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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克星敦和康科德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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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星頓和康科德戰役
美國獨立戰爭的一部分
North Bridge Fight.jpeg
1775年畫家拉斐·伊爾(Ralph Earl)繪畫的列星頓和康科德戰役的北橋戰鬥。
日期: 1775年4月19日
地点: 麻薩諸塞州米德爾塞克斯縣
列星頓:42°26′58.7″N 71°13′51.0″W / 42.449639°N 71.230833°W / 42.449639; -71.230833 (Lexington)
康科德: 42°28′08.54″N 71°21′02.08″W / 42.4690389°N 71.3505778°W / 42.4690389; -71.3505778 (Concord)
結果: 英軍退守波士頓;民兵開始波士頓之圍第二屆大陸會議決定以武力反抗《強制法案》;最終觸發美國獨立戰爭
參戰方
麻薩諸塞民兵 英国 英國
指揮官和领导者
列星頓:約翰·帕克
艾薩克·戴維斯(Isaac Davis)
康科德:詹姆斯·巴萊特(James Barrett)
北橋:約翰·巴翠克(John Buttrick)
孟努多美及劍橋:威廉·海夫(William Heath)
約瑟·瓦倫
查爾斯鎮地峽:皮克林
法蘭西斯·史密斯(Francis Smith)
約翰·皮特凱恩(John Pitcairn)
北橋:瓦爾特·萊利(Walter Laurie)
援軍:珀西伯爵
兵力
列星頓:77人
康科德:400人
後期增援加入時總數:3,800人
離開波士頓時:700人
列星頓者:400人
康科德北橋:100人
英國援軍加入時總數:1,500人
伤亡与损失
49人陣亡
39人受傷
5人失蹤
73人陣亡
174人受傷
53人失蹤
參戰人數資料來源:[1]

列星頓和康科德戰役英语Battles of Lexington and Concord)是英國陸軍與北美民兵之間的一場武裝衝突,發生於1775年4月19日。雖然美國參議院在1908年通過決議,將鄧莫爾伯爵的戰爭(Dunmore's War)的快活角戰鬥(Battle of Point Pleasant)定為美國獨立戰爭的第一戰,但美國社會普遍仍視列星頓和康科德之戰為獨立戰爭的首場戰鬥。[2]衝突發生於波士頓西部鄉鎮。

列星頓和康科德戰役源於英國的一次軍事行動。北美英軍總司令托馬士·蓋奇(Thomas Gage)將軍下令派軍到康科德,繳收當地火藥及武器,並緝捕反叛者首領約翰·漢考克塞繆爾·亞當斯。然而由於行動計劃事洩,使叛逆民兵有所提防。後來,英軍啟程前往康科德,於途經列星頓時遭遇民兵,雙方擦槍走火。民兵敗逃後,英軍繼續西進,並成功進入康科德,但部份英軍在北橋遭遇前來增援的民兵。雙方再一次意外走火,但英軍因戰術失誤而潰敗後撤。當英軍沿舊路返回時,不斷遭到增援的急召民兵狙擊。英軍返抵波士頓以北的查爾斯鎮後,民兵開始圍攻波士頓。戰後召開的第二屆大陸會議,議決以武力維護殖民者的自由,在一年後終於走上獨立建國之路。

背景[编辑]

英國國會通過《強制法案》後,美州殖民地與英國政府之間的關係日益惡化,其中以波士頓地區的反抗最為嚴重。1774年9月,北美英軍總司令托馬士·蓋奇(Thomas Gage)收繳一座並非屬於反叛者的倉庫火藥,竟在波士頓外引發戰爭恐慌,是為火藥危機第一次大陸會議恰好在火藥危機後數日召開,會後十二州與會者(佐治亞州未有派員出席)通過決議案,指斥《強制法案》違反英國憲法,鼓吹殖民地中止對英貿易,為麻薩諸塞成立新自治政府,並聯署要求英皇喬治三世結束封鎖波士頓,修正國會殖民政策。叛逆者在同年10月於波士頓西郊康科德成立麻省地區議會(Massachusetts Provincial Congress),由約翰·漢考克出任議會主席,成為麻薩諸塞事實上的有效政府。蓋奇的有效管轄範圍僅限於波士頓一地。[3]

