,瑞典语:Gabriel Holmroos)为他们买的一幢乡间别墅里。从此,他们一家春夏秋三季住在圣彼得堡,冬天则呆在雷沃拉。不久,她的父亲接手了一家伐木场。三年后,他的事业几近破产。几个月后,他的岳父去世,索德格朗一家的母亲用获得的遗产还清了所有债务,经济状况也获得了很大的改善,但是剩下的钱很快就被父亲很不成功的经营给花掉了。后来,伊迪特的母亲请求她的母亲用她所得的遗产来帮助索德格朗一家,这样,索德格朗一家又一次还清了债务,而且经济重新富裕起来(不过他们欠债时生活也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影响)。

1910年的佩特里舒勒女子学校

她在圣彼得堡的佩特里舒勒(Петришуле)女子学校上学。佩特里舒勒女子学校在当时颇负盛名,为她创造了一个良好的学习氛围(在那里,德文是必修课)。这所学校就在冬宫对面不远处,发生政治变动时她实在是太容易感受到了。1905年1月的血腥星期日她就曾亲身经历过。她在学生时代学会了德语法语俄语。在她十四岁那年,她开始了在诗歌上的最初的尝试,她那时使用德语写作。

1904年,她父亲怀疑自己感染了肺结核。1906年5月,他在芬兰新地区芬兰语:Uusimaa,瑞典语:Nyland)被确诊。过了一段时间,重病之中的他从努美拉(Nummela)疗养院回到家中,于1907年10月病死在那里。同年死的还有他的母亲,也就是伊迪特·索德格朗的祖母,她被认为是死于她儿子传染给她的肺结核。伊迪特·索德格朗最终也是死于这种病的,而且也很可能是她父亲传染的。

伊迪特·索德格朗的母亲为家里做了很多,比她丈夫更像家里的顶梁柱。她丈夫死后,家里的一切都要她来料理。她对伊迪特·索德格朗的女权主义思想影响颇深,可以说是启蒙者。不过她第一次真正接触女权主义是在瑞士疗养期间。

伊迪特·索德格朗是一个摄影爱好者,为她的母亲拍摄了许多照片,但只为他父亲拍摄了很少的几张。她的母亲是一个聪慧的女人,很爱笑,可是虽然她看起来很坚强,但她实际上经常焦躁、惊恐、缺少休息。她与女儿关系很好,而且很支持女儿成为诗人的梦想。女儿和母亲呆在一起的时间比和父亲一起的时间多得多。当女儿上学时,母女二人回搬到圣彼得堡市中心去,但父亲不怎么去那儿,只是偶尔住住。

伊迪特·索德格朗朋友不少,但她母亲还是怕她会感到孤单。有些传记作家,例如贡纳尔·提得斯特罗姆(Gunnar Tideström),认为她的母亲专门为此收养了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孩,名字叫辛加(Singa),而且她上学时住在索德格朗家,放假时住在生父生母家。一次,辛加想尽快回到生父生母家,抄近道走在铁轨边上,结果被火车撞死。后来,她的养母找到了她的残肢。也有另外一种说法,认为辛加是死于肺结核,而且是死在了她养父的母亲之后,她的肺结核很可能也是被她养父传染的。不过也有第三说法,认为索德格朗一家根本就没有收养过任何小孩。

佩特里舒勒女子学校[编辑]

佩特里舒勒(Петришуле)女子学校学校德文全名为"Die deutsche Hauptschule zu St. Petri",是一所德国学校,所以才会把德文作为必修课之一。她在那儿一直呆到1909年。当时俄国政局的动荡和社会问题的严重对她的世界观产生了影响,比如在她自己学生时代时的诗集Vaxdukshäftet中就有关于政治问题的诗。在佩特里舒勒女子学校里,有许多不同国籍的学生,包括德国的、俄罗斯的、芬兰的、挪威的、瑞典的。她在学校的语言课里主要学习德语法语英语俄语,没有学习瑞典语德语是她在学校和在朋友之间说得最多的语言。

伊迪特·索德格朗是个尖子生。她的一个同学形容她是班上最具天赋的学生。后来她越来越对法语感兴趣,这主要归功于她的法语老师,亨利·科蒂埃(Henri Cottier)。她在诗集Vaxdukshäftet中有着很多对他表示敬爱的诗歌。

