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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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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代 西周 东周
首都 镐京 洛邑
君主
 -开国君主
 -灭亡君主
共12位
周武王
周幽王
共25位
周平王
周赧王
成立 前1046年
牧野之战
前770年
平王东迁
灭亡 前771年
犬戎之禍
前256年
秦滅周之戰
绿色部分为西周疆域。
 绿色部分为西周疆域。
绿色部分为东周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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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朝中國歷史上繼商朝之後的朝代,也是最后一个实行分封制的王朝。周朝分為西周前1046年前771年)與東周前770年前256年)兩個時期,史书常合称为两周。西周由周武王姬發建立,定都镐京宗周);東周由周平王姬宜臼所建,定都雒邑成周)。東周時期又分為春秋時期前770年前476年)與戰國時期前476年[1]前221年)。

西周從周武王滅商朝建國,到周幽王亡國,共歷三百多年,是中華帝國的一個重要時期,也是中華古典文明的全盛時期,他的物質,精神文明對後世歷史的發展有很深的影響。前770年周平王遷都洛邑(今河南洛陽),建立東周。東周到前256年,才被秦國滅掉。其後秦國於前221年統一天下,秦朝成為中央集權的大一統帝國

周朝存在的時間從約前1046年前256年,共計存在約為791年。周朝是中國歷史國酢最長的朝代。”[2]

西周歷史[编辑]

中國歷史
中国历史系列條目



舊石器時代
中石器時代
新石器時代
黄河文化 長江文化
传说時代
三皇五帝

约前21世纪–约前16世纪

约前17世纪–约前11世纪

前11世紀
|
前256
西周 前11世紀–前771
东周
前770–前256
春秋 前770–前476
戰國 前476–前221
前221–前207
西楚 前206–前202

前202
|
220
西汉 前202–9
9–23
玄漢 23–25
东汉 25–220
三国
220–280

220–266
蜀漢
221–263

229–280

266-420
西晋 266–316
东晋
317–420
十六国
304–439



420
|
589

420–479
北魏
386–534

479–502

502–557

后梁
555–587
西魏
535–557
东魏
534–550

557-589
北周
557–581
北齐
550–577
581–619
618–907
武周 690–705
五代十国 907–979
(契丹)

916–1125

西辽
1124-1218
定难军
881–982

西夏
1038-1227

960
|
1279
北宋
960–1127
南宋
1127–1279

1115-1234
大蒙古國 1206–1271
1271–1368
北元 1368–1388
1368–1644
南明 1644–1662
後金 1616–1636
1636–1912
中華民國 1912至今
中华人民共和国
1949至今
中華民國
(台灣)
China.svg 中国历史年表

農耕立國[编辑]

周朝與周族的始祖后稷画像,被尊為農神。

周族是商朝時期活動在陜北黃土高原的部落。據周族傳說,其部族起源於姜嫄,始祖為,號后稷,封於邰。自后稷至周文王共有十五王[註 1]。在商朝中期,后稷的後代公劉率族人遷居豳(今陝西旬邑縣),並且建立城邑,發展農業。公亶父[5]時,周族受薰育侵襲逼迫,遷居至渭河流域岐山以南的周原(今陝西岐山縣),自稱「周」[註 2]。由於周原農耕條件優越,周國經濟發展快速,成為西部一大勢力,最後成為商朝的屬國。公亶父去世後由幼子季歷繼位[註 3][4]

周國的拓展是從季歷開始,他一方面臣服商王,另一方面與商朝之敵西落鬼戎(約今涇渭下游一帶)、燕京之戎(約汾水上游一帶)等夷族征戰,持續向陝南、晉南發展。商王武乙三十四年,季历来朝见,武乙赏给了季历三十里土地和十只玉獴[11]。后来,季歷又征服了余無之戎(今山西屯留),商王文丁封季歷為牧師。在季歷征服始呼、翳徒之戎後,文丁担心季历会对商朝构成威胁,便杀了他[12]。周商矛盾陡然加劇。季歷子姬昌繼位,时刻想着替父报仇,帝乙为了安抚他,便把妹妹嫁给他[13],並且封為西伯,即西伯昌(後來建周朝,稱周文王)[4]

到商王帝辛(即商紂王)時,西伯昌與九侯(有人稱鬼侯)、鄂侯並為商朝三公。九侯、鄂侯因九侯之女相繼被商紂王殺害,西伯昌也因此事被囚於羑里,之後被贖回來並且被商紂王授予征伐西方的權力[註 4]。西伯昌禮賢下士,共有八虞、二虢等賢人相助。由於商紂王贊助各國逃犯,以對付各國。西伯昌制定「有亡荒閱」之律,搜捕逃亡奴隶。西伯昌避免與商朝直接衝突,採取消滅商朝外圍方國,爭取友邦支持以孤立商朝。他先排解晉南虞、芮兩國的糾紛,維持東向中原的通道;西向擊敗犬戎,併吞密須(今陝西涇陽),鞏固陝北;東向消滅黎(今山西黎城)、邗(今河南沁陽),鞏固晉南。最後攻下商朝在渭水黃河一帶的友邦崇國[註 5],並且建立周國新都豐邑(今陝西長安西南灃水西岸)。聯合羌方等各族,團結反商勢力,史稱周國三分天下領有其二。不久西伯昌自稱受命稱王,即周文王[17],準備進取商都[4]

牧野滅商[编辑]

牧野之戰擊敗商紂王,完成周代商的周武王

周文王遷都豐邑隔年驟逝,其子姬發繼位,號周武王。周武王仍以文王的受命為元(即受命八年),繼續文王未盡事業[18]。周武王拜呂尚(即太公望)為師,得閎夭、散宜生、太顛、南宮括等文王舊臣與周公旦召公奭畢公高榮伯等宗室相輔。商紂王雖然對外屢戰屢勝,但是對淮水人方之戰消耗過多國力,此時又出兵東征東夷,構成周國滅商的條件。受命九年,周武王於盟津(今河南孟縣西南)召集西夷諸侯(今甘肅、四川與湖北等地)會師盟誓,史稱盟津之誓。此時商紂王不理會大臣的勸諫,比干被殺、箕子被囚,微子向太師請教後也準備逃走。受命十一年,周武王以呂尚為太師,率周六師出兵潼關,於盟津聯合西夷諸侯[註 6],急行東征商朝首都朝歌(今河南淇縣)。隔年甲子日,周軍在殷八師駐地牧野(今河南汲縣)襲擊商軍,此即牧野之戰[20]。商朝面對周軍的突襲,只能以奴隸組成臨時軍隊迎戰。雖然商將蜚廉惡來奮力作戰,周軍還是擊潰並且攻入朝歌,商紂王於鹿台自焚而死。商朝滅亡,周朝建立。而後周武王命呂尚、呂他荒新侯來百弇陳本等掃蕩商朝在東方與南方的方國,成功降伏商朝與其方國[註 7][4]

周武王滅商後,在牧野舉行告捷禮,並且在商都舉行社祭以安撫、降服殷商貴族。由於商朝遺民與所屬方國勢大,周朝以征服者的身份面對時,還以「小國」自稱來安撫之[4]。周武王於灃水東岸建立鎬京(今陝西長安)都城,於伐商成功後遷都鎬京,即宗周;建造位天下之中的洛邑(今河南洛陽)為關東的政治、軍事都城,即成周[22]。為了控制關東,建立封建制度,大封宗室功臣於東方,作為周王室的屏藩。封太公望呂尚於呂(今河南南陽)、周公旦於魯(今河南魯山)、召公奭於匽(今河南郾城),呂、魯、匽三國拱衛洛邑。封管叔鮮於管(今河南鄭縣)、蔡叔度於蔡(今河南滎陽)、霍叔處於霍(可能是今河南臨汝),是為三監。分割殷商地區為三個地區,朝歌以北為邶,由霍叔監管;朝歌以南為鄘,由蔡叔監管;朝歌以東為衛,由管叔監管。為了安撫商人,封商紂王之子武庚於朝歌,仍為殷;復位微子啟於微(今山東梁山),後遷封至宋(今河南商丘)。分封功臣如檀伯達河內,司寇蘇忿生於蘇忿生之田(共十三邑,今黃河中游北岸)。分封歷代亡國遺民為二王三恪[註 8],以團結有勢力的外族貴族,史稱「興滅國,繼絕世」[25][4]

周武王力圖安定關東,但是殷商地依舊動盪不安,使他十分焦慮,難以下嚥,通霄失眠,周公旦也時常忙碌而忘記進食[26]。周武王在克商後不久去世,由幼子姬誦繼位,號周成王[4]

東征與成康之治[编辑]

平定三監之亂與發起周公東征,平定東方的周公旦

此時天下初定,周成王尚未成年。掌握大權的大宰周公旦,以安定周室為由以王叔攝政。召公奭管叔鮮蔡叔度等人對周公旦深感不滿與忌諱。武庚為了復國,就與管叔鮮、蔡叔度聯手,並且號召東方方國(今山東曲阜)、蒲姑(今山東博興)、徐國(今山東滕縣東南)、熊盈(贏姓淮夷)等東夷淮夷諸國發動反周戰爭,史稱三監之亂。周公旦面對叛亂,先取得召公奭的諒解,發布〈大誥〉安定周朝宗室貴族。而後發動周公東征,花費三年時間平亂[27]。第一年與第二年平定三監與武庚之亂。第三年繼續東征,周成王還支援周公旦東征攻滅奄國,最後周公旦攻滅東夷大國蒲姑,戰爭結束。此戰周公旦共殺武庚、管叔鮮,放逐蔡叔度,廢霍叔處為庶民,消滅奄、蒲姑等東方大國,連徐國也南遷至今江蘇泗洪一帶。周朝的勢力總算穩定下來,疆域從中原擴展到東方與東北方,奠定周朝創業的基礎[28]

為了穩定周室與加強對東土的統治,周公旦陸續完成分封宗室功臣至東方、修建洛邑、制定禮樂制度,最後還政給周成王[27]。三監之亂後,周公旦依舊封微子啟宋國以安撫商人,將參與三監之亂的商人與殷商貴族強遷至洛邑建城,恩威並濟降伏商民。完成周武王的遺願,將洛邑(今河南洛陽,為成周)建成東方政治與軍事中心。周成王到洛邑大會諸侯和四夷,史稱歧陽之蒐。在軍事部屬方面,在朝歌設殷八師,作為鎮壓東夷的軍事力量。在洛邑設成周八師,作為征討淮水、漢水等南蠻的軍事力量。在鎬京則有西六師,作為守衛宗周的軍事力量。周公旦還建立禮樂制度,建立周朝的各項典章制度[4]

