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化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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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化音即兒字附著在其他字後面時前字和兒發音的縮合及改變。通常討論的兒化音,基於官話或普通話,特指其在音節尾附加-r形式的兒化現象,這也是官話大部份方言具備的發音特點。實際上的兒化音不光指這類產生捲舌元音的現象,如吴語太湖片兒化即作/ŋ/,粤語有的地方又作/n/尾等。英語某些口音中的R化元音,如/ɚ//ɝ/,以及位於元音之後發音的r的發音有時亦俗稱“兒化音”。

由於通常的中古漢語擬音中,兒字的聲母日母擬作硬顎鼻音類,一些人認為兒化音來自於阿爾泰語系語言。但考察元曲用韻,兒類字皆押入支思韻,顯示其時尚未出現兒化音,兒化音可以確證的產生是在明朝漢語內部自身。

普通話/国语[编辑]

普通話中包括兒化音,其發音方法與北京話完全相同,即縮為一個音節並導致韻尾卷舌化。[來源請求]書面表示方法是在字後加“兒”,一些字典也用下標的“”表示(如《現代漢語詞典》),但不見于通常的出版物或網絡中,台灣的漢語辭典也沒有如此的標注。在漢語拼音中,在拼音後連寫-r表示兒化,如“盤”pán ——“盤兒”pánr。

發音方法:

  • 韵尾/i//n/消失。
  • 韵尾/u//ŋ/消失,但音节分别变为唇化鼻化音
  • /i//y/成为滑音,并被置入/ə/
  • 一些韵母发生变化:/a/变成/ɑ//e//o//ɤ//ɨ/变成/ə//u/变成/ʊ//jɛn//ɥɛn/中的/ɛ/变成/ɑ/(但不包括/jɛ/中的/ɛ/)。

由此/i//n/都会消失,像上面所提到的,在把儿(bàr)、伴儿(bànr)、盖儿(gàir)这样的音节中的韵母都念作/ɑɻ/。趟儿(tàngr)的韵母与其相似,但发音鼻化,因为此时/ŋ/会被忽略且音节中会出现鼻元音。

依第三条规则所述,/i//y/成为滑音,并被置入一个/ə/,则气儿(qìr)劲儿(jìnr)的韵母均为/jɚ/,裙儿(qúnr)和驴儿(lǘr)的韵母均为/ɥɚ/

因为/ɨ/变成/ɚ/,则事儿(shìr)、字儿(zìr)、妹儿(mèir)和份儿(fènr)的韵母都相同,都是/ɚ/

由于此规则中声母/jɛn/中的/ɛ/变成/ɑ/,且韵尾/n/消失,家儿(jiār)与尖儿(jiānr)、下儿(xiàr)与馅儿(xiànr)的发音都相同。由于/ɥɛn/中的/ɛ/也变成了/ɑ/,因此圈儿(quānr)的韵母就会变成/ɥɑɻ/

普通话兒化韻表[來源請求][编辑]

韵腹 韵尾 介音
i u y
a ɑɻ jɑɻ wɑɻ
i ɑɻ wɑɻ
u ɑɻʷ jɑɻʷ
n ɑɻ jɑɻ wɑɻ ɥɑɻ
ŋ ɑ̃ɻ jɑ̃ɻ wɑ̃ɻ
ə ɯ̯ʌɻ i̯ɛɻ u̯ɔɻ y̯œɻ
i ɚ
u ɚʷ jɚʷ
n ɚ ɥɚ
ŋ ə̃ɻ jə̃ɻ ʊ̃ɻ jʊ̃ɻ
ɚ ʊɻ ɥɚ

使用[编辑]

  • 一瓶(yìpíng) → 一瓶(yìpíngr),读作/i˥˩ pʰjə̃ɻ˧˥/
  • 公园(gōngyuán) → 公园 (gōngyuánr),读作/kʊŋ˥ ɥɑɻ˧˥/
  • 小孩(xiǎohái) → 小孩 (xiǎoháir),读作/ɕjɑʊ̯˨˩ xɑɻ˧˥/
  • 事(shì) → 事 (shìr),读作/ʂɚ˥˩/

在普通話中,除兒化音以外,“子”後綴也是常見的指小稱(加上某个后缀以表达特定感情的一种称呼)。在一些詞彙中,兩種指小稱均可使用,但不同地區的人會有使用偏好,如北方人更傾向“小孩兒”,而南方人傾向“小孩子”。也有些詞則傾向于直接去掉兒化音:“哪(nǎr),一點(yìdiǎnr),好玩(hǎowánr)”分別只用“哪里(nǎlǐ)、一点(yìdiǎn)、好玩(hǎowán)”。