1908年,她突然放弃用德语写诗,改用瑞典语写诗。瑞典语芬兰这两样东西她并不够熟。显然,她改用另一种语言来进行创作是事出有因的。有两种说法——可能是因为雨果·贝格罗斯(Hugo Bergroth,1866-1937),这个人是伊迪特·索德格朗的亲戚,也是一个专门搜寻来自芬兰的瑞典语少数族裔作家的资料的人。她几年以前在瑞典自由人民党赫尔辛基的刊物上发表过一首名叫《希望》(Hoppet)的诗歌,并开始主动联系来自芬兰瑞典语少数族裔作家,尤其是诗人。伊迪特·索德格朗就是受她启发,改用瑞典语的。但也有另一种说法,说伊迪特·索德格朗这样做是为了纪念她前一年病逝的父亲麦茨·索德格朗,因为比起其他语言,他更经常地讲瑞典语

肺结核[编辑]

1908年11月的一天,伊迪特·索德格朗从学校回家,说她感觉不舒服,认为可能是没休息好。家里找来了医生,医生说她的肺出了问题。她母亲让她明白了“出了问题”是什么意思,也就是可能得了肺结核。果然,1909年1月1日,她被确诊了,大约一个月后进入了一家疗养院,而这家疗养院就是她父亲回家前住过的最后一个医院——努美拉(Nummela)疗养院。在二十世纪初期,感染肺结核后十年内的病死率高达70%~80%,所以伊迪特·索德格朗死于这种病也就不足为奇了。

伊迪特·索德格朗不喜欢努美拉疗养院,而且那儿常常让她想起她父亲,让她很不舒服。她在那儿体重下降,心情低沉,在疗养院里被形容为“奇怪的病人”,甚至曾被医生怀疑是误诊了。她感觉努美拉疗养院更像是一座监狱,在那儿过得一点都不开心。她在那儿一直梦想着到其他地方去去,她把这些想法跟其他人说,这使她在病人中更加与众不同。1910年,她的病情变糟,于是她的家人准备把她送到国外去疗养。最后选择了瑞士,因为瑞士是当时欧洲的肺病疗养胜地。

1911年10月,她和她母亲来到了瑞士阿罗萨(Arosa),三名完全不同的医生先后给了三分完全不同的治疗建议,但她的病情依旧没有好转。几个月后,她被送到了达沃斯-多尔夫(Davos-Dorf)疗养院的路德维希·冯·穆拉特医生(Dr Ludwig von Muralt)处。这个医生是个有妇之夫,但伊迪特·索德格朗对他一见钟情,身体也好了不少。冯·穆拉特医生建议她做针对他左侧气胸的手术——将肺切开,并向里面充入氮气肺结核不会痊愈,但会“缓解”。1912年5月后,她的结核杆菌数目不再增加。但正如医生所说的,没有痊愈。为此,她必须注意饮食,而且每天都得休息好几个小时。

瑞士的生活是她国外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在瑞士,她开了眼界,而且遇见了许多欧洲的知名人士。她感觉在瑞士生活比在俄国有趣。冯·穆拉特医生是她的恋人。1917年,冯·穆拉特医生去世,他与她的爱情(婚外恋)也终结了。她写下了总结她在瑞士时的悲伤记忆的两首诗:《森林中的树木》(Trädet i skogen)和Fragment av en stämning。正如前文所说,她的女权主义思想也是在瑞士初步形成的:有一次,她被问到了一系列有关女权主义的问题,深受启发,后来逐渐形成了自己的女权主义思想。

不受重视的诗人[编辑]

正如前文所说,伊迪特·索德格朗的诗歌创作始于1906年,起先用的是德语,1908年改成了瑞典语

她的第一本诗集出版于1916年秋。这本诗集的名字叫《诗》(Dikter)。这部诗集里收录了63首诗歌,主要是受民间谣曲启发而成的短诗,但同时具有法国象征主义色彩,语感新颖,题材宽广:主要是自然、内心独白和幻想。但是几乎没人关注这部诗集。一些评论家对这部诗集抛弃格律和韵脚大为贬斥,有一个评论家甚至问她的出版者是否有意嘲笑讲瑞典语芬兰人。这部诗集里有几首诗显而易见地表露了她的女权主义思想,比如《冷却的白昼》(Dagen svalnar...)和《现代处女》(Vierge moderne)。这种宣扬女权主义的诗歌在当时的瑞典语诗歌中是她最早创作出来的。