面對殖民地公然違抗英國權威,英國政界的反應各有不同。蓋奇因著自身的信念與職責衝突而搖擺不定。他在美州已定居超過二十年,妻子也是於美州成長的殖民者。身為麻薩諸塞總督,蓋奇對殖民者爭取自由深感同情,並未以武力取締自由之子等革命組織;然而同時身兼北美英軍總司令,蓋奇又有責任落實國會通過的《強制法案》以及鎮壓指令。英國下議院議員埃德蒙·伯克形容蓋奇的職責矛盾,猶如「要一個英國紳士去說服另一個英國紳士支持奴隸制度,根本所託非人」。[4]首相老皮特也主張國會稍作讓步,建議把蓋奇及其駐軍調離波士頓,並限制國會向殖民地的徵稅權。不過國會最終選擇了諾斯勳爵主張的強硬手段,以恢復英國統治權威。1775年2月9日,國會宣佈麻薩諸塞為叛亂狀態,准許蓋奇以武力恢復正常管治,並指令派軍緝拿漢考克及塞繆爾·亞當斯等叛黨首腦。指令經殖民地部大臣(Secretary of State for the Colonies)達特茅斯伯爵(William Legge, 2nd Earl of Dartmouth)送出,在4月14日為蓋奇收悉。[5]

英軍與殖民者準備[编辑]

蓋奇收到倫敦指令後,再次決定秘密行動。4月18日上午,蓋奇先派出第5步兵軍團的20名哨兵,到波斯頓外四處詢問漢考克及亞當斯所在地。下午蓋奇則向法蘭西斯·史密斯(Francis Smith)下達出兵命令,同時交附一指令信,叮囑史密斯要在士兵離城後方可拆開信件。信件寫有士兵行軍的目的地康科德,目標為徵收所有軍火,並特別告誡英軍要保持紀律。[6]

然而蓋奇的行動早已洩密。反叛者透過倫敦的線人,早在3月底已經得悉國會要緝拿漢考克及亞當斯,故此兩人在4月8日前已經逃到列星頓避難,城內的反叛領袖只有保羅·列維爾約瑟·瓦倫醫生兩人。另外,縱然蓋奇在18日晚前,都沒有將軍事行動告知其他英軍軍官,瓦倫醫生卻早已得悉英軍計劃,並在18日晚警告列維爾,指英軍將在19日前往康科德搜索武器。雖然沒有確實證據,但不少猜測(包括蓋奇本人在內)都認為線報是來自蓋奇的夫人瑪加烈·蓋奇(Margaret Kemble Gage)。[7]

雖然康科德大部分的火藥及武器早已搬走,但列星頓及波士頓的周邊鄉鎮,卻未有準備。是故,18日晚列維爾與另一志士威廉·道斯(William Dawes)決定快馬出勤,警告四周鄉鎮民兵,而老北教堂也在傳訊中有一定功勞。半夜列維爾及道斯抵達列星頓,與漢考克等交待形勢後,便與另一志士威廉·普雷斯科特(William Prescott)前往康科德。雖然漢考克等人先後安全逃到伯靈頓比勒利加(Billerica),但列維爾卻遭英軍巡哨俘虜,道斯意外墮馬,只有普雷斯科特突圍繼續前往康科德。各地鄉鎮以教堂鐘聲、鳴槍等方法開始召集民兵,並派出更多快馬知會其他鄉鎮。[8]

英軍出發及援軍準備[编辑]

18日晚上,蓋奇在總督府召集高級軍官會議,宣佈明日將有軍事行動。行動總指揮為史密斯中校,副官為約翰·皮特凱恩(John Pitcairn)少校。英軍一共出動約700人,分別由駐波士頓的英國陸軍及皇家海軍陸戰隊11支軍團抽調,編組成10個步兵連(皮特凱恩指揮)及11個擲彈兵連(Benjamin Bernard,班傑明·班納中校指揮)。

