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化音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跳转至: 导航搜索

兒字發翹舌音現象是官話大部份方言中的發音特點,在古英語中存在的大舌音[r]長期受法語影響,今退化成與官話方言中一致的翹舌日音[ʐ],由於中古漢語中皆不存這兩種發音方式,因此普遍認為是更北方的阿爾泰語系在與北方漢語融合中并演變而留下的發音特點。[來源請求]在南方方言中無此發音形式。如吴語有的地方作[ng],粤語有的地方作[n]尾。这种读音体现了南方方言保持着中古漢語的发音特点,例如:而、兒、爾、耳、二等字中古音均不發翹舌音而以鼻音為主。“兒”字古属日母,而日母古代是读鼻音的。

普通話/国语[编辑]

普通話中包括兒化音,其發音方法與北京話完全相同,即縮為一個音節並導致韻尾卷舌化。[來源請求]書面表示方法是在字後加“兒”,一些字典也用下標的“”表示(如《現代漢語詞典》),但不見于通常的出版物或網絡中,台灣的漢語辭典也沒有如此的標注。在漢語拼音中,在拼音後連寫-r表示兒化,如“盤”pán ——“盤兒”pánr。

發音方法:

  • 韵尾[i][n]消失。
  • 韵尾[u][ŋ]消失,但音节分别变为唇化鼻化音
  • [i][y]成为滑音,并被置入[ə]
  • 一些韵母发生变化:[a]变成[ɑ][e][o][ɤ][ɨ]变成[ə][u]变成[ʊ][jɛn][ɥɛn]中的[ɛ]变成[ɑ](但不包括[jɛ]中的[ɛ])。

由此[i][n]都会消失,像上面所提到的,在把儿(bàr)、伴儿(bànr)、盖儿(gàir)这样的音节中的韵母都念作[ɑɻ]。趟儿(tàngr)的韵母与其相似,但发音鼻化,因为此时[ŋ]会被忽略且音节中会出现鼻元音。

依第三条规则所述,[i][y]成为滑音,并被置入一个[ə],则气儿(qìr)劲儿(jìnr)的韵母均为[jəɻ],裙儿(qúnr)和驴儿(lǘr)的韵母均为[ɥəɻ]

因为[ɨ]变成[əɻ],则事儿(shìr)、字儿(zìr)、妹儿(mèir)和份儿(fènr)的韵母都相同,都是[əɻ]

由于此规则中声母[jɛn]中的[ɛ]变成[ɑ],且韵尾[n]消失,家儿(jiār)与尖儿(jiānr)、下儿(xiàr)与馅儿(xiànr)的发音都相同。由于[ɥɛn]中的[ɛ]也变成了[ɑ],因此圈儿(quānr)的韵母就会变成[ɥɑɻ]

普通话兒化韻表[來源請求][编辑]

韵腹 韵尾 介音
i u y
a ɑɻ jɑɻ wɑɻ
i ɑɻ wɑɻ
u ɑɻʷ jɑɻʷ
n ɑɻ jɑɻ wɑɻ ɥɑɻ
ŋ ɑ̃ɻ jɑ̃ɻ wɑ̃ɻ
ə ɯ̯ʌɻ i̯ɛɻ u̯ɔɻ y̯œɻ
i əɻ wəɻ
u əɻʷ jəɻʷ
n əɻ jəɻ wəɻ ɥəɻ
ŋ ə̃ɻ jə̃ɻ ʊ̃ɻ jʊ̃ɻ
əɻ jəɻ ʊɻ ɥəɻ

使用[编辑]

  • 一瓶(yìpíng) → 一瓶(yìpíngr),读作[i˥˩ pʰjə̃ɻ˧˥]
  • 公园(gōngyuán) → 公园 (gōngyuánr),读作[kʊŋ˥ ɥɑɻ˧˥]
  • 小孩(xiǎohái) → 小孩 (xiǎoháir),读作[ɕjɑʊ̯˨˩ xɑɻ˧˥]
  • 事(shì) → 事 (shìr),读作[ʂəɻ˥˩]

在普通話中,除兒化音以外,“子”後綴也是常見的指小稱(加上某个后缀以表达特定感情的一种称呼)。在一些詞彙中,兩種指小稱均可使用,但不同地區的人會有使用偏好,如北方人更傾向“小孩兒”,而南方人傾向“小孩子”。也有些詞則傾向于直接去掉兒化音:“哪(nǎr),一點(yìdiǎnr),好玩(hǎowánr)”分別只用“哪里(nǎlǐ)、一点(yìdiǎn)、好玩(hǎowán)”。