為了穩固東土,周公旦加強周武王封建制度的做法,大規模分封宗室功臣於東方以掌控戰略、經濟與交通要道。封周公旦長子伯禽於奄徐舊地建魯國,都曲阜(今山東曲阜);封太公望呂尚於蒲姑舊地建齊國,都營丘(今山東昌樂);封召公奭長子於遙遠的東北建燕國,都薊(今北京市);封周成王之弟叔虞於夏墟建唐國(後改稱晉國),都唐(今山西臨汾);封周武王之弟康叔於殷墟建國衛國,都朝歌。這五大國的封君與周成王均有密切的親戚關係,分別負責鎮壓各地殷商、東夷之民。其中齊、魯、燕構成周朝對東方的第一防線,衛國掌控商舊都朝歌。此外還封其他周室諸侯國如蔡叔度之子蔡仲蔡國(今河南上蔡)、封霍叔處之子蔡仲霍國(今山西霍縣)等等,這個武裝殖民一直持續到西周末年[4]。周天子代表周族的大家長,分封諸子諸叔為諸侯,而諸侯再分封其庶子為卿大夫,卿大夫的庶子再封地士。為了鞏固參政權,將周族與周朝友邦稱國人,異族稱野人,國人可以掌控地方政治,野人只能服從。這樣確立以宗法制度為中心的政治體制,完善了封建制度[4]

周康王繼承其父周成王的事業,得召公奭與畢公高輔佐,勤於政事,平易近民,社會安定。對外以伯懋父(即衛康伯)率殷六師平定東夷叛亂,以孟率兵西伐鬼方夷狄[29]。在酆宮(周文王廟,今陝西戶縣東)大會諸侯,史稱「酆宮之朝」。成康時期成為周朝的黃金時代,史稱成康之治[4]

周室中衰[编辑]

南征楚國失利的周昭王

到了周康王之子周昭王時,周朝進一步南征淮夷(東夷別部)與南蠻,勢力拓展到漢水流域(周昭王攻東夷之戰),最後與楚國發生衝突。楚國本來是周朝諸侯國之一,其祖鬻熊就率族投奔周國西伯昌。在周成王時因鬻熊投奔之功冊封其曾孫熊繹為子爵,封於南方的丹陽(今河南淅川)。但是周室視楚國為南蠻,周成王大會諸侯(歧陽之蒐)時將楚國與東夷鮮牟同列[30]。諸侯侍奉周康王時,只有楚君熊繹沒有珍寶受賞[註 9]。熊繹獲得荊蠻支持,篳路藍縷的開發荊南,楚國國力勃興。周昭王為了打壓楚國,親自率成周六師南征楚國三年多[32]。在第三次南征時,周昭王與祭公於渡漢水期間溺死,可能被楚軍襲擊[33],最後辛游靡取昭王遺體北返[34][35][36]。其子姬滿繼位,號周穆王。周朝中後期,採取安撫楚國與封建漢陽諸姬為防線來穩定南方[37]

周穆王好大喜功,仍想向四方發展。又好遊行,以致朝政鬆弛。此時西北犬戎日益壯大,逼近宗周鎬京。祭公謀父勸告應該懷柔西戎,周穆王不聽,率軍西征,迫使犬戎西遷,只獲得四白狼四白鹿而歸(白狼、白鹿或指氏族),西方各族荒服不至。西征之時,東夷徐國徐偃王淮夷攻入伊洛二水之間。周穆王緊急返師,並且聯合楚國東征,最後徐偃王敗亡[38]。而後又南征揚越至九江而返。周穆王好遊行,命造父為御馬者,隨他行由天下,祭公謀父屢勸不聽[39],史稱周遊天下。據戰國時期河宗氏(於龍門以北,約於今河套平原一帶)傳說,河宗伯夭帶周穆王、造父西行,途中安撫或征服西戎,最後於崑崙與西王母相會,此事記錄成《穆天子傳[40]。昭穆時期,周朝屢次對四方動武,使得實力大減,四方戎狄不減反興。周穆王去世後,由其子周共王繼位[37][41]

周共王之子周懿王時,周圍戎狹不斷侵擾周室。懿孝夷王三代,周朝陷入長期戰爭中。由於國力消耗嚴重,加重對民眾的剝削,國內矛盾日益尖銳,井田制開始崩潰[42][37]。南夷(即淮夷)、莒、虎、會、杞夷、舟夷等方國「廣伐東國」,周懿王命師俗史密率齊國軍隊分左右兩路平亂[43]。周懿王去世後,由於太子姬燮懦弱,被強勢的王叔姬辟方奪取王位,號周孝王。周孝王力圖振興周朝,以非子飼養馬匹大盛,最後封於秦邑(今甘肅清水)[44]。周孝王不久去世,諸侯復立周懿王之子姬燮,號周夷王。周夷王有身疾,繼位之初不敢自尊於諸侯。而後聽從紀侯讒言,烹殺齊哀公,立其弟靜為齊胡公。齊胡公避免被紀侯陷害,遷都於薄姑(齊國舊都營丘西北五十里)。周夷王去世後由其子姬胡繼位,號周厲王[45]

起義與中興[编辑]

中興周朝的周宣王

周厲王時,連年對外征戰,使得周室國力匱乏,民間深重疾苦。周厲王不聽大臣周定公召穆公等人勸阻,任用榮夷公實行殘暴的「專利」政策,壟斷山澤之利,不開放給國人使用。為了壓制國人不滿,周厲王命衛巫監視,有謗王者即加殺戮。結果人人自危,以至於行人來往,只能以目光、眼神來示意。前842年,鎬京國人大規模暴動,史稱國人暴動(或稱彘之亂)。周厲王被迫出奔到彘(今山西霍州),太子姬靜躲入召穆公家,周室由掌政大臣[註 10]六卿管理,史稱共和行政共和元年前841年中國歷史從這一年開始有了明確而且連續不斷的帝王紀年[45]

前828年,周厲王去世,太子姬靜即位,號周宣王。周宣王勵精圖治,政治上任用召穆公尹吉甫仲山甫程伯休父虢文公等等賢臣輔佐朝政。修建宫殿[49],命仲山甫前往齐国筑城,加强东方边境的防御[50]。效仿先祖兴畋狩之礼,在成周洛邑(今河南洛阳)会见诸侯[51]。命太史作大篆《史籀》十五篇,作為教授學童的課本教材。軍事上藉助諸侯之力,任用南仲、召穆公、尹吉甫、方叔陸續討伐獫狁西戎淮夷徐國楚國等(詳見周宣王對周邊各族之戰)。又分封諸侯,周室滅謝國後,封申伯於謝(今河南南陽),建申國呂國也被改封於申國以西。申呂兩國成為周朝南方的門戶重鎮[52]。封韓侯於韓城(今山西河津),建韓國為北方的軍事重鎮。前806年,周宣王封弟弟友於鄭(今陝西省華縣),建立鄭國。封仲山甫於樊(今陝西西安東南),建樊國。封其子長父於楊(今山西洪洞),建楊國。西周的國力得到短暫恢復,史稱宣王中興[45]

但是在周宣王晚年,周朝又走入衰象。周宣王干涉魯國的君位繼承,不立魯武公長子括而立他喜歡的少子戲,動搖嫡長子繼承法,引起諸侯不睦[註 11]。前816年不復興天子親耕藉田的儀式,承認大量公田私有化[53]。前785年聽信女鳩讒言,杀害大夫杜伯。在征伐條戎奔戎等慘敗,與西戎別支姜戎千畝之戰(今山西介休南)戰敗。最後又使南國(今漢水、長江一帶)之師全軍覆沒。軍力大減後,不聽仲山甫勸諫,於平原檢算人口,補充軍隊的損失[54]。這使得民心大失,周朝再度衰退。前782年周宣王去世,其子姬宮湦繼位,號周幽王[45]

幽王亡國[编辑]

周幽王時,周室的危機更為嚴重。周幽王奢侈腐化,貪得無厭,任用好利的虢石父執政,朝政腐敗。地方貪污不斷,卿士皇父將搜刮的財富運出關中,於向(今河南濟源)建都藏財富。前779年,命伯士伐六濟之戎失敗,使西戎更加壯大。關中發生地震、山崩和旱災,使得西周王畿的人民東逃東土。鄭桓公也聽從太史伯陽的建議,將鄭人東遷至虢國鄶國之間。西周亡國後,鄭人於此地重建鄭國,國都為新鄭(今河南新鄭)[55]

周幽王十分寵愛褒姒[註 12],甚至廢正后申侯之女及太子姬宜臼,改立褒姒為后,立姬伯服為太子。姬宜臼投奔申國,周幽王出兵伐盟國姜姓申國。申侯就聯合繒國西戎犬戎反攻周幽王。戰亂期間,周貴族紛紛埋象徵權力的鼎、簋、盤等銅器後東逃東土。前771年,犬戎攻陷鎬京,殺周幽王與姬伯服於戲(今陝西臨潼東),盡取周賂而去,史稱犬戎之禍西周覆亡[55]

东周歷史[编辑]

東遷成周[编辑]

周幽王被殺後,鄭武公衛武公晉文侯率勤王之師抵達關中。申侯與繒侯認為周幽王已死,目的達成,就裡應外合與勤王之師收復鎬京。前770年,申、繒、衛、晉、鄭等諸侯擁立姬宜臼為王,即周平王。而虢公翰等王朝大臣認為周平王有殺父之嫌,於攜(今陝西西安北)立王子余臣為王,史稱周攜王。周攜王最後於前750年被晉文侯所殺[55]。由於宗周已經全毀,犬戎依舊佔據關中,周平王只能依賴諸侯國遷移周民到成周洛邑,史稱平王東遷東周開始。中國進入諸侯爭霸的時期,東周又分為春秋時期戰國時期。此時周王威嚴掃地,仅留有天下共主的虚名。喪失西半部王畿,土地、人口都大為縮減,需要诸侯如鄭國卫国晋国供给糧食[57]。在犬戎入侵關中之際,西垂大夫秦襄公從秦邑(今甘肅禮縣西北)起兵勤王,力戰犬戎不退,並且護送周平王東遷。周平王為了報答秦人勤王之功,把岐周故地封給秦襄公,建立秦國。經過秦襄公、秦文公父子與犬戎的征戰,秦國基本上佔領岐周之地[55][57]

平王東遷後,鄭公掌控王政大權,又屢次挑戰周室威嚴,使鄭國成為春秋初期的強國,史稱莊公小霸。周平王時,先後由鄭武公鄭莊公父子擔任卿士,掌握王政大權。然而鄭莊公只關心鄭國事務,對周室漠不關心。周平王感到不滿,有意起用虢公忌父來分化鄭莊公大權,引起鄭莊公強烈不滿。周平王為了平息,於前720年以王子狐入鄭為人質,鄭國遂派世子忽入周為人質,史稱周鄭互質。《左傳》認為周鄭互質,貶低了周室威嚴,是「禮崩樂壞」的縮影。前720年,周平王去世,其子周桓王立。周桓王有意擺脫鄭國的控制。他打算以虢公忌父執政,鄭莊公就收割溫地的麥和成周的禾以威脅周室。前717年,鄭莊公入朝,周桓王因為鄭國之前的挑釁,就不以禮接待鄭莊公。鄭莊公對周桓王更加不滿,與魯國交換領土時就不稟告周王。前706年,周桓王罷免鄭莊公卿士的職位,鄭莊公大怒,不朝見周桓王。周桓王就命虢公林父周公黑肩率蔡、衛、陳等諸侯國聯軍攻鄭。但聯軍被鄭軍擊敗,周桓王更被鄭將祝聃射中受傷,史稱繻葛之戰。此戰確立鄭國的「小霸」局面,「禮樂征伐自天子出」已經一去不返,周天子對諸侯已經失去控制[57]