由於各個步兵連由不同軍團抽調,故此士兵之間默契較差,連負責指揮的上尉也屬志願性質。會議在8時30分結束後,珀西伯爵(Hugh Percy,後襲父爵為第二代諾森伯蘭公爵)上校混入波士頓公園的人群,發現波士頓市民已在議論英軍的不尋常動向。其中一個說法稱,珀西遇到一個人說「英軍肯定找不到他們想找到的東西」。珀西隨即追問英軍目標為何,該市民竟可答出「康科德的火炮」。珀西即時趕回總督府報告軍機洩密,蓋奇大驚之下,才下令截查民兵信使離城,其時列維爾等早已出走。[9]

晚上10時,英軍在波士頓公園西部集結,但卻遭逢連串延誤。史密斯中校因故遲到,而英軍又沒有準備恰當的渡船橫過查爾斯河(Charles River)。當英軍在19日半夜於劍橋登陸時,更要在水深至腰處步行上岸,並卸載裝備。當英軍路過孟努多美(Menotomy,今阿靈頓)時,波士頓城郊的警號槍聲已此起彼落,行動肯定曝光。3時史密斯命皮特凱恩先帶6個步兵連急行軍往康科德,到4時則派信差要求波士頓增派援軍。[10]

不過,英軍的增援部隊同樣遇上諸多問題。同樣在早上4時,蓋奇已經下令召集援軍待命,但出於保密考慮,只送出了一封命令狀予第1旅的負責軍官。結果該命令狀被軍營僕人擱於書桌之上,久久未有拆開。5時史密斯的求援信送抵總督府,蓋奇隨即下令第1旅的第4、第23及第47步兵軍團,以及一個營的海軍陸戰隊召集,但這些命令狀同樣只有一份,陸戰隊的命令狀更送到了出征在外的皮特凱恩辦公室。結果到8時45分,珀西伯爵帶領的1,000人增援部隊才離開波士頓,其時民兵已與英軍交火。珀西又未有聽取軍官建議多帶彈藥,結果每名士兵只有36發子彈,兩門火炮也沒有後備炮彈。蓋奇得悉後特意派彈藥馬車趕往增援,卻在中途遭民兵埋伏報銷。[11]

美國國家公園繪製的列星頓和康科德戰役初期形勢圖。圖中的藍線及綠線分別為列維爾及道斯的行動路線:列維爾經過波士頓老北教堂,乘船到北面的查爾斯鎮,再經密斯迪河及孟努多美;至於道斯則取道南面洛斯貝利,途經布魯克萊恩、劍橋及孟努多美。兩人在列星頓集合後,與當地志士普雷斯科特前往康科德,但中途遭遇英軍巡哨查截。列維爾被英軍俘虜,道斯墮馬無法前行,只有普雷斯科特(紫線)成功抵達康科德。三人沿途經過的鄉鎮,再用各種方式向內陸鄉鎮傳訊,使各地民兵不斷前來增援。圖中紅線則是史密斯帶領的英軍出發路線,在波士頓乘船橫過查爾斯河,於劍橋東郊登陸,然後經孟努多美及列星頓到康科德,期間在列星頓與民兵擦槍走火。

列星頓之交火[编辑]

1775年,殖民地畫家伊爾繪畫的列星頓戰鬥,描繪英軍離開道路,右轉進入列星頓草地上,並列陣射擊民兵。

日出後,皮特凱恩的步兵連率先抵達列星頓,並遭遇約翰·帕克帶領的約80名民兵,以及一群圍觀人士。與後世流傳所不同,帕克帶領的只是普通編制的民兵,而非經過特訓的急召民兵。帕克下令民兵在道路右邊的草地排成巡遊陣列,不得阻塞通往康科德的道路,亦不可在英軍開火前擅自射擊;皮特凱恩也無意與民兵糾纏,同樣下達了不得擅自射擊的命令。然而一位陸戰隊上尉恐於行進時暴露側翼,擅自帶隊離開道路,轉右恫嚇民兵,意圖迫使對方繳械,令民兵排出作戰陣列。皮特凱恩隨即帶部隊從後趕上制止,而史密斯的部隊則尚未抵達。[12]