1917年11月7日,十月革命爆发,最初的俄罗斯帝国变成了后来的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她家大量持有的乌克兰的证券由于俄国内战而变成了废纸(她家在她父亲死后主要靠投资证券来赚钱)。由于她家在彼得格勒(圣彼得堡在1914年改成了这个名字)只能靠领取救济度日,而且布尔什维克政权实行恐怖政策,她听说她的几个同学逃离了彼得格勒,于是她们一家就回到了雷沃拉。12月6日,芬兰宣布独立,不久就成立了芬兰王国。1918年1月,芬兰内战爆发,战火蔓延到了雷沃拉,满载着军人和难民的火车经常穿过雷沃拉(雷沃拉在一条连接彼得格勒的铁路线上),饥饿随之来临。她就曾在自家厨房的窗边听到枪声。到了5月,内战结束,成立了芬兰共和国,生活终于恢复平静。她在内战期间读到了弗里德里希·尼采的著作,并且受到了他在哲学和美学上的影响,所以不难发现,她在一首名为《黑暗中》的诗歌中几乎是故意地提到了查拉图斯特拉(Zarathustra,他是尼采《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一书的主人公)。难怪人们认为她受到了德国表现主义的影响,因为尼采就是表现主义的宗师之一。

1917年,新出版的诗集《九月的竖琴》(Septemberlyran)也没有引起读者和评论家的什么关注。她给Dagens出版社旗下的总部设在赫尔辛基的报社写信,希望在这份报纸发表文章,来解释读者在《九月的竖琴》中可能看不懂的具有象征性的词句。她的要求被拒绝了。但是她获得了另一个机会来发表有关她的现代主义瑞典语诗歌的理论的文章。1917年12月31日晚,也就是新年前夜,她的文章得以发表。这篇文章在作者死后受到了毕尔格·肖贝格(Birger Sjöberg)、彼得·魏斯埃里克·林德格伦的重视,认为这是阐述她的诗歌理论的文章,但是当时那篇文章根本就没有引起任何关注,理解其中思想的就更是少之又少了。再来看看她的生活情况吧:除了亲戚,几乎没人关心她的生活,而此时她受到了营养不良肺结核的困扰,如果内战中布尔什维克势力攻占了雷沃拉,她就有可能会被处决或是被迫流亡海外(她是“大资本家”)。

虽然战争结束了,但索德格朗一家在俄国内战之前买的证券完全作废了,所以她家很快就从富裕阶层变成了贫困阶层,家道就此中落。她家卖掉了别墅,搬到了一个偏僻的小村庄住了下来(这个村子已经消失了)。接下来,她的贫困持续了一生。

尽管她的诗歌和其他文章并未受到绝大数读者和评论家的重视,她还是找到了一位发现了自己文学价值的人——芬兰女作家、女评论家黑格·奥尔森黑格·奥尔森后来成了伊迪特·索德格朗的终生好友。

20世纪20年代的黑格·奥尔森

黑格·奥尔森在一篇评论文章中对伊迪特·索德格朗的才华表示惊叹。而伊迪特·索德格朗却不得不拒绝黑格·奥尔森赫尔辛基会见她的邀请,因为“失眠,结核病,身无分文,我们靠卖家具以及亲戚的善意来生活。”但是,她异常兴奋(她不得不天天穿着老式衣服;由于缺乏纸张,她甚至卖掉自己的内衣或香水瓶来买稿纸)。不久,黑格·奥尔森专程来到伊迪特·索德格朗的住所,而且深入地了解了伊迪特·索德格朗的生存状况。在她离开伊迪特·索德格朗,回到赫尔辛基后,两位女友在伊迪特·索德格朗死前的几周还保持着书信来往,只是在伊迪特·索德格朗死前,黑格·奥尔森法国进行了一次旅游,所以没能第一时间得到她的女友病危和病逝的消息。伊迪特·索德格朗为黑格·奥尔森专程去探望她而写了一首无题诗,在诗中称后者为“我的姐妹”。黑格·奥尔森曾记述说,伊迪特·索德格朗曾在这次会面中说过一句:“让咱们走出去,获得自由吧!”黑格·奥尔森认为那仅仅意味着围绕乡间房屋散步,或走向古老的东正教教堂,或穿过古木参天的花园,也许离开那些景物,伊迪特·索德格朗认为她们会感到某种自由。