尊周攘夷[编辑]

春秋時期諸侯分佈圖。

諸侯國為了爭奪土地、人口以及對其他諸侯國的支配權,不斷進行戰爭。誰戰勝就召開盟會,強迫諸侯國認他為霸主。前720年,齊國齊僖公與鄭莊公結盟於石門,為諸侯間互相結盟的開始。前717年,齊僖公又與魯隱公結盟於艾。其後十數年間齊僖公先後主持多國會盟,平定諸國,成就僖公小霸。然而東周諸侯互相攻打,外又有楚國、狄戎等四方夷狄入侵華夏。諸侯需要團結一致,才不會被各個擊破。齊國管仲輔佐齊桓公,以尊王攘夷為號招,外平夷狄,內制諸侯,讓諸侯尊王。聯合九國諸侯抵禦楚成王北伐,至此東周粗安。齊桓公之後,宋襄公晉文公秦穆公楚莊王先後崛起,《史記》稱春秋五霸[57]

周王室方面,周莊王時發生周公黑肩之亂。周公黑肩打算殺周莊王,改立莊王弟王子克。周公黑肩最後被周莊王與辛伯所殺,王子克奔南燕(河南延津)。周惠王時,發生五大夫作亂(共有蒍國邊伯石速詹父子禽祝跪等人),五大夫立王子頹為周天子,周惠王奔溫(今河南溫縣南)。最後仰賴鄭厲公虢公醜協助平亂,鄭國獲得虎牢(今河南滎陽)以東的土地。周惠王對齊桓公十分忌諱,不願賜與霸王稱號,反而命楚成王得以征討南方不服之國(成為霸王)。晚年寵愛幼子王子帶,欲立為嗣,約鄭國聯楚國、晉國以成此事,但此時齊桓公稱霸天下,與諸侯會盟力挺太子。周惠王駕崩後,太子即位為周襄王,並封齊桓公為霸王[57]

周襄王欲伐鄭國,聽從王子帶建議,娶狄人女人為后,以取得狄兵伐鄭。事成後卻黜狄后,令狄后怨恨。意圖篡位的王子帶就於前636年引狄人擊敗周襄王,佔領成周。晉文公為了成就霸業,在前635年出兵滅王子帶,迎接周襄王返回成周復位。前632年,晉文公居然召周襄王到踐土(今河南原陽西南)會盟,周室權威盡失。周襄王為了連秦制晉,以秦穆公稱霸西戎為由,命他為為西方諸侯之伯(成為霸王),最後使晉秦相爭。周襄王去世時,王畿已縮小,周室無錢安葬襄王。而諸侯國以晉國為首,聯合秦國、齊國對抗楚國[57]

周定王時,晉國衰退,楚莊王擊敗中原諸侯國,稱霸天下。前606年周定王元年,楚莊王征伐陸渾之戎,進軍到成周洛邑的南郊,問鼎中原。周定王派王孫滿出使楚軍,楚莊王詢問周朝國寶九鼎大小輕重,欲逼周室投降。王孫滿以有德者方能取天下辭退楚莊王,楚莊王不敢取代周朝導致天下諸侯圍攻,便受封霸王稱號撤兵回國。春秋後期,晉國與楚國南北對峙,晉國拉攏東南吳國牽制楚國。吳國屢次威脅楚國後,楚國拉攏越國以牽制吳國。這使得東南吳越相繼興起。前482年,吳王夫差在黃池(今河南封丘西南)會盟諸侯,與晉國爭霸獲勝,受周敬王使者封為霸王。前473年,越王勾踐滅吳國後,馬上北上与齐国、晋国等诸侯会盟徐州(今山東滕縣南),经周元王派使封為霸主[58]

列國縱橫[编辑]

戰國時期諸侯分佈圖。

東周到了戰國時期,以下克上事件不斷。例如周威烈王韓虔趙籍魏斯等三家建韓國趙國魏國,史稱三家分晉。前386年周安王封齊國大夫田和為齊侯,即田齊,史稱田氏代齊。連周室也陷入世卿單氏掌控,史稱單氏取周[59]。春秋末年,周王室由姬姓劉氏和姬姓單氏為卿士,劉氏為周頃王之子劉康公的後裔,比西周初年單公後裔的單氏還要親近王室[60]周景王的太子壽早死,改立王子猛為太子,卻寵愛庶長子王子朝。前520年四月,周景王臨死前囑咐賓孟要扶立王子朝,然而卿士劉獻公單穆公依舊立王子猛為周悼王。不久,王子朝得到毛伯得尹文公召莊公的支持,擊敗周悼王,佔領周王畿,史稱王子朝之亂[61]。周悼王去世後,晉國扶持周敬王對抗王子朝,形成東王周敬王與西王王子朝分據王畿。前516年,晉國卿士趙鞅大合諸侯,出兵支持周敬王,周王畿再度統一,劉單二氏的權勢更重。而劉氏因為與晉國范氏親密,趙鞅在擊敗范氏後迫使周王殺劉氏謀臣萇弘,至此劉氏衰退[62]周貞定王時劉氏滅亡[63],單氏獨秉周政,成為王畿內唯一的大族[57]

春秋時期諸侯兼併,到戰國時齊、楚、燕、韓、趙、魏、秦等七國陸續稱王,史稱戰國七雄,而周天子還要恭祝諸君稱王。群雄或縱橫以眾小抗大、或連橫連大滅小。前370年,齊威王朝見周烈王,使齊威王賢名更盛。前364年,秦獻公於石門山之役大敗魏軍,諸侯震動,周顯王亦祝賀「獻公稱伯」。齊秦先後擊敗魏國,局勢演變成秦齊爭霸,秦昭王齐湣王還自封東西二帝[57]。而周王畿分裂成東西兩周,周天子成為無地之王,只能依附東西周公。前440年周考王時,為了續其弟姬揭周公官職,就封於王畿(今河南),是為西周桓公,建西周國,王畿更為縮小。前367年周顯王時期,西周威公去世後,其少子姬根叛亂,趙成侯與韓國就扶持他於東部建立東周國,都鞏地(今河南鞏義)。周王畿分裂成西周國東周國兩個小國,周王住在東周國。周赧王時,東周公不願供養周天子,周赧王只能依靠西周公,遷居王城[57]

周鼎易秦[编辑]

戰國晚期,秦國屢攻六國,楚考烈王組織各國合縱,慫恿周赧王擔任聯軍召集。周赧王求助西周君,傾西周國國力組建軍隊,與諸侯約在伊闕會師。最後只有楚國和燕國軍隊到達,合縱失敗。前307年秦國報復諸侯,出兵借道两周攻韩國,周人不敢得罪秦軍,只能閃避[64]。前255年,秦將軍攻伐韓國與趙國,取陽城負黍等數十城。西周君驚恐,聯繫諸侯,出兵伊闕抵禦秦軍。秦將軍摎攻入西周国,西周君與周赧王投降,秦奪九鼎西周國東周滅亡[65]。前249年,東周文君意圖聯合諸侯抗秦,被秦國相國呂不韋攻入國內,東周國[66]。前246年,秦王政即位,他任用尉缭、李斯等人,用金钱分化六國,發動秦滅六國之戰。前221年秦王政統一中國,建立秦朝[57]

疆域[编辑]

绿色部分为西周王畿與諸侯國的疆域。
绿色部分为东周王畿與諸侯國的疆域。

周朝興起於今陝西渭水流域的周原(今陝西岐山縣),在季歷西伯昌(即周文王)的經營下擴展至陝南、晉南一帶,到周武王時大會蜀、羌、彭等等西土諸侯(隴南、四川與湖北等),史稱盟津之誓,至此周國三分天下領有其二[4]武王伐紂的勝利,使得小邦周取代大邦殷,定都於鎬京(今陝西長安),領土拓展到東土晉中、河南、山東等地。但是殷商勢力與東夷勢力尚盛,其民众与周人在文化、思想方面幾乎不同,周武王採用分封宗室功臣的方式鞏位成周洛邑(今河南洛陽)與監督東方廣大的殷民與東夷。周公旦發動周公東征平定殷商與東夷、淮夷後,藉由封建制度武裝殖民宗室功臣到東方交通與政治據點。其中以五個諸侯國為主,成為周朝的藩屏:掌控東夷蒲姑、奄的齊國與魯國,守衛北方、東北方的晉國與燕國,監控殷都與掌控東方交通中心的衛國等[28]。成康時期,周朝領土南擴到江淮、漢水以北一帶,領土擴張到最大,史稱成康之治。至此周朝疆域東自大海,西抵羌戎,北達鬼方,南至荊楚。東北封國燕國已到達了今遼寧喀左、朝陽一帶,西面至今甘肅渭河上游,西北抵汾河流域霍山一帶,東面的封國齊國、魯國到了山東半島,南至漢水中游,東南抵長江下游和太湖流域,勢力所及還可能到達巴蜀一帶[28]

周昭王後,周朝遭到南方楚國與東南徐國的挑戰,龍興之地宗周又受到犬戎鬼方西戎等侵擾。周王或是好利、或是黷武,與諸侯國的關係日漸冷淡,甚至任意廢立諸侯。這些都使周朝疆域衰減。直到宣王中興時,周宣王派兵擊敗周邊蠻夷如獫狁、西戎、淮夷、徐國和楚國等方國,周朝疆域再度恢復,在諸侯國的地位也再度提高[37]。周朝中後期,為了抵禦楚國和荊楚地區庸、盧、彭、濮等方國,在漢水兩岸、漢陽與南陽地區分封諸侯以建立防線。在漢水東岸有鄧(曼姓,今湖北襄樊)、鄀(允姓,今湖北鍾祥),在漢水西岸有穀(今湖北穀城西北)、盧(媯姓,今湖北襄樊西南),作為限制楚國的第一防線。在漢陽有隨(今湖北隨縣)、唐(今湖北隨縣西北)等姬姓國。南陽有申(今河南南阳)、呂(今河南南陽)等姜姓國,作為限制楚國的第二防線[67][68]

然而到周宣王晚年,因為一連串戰爭失利,國力大傷,再加上周幽王昏庸殘暴,與申國交惡,最後引來犬戎之禍,西周滅亡。周平王後的周朝,周王畿已經喪失一半,只能在諸侯的護送下遷都到成周洛邑(今河南洛陽)。周天子權勢一落千丈,號令不出王畿,被諸侯國欺負。諸侯國互向兼併,又受四夷侵略,岌岌可危。春秋時期有賴霸主尊周攘夷,尚能穩定周天子與諸侯國的關係。到戰國時期,七雄稱王爭霸,周天子只是一個擺飾。周王畿又分成東周國西周國,周天子只能遷居兩地行政,有國無土[57]

行政區劃[编辑]

周朝的行政區劃為封建制,藉由土地、權力分封,以君臣宗法關係,讓周室可以掌控地方諸侯[69]。周室以興滅國,繼絕世之名義,封建諸侯,分封周姓和功臣到各要地,利用各地原來的氏族部落建立國家,勢力始自上達下,周天子正式成為天下共主[70]