雙方對恃之初,英軍有軍官走出陣列,下令民兵即時解散,並交出武器。帕克即時下令民兵解散,而皮特凱恩與帕克也繼續下令士兵不得開槍。然而帕克當時正為肺結核所苦,聲線沙啞,部分民兵根本聽不到命令,故此撤退時有所遲疑,也沒有人交出武器,雙方繼續互相喝罵。混亂之間,突然傳出槍聲,前鋒英軍認為遭到民兵射擊,隨即向民兵齊射,然後以刺刀衝鋒,而民兵則四散而逃。衝突過後民兵共有8人死亡,10人受傷。死者包括民兵領袖艾薩克·戴維斯(Isaac Davis)。英軍則只有1人受傷。[13]

引發衝突的槍聲從何而來,已無法考證。根據部分民兵的證供,英軍在對恃時早有開火,但起初沒有裝上彈藥,以作警告。後來其中一個民兵遭彈丸擊傷,認定英軍已經開火,才與身旁民兵還擊。部分英軍的日記則指是躲藏在磚牆及樹林的民兵先開火,令部分英軍不顧命令私自脫隊還擊,後來陣列要花費多時才重新編組。其他推測還包括後方英軍槍擊一名逃跑俘虜,或一個騎馬軍官率先開槍。總括而言,連串誤會、意外以及英軍失去紀律,是引致交火的原因,雙方指揮官起初都沒有交戰意願。位處後方的史密斯聽到槍聲,旋即策馬趕往前線,並下令鼓手即時奏樂集合士兵,繼續行軍。[14]

康科德的徵收行動與北橋戰事[编辑]

伊爾繪畫英軍進入康科德,並搜索鎮內武器情境。雖然英軍稍後在北橋與民兵交火,但雙方並沒有爆發全面戰事。雙方軍隊在北橋戰事後曾在康科德外對恃,但沒有再次交火,英軍甚至在康科德午飯後才啟程返回。所有激戰都發生在英軍回程階段。

康科德與林肯的民兵在19日早上已於康科德聚集,並得悉列星頓已有衝突爆發。然而民兵起初卻未能達成防守共識,一支約250人的民兵曾意圖增援列星頓,但看到英軍近700人的部隊迫近時撤退。最後詹姆斯·巴萊特(James Barrett)決定帶領民兵撤出市鎮,橫過北橋,到後方一座山丘待命。[15]

8時左右,英軍進入康科德,並兵分多路。史密斯派1個擲彈兵連防守南橋,以及7個步兵連進佔北橋。前往北橋的步兵連,有4隊繼續沿路西行,前往搜索巴萊特農莊(Barrett's farm),留下瓦爾特·萊利(Walter Laurie)上尉的2個步兵連看守歸路,以及1個步兵連到橋上防守。前往農莊的步兵連沒有遭遇民兵,但當萊利從後抵達時,發現北橋山丘上已有超過400名民兵聚集,而寡不敵眾的英軍更在射程範圍之內。結果萊利即時派人要求史密斯增援。[16]

此時英軍正在康科德及農莊四周搜查火藥,並銷毀了三門大炮、焚燬少量炮座、將近百桶的麪粉、腌製食物及550磅的子彈倒進儲水池。英軍在鎮內的紀律較早前嚴謹,在焚燬炮座後協助居民撲滅火災,而且還為士兵飲食付費。結果英軍的友善反遭村民利用,故意延誤其搜索。[17]

當巴萊特看到市鎮冒煙,而防守北橋的士兵卻只有3個連,便決定帶軍推進,到接近山腳的地方列陣,而看守歸路的2個英國連則被迫退到橋上。巴萊特與陸續增援的民兵領袖商討後,下令民兵走向北橋,迫使英軍撤到橋後。此時雙方指揮官都沒有下達射擊命令,但萊利卻錯誤下令英軍在橋後排成巷戰射擊陣列,引致英軍混亂;後方一個英軍上尉雖知道新陣列會過於擠擁,而下令側翼散開,但其部下卻來自不同軍團,結果只有數人從命。混亂之中,英軍有數人意外走火,使其他英軍誤以為可以開火,旋即向民兵齊射。民兵隨即在有利地形反擊,並重創英軍,使之即時潰退。[18]

英軍撤退與民兵追擊[编辑]