黑格·奥尔森被认为是20世纪芬兰最杰出的评论家之一,而在伊迪特·索德格朗还在世的时候,她则被认为是伊迪特·索德格朗的代言人,她撰文介绍伊迪特·索德格朗,即使是后者死后依然如此。如果没有她这个跟伊迪特·索德格朗接触了很久的评论家不遗余力的介绍与肯定,伊迪特·索德格朗的文学地位很可能不能有现在这么高。黑格·奥尔森认为自己对伊迪特·索德格朗有一定程度上的影响。她们的来往书信在伊迪特·索德格朗死后很久才被黑格·奥尔森公布,但她自己的来往书信已经丢失,于是公布的是伊迪特·索德格朗留存的来往书信。黑格·奥尔森后来回忆过伊迪特·索德格朗又风趣又紧张的气质。

1919年6月,伊迪特·索德格朗出版了她第三本诗集,《玫瑰祭坛》(Rosenaltaret),里面的诗歌想象丰富,也有着对现实的描绘。诗歌Fantastique和《姐妹》(Systern)被贡纳尔·提得斯特罗姆认为是很显然地受了黑格·奥尔森的影响,正如黑格·奥尔森自己所说的一样。这年12月,她发表了一篇名为Brokiga iakttagelser的文章,这是她的一部格言集。

1920年,又是一部诗集《未来的阴影》(Framtidens skugga,最初定下来的书名是Köttets mysterier,后来出版前她自己改成了现在这样[1])。这部诗集是经历过芬兰内战的伊迪特·索德格朗的转型之作,也是她最后一本生前出版的诗集。仅存的几个评论她的诗歌的人(不包括黑格·奥尔森)继续保持轻蔑的态度,认为她充其量不过是“一个有趣的傻瓜”。这部诗集深受沃尔特·惠特曼的影响,后来影响了吉姆·莫里森等人。这些诗歌更像是预言,其中最著名的诗歌是《爱神的秘密》(Eros hemlighet )。

在这段时间里,伊迪特·索德格朗接受了无神论,而周围人都是信奉基督教的。但是,她经常以女王和先知的口吻来写诗。这些诗歌无疑受到了尼采的影响,试图体现弗里德里希·尼采的哲学思想,尤其是权力意志理论和超人说,例如BotgörarneFörst vill jag bestiga Chimborazzo这两首诗歌。当她给她的诗歌里注入了新思想后,她的诗歌同时也显得更加积极、乐观,她在存在中也体验到了更多的尼采式的乐趣,她对未来也有了更多的希望。

1920年夏天至1922年8月,她中断了瑞典语诗歌的写作。在1922年秋天和冬天,她写下了她最后的一系列诗歌,总题为Ultra,其中包括著名的Tankar om naturen。同时期,埃尔默·迪克托纽斯(Elmer Diktonnius,1896-1961)、黑格·奥尔森和一些其他的年轻作家,合出了一本介绍现代主义文学理论和文学创作的书。这是芬兰第一本此类的书,书中对伊迪特·索德格朗大为赞赏。这本书激励了伊迪特·索德格朗继续创作,而且她紧接着发表了几首新近写成的诗(这是她最后发表诗歌)。她不再希望自己能够像以前梦想的那样,去引领诗坛(实际上她生前一直不为读者所知),但也并没有怀疑自己作品的文学价值,所以她最后发表的诗歌中有一些她最喜爱的自己的诗歌。

逝世[编辑]

1923年6月24日,也就是仲夏节的那一天,伊迪特·索德格朗在雷沃拉病逝,死因是肺结核和营养不良,时年31岁。一位在她临终前不久去看望她的诗友写道:“她那又大又灰的眼睛,如同幽暗水面上的月光。而她在微笑。”她终生未婚,没有后代。她被安葬在当地的一所乡村教堂的墓地里。她的母亲海伦娜·索德格朗一直活到了1939年,她死的时候正值苏联入侵芬兰冬季战争。根据1940年3月12日芬兰和苏联签署的《莫斯科和平协定》,包括雷沃拉在内的卡累利阿地峡被割让给苏联,伊迪特·索德格朗的墓地也转到了苏联境内。冬季战争后结束不久,雷沃拉(Raivola)更名为罗西诺(Рощино)。1960年,罗西诺政府为她树立了一座雕像,但她的故居已经只剩下一片石头地。1991年的苏联解体后,她的墓地又转入了俄罗斯境内,但那里她住过的的村庄已经消失。现在她的墓地已经没人能够找得到了。人们已经根据她的故居的照片修了一座一模一样的房子,供游客参观。

评价与影响[编辑]