周天子以宗周鎬京(今陝西長安)及成周洛邑(今河南洛陽)為西土與東土的政治與交通中心。展開連成的千里土地劃分為周王畿,由周天子直轄。王畿以外的地區則分封給宗室、功臣與歷朝後裔,或是歸附的方國。在分封儀式中,天子一面「受土」,包含山川、田地與城市;一面「受民」,包含天子分配的移民與封地的原住民;同時依其爵位賞賜一定車服器物,規範承擔繳納貢物[71]、軍事保衛與服從命令等義務。諸侯可以在各自封國冊封屬下的卿大夫,授予采邑;卿大夫再分封其下的士,分給食田。這樣把統治土地、臣民的權益一級一級地分下去,建立起「王臣公、公臣大夫、大夫臣士」的從屬關係[70]

春秋時期,隨著井田制的瓦解和爭霸戰爭的發展,周朝王室衰微,「禮樂征伐自天子出」的局面被「禮樂征伐自諸侯出」取代,周王「天下共主」的地位名存實亡。王室本身還要依附當時之大國晉、鄭與衛,更不用提號令諸侯之事。周鄭交質與「射桓王肩」,更讓周天子之僅存之威嚴也亦喪失。然列國之諸侯在名義上仍為周王之臣屬,除楚國之外,多無譖越稱王之舉。齊桓公提出尊王攘夷,更多是為自己本國利益服務,然亦使周王威略有上升。五霸之君主多亦在此口號下行事,即表面尊王,實則行擴張兼并之實,多以其國土置縣,封建制度逐漸式微。戰國之世,除魏惠王、齊威王曾有朝周之舉,然亦是作秀,其他諸侯國之國君已再無朝周之舉[70]

周朝的地方區劃為國野制度。國野制度到春秋時期開始瓦解,到戰國則普遍為郡縣。西周有國、都、邑、野、鄙等地方制度。周王和諸侯的都城為國,諸侯國中的大城為都,小城為邑,國都邑之外廣大區域稱稱為野或鄙。周人與外族貴族、周人平民居住於國,其他平民與原住民、奴隸居住於野。王朝的畿內和諸侯國都有這種國野之分,但是「國」的地位為武裝移民據點或政治中心居多,並非經濟生產據點,沒有調節生產的能力,一般仰賴「野」供給糧食,所以周人的殖民營國也兼閡野。西周末期開始,國野區別開始漸漸消失。春秋時期國野區別消失加劇。春秋時晉國「作州兵」與魯國「作丘甲」,讓野人與國人一樣當兵,從而擴大兵源。春秋中後期,國野的趨同,原鄉存於國人中的「鄉校」亦常見於野人之中。[72]

周朝的聚落組織,為鄉遂制度。王畿以距城百里為郊,郊內為鄉,郊外為遂。王朝六鄉六遂,大國三鄉三遂。《周禮》記錄的鄉制[73]與遂制[74]十分整齊劃一,不確定西周是否真的採用此系統[75]。到春秋時期,聚落組織也發展成「書社」階段,出現鄰里與鄉黨的聚落單位。黨[76]是為有血緣關係之人組成之公社,關係密切,多相連稱。一旦其中一人出事,往往同黨之人多受牽連[77][78]。鄉是郊內「國人」居住的聚落,原來本指一個公社組織[72]

政治體制[编辑]

周厲王的天子作器宗周鐘,記載周厲王征服南方諸小國的故事。

周朝的政治體制建立在封建制度宗法制度禮樂制度井田制[79]。其官制複雜不清,是一個未釐清的問題[註 13]

中央機構分為管理行政事務的卿士寮機構與管理禮儀、祭祀工作的太史寮機構。卿士僚(或稱卿事寮[81])主管周室的「三事四方」,“三事”是指王畿内的三大政事,“四方”指王畿以外的四方诸侯事务。卿事寮的主官為太師太傅太保[79]。行政属官為「三有司」(或稱三事大夫)。有三司為司徒(土)、司馬與司空(工)。司徒掌管農業、畜牧與山林,有時候還要管理天子的藉田;掌管軍事的司馬;掌管建筑、建器具等百官的司空。另有司士管理軍法,司寇管理刑狱審判[79],合稱五官[82]太史寮的主官為太史,主管冊命、制祿、祭祀、時令、圖籍等,既是文職官員的領袖,又是神職官員的首領。祭祀、禮儀屬官為六卿(或稱六大),又稱「天官」,除掌曆法記事的太史外,還有管理天子家事與國家政事的太宰、掌祭祠禮儀的太宗、掌祈禱的太祝、掌神事的太士、掌占卜的太卜[83]。六典為偏向原始宗教制度的官職,在西周中期後逐漸廢除,改成偏重五官的政務官職[79]。師是職位較司馬低的軍官,是軍隊的統帥,而“亚旅”、“虎巨”等也是军官[79]。至於內廷事務官:掌管馬匹的趣马,掌王食和出纳王命的膳夫[79][註 14]

周朝官制由周天子任命三公總理百官,為執政大臣。例如《毛公鼎銘》記載毛公主管卿士寮與太史寮事務[79]。三公為後世概稱,源自太師太傅太保太史尊稱「公」,如召公奭官為太保,周公旦官為太傅、太公望(即呂尚)官為太師,畢公高官為太史。三公在西周初期為年少國軍的監護者,掌握军政大权,此為長老監護制度。其中又以周公旦、召公奭為尊,召公奭留守宗周輔佐周成王,周公旦留守成周以掌控東土,史稱「分陝而治」[84]。西周中期,太保地位下降,以太師與太史為主。到西周晚期,太師等執政大臣統稱為卿士。例如東周周桓王伐鄭時,虢公休林為右卿士,周公黑肩為左卿士[84]。周朝官制的特點之一是重視史官,周人尊重祖先,任命、受官、戰爭、祭祀等國家大事都要在宗廟向祖先報告,即「告朔」或「朝廟」。這些禮儀都由太史主持,使得太史掌握朝廷行政和用人大權,成為僅次於太師的執政大臣[84]。太宗又稱宗伯,掌祭祠禮儀,其地位尊貴,例如冊命禮是由太保、太史與太宗共同舉行[84]。有些官職雖然低微,但是時常親近天子的緣故,能夠掌控大權。例如《大克鼎銘》提到天子的膳夫可以擔任出納王命的重職。當時已經區分政府事務與天子家事的概念,例如《毛公鼎銘》提到「我邦、我家」,「朕褻事」等[79][84]

封建制度

整個社會階級可類比成尖錐。從縱切來看由上至下為君臣關係的封建制度,從橫切面來看由尖至錐為血源關係的宗法制度[79]封建制度即「分封制」,是周王室把疆域土地劃分為諸侯的社會制度。周王為天子,是周朝最高統治者,也是中原地區眾諸侯國、外族方國的共主。《詩經.小雅.谷風之什.北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其下為各國諸侯。諸侯享有自治權,只需向周天子繳納一定的進貢即可盡義務。諸侯的土地理論上在其死後可由周王室收回重新分配,但一般是世襲。諸侯在其封國內設置的官制,大略與王室相等,還有軍隊各自成為一方之主。大國諸侯有時可以兼任王室的官吏,如周初衛康叔為司寇,西周末期鄭桓公為司徒。然而,周天子有權干涉諸侯內政,有時還向諸侯國派遣監國的使臣,與諸侯並稱為「諸侯、諸監」,例如齊國就有高、國二氏監國。再下為卿大夫,卿大夫擁有采邑的自治權但不能對外自主,為周天子與諸侯的屬官。再下為士。士分成統治貴族與平民,統稱國人。國人為居住在國邑(城敦)內的平民,由周人貴族、臣屬商人貴族、夷狄世族與周人、商人平民組成。平民平時需要耕種農田,戰時需要組織軍隊作戰。而國邑之外的平民為野人,即國邑外的當地原住民,又被稱為鄙人,為尖錐的圓盤。當時傳統氏族制的影響力還很大,國人參與政治,野人沒有這個權力。圓盤外為方國外族[79][84]

宗法制度
虢季子白盘,見證了西周初年的分封制確實起到了「以藩屏周」的重要作用。

宗法制度发展于商朝,完备于周朝。以嫡長子(宗子)為繼承人,這一路繼承下來的一脈為「大宗」,嫡長子的諸弟各自流傳的一脈為「小宗」。大宗與小宗是相對關係,以諸侯為例:周公旦的嫡長子伯禽為魯國繼承人,伯禽的諸弟自成一家,如伯龄分封到蒋地,成为蒋氏始祖,各自為宗。各宗的嫡長子為該宗繼承人,旁系封為卿大夫,卿大夫旁系封為士,依此類推。整體來說,一姓始祖的宗子一脈為「百世不遷」的大宗,一般小宗限於五世,超過則遷,改認四傳嫡長子為宗兄。大宗不能絕戶,小宗可以滅絕。宗主可以掌控宗人的生殺大權,戰時可以統率全宗人,宗人需要遵從、服從宗主。而野人不能有宗法制度,只能由父母子女組成的家庭關係。宗法制度使得周天子不但是諸侯的君主,也是大家庭的宗主。周天子看重宗法關係,稱同姓諸侯為「叔父」非「某侯」以拉近關係[79][84]

禮樂制度

禮樂制度為父系氏族制階段的風俗習慣加以發展和改造,用作統治人民和鞏固貴族內部關係的一種手段。目的在於維護其宗法制度和君權、族權、夫權、神權,具有維護貴族的世襲制、等級制和加強統治的作用。當時許多經濟和政治上的典章制度,常常貫串在各種禮的舉行中,依靠各種禮的舉行來加以確立和維護。到春秋後期,就出現了「禮崩樂壞」的局面。這些卿大夫在奪取國君權力的同時,不但僭用諸侯之禮,甚至僭用天子之禮。按禮,天子的舞用「八俏」(「佾」是「列」的意思,每列八人,八佾六十四人),這時季孫氏也用「八佾舞於庭」,孔丘斥責說:「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按禮,天子祭祖唱《雍》詩來撤除祭品,這時魯的三家都「以《雍》撤」,孔丘認為這種事不該出於「三家之堂」。按禮,只有天子可以「旅」(祭祀)於泰山,這時季孫氏「旅於泰山」,孔丘又指責他不懂禮。卿大夫這樣「僭禮」,實質上就是奪取政治權力的一種表現。禮樂制度主要用來維護宗法制度和君權、族權、夫權、神權。《荀子·禮論篇》說:「禮有三本:天地者,生之本也;先祖者,類(族類)之本也;君師者,治之本也。」「上事天,下事地,尊先祖而隆君師,是禮之三本也。」所說「禮之三本」,天地代表神權,先祖代表族權,君師代表君權。後來統治者以天、地、君、親、師作為禮拜的主要對象,就是根據這個理論[84]