英軍的開火與後撤造成民兵短暫混亂:大部分人都沒有預計會與英軍交火,更不敢相信英軍竟然敗逃。部分民兵起哄追擊,部分則選擇自行解散返鄉。巴萊特花上一段時間才重整民兵,將部分人調回山上防守,然後派約翰·巴翠克(John Buttrick)帶軍橫過北橋,並以一座小丘上的城牆作掩護,排列民兵。[19]

當史密斯聽到北橋的槍聲後,才收到萊利要求增援的信息,隨即親自帶2個擲彈兵連前往增援,中途遇到潰散的3個步兵連。此時史密斯與巴翠克均可看到對方部隊,但雙方都沒有下令開火,史密斯更只帶數個軍官走出陣列觀察。在雙方對恃近10分鐘期間,一個鎮內的精神病漢還在兩軍之間周旋,兜售蘋果酒。11時30分,農莊的4個步兵連行軍返回康科德,途中路過戰場,並在民兵監視下返回鎮內搜索。全軍更在進食午膳後,才離開康科德,使民兵有更多時間準備伏擊。離開時史密斯特別派出側翼部隊沿山行軍,以保護主軍部隊。[20]

當史密斯帶軍返回波士頓時,各路民兵已於沿路準備就緒。英軍東行約兩公里後,在瑪利安角(Meriam Corner)走過窄橋。當側翼與主軍都橫過橋樑時,來自雷丁(Reading)的民兵在北面山頭開火。還火後英軍繼續向東撤退,並再分成兩支部隊前進。英軍路過布魯斯山(Brooks Hill),山上的森林共有500名來自切爾姆斯福德(Chelmsford)的民兵,再向英軍開火。史密斯派步兵向山上衝鋒不果,反遭民兵重擊,結果英軍只好且戰且走。經過布魯斯山後的橋樑後,英軍抵達血腥嶺(Bloody Ridge),遭到來自伯福(Bedford)及林肯的民兵,由南北兩面埋伏夾擊,而康科德的追兵又不斷迫近。突破包圍後史密斯再兵分兩路,並破解了民兵的伏兵,但英軍此時已經折損嚴重,彈藥體力逐漸不繼。當英軍接著走過菲斯克山(Fiske Hill)時,更遭遇由帕克帶領、前來報復的列星頓民兵。交火後史密斯中槍受傷,而皮特凱恩也在攻打山上狙擊手時墮馬受傷。此時英軍開始潰散而爭相向後逃跑。約2時30分,英軍翻過康科德山並抵達列星頓前沿,而在2時已抵達列星頓的珀西伯爵,則與1,000名援軍在當地迎接。[21]

列星頓會師後,英軍改由珀西伯爵全權指揮撤退。稍作休整後,3時30分英軍向東行軍,由陸戰隊在前方開路,並輪流派軍隊保護兩邊側翼。英軍離開列星頓後,前方道路的民兵主要由威廉·海夫(William Heath)及瓦倫醫生號召而來。這批民兵分成小部隊沿路騷擾,用無法精確瞄準的滑膛槍遠距射擊,期望可擊中密集的英軍陣列。當英軍再次路過孟努多美時,鎮的村民更在屋內向英軍射擊,使撤退變成巷戰。飽受壓力的英軍開始失控,在洗掠村莊後才聽從命令繼續行軍。單在孟努多美英軍便有40人死亡,80人受傷,而民兵則有25死亡,9人受傷。此處的戰事比早上的列星頓及康科德更為激烈。[22]

離開孟努多美,英軍終於行抵劍橋外的十字路口,並遭遇來自布魯克萊恩的民兵。由於民兵起初排成密集陣列,遭到珀西的火炮擊潰。抵達劍橋後,珀西可選擇沿舊路向南行軍,途經劍橋大橋及布魯克萊恩返回波士頓;另一條路則是向北行軍,經查爾斯鎮(Charlestown,與查爾斯頓Charleston不同)乘船橫渡查爾斯河,返回波士頓。民兵將大量兵力集中南路,海夫早前更下令民兵破壞大橋,以便埋伏英軍;然而珀西卻選擇了帶軍向北前進,使海夫的埋伏落空。當珀西路過查爾斯鎮地峽時,遭遇由皮克林帶領,來自塞勒姆的民兵。不過皮克林卻恐於與英國爆發全面戰爭,而沒有下令民兵截擊,使英軍成功搶佔查爾斯鎮北部高地,並獲得森麻實號的火炮掩護。此時天色早已入黑,蓋奇再派出2隊步兵軍團到高地增援,並在該處興建堡壘地基。[23]