伊迪特·索德格朗是瑞典语文学和芬兰文学最杰出的探索者之一,是北欧现代主义文学的先驱之一,也是最受赞赏的一个。比起埃尔默·迪克托纽斯、贡纳尔·毕尧尔林(Gunnar Björling)、拉贝·恩克尔(Rabbe Enckell)等芬兰现代主义作家,她无疑是名气最大、成就最高的,只是,她的名声是在死后多年才获得的。在瑞典,她的诗歌获得了重视,影响了一大批男女诗人,包括贡纳尔·埃凯洛夫(Gunnar Ekelöf)、卡琳·博耶(Karin Boye)等人。现在她的作品已被译成了多国语言。她的诗歌的中文译者主要是北岛

但是,她获得重视要等到她死了很多年的时候。她死了十四年后,雅尔·黑默(Jarl Hemmer)仍然说道,她的诗歌是有一点意义的,但是绝不会为读者所接受。[2]

现在在玛蕾·坎德尔(Mare Kandre)、贡纳尔·哈尔丁(Gunnar Harding)、埃娃·吕内菲尔特(Eva Runefelt)、埃娃·达尔格伦(Eva Dahlgren)的文学作品或歌词身上很容易找到伊迪特·索德格朗的影子。

伊迪特·索德格朗一生中流传下来了二百六十多首诗(包括没有写完的),内容大都是对自己的生活、爱情和死亡的写照,对上帝的冥想,它们短小抒情而深刻,形式自由,想象力丰富,表现了时而忧伤、时而欢乐的变幻不定的情绪。她吟咏生命、痛苦,渴望、“爱情、孤独和死亡的面孔”,诗作用词大胆,比喻新奇,如同“粗犷的素描画”。 她以前经常被认为是一名印象主义诗人,但后来经过评论家的评论,她又被认为是一名现代主义诗人。不过她的诗歌印象主义色彩确实很浓,这一点是她区别于艾尔默·迪克托尼乌斯、拉贝·恩克尔等人的特点。有时她也会被读者误以为是瑞典人,因为她使用瑞典语来写作。[2]

她的诗歌中最为人所知的是《黑或白》(Svart eller vitt)、《我童年的树木》(Min barndoms träd)、《不存在的国土》(Landet som icke är)。她被评论得最多的诗歌是《冷却的白昼》(Dagen svalnar...),这首诗只有四节,但却传神地表达了爱与怕、想要靠近与渴望疏远、渴求完全的自由等现代女性的情感,反映了伊迪特·索德格朗的女权主义观点。

伊迪特·索德格朗很崇拜马雅可夫斯基世界主义思想。所以人们说她受到了未来主义的影响,因为马雅可夫斯基就是未来主义的代表之一。

伊迪特·索德格朗的诗歌和她本人的气质无疑是受了尼采的重大影响。比如,她的诗歌理论,就受了尼采的美学思想的影响。而她本人接受了尼采超人说,于是她中后期的诗歌的口吻有很多是先知、女王或圣徒的,要不然就干脆用“我”("Jag...")的口吻来写诗,主要表达她们的愿望、观点和感受。这也是她的诗歌与其他现代主义诗人的不同之处,也是很吸引读者的地方。伊迪特·索德格朗认为读者和评论家不应该把主人公和生活中的自己混淆——她在给黑格·奥尔森的书信中反复提到这一点,许多知道她的人也说她很注意这一点——而且为了使自己的诗歌不僵化,她诗歌的主角也会经常是叙述者要拜访或探索的人或事物:例如,《玫瑰祭坛》(Rosenaltaret)、《风暴》(Stormen,她一生中写过两首以"Stormen"为题的诗,不过形式都是一样的)、SkaparegestalterVad är mitt hemland,等等。她也写过一些阐述艺术家使命的诗歌,比如《大花园》(Den stora trädgården,写于1920年4月)。

——顺便提一提,这首《大花园》被认为是她最美的诗歌之一。里面指出真正的艺术家并不需要什么外在的压力就能创作出佳作,也告诉人们不要把艺术的作用想的太大,不要有靠艺术来改造世界这类幻想。这首诗写于1920年4月,当月就被寄给了黑格·奥尔森,供她阅读。这时伊迪特·索德格朗得了流感,家中十分缺钱,不得不把一些用旧了的内衣卖掉来换钱。贡纳尔·提得斯特罗姆曾经评论道,“她很少写下这样的文字来记述自己那令一般人绝望的贫困生活”,“她认为生命是残酷的,生命继续,她就要继续——但这不是一封用来自我安慰的信,里面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光明。”