世卿

世卿是周朝政治體制的另一特點,職位多由任官的貴族子孫世代為官,官位的傳承由周天子舉行再敕命的典禮,給於承認傳位下去。例如周公、召公之職,到東周時期還由周公旦與召公奭的後裔擔任。這種世卿制度與民族集團互為表裡,世代執政本于氏族共治之習,而氏族的存在也仰賴於世代把持官府,故曰:「棄官,則族無所庇」。掌政的世族都要盡量把持他們的既得利益,同一氏族的成員是不輕易排斥於權益圈之外的。所以,魯有三桓,鄭有七穆,原先都是兄弟,宋的華氏當權的更多。所謂「政由寧氏」,則是舉族而言的。世族之身份和地位,並不是天子和國君所能決定,而由世襲而成。世族有和周王同姓異姓之分,他們的形成各有特點。周王室的世卿巨室大多是周初東征的貴胄,不是周王之親戚就是傳統大氏族的後代。周初東征之際,往往有的兒子在外殖民建國,有的兒子留守王室輔政,此即春秋時代隨武子所說的「內姓選於親,外姓選於舊,舉不失德,賞不失勢」[80]

公卿官爵

周朝的五等爵,一說為公、侯、伯、子、男。有人考證應為畿服制的侯、甸、男、采、衛。西周時期,畿內諸侯多稱「伯」,如芮伯、鄭伯等;畿外諸侯多稱「侯」,如魯、衛之君稱魯侯、衛侯。侯、伯當是爵位名稱,西周時期稱公的較為普遍,王朝中的大臣都稱公,如周公、召公,公在當時也可能是一種爵位。當諸侯去世時,一律稱公[80]

外交[编辑]

諸侯國[编辑]

西周時期诸侯国與方國分布图。

周朝藉由土地、權力分封,以君臣宗法關係,讓周天子掌控地方諸侯,此即封建制[69]。周室分封周姓和功臣到各要地,利用各地原來的氏族部落建立國家,勢力始自上達下,周天子正式成為天下共主。這些諸侯國各有等級,據說為公、侯、伯、子、男等五等爵[70]

武王伐紂勝利並建立周朝後,冊封諸侯國到東方舊殷商地,如盟友虞國虢國等國,冊封殷商後裔為宋國、夏朝後裔為杞國、虞舜後裔為陳國,並且以管國蔡國霍國為三監監督殷地。周武王去世後,三監之亂爆發,周公旦發起東征。周公東征後大規模分封宗室功臣於東方以掌控戰略、經濟與交通要道,有魯國齊國燕國衛國晉國。這五大國的封君與周成王均有密切的親戚關係,分別負責鎮壓各地殷商、東夷之民。西周中後期,冊封子國的楚國興起,並與周室時戰時和。周宣王時平定楚地,並以申國呂國繒國隨國等江漢姜姬諸侯國為南疆屏障。西周因犬戎之禍滅亡後,平王東遷成周,東周政治由周天子轉移給霸王諸侯國。東遷成周南方的鄭國與佔有宗周關中地區的秦國陸續興起。到春秋時期,先後爭霸的國家有齊國、宋國、晉國、秦國與楚國。其中以楚晉兩國長期南北對峙,征戰不斷。春秋晚期,東南沿海的吳國越國興起,爭霸中原。戰國時期,卿大夫等強勢世族篡奪或瓜分諸侯國,如三家分晉、田氏代齊等。形成韓國趙國魏國田齊秦國楚國燕國戰國七雄。而周室也分裂成西周國東周國[70]

周初封國中,姬姓諸侯國數量最多,《荀子·儒效》篇中:「立七十一國,姬姓獨居五十三人。」《左傳》昭公二十八年又說:「其兄弟之國者十有五人,姬姓之國者四十人」,大概共封了五六十個新國。姬姓諸侯國中,多為文、武、周公之胤,且多為周公旦攝政時所封[70]

  • 周朝冊封諸侯國
    • 周文王後裔的諸侯國:管、蔡、郕、霍、魯、衛、毛、聃、郜、雍、曹、滕、畢、原、郇。
    • 周武王後裔的諸侯國:邗、晉、應、韓。
    • 周公旦後裔的諸侯國:魯、凡、蔣、邢、茅、胙、祭。
    • 周康王後周王後裔的諸侯國:隨、曾、鄭。
    • 開國功臣的異姓諸侯國:齊、呂、楚。
    • 其他異姓諸侯國:申、紀、許、梁、秦。
    • 二王三恪(歷代諸朝後裔)的異姓諸侯國:陳、宋、薊、焦、祝、杞。
  • 非周朝冊封的方國:越、英、舒、黃、江、息、徐、莒、奄、郯、萊、六、鄖、孤竹、邾、繒、祝其、費、顓臾、鮮於等。或過於弱小,為大國之附庸,如郯、顓臾等;或周初不承認周王室而遭到鎮壓,成為周王朝之諸侯國,如奄、徐等;或者實力雖有,但因各種原因並不周王朝所承認為有資格為獨立諸侯國,如邾國。

方國[编辑]

周朝的外邦,按照四方共有東夷西戎北狄南蠻等諸方國。西周時代西戎分佈甚廣,約涵蓋周朝北方與西方,共有姜戎、犬戎與山戎等。犬戎是西戎的一支,可能是商人稱的鬼方,也可能是周人稱的玁狁。犬戎是西周在北方最大的外患,在周初屢次侵略豐鎬以西與以北地區,周成王周穆王均征伐之並獲得不少俘虜。在周懿王時,犬戎再度興起,曾侵略鎬京,一度逼周室遷都,周厲王末年更是屢次掠奪,深入王畿。周宣王時,周軍反擊並且重創犬戎。但在周宣王去世後,犬戎又復強大,並於周幽王時,應申國的請求攻入鎬京,滅亡西周。而後犬戎受到秦國屢次攻擊,最終退出關中地區。山戎分佈今遼寧西北與今河北東北等燕山山脈一帶,在東周時期屢次侵略燕國齊國。北方尚有北狄,主要分成赤狄白狄,還有其他別支。赤狄分佈在今河北西南部至今山西東南部的太行山山脈一帶;白狄分成兩部,一部在今河北西部,一部在今陝西北部。北狄在東周時期屢次侵略衛國邢國晉國,最後被晉國同化,到戰國時期建立中山國[85]

東方與南方的外族則分成數個區域,漢水西南至長江兩岸一帶有楚國(荊蠻),今安徽西南則有舒國(群舒)。淮水以北則有淮夷徐國(徐戎),山東一帶還有蒲姑等東夷大國,以及萊夷。江東地區則有吳國,浙江以東為越國百越揚越南越等越族還延伸到鄱陽湖以東以南的浙閩丘陵嶺南丘陵一帶,周朝以前對這些地區的紀錄都很少。舒國在東周時期與魯國為敵,最後被楚國所滅。淮夷歷史很久,商朝末年與商紂王作戰。西周初期淮夷又與徐國聯手抵禦魯國的擴張。徐國徐偃王時國力強盛,為東方諸侯的領導,並且屢次與周穆王作戰,最遠深入洛邑附近,最後被周楚聯軍擊潰。西周厲宣時期,徐淮二族又入侵周朝,最終被周宣王平定。到東周時期徐國被華夏化,於前512年亡於吳國。淮夷自前515年後沒有記載,可能亡於吳國或越國[85]

楚國在西周至東周初年被簡稱「荊」,其祖鬻熊投奔周文王,周成王時其曾孫熊繹被封為楚國,都丹陽(今湖北秭歸)。楚國於周昭王時抵禦周軍南征成功,在西周末期夷厲二王時領土擴張,其王熊渠遷都於鄂(今湖北武昌),分封長子熊康為句亶王,中子熊紅為鄂王,少子熊執疵為越章王,成為南方大患。至周宣王時,周室派召伯虎南征楚國成功,並且在江漢間封了許多周室成員或者依附於周朝的勢力,史稱「江漢諸姬」。東周時期,楚國再度興起,前740年熊通自稱王,為楚武王[85]

軍事制度[编辑]

周青銅劍

師是職位較司馬低的軍官,是軍隊的統帥,而“亚旅”、“虎巨”等也是军官。西周時各諸侯國的軍隊並不由國君掌握,而是在周天子的守臣手中。如《左傳》:「齊有天子之二守國、高在。」國氏和高氏就是掌握齊國兵權的守臣。東周諸侯國軍隊為國君所掌握,直接導致了周室的衰微[79]

人口[编辑]

周朝人口按照居住點,分成居住城邑的國人與郊區的野人,還有被迫服役的奴隸共三等級。國人為周人或友好邦國人民,野人為當地原住民。當時傳統氏族制的影響力還很大,國人可以參與政治與教育,野人沒有這個權力。國人具有宗族關係的宗法制度,野人只能個人關係的家庭制度[69]

國人
西周青銅

所謂國人,就是居於國、都、邑的周人貴族與平民、以及輔政的殷商與東夷貴族。周人按照宗法制度,依據嫡長子與庶子的分封方式,由天子遞減成諸侯、卿大夫與士,庶子最後變成平民。國人可以參與政治,也需要服從兵役。縞京的國人甚至可以決定國君的廢立,如國人暴動。此外還可以過問外交和戰、或參議國都遷徙。中原的中小國家如鄭國、衛國、宋國、曹國、陳國、許國或山東半島的莒國、紀國等表現得最為明顯,這可能是這些國家中保留原始公社的遺習較多的緣故。例如衛侯有意讓位於弟,但是讓國之事不受國人同意而罷[86]。鄭國貴族立公子繻,過一個月就被國人所殺[87]。外交方面的例證很多。春秋時期,晉、楚爭霸,中原小國深受其苦,朝楚則晉攻之,朝晉則楚攻之。衛國夾在晉、楚之間,有一次,衛君有意投靠楚國,被衛國國人驅除流亡至襄牛[88]

野人
龍紋玉。

野人,即居於野鄙之人,亦稱庶人。大多是被征服的商人與東夷人。武王滅商和東征勝利以後,他們對被迫遷於成周的殷民稱之為「殷庶」或「庶殷」。對一般被征服的部族和小國,則稱之為「庶邦」庶人與「國人」之不同,在於前者是外族,後者是本族。他們的地位差別,表現非常明顯。當時的「野人」雖也保有公社組織,但在古籍中絕無「野人」與政之例。野人雖不能參政,但是他們亦不是奴隸。野人與國人一樣,都必須服役,而且亦與國人一樣可以享受一定免役。但野人所服之役比國人要差許多。如兵役,野人僅負責軍械的搬運等粗笨之活,以及照顧侍侯國人,他們多無參戰之權力。但野人地位雖低,畢竟尚屬平民階層,他們平時生產和生活有自己的公社組織。周人在征服東方廣大區域後,並沒有破壞該地區原有之公社機構。甚至其公社中之貴族亦不更換,只是讓他們轉而效忠服侍他們而矣。與國人一樣,貴族無權對野人隨意進行處置和殺戮[69]

奴隸

奴隸的來源,主要是戰爭俘虜與罪犯。戰爭俘虜的來源,諸如周朝克商與東征戰爭,還有征討鬼方,以及諸侯國之間的戰爭,每次都會產生大批的奴隸,大多為異族人。罪犯的來源,有一些是貴族被廢為奴隸,例如欒、卻、胥、原等晉國卿大夫,因政治鬥爭失敗,全族被貶為奴隸。庶人犯罪,也有可能被貶為奴隸。奴隸除了少部分作為祭祀的犧牲之外,大多被貴族強迫服役,大國的有錢大夫就有一萬以上的奴隸。奴隸在貴族服役的有小臣(侍役)、婢妾、僕豎、閽人、寺人等。用於生產活動的有隸農、工妾、蠶妾等。奴隸還可以被抵押買賣,或隨主人殉葬。與一般概念不同,奴隸在周代社會生產和生活中實際並不居於主要地位,因此說周朝社會性質為奴隸社會並不準確[69]