英軍回師及民兵伏擊的地圖。康科德北橋戰事後,英軍未有即時離開,在鎮內午飯後才啟程返回。沿途英軍多次遭遇民兵狙擊,史密斯及皮特凱恩都告受傷。英軍潰逃到列星頓時,雖遇上珀西伯爵的增援,但後撤到波士頓時遭遇到更多民兵,並一度在孟努多美爆發巷戰。事實上雙方在孟努多美的死傷人數,比列星頓及康科德更多。英軍在劍橋再次與民兵激戰,但未有走入民兵於南方大橋的埋伏,而是取道北路。皮克林的民兵雖在查爾斯鎮地峽,卻沒有攔截英軍,使英軍成功搶佔查爾斯鎮高地。當晚民兵沒有返回鄉鎮,而是從南北兩路包圍波士頓,波士頓之圍開始。

後續影響[编辑]

列星頓和康科德戰役結束後,各路民兵未有撤回鄉鎮,而是繼續包圍波士頓及查爾斯鎮,是為波士頓之圍。蓋奇最終撤離查爾斯鎮高地,兩個月後民兵到相同地方建設防禦工事,最終引發碉堡山戰役[24]

列星頓和康科德戰役雖被視為美國獨立戰爭的第一場戰役,但事實上美州殖民地當時仍無意宣佈獨立。不過,戰役發生的時機卻促使了英國與殖民地走向戰爭。1774年9月第一屆大陸會議結束後,殖民者表明會於1775年5月召開第二次會議,以等待喬治三世回應殖民地的聯署,停止封鎖波士頓並修正殖民政策。戰事爆發前,各殖民地領袖仍然以談判為主要目標,富蘭克林剛從倫敦返回;在費城的潘恩認為殖民地與英國之間只有法律上的爭拗。然而第二屆大陸會議在5月10日如期召開時,諸位領袖開始對英國死心,認定列星頓戰役就是英國對殖民地聯署的回應。約翰·亞當斯路過戰場時,感到事態已經不可挽回;華盛頓更穿上全套軍服出席會議,表明殖民地與英國已經開戰。6月14日,大陸會議宣佈將民兵改編為大陸軍,並在7月3日選出華盛頓為大陸軍總司令。然而會議同時通過了《武裝宣言》(Causes and Necessity of Taking up Arms),一方面表明是要用武器捍衛自由,另一方面卻重申向英皇效忠。[25]

至於蓋奇也沒有將殖民地截然視為敵人。當民兵開始包圍波士頓時,蓋奇仍拒絕宣佈戒嚴,並容許反叛者主動交出私人武裝後自由離開。緊接在戰事之後,蓋奇與殖民地雙方均積極爭取英國的輿論支持。殖民地迅即向民兵及被俘英軍錄取證供,並僱用快船送到倫敦,結果比蓋奇的官方報告早了一星期抵達。這使英國輿論普遍同情殖民一方,而蓋奇則備受批評。不過英國輿論未有檢討《強制法案》本身帶來的問題,殖民地與英國的關係仍繼續惡化。[26]

後世視角的改變[编辑]

1815年浪漫化的列星頓之戰繪畫。圖中將列星頓之戰描繪為雙方正面會戰,且英軍更帶有火炮,突顯雙方實力懸殊,以及民兵為爭取獨立而抗拒英國強權。然而列星頓的衝突爆發時,英軍並沒有攜帶火炮,亦沒有投入全部兵力與民兵交戰;民兵當時也無意戰鬥,甚至已經開始後撤。美國立國多年後,殖民者與英國的早期武裝衝突不斷獲得新的詮釋。