她的诗歌在芬兰瑞典几乎家喻户晓,被传诵,被谱曲,被收入各种有关北欧诗歌的诗集。芬兰还专门成立了索德格朗研究会。她作为北欧现代主义诗歌的开拓者,被载入文学史册。她的名字常常和艾米莉·狄金森安娜·阿赫玛托娃等人相提并论。

作品[编辑]

伊迪特·索德格朗生前出版了四部诗集。在1925年,诗集《不存在的国土》(Landet som icke är)作为她的遗作出版,里面包括一些从她以前的诗集中精选出来的诗歌。

  • 《诗》(Dikter,1916年秋)
  • 《九月的竖琴》(Septemberlyran,1917年)
  • 《玫瑰祭坛》(Rosenaltaret,1919年6月)
  • 《未来的阴影》(Framtidens skugga,1920年)
  • 《不存在的国土》(Landet som icke är,1925年)


最早的英译本:

  • 《诗歌全集》(Complete Poems,1984年初版,1992年再版),由大卫·麦达夫(David McDuff)翻译,Bloodaxe Books出版社出版
  • 《爱与寂寞:伊迪特·索德格朗诗歌精选》(Love & Solitude, selected poems by Edith Södergran,1992年),由斯蒂娜·卡查杜里安(Stina Katchadourian)翻译,Fjord Press出版社出版
  • 《伊迪特·索德格朗诗选》,由古尼尔·布朗(Gounil Brown)翻译,Icon Press出版社出版


诗集Vaxdukshäftet写于1907~1909年,当时她还是佩特里舒勒女子学校的学生,其中的诗歌有的写于圣彼得堡,有的写于雷沃拉,有的使用德语,有的使用瑞典语。1961年,这本诗集由奥洛夫·恩克尔(Olof Enckell,拉贝·恩克尔的哥哥)出版于芬兰(跟她大部分诗集一样),副标题是《童年时代的诗歌:1907-1909》(Ungdomsdikter 1907-1909)。这些诗歌都被贡纳尔·提得斯特罗姆、厄内斯特·布隆内尔(Ernst Brunner)以及奥洛夫·恩克尔自己研究过。

Junge Schwedischsprachige lyrik in Finnland是一部编辑和伊迪特·索德格朗共同编选的诗集,里面收录着伊迪特·索德格朗的诗歌的德文译本。他们在1921~1922年间合作进行了这份工作。伊迪特·索德格朗希望这本诗集能够在德国出版,这样的话,德国读者就有可能开始关注芬兰瑞典语少数族裔的诗歌作品。她承担了一部分的将自己的诗歌译成德文的任务,就像埃尔默·迪克托纽斯以及一些跟他同时代的诗人所做的那样。起先答应出版这部诗集的德国出版社在临近出版时反悔了,因为恶性通货膨胀之前的德国经济十分不景气,出版社资金紧张。后来,人们没能发现这本诗集的原稿,这部诗集也就散佚了。

1949年,《诗集》(Samlade dikter)在芬兰赫尔辛基出版,里面收录了伊迪特·索德格朗所有1949年前已出版的诗歌,另外还收录了一些没有发表或出版过的遗作。有一部分新收录的遗作中在以后的五十年内都没有人再出版过。

注释[编辑]

  1. ^ Edith Södergran - Modernist Poet in Finland, p. 107, George C. Schoolfield, 1984.
  2. ^ 2.0 2.1 Bokskogen, p. 165-170, Trygve Söderling, Söderstöms, 2006, ISBN 951-52-2281-8

参考资料[编辑]

  • Gunnar Tideström, Edith Södergran. En biografi (akad. avh.) Stockholm 1949.
  • Hagar Olsson, Ediths brev. Helsingfors och Stockholm 1955.
  • Ernst Brunner, Till fots genom solsystemen. Studier i Edith Södergrans expressionism. Stockholm (akad. avh.) 1983.
  • Ulla Evers, Hettan av en gud : en studie i skapandetemat hos Edith Södergran. Göteborg (akad. avh.) 1992
  • George C. Schoolfield, Edith Södergran - Modernist Poet in Finland. Greenwood Press, Westport 1984.
  • Eva Ström, Edith Södergran. Natur och Kultur, Stockholm 1994.
  • Ebba Witt-Brattström, Ediths jag - Edith Södergran och modernismens födelse, Norstedts förlag AB, Stockholm, 199

外部链接[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