經濟[编辑]

農業[编辑]

記載夨(音「冊」)散兩諸侯國訂立交田契約的散氏盤

西周時,鋒利的青銅農具得到較普遍的使用,進行了規模較大的墾殖和耕耘;原來的拋荒制被休耕制代替,土地利用率提高;漚治和施用綠肥,以火燒法防治病蟲害,標誌了田間管理的新水平。王朝中擔任司稼的官員必須熟悉作物的不同品種及其適應地區,從而更好地指導農業生產。農作物品種增加,穀類有黍、稷、粟、禾、穀、梁、麥、稻等,豆類有菽,任菽、藿等,麻類有麻、苴、苧等。王朝特設場人,專管園圃,從事蔬菜、瓜果的生產[89]

井田制相傳是中国古代社会的土地国有制度,於西周时盛行。據戰國孟子的描述,西周时道路和渠道纵横交错,把土地分隔成方块,形状像“井”字,因此称做“井田”。井田属周王所有,分配给庶民使用。领主不得买卖和转让井田,还要交一定的贡赋。领主强迫庶民集体耕种井田,周边为私田,中间为公田。而其实质是一种土地私有制度。(夏商西周,一切土地属于国家)[89]。對井田制的真實性一直存在著爭議,過去日本學界普遍否定井田制的存在,認為是孟子假托古制的美好想像,但自從1954年江蘇省丹徒縣出土青銅器宜侯夨簋後,雖然對土地是否分成九塊的“井”字仍有爭議,但普遍相信公、私田的劃分與人力管理有其根據。[90]

春秋时期末尾,铁器已经在农业、手工业生产中使用。农业生产中使用铁锄、铁斧等。铁器坚硬、锋利,胜过木石和青铜工具。铁的使用,标志着社会生产力的显著提高。那时,也开始用牛耕地。耕作技术提高了,农业生产进一步发展起来。一些贵族把公田化为私田,逐渐采取了新的剥削方式,让种田的劳动者交出大部分产品,保留一部分产品[89]

手工業[编辑]

鲁方彝的器盖,属西周晚期酒器

西周比較重要的手工業都由王室和諸侯控制,眾多的百工在司空的領導下負責管理各項手工業,其中最重要的仍然是青銅鑄造業。其分布地區很廣,生產能力擴大,效率和水平提高,鑄造工藝改進。發明了一模翻製數範和焊接的技術。陶器業已逐漸採用快輪法,產品走向規格化。原始瓷片的燒成溫度已達一千二百度以上,胎質更為細膩,施以青、黃綠二色釉,礦物組成已接近瓷器。能夠生產石灰石──矽石琉璃。漆器製作逐漸普遍,器表夾苧,施以紅、黑兩種彩繪,顏色鮮艷,花紋精美。家蠶的飼養十分普遍,紡織成為農家的一項重要副業。絲織物有斜紋提花織品和刺繡品。已經掌握池水漚麻的微生物脫膠法,以便將纖維分離出來[89]

周朝人口增加,鐵器也更為普及,因而帶動農業發展。商人地位提升以及鑄幣技術的發展,擴大了藝術品市場,其中仍以青銅最為重要。青銅的應用不再限於禮儀用途,變得較為世俗,成為地位、財富、權力的象徵。在周朝青銅器上發現長篇幅的銘文,現今都成為珍貴的中國早期歷史記錄。青銅裝飾變得更為抽象,更多幾何圖形,色彩更為豐富,亦更常使用浮雕與鑲嵌技術。[91]

商業[编辑]

西周虢国墓中出土的玉柄铁剑,迄今最早的中国铁器。

西周時,商業已成為社會經濟不可缺少的部門,由官府壟斷,設有質人之官作為市場的管理者。商貿的品種有奴隸、牛馬、兵器、珍異等。西周的貨幣除貝以外,已開始使用青銅。晚周时期工商业无疑有了相当的发展,虽然象其他许多情况那样,无法精确地估量所发生的情况。一个重要的标志是在不同的国家出现了不同的、有固定价值的金属货币,在公元前5和4世纪更是如此。这类钱币显然便于商业交易,虽然某些象谷物和布那样的商品,特别在大宗交易中继续用作交换媒介。商业的发展当然有助于城市的成长,并且还出现了工业按地点进行专业化的趋势。《史记》和其他史籍还记载了几个著名的商人,首先是孔子的弟子子贡,直至秦统一全国之前不久的丞相吕不韦。大商人不经营主要商品,它们量大,容易坏,只有在短缺时才有利可图;他们宁愿集中经营奢侈品或者通山泽之利。政府并不像集散主要商品那样直接关心这些商品[89]

文化[编辑]

文學[编辑]

现存《尚书》中的《周书》和《逸周书》等,就是经过后人选编而保存下来的西周文献典籍的一部分。这些篇章是当时的重要历史文献,文章结构复杂,文辞简练,表现了当时严谨的文风。 《诗经》是中国现存最早的一部诗歌总集,收集有西周的诗歌三百余篇。其中的《周颂》、《大雅》、《小雅》和《国风》中《周南》、《召南》以及其他部分篇章,是西周时期的作品。这些篇章,有的是王室用于庙堂的颂歌,有的是贵族们的欢乐和怨尤声,而国风中的大部分篇章是下层庶民的真情流露和对贵族统治者的愤怒控诉,比较全面地反映了当时社会生活面貌。这是当时社会经济发展的产物,也是文化进步的重要表现。西周流传下来的甲骨文与青铜铭文,与商代基本相同,但西周时期出土的器物较多,铭文的篇幅也较长,所以成为金文的主要部分[92]

宗教[编辑]

周人的宗教與商人相似,主要有:崇拜上帝、崇拜祖先、崇拜鬼神與占卜問事等。周人對上帝與祖先都崇拜,他們認為祖先的靈魂在上帝左右,有時會來人間監護其子孫。而鬼神主要有日月星辰之神、山川之神、土神與穀神等[93]。在周人信仰中,這些神多半是由上帝所冊封的人鬼。例如周人的穀神,就是源自周人的租先后稷。周人的宗教信仰程度遠遜商人,他們認為人的命運源自天意,但又懷疑上帝,以為不可信賴。對祖先雖然祭祀恭敬,但到疾痛時,也會出惡言,甚至言「先祖匪人」等咒罵祖先之話[94]

周人比較重視對天地、山川和社稷的祭祀。祭祀上帝的典禮稱郊祀,由周王舉行,上帝似乎不與普通人交流。其他神祇如土神、穀神等就直接主持人間事務如土壤肥沃、五穀豐收等。土神又稱社,穀神又稱稷,供奉社稷之神的地方也叫社與稷,每年春天都會舉辦社祭的賽會。而商遺民的社則稱毫社。在自然界中存在著眾多的神靈,附身在巫覡,與人民溝通,人民也認為巫覡通曉過去未來,十分尊重,連王侯都有供奉[94]

王室諸侯中管理和鬼神交涉的官職,有掌祭祠禮儀的太宗、掌祈禱的太祝、掌神事的太士、掌占卜的太卜等。低等官員則有宗、祝、士、卜等。周人除了用人牲祭祀自然神靈以外,也用人牲祭祀祖先神靈,用人的數量和規模,和商代末期差不多,不像商王武丁时期那样盛大[94]

帝王年表[编辑]

西周年代學問題多年來一直困擾著近代和現代的中國史前史學者。自王國維以降,許多專家和業餘愛好者進行了不間斷的探討和嘗試,也取得了不少進展。但是,不同學者得到的結果均不相同,眾說紛紜,年代差距足足有一百餘年[95]。由於歷史資料的缺乏和對於已有資料的可靠性的質疑以及推理的非唯一性,所有這些結果均為一家之言。為確定周朝的確切年代,中國在1996年啟動了夏商周斷代工程,但其報告簡本在2000年發表後,其研究成果也引發了廣泛爭議。故在可以預期的將來,這些爭論將會繼續進行下去[96]

周朝(約前11世紀前771年
庙号尊號 谥号 名字[註 15] 统治时间 统治年數
先周 約前21世紀─約前11世紀中期
后稷 傳說帝舜夏朝初期
不窋 傳說夏朝孔甲時期
傳說夏朝末期
公劉 不詳 不詳
慶節 不詳 不詳
皇仆 不詳 不詳
差弗 不詳 不詳
毀隃 不詳 不詳
公非 不詳 不詳
高圉 傳說商朝時期 不詳
邠侯
(商王祖乙冊封)
亞圉 傳說商朝盤庚時期 不詳
公叔祖類 不詳 不詳
牧師
(商王文丁冊封)
太王
周武王追尊)
公亶父[5] 不詳 不詳
西伯
(商王文丁冊封)

周武王追尊)
季歷 傳說商朝文丁時期 不詳
周文王
(一說自稱受命稱王
,一說周武王追諡)
傳說商朝帝辛(紂)時期 不詳
西周 約前11世紀前771年
周武王 不詳 不詳
周成王[註 16] 不詳 不詳
周康王 不詳 不詳
周昭王 不詳 不詳
周穆王 不詳 不詳
周共王 繄扈 不詳 不詳
周懿王 不詳 不詳
周孝王 辟方 不詳 不詳
周夷王 不詳 不詳
周厉王 不詳 不詳
前841年前828年
周宣王 前827年前782年
周幽王 宮涅 前781年前771年
東周 前770年前256年
周平王 宜臼 前770年前720年
周携王 余臣 前771年前750年
周桓王 前719年前697年
周莊王 前696年前682年
周僖王 胡齐 前681年前677年
周惠王 前676年前675年
前673年前652年
前675年前673年
周襄王 前651年前619年
前636年前635年
周顷王 壬臣 前618年前613年
周匡王 前612年前607年
周定王 前606年前586年
周简王 前585年前572年
周灵王 泄心 前571年前545年
周景王 前544年前520年
周悼王 前520年
前520年前516年
周敬王 前519年前477年
周元王 前476年前469年
周貞定王 前468年前441年
周哀王 去疾 前441年
周思王 前441年
周考哲王 前440年前426年
周威烈王 前425年前402年
周元安王 前401年前376年
周夷烈王 前375年前369年
周显圣王 前368年前321年
周慎靚王 前320年前315年
周赧王 前314年前256年

参见[编辑]

注釋[编辑]