另有一些詞兒化與否意思有本質差別,如“白麵”(小麦粉)和“白麵”(海洛因)。兒化音用於區別同音字,如“一隊”和“一對”。

儿化音并非必须加在词汇的最后方,如馅饼、爷俩、猴王,都是在首字后加儿化音。

一些兒化音的使用與否有時難以從道理推斷,其中有複雜的歷史或音韻原因或者為了和同音字區別,由此也可以用來推測一個人是否本地人。如在北京的城門中,多數如“前門”、“西直門”、“復興門”等不能兒化,而“西便門”、“廣渠門”卻通常使用兒化。再有,“小張”、“小王”可以兒化表示亲切,但“老張”、“老王”(表尊重)、“小李”、“老李”(意义易转变)都不兒化。這種只有本地化使用的方式,其他地方並不跟隨。

此外,一些詞彙中的“兒”是單獨的音節,而非兒化。如人名的“婉兒”(wǎn'ér)是兩個音節,不同于“碗”(wǎnr);某些詩歌、散文中的“兒”也獨立成字節,不需兒化。

雖然在官話中有不少會用得著兒化音,但兒化音現階段一般只會在中國大陸官話地區應用,大陸非官話地區、新加坡以及其他一些海外華人所操的國語一般都不用兒化音。而台灣國語中的兒化音在近代已經開始式微。

儿化音与阿尔泰语系[编辑]

阿尔泰语系中根本没有儿化音,以满语为例,满语中跟本就没有“儿”这个读音,也没有“日”这个读音。满语中的r是大舌音——是的,而且满语中还有小舌音——满文后来不得不创造了一个借词字母ᡰ(目前我们使用r'来表达)来拼汉、藏语中的r音。 现在和满语同属阿尔泰语的日语,韩语里,也根本没有卷舌音(也就是所谓的儿化音)。 儿化音的起源,目前尚无具体说法,但可以肯定的是,儿化音是汉语自身发展的结果,跟阿尔泰语系无关。

官話方言[编辑]

在部份西南官話中,兒化韻簡倂至一組(er ier uer yer),如“板兒”與“本兒”同音,均音若/pɚ3/。

不過,在東北與山東的許多方言中,兒化的分類較北京更細。通常洪主元音無韻尾和i/n韻尾的兒化可以分辨,且韻尾及/或韻腹音值有別。例如,“家儿”不同於“间儿”,“耙儿”異於“盘儿”,然“盘儿”“牌儿”同音。有些人還能分辨ir/inr和ür/ünr,於是“鸡儿”“今儿”發音亦不同。

南京官話的兒化丟失介音i,且上聲同化為陽平,即“兒”的聲調。同時,其入聲字(韻尾為喉塞音[ʔ])兒化的形式為/-rʔ/。

有爭議之發音[编辑]

晉語平定話中的兒化音非卷舌後綴,而是/l/中綴,將原來的字拆成兩個音節。注意晋语嵌中缀/l/是否为儿化争议很大。[1]

吳語蘇州話兒讀成nji 皆以日母支韻。而通俗吳語所採乃後鼻音ng。无關兒化。

粵語廣州話兒讀成ji,皆以日母支韻。通俗廣州話甚少添後綴而无義。

爭議[编辑]

學者葉昀認爲半舌面兒化現象僅屬鼻音半舌化及子母半舌化,今于規範漢語拼音中,凡有聲母zh,ch,sh,r。凡有讀尾n者,皆現兒化。如事 shi 成shir 如邊 bian 成biar。竝非可寫成事兒或邊兒,而其他无半舌音者不可兒化。基本兒化現象只是懶音,而非所謂兒化。乃人民學習言語之事怠。認為規範漢語拼音將臻山攝韻尾拼成n,絕對正確,爲北方方言歸韻書之其一道,但仍與其跟隨廣韻平水韻之南方方言差距甚遠。而吳語中ng乃自成音節,與前字无關系。[來源請求]

參見[编辑]

註釋[编辑]

  1. ^ 徐通锵持“儿化”观点(1981《山西平定方言的“儿化”和晋中的所谓嵌“l”词》中国语文,第6 期),张崇主张嵌“l”词来自单音节词的缓读(张 崇 1993《嵌l词探源》中国语文,第3 期),沙加尔认为嵌.l.词来自上古汉语.r.中缀(Sagart Laurent 1999 The Roots of Old Chinese. Amsterdam : Benjamins),向柏霖认同沙加尔的观点(《茶堡话的重叠形式》民族语文2004 年4 期7-11)。

外部鏈接[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