另有一些詞兒化與否意思有本質差別,如“白麵”(小麦粉)和“白麵”(海洛因)。兒化音用於區別同音字,如“一隊”和“一對”。

儿化音并非必须加在词汇的最后方,如馅饼、爷俩、猴王,都是在首字后加儿化音。

一些兒化音的使用與否有時難以從道理推斷,其中有複雜的歷史或音韻原因或者為了和同音字區別,由此也可以用來推測一個人是否本地人。如在北京的城門中,多數如“前門”、“西直門”、“復興門”等不能兒化,而“西便門”、“廣渠門”卻通常使用兒化。再有,“小張”、“小王”可以兒化表示亲切,但“老張”、“老王”(表尊重)、“小李”、“老李”(意义易转变)都不兒化。這種只有本地化使用的方式,其他地方並不跟隨。

此外,一些詞彙中的“兒”是單獨的音節,而非兒化。如人名的“婉兒”(wǎn'ér)是兩個音節,不同于“碗”(wǎnr);某些詩歌、散文中的“兒”也獨立成字節,不需兒化。

雖然在官話中有不少會用得著兒化音,但兒化音現階段一般只會在中國大陸官話地區應用,大陸非官話地區、新加坡以及其他一些海外華人所操的國語一般都不用兒化音。而台灣國語中的兒化音在近代已經開始式微。

儿化音与阿尔泰语系[编辑]

与坊间流言相悖的是,阿尔泰语系中罕见卷舌音。以满语为例,满语中并不存在如“儿”或“日”的读音。

满语中标记为r的辅音实际是大舌颤音。满文后来不得不创造了一个借词字母ᡰ(罗马化拼作r')来拼汉、藏语中的r音。蒙古语中存在的听感类似卷舌音的辅音,其实际音值也是舌叶音。

可以肯定的是,见诸北京、东北、四川等地的-r式儿化音是汉语自身发展的结果,跟阿尔泰语系无关。

官話方言[编辑]

在部份西南官話中,兒化韻簡倂至一組(er ier uer yer),如“板兒”與“本兒”同音,均音若/pɚ3/。

不過,在東北與山東的許多方言中,兒化的分類較北京更細。通常洪主元音無韻尾和i/n韻尾的兒化可以分辨,且韻尾及/或韻腹音值有別。例如,“家儿”不同於“间儿”,“耙儿”異於“盘儿”,然“盘儿”“牌儿”同音。有些人還能分辨ir/inr和ür/ünr,於是“鸡儿”“今儿”發音亦不同。

南京官話的兒化丟失介音i,且上聲同化為陽平,即“兒”的聲調。同時,其入聲字(韻尾為喉塞音[ʔ])兒化的形式為/-rʔ/。

有爭議之發音[编辑]

晉語平定話中的兒化音非卷舌後綴,而是/l/中綴,將原來的字拆成兩個音節。注意晋语嵌中缀/l/是否为儿化争议很大。[1]

吳語蘇州話兒讀成nji 皆以日母支韻。而通俗吳語所採乃後鼻音ng。无關兒化。

粵語廣州話兒讀成ji,皆以日母支韻。通俗廣州話甚少添後綴而无義。

爭議[编辑]

學者葉昀認爲半舌面兒化現象僅屬鼻音半舌化及子母半舌化,今于規範漢語拼音中,凡有聲母zh,ch,sh,r。凡有讀尾n者,皆現兒化。如事 shi 成shir 如邊 bian 成biar。竝非可寫成事兒或邊兒,而其他无半舌音者不可兒化。基本兒化現象只是懶音,而非所謂兒化。乃人民學習言語之事怠。認為規範漢語拼音將臻山攝韻尾拼成n,絕對正確,爲北方方言歸韻書之其一道,但仍與其跟隨廣韻平水韻之南方方言差距甚遠。而吳語中ng乃自成音節,與前字无關系。[來源請求]

參見[编辑]

註釋[编辑]

  1. ^ 徐通锵持“儿化”观点(1981《山西平定方言的“儿化”和晋中的所谓嵌“l”词》中国语文,第6 期),张崇主张嵌“l”词来自单音节词的缓读(张 崇 1993《嵌l词探源》中国语文,第3 期),沙加尔认为嵌.l.词来自上古汉语.r.中缀(Sagart Laurent 1999 The Roots of Old Chinese. Amsterdam : Benjamins),向柏霖认同沙加尔的观点(《茶堡话的重叠形式》民族语文2004 年4 期7-11)。

外部鏈接[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