  1. ^ 先周時期的歷史較模糊,傳說居多。據周族傳說,棄為帝嚳之妃姜嫄,履巨人跡受孕而生。棄在帝舜時擔任農師,號稱「后稷」,教民耕稼有功。《史記》稱后稷是興起於堯舜時期[3]」。但是從周文王上推十五代,后稷相當於商朝初期才對[4]。根據《史記》記載,十五王為:后稷不窋鞠陶公劉庆节皇仆差弗毁隃公非高圉亞圉公叔祖类公亶父[5]季历周文王,上下兩王皆為父子[6]
  2. ^ 「周」的稱呼,可能是商朝武丁對這個民族的稱呼,周族擅長農耕,於是寫成:上田下口,上下合成。從金文來看,田像是在一大塊方形田界的農田中農作物很茂盛的樣子,口表示國家政令所出[7]
  3. ^ 公亶父[5]共有長子太伯、次子仲雍與幼子季歷。可能因為季歷迎娶商朝摯仲氏之女,公亶父有意立季歷為繼承人。太伯與仲雍為順父意,東逃「荊蠻」。《史記‧吳世家》稱他們遷至東南沿海建立吳國,周武王克商後,立後代周章於吳,周章之弟於虞。《西周史》作者楊寬認為,根據《左傳‧僖公五年》虞國大夫宮之奇對虞軍進諫時提到虞國之祖是太伯與仲雍[8],所以仲雍又稱虞仲。他們於山西南部建立虞國。根據宜侯夨簋,周康王時分封虞侯夨於吳國發源地宜(今江蘇丹徒)。有可能就是分封虞侯後裔周章於東南沿海建吳國[9][10]
  4. ^ 根據《史記‧殷本紀》,此事源自九侯之女許配給商紂王後不好淫,商紂王不滿而殺之,並且醢杀九侯。鄂侯力爭,也被處脯刑。西伯昌得知後嘆息,崇伯虎向商紂王進言,使得西伯昌被囚於羑里。據《帝王世纪》傳說,在被囚期間,還發生商紂王殺西伯昌的長子伯邑考為肉湯、迫西伯昌喝下。然而《帝王世纪》的可信度不高,此事真實性有待確認。為了救西伯昌,周臣閎夭與姜尚定計,把有莘氏之女,驪戎的文馬進獻給商紂王,並且賄賂紂王的寵臣費仲,西伯昌得以被贖回[14]
  5. ^ 《史記》認為崇國是在今陝西鄠縣,西伯昌滅崇國後於舊地建都豐邑[15]。這是源自《詩經‧大雅‧文王》:「文王受命,有此武功,既伐于崇,作邑于豐。」。《西周史》作者楊寬引用《陳奐毛氏傳疏》,認為伐崇與建豐是兩件不同的事,崇城並不是豐邑。他認為崇國位於今河南嵩縣一帶[16]
  6. ^ 參與的諸侯共有(今湖北竹山)、(今四川成都)、(今甘肅南部)、(今湖北襄樊西南)、(今四川、湖北之間)、彭(王國維認為是今湖北房縣)、微(王國維認為微眉相通,是今陝西眉縣東)、髳(顧頡剛認為髳為茅戎,在今山西南邊)等國家或部落[19]
  7. ^ 根據《逸周書》,周武王攻克商都後,命呂尚追擊商將方來(陳漢章認為即是惡來)。同時兵分四路南下進軍:第一路,派呂他伐商屬國越戲方(今河南鞏縣);第二路,派侯來伐商將靡集於陳(今河南淮陽);第三路,派百弇率虎賁東征衛(即豕韋,今河南滑縣);第四路,派陳本伐磿(即歷,今河南禹縣),百韋伐宣方(可能是宛,今河南長葛東北),新荒伐蜀(即濁澤,在河南新鄭西南、禹縣東北)。當時不少商朝方國集兵於磿、宣方與蜀,準備北上反擊周軍,所以周武王同時派三位大將南征。[21]
  8. ^ 二王三恪共有四個說法:《左傳》杜預附注稱,周武王封帝舜後裔於陳、夏王後裔於杞、商王後裔於宋,為二王三格。《禮記‧樂記》與《左傳》杜預附注的差異,還加上封黃帝後裔於薊、帝堯後裔於祝[23]。《呂氏春秋》則是調換黃帝後裔與帝堯後裔的封地,黃帝後裔於鑄(即祝)、帝堯後裔於黎(即薊)[24]。《史記‧周本紀》則與《呂氏春秋》相同,還加上封神農後裔於焦。整理一下,帝舜後裔胡公滿陳國(今河南淮陽)、夏朝後裔東樓公杞國(今河南杞縣)、商朝後裔微子啟宋國黃帝帝堯後裔受封於祝國(今山東肥城南)或薊國(可能是今北京)、神農後裔於焦國(今河南三門峽)[25]
  9. ^ 齊國呂尚之子齊丁公、衛康叔之子衛康伯、唐叔虞之子晉侯燮和周公旦之子魯公伯禽共同侍奉周康王,他們都得到了周康王賞賜的珍寶之器,而同時侍奉周康王的楚君熊繹卻沒有得到[31]
  10. ^ 共和行政的掌政大臣有兩個說法。《史記·周本紀》稱由召穆公周定公行政,號為共和[46]。《竹書紀年》稱由諸侯共伯和攝行政事,共伯和一說為共國(今河南輝縣)國君,名和[47]。另一說是衛武公[48]
  11. ^ 周宣王立少子戲為魯懿公,前807年,括的兒子伯御率國人攻殺魯懿公,為魯侯。前796年,周宣王率軍討伐魯國,殺死伯御,並採納仲山甫的建議,立魯懿公的弟弟公子稱為魯孝公[45]
  12. ^ 關於“烽火戲諸侯”,是指周幽王為褒姒烽火戲諸侯,導致犬戎之禍時無諸侯響應勤王。這件事應為虛構,錢穆在《國史大綱》中對此提出疑義:「此委巷小人之談。諸侯並不能見烽同至,至而聞無寇,亦必休兵信宿而去,此有何可笑?舉烽傳警,乃漢人備匈奴事耳。驪山一役,由幽王舉兵討申,更無需舉烽。」。清华简记述与“烽火戲諸侯”相左。周幽王主动进攻原来的申后外家申國,申侯联络戎族打败周王,西周因而灭亡。竹简上并没有“烽火戲諸侯”的故事。清华大学出土文献研究与保护中心刘国忠教授称,史学界就此可以断定烽火戲諸侯并非西周灭亡的原因,甚至可以断定这个故事根本就是编造。[56]
  13. ^ 《禮書》提到的官爵制度摻雜儒家理想化與系統化的成分,只能透過西周金文、《禮書》與其他文獻來探究其系統架構。另一個作法是研究西周金文冊命禮中「右」者官職與受命者官職關係[80]
  14. ^ 一說內廷事務官有三公之佐的三少(少師、少傅、少保),有道、輔、弼、承四輔,有膳夫、綴衣、小臣、寺人、內豎、閽者、門尹、司王宥、火師、水師、大酋、太僕、御、右、萃車、趣馬、師氏、虎資、輿人、醫、藝人、隸人、太子宮尹等。
  15. ^ 周族與周朝君主的姓為「」,史書上一般只單獨稱名,較少姓名共用。
  16. ^ 周公旦以安定周室為由以王叔攝政七年行王事,是否稱王或以王的身分行王事尚有爭議[28]

參考文獻[编辑]