美國國內對列星頓和康科德戰役的觀感,一直隨著時局而有所變動。在獨立戰爭時期,英軍被描繪為殘暴的壓迫者,至於部分康科德民兵殘酷對待北橋英軍俘虜,則秘而不宣。作證的列星頓民兵當初不肯定到底誰人最先開火,而且很少民兵有機會反擊;但半個世紀以後,受到美國的愛國主義影響,同一批民兵卻堅稱是英軍最先開火,然後才予以還擊。新的繪畫也將列星頓之戰渲染成民兵與英軍的正面戰爭,將當時輕微的武裝衝突大為誇大。[27]

到19世紀中期,兩個文學作品更加深了列星頓戰役的刻板形象。愛默生在1837年創作了廣為流傳的《康科德頌》(Concord Hymn),將北橋戰役的槍聲形容為「震撼世界」(Fired the shot heard round the world),首次將列星頓和康科德戰役描繪為獨立戰爭的先聲。事實上第二次大陸會議時,與會者仍未有意願獨立,要到1776年1月潘恩出版了著名的《常識》(Common Sense)一書,獨立意識才逐漸擴展。列星頓戰後一年的5月15日,議會才通過亞當斯的「快刀斬斷麻」(Cut the Gordian knot)動議,完全否定英皇的統治權威,到7月議會才發表美國獨立宣言朗費羅在1860年所作的《列維爾之夜行》(Paul Revere's Ride),描述列維爾以快馬通知了列星頓及康科德的民兵,強調個人改變國家命運。在此詩出版之前,列維爾只不過是一位寂寂無聞的銀匠,就連其訃聞也沒有提及快馬夜行一事。列維爾也沒有抵達康科德,在路上被英軍俘虜。然而朗費羅的作品在1870年代開始風行,後來更成為小學背誦讀本。[28]

踏入20世紀,美國與英國的交往日深,又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結為盟邦,國內對列星頓之戰的觀感有所逆轉。戰時一套有關列維爾夜行的電影,便遭聯邦政府以間諜法充公,理由是破壞兩國友誼。冷戰時期的小說《四月早晨》(1961年)將列星頓之戰改編為小說,並被美國的中學用為讀本。1990年代,民兵的伏擊戰術,也曾被用以與越戰的游擊戰比較。20世紀後期,更多歷史學家重新研究戰事的實際情況,以及戰事與美國走向獨立的關係。[29]

紀念[编辑]

不少與列星頓及康科德之戰相關的建築物,都被美國政府保留,並在後來列入國家史蹟名錄美國國家歷史地標。這包括老北教堂(列維爾向民兵傳訊)、漢考克-克拉克大屋(Hancock-Clarke House,漢考克於列星頓匿藏處)、畢克文旅舍(Buckman Tavern,列星頓民兵駐紮處)、列星頓草地(Lexington Battle Green,戰鬥發生地)、巴萊特農莊(Col. James Barrett Farm,康科德民兵領袖的農莊,被英軍搜查)及傑森·羅素住宅(Jason Russell House,英軍回師時洗掠劫殺村民之地)。1959年麻薩諸塞州設立了急召民兵國家歷史公園,復修了康科德北橋,並且沿路展示當年英國及民兵的行軍,及列維爾被俘虜的地點。多名藝術家也先後為民兵立像及繪製浮雕。此外,不少美國城市亦相繼以列星頓為名,其中肯塔基州列星頓原本為狩獵營地,獵人在聽到戰事消息後將營地更名列星頓,並沿用至今。[30]

麻薩諸塞州及緬因州全省、以及威斯康辛州的公立學校,每年都會在4月第三個星期一慶祝愛國者日,紀念列星頓及康科德之戰。戰爭的100周年、150周年及200周年紀念日,美國均有大型慶祝活動。格蘭特在1875年為丹尼爾·法倫(Daniel Chester French)的「急召民兵」銅像揭幕、美國郵政署在1925年發行了紀念郵票、而福特則在1975年到北橋參與巡遊,並發表演說。[31]

美國海軍一共有五艘軍艦以列星頓為名,以紀念是次戰役,包括一艘前桅橫帆雙桅船、一艘小型戰鬥帆船(Sloop-of-war)、一艘炮艇及兩艘航空母艦(舷號CV-2CV-16)。

相關條目[编辑]

註釋[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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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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