  1. ^ 《史记·卷十五·六国年表第三》:「秦既得意,燒天下《詩》、《書》,諸侯史記尤甚,為其有所刺譏也……獨有《秦記》,又不載日月,其文略不具。然戰國之權變亦有可頗采者。……余於是因《秦記》,踵《春秋》之後,起周元王,表六國時事,訖二世,凡二百七十年,著諸所聞興壞之端。」
  2. ^ 史记·周本纪第四》“集解”:“皇甫谧曰:周凡三十七王,八百六十七年。
  3. ^ 《史記‧周本紀》:「後稷之興,在陶唐、虞、夏之際,皆有令德。」
  4. ^ 4.00 4.01 4.02 4.03 4.04 4.05 4.06 4.07 4.08 4.09 4.10 4.11 4.12 蕭璠(1990年):《中國通史·先秦史》第三章〈封建體制的鼎盛時代〉,第一節〈周人滅商與周初封建〉,第83頁-第86頁。
  5. ^ 5.0 5.1 5.2 5.3 公亶父如同公劉、公非、公叔祖類一樣以「公」為尊。《史記》稱為「古公亶父」是原自《詩經‧大雅‧綿》:「古公亶父,陶復陶穴,未有家室。古公亶父,來朝走馬。」。根據《崔述豐鎬考信錄卷卷一》,詩經四字一句,前面加「古」字是「昔」的意思。稱他為「太王」是出自西伯昌被追稱文王後,公亶父也被尊稱太王。楊寬(1999年):《西周史》第一編:第二章〈周的起源和興起〉,第三節〈建都周原而逐漸強大的公亶父時代〉,第38頁。
  6. ^ 《史記‧周本紀》:「後稷卒,子不窋立。不窋末年,夏後氏政衰,去稷不務,不窋以失其官而餎戎狄之間。不窋卒,子鞠立。鞠卒,子公劉立。......公劉卒,子慶節立,國於豳。......慶節卒,子皇僕立。皇僕卒,子差弗立。差弗卒,子毀隃立。毀隃卒,子公非立。公非卒,子高圉立。高圉卒,子亞圉立。亞圉卒,子公叔祖類立。公叔祖類卒,子古公亶父立。」
  7. ^ 楊寬(1999年):《西周史》第一編:第二章〈周的起源和興起〉,第三節〈建都周原而逐漸強大的公亶父時代〉,第37頁。
  8. ^ 《左傳‧僖公五年》:「大伯,虞仲,大王之昭也,大伯不從,是以不嗣」
  9. ^ 王永波. 宜侯夨簋及其相关的历史问题. 《中原文物》. 1999年, (04期) [2014-10-17]. 
  10. ^ 楊寬(1999年):《西周史》第一編:第二章〈周的起源和興起〉,第三節〈建都周原而逐漸強大的公亶父時代〉,第37頁。
  11. ^ 《竹书纪年·武乙》
  12. ^ 《竹书纪年·文丁》
  13. ^ 《周易·上妹十六》
  14. ^ 楊寬(1999年):《西周史》第一編:第三章〈周的開拓和克商〉,第二節〈文王進軍中原和準備克商〉,第64頁。
  15. ^ 《史記‧周本紀》張守節《正義》引皇甫謐雲:「虞、夏、商、周皆有崇國,崇國蓋在豐、鎬之間。」
  16. ^ 楊寬(1999年):《西周史》第一編:第三章〈周的開拓和克商〉,第二節〈文王進軍中原和準備克商〉,第71頁。
  17. ^ 周文王受命称王考
  18. ^ 楊寬(1999年):《西周史》第一編:第三章〈周的開拓和克商〉,第三節〈武王克商〉,第78頁。
  19. ^ 楊寬(1999年):《西周史》第一編:第三章〈周的開拓和克商〉,第三節〈武王克商〉,第84頁。
  20. ^ 楊寬(1999年):《西周史》第一編:第三章〈周的開拓和克商〉,第三節〈武王克商〉,第83頁。
  21. ^ 楊寬(1999年):《西周史》第一編:第三章〈周的開拓和克商〉,第三節〈武王克商〉,第89頁。
  22. ^ 楊寬(1999年):《西周史》第一編:第四章〈周朝的創建和東征的勝利〉,第一節〈武王的建國措施和建都豐鎬的政治設施〉,第109頁。
  23. ^ 《禮記‧樂記》:「武王克殷,反商。未及下車而封黃帝之後於薊,封帝堯之後於祝,封帝舜之後於陳。下車而封夏后氏之後於杞,投殷之後於宋。」
  24. ^ 《左传注‧襄公二十三年》提到《吕氏春秋‧慎大览》:「武王勝殷,入殷,未下輿,命封黃帝之後於鑄,封帝堯之後於黎,封帝舜之後於陳;下輿,命封夏后之後於杞,立成湯之後於宋以奉桑林。」
  25. ^ 25.0 25.1 楊寬(1999年):《西周史》第一編:第四章〈周朝的創建和東征的勝利〉,第二節〈武王推行分封制和設置「三監」〉,第113頁。
  26. ^ 《史記‧周本紀》:「武王徵九牧之君,登豳之阜,以望商邑。武王至於周,自夜不寐。周公旦即王所,曰:『曷為不寐?』王曰:『告女:維天不饗殷,自發未生於今六十年,麋鹿在牧,蜚鴻滿野。天不享殷,乃今有成。維天建殷,其登名民三百六十夫,不顯亦不賓滅,以至今。我未定天保,何暇寐!』」。
  27. ^ 27.0 27.1 《尚書‧大傳》:「周公攝政,一年救亂,二年克殷,三年踐奄,四年建侯衛,五年營成周,六年作禮樂,七年致政成王」
  28. ^ 28.0 28.1 28.2 28.3 楊寬(1999年):《西周史》第一編:第四章〈周朝的創建和東征的勝利〉,第四節〈周公東征的勝利〉,第137頁-150頁。
  29. ^ 小孟鼎銘文》:「執獸(酋)三人,獲[耳或]四千八百□二[耳或],俘人萬三千八十一人,……執獸一人,獲[耳或]百卅七[耳或],□□,俘馬百四匹,俘車百□兩」
  30. ^ 《国语‧晋语八》:「昔成王盟諸侯于岐陽,楚為荊蠻,置茅蕝,設望表,與鮮牟守燎,故不與盟。」
  31. ^ 《左传·昭公十二年》:与之语曰:「昔我先王熊绎,与吕伋、王孙牟、燮父、禽父,并事康王,四国皆有分,我独无有。今吾使人于周,求鼎以为分,王其与我乎?」
  32. ^ 宗周鐘銘文》:王肈遹眚文武,堇強土,南或□□敢臽處我土,王□伐□至,□伐氒都,□□乃遣閒來逆卲王,南屍東屍具見,廿又六邦,隹皇上帝、百神保余小子,□猷又成亡□,我隹司配皇天,王對乍宗周寶□,倉倉悤悤,□□□□,用卲各不顯且考先王,先王□□才上,□□□□,降餘多福,福餘順孫,參□隹□利,□□萬年,□保□或
  33. ^ 魏昌(1999年):《楚國史》第二章〈 商周時期楚國的建立與發展〉三、周昭王攻楚及其失敗
  34. ^ 史記正義》:「昭王德衰,南征,濟于漢,船人惡之,以膠船進王,王御船至中流,膠液船解,王及祭公俱沒于水中而崩。其右辛游靡長臂且多力,游振得王,周人諱之。」
  35. ^ 今本竹書紀年 周昭王十九年》:「春,有星孛於紫微。祭公、辛伯從王伐楚。天大曀,雉兔皆震,喪六師於漢。王陟。」
  36. ^ 許倬雲(1999年):《西周史》第六章〈西周中期的發展〉第二節 昭王與南渡,第179頁-第183頁。
  37. ^ 37.0 37.1 37.2 37.3 楊寬(1999年):《西周史》第四編:第四章〈西周王朝力待對四方的征伐和防禦〉,第521頁-第526頁。
  38. ^ 《楚國史》第二章 商周時期楚國的建立與發展·四、熊渠對周王朝的公開對抗
  39. ^ 《左傳·昭公十二年》:「昔穆王欲肆其心,周行天下,將必皆有車轍馬跡焉,祭公謀父作《祈招》之詩,以止王心。」
  40. ^ 楊寬(1999年):《西周史》第四編:第六章〈穆天子傳真實來歷的探討〉,第571頁-第589頁。
  41. ^ 西周的衰亡
  42. ^ 《漢書·匈奴傳》:「至穆王之孫懿王時,王室遂衰,戎狄交侵,暴虐中國,中國被其苦。詩人始作,疾而歌之,曰:靡室靡家,獫允之故。豈不日戒,獫允孔棘。」
  43. ^ 史密簋銘文》:「隹(唯)十又一月,王令(命)师俗、史密曰:“东征。”敆南尸(夷)肤虎会杞尸(夷)、舟尸(夷)雚不折,广伐东或(国)齐□(师)、族土、述(遂)人,乃执啚(鄙)寡亚。师俗□(率)齐□(师)、述(遂)人左,□伐长必,史密右,□(率)族人、厘白(莱伯)、僰□,周伐长必,只(获)百人,□□(敢扬)天子休,用乍□(作朕)文考乙白□□(伯尊簋),子子孙孙□(其)永宝。」
  44. ^ 《史記‧秦本紀》:「非子居犬丘,好馬及畜,善養息之。犬丘人言之周孝王,孝王召使主馬於汧渭之閒,馬大蕃息......孝王曰:「昔伯翳為舜主畜,畜多息,故有土,賜姓嬴。今其後世亦為朕息馬,朕其分土為附庸。」邑之秦,使復續嬴氏祀,號曰秦嬴。」
  45. ^ 45.0 45.1 45.2 45.3 45.4 楊寬(1999年):《西周史》第七編:第一章〈西周後期王室逐步衰落〉,第805頁-第809頁。
  46. ^ 《史記·周本紀》:「召公、周公二相行政,號曰『共和』」。
  47. ^ 《史记索隐》引《竹书纪年》:「共伯和干王位」。司马贞注:「共国伯爵,和其名。」。另郭沫若《两周金文辞大系考释》、杨树达《积微居金文说》和日本学者白川静《西周史略》等举西周晚期金文材料中的「白龢父」即为共伯和,且铭文中称他为“皇君”。
  48. ^ 《史記正義》引《魯連子》:「衛州共城縣本周共伯之國也。共伯名和,好行仁義,諸侯賢之。周厲王無道,國人作難,王奔於彘,諸侯奉和以行天子事,號曰『共和』元年。十四年,厲王死於彘,共伯使諸侯奉王子靖為宣王,而共伯復歸國於衛也。」 ,另见顾颉刚「共和」一文,出自《史林杂识初编》(中华书局)。
  49. ^ 《毛诗序·小雅·鸿雁之什·斯干》:「《斯干》,宣王考室也。」
  50. ^ 《诗经·大雅·荡之什·烝民》:王命仲山甫,城彼东方…仲山甫徂齐,式遄其归。
  51. ^ 《毛诗序·小雅·南有嘉鱼之什·车攻》:「宣王复古也。宣王能内脩政事,外攘夷狄,复文武之境土,脩车马,备器械,复会诸侯于东都,因田猎而选车徒焉。」
  52. ^ 《诗经·大雅·崧高》:「王命召伯,定申伯宅。……式是南邦,因是謝人,以作爾庸。」
  53. ^ 王连升; 张荣明. 《新编中国历朝纪事本末·先秦卷》. 太原市: 山西教育出版社. 1996年6月: 第195页. ISBN 7544009319. 
  54. ^ 《国语·卷一·周语上·仲山父谏宣王料民》:「宣王既丧南国之师,乃料民于太原。仲山父谏曰:『民不可料也!夫古者不料民而知其少多,司民协孤终,司商协民姓,司徒协旅,司寇协奸,牧协职,工协革,场协入,廪协出,是则少多、死生、出入、往来者皆可知也,于是乎又审之以事,王治农于籍,蒐于农隙,耨获亦于籍,狝于既烝,狩于毕时,是皆习民数者也,又何料焉?不谓其少而大料之,是示少而恶事也。临政示少,诸侯避之。治民恶事,无以赋令。且无故而料民,天之所恶也,害于政而妨于后嗣。』王卒料之。」
  55. ^ 55.0 55.1 55.2 55.3 楊寬(1999年):《西周史》第七編:第二章〈周人東遷和平王東遷〉,第811頁-第820頁。
  56. ^ 清华简推翻《史记》记载 “烽火戏诸侯”是戏说. 成都日报. 2012-01-13 [2013-04-19]. 
  57. ^ 57.00 57.01 57.02 57.03 57.04 57.05 57.06 57.07 57.08 57.09 57.10 蕭璠(1990年):《中國通史·先秦史》第四章〈春秋戰國時代中國的大蛻變〉,第一節〈周人滅商與周初封建〉,第99頁-第108頁。
  58. ^ 《史记·越王勾践世家》:「句践已平吴,乃以兵北渡淮,与齐、晋诸侯会於徐州,致贡於周。周元王使人赐句践胙,命为伯。」
  59. ^ 《韩非子·说疑》:「以今时之所闻,田成子取齐,司城子罕取宋,太宰欣取郑,单氏取周,易牙之取卫,韩、魏、赵三子分晋,此六人者,臣之弑其君者也。」
  60. ^ 童书业 《春秋左传研究》上海人民出版社 1980年 263页
  61. ^ 《左传·昭公二十二年》:「丁巳,葬景王。王子朝因旧官、百工之丧职秩者,与灵、景之族以作乱。」
  62. ^ 《左传·哀公三年》:「刘氏、范氏世为婚姻,苌弘事刘文公,故周与范氏。赵鞅以为讨。六月癸卯,周人杀苌弘。」
  63. ^ 《国语·周语下》:「及范、中行之难,苌弘与之,晋人以为讨,二十八年,杀苌弘。及定王,刘氏亡。」
  64. ^ 《史记·卷四·周本纪第四》:「秦借道两周之间,将以伐韩,周恐借之畏於韩,不借畏於秦。」
  65. ^ 《史记·卷四·周本纪第四》:「秦昭王怒,使将军摎攻西周。西周君饹秦,顿首受罪,尽献其邑三十六,口三万。秦受其献,归其君於周。周隐王卒,周民遂东亡。」
  66. ^ 《史记·卷四·周本纪第四》:「後七岁,秦庄襄王灭东周國。」
  67. ^ 《楚國史》第二章 商周時期楚國的建立與發展·三、周昭王攻楚及其失敗
  68. ^ 楊寬(1999年):《西周史》第五編:第一章〈西周時代的楚國〉,第593頁-第609頁
  69. ^ 69.0 69.1 69.2 69.3 69.4 傅樂成:《中國通史 上冊》第二章〈封建帝國的興衰(西周時代)〉,第二節〈封建體社會的階級〉,第27頁-第36頁
  70. ^ 70.0 70.1 70.2 70.3 70.4 70.5 蕭璠(1990年):《中國通史·先秦史》第三章〈封建體制的鼎盛時代〉,第二節〈封建體制下的政治、社會與經濟〉,第87頁。
  71. ^ 《左傳‧昭公十三年》:「昔天子班貢,輕重以列,列尊貢重,周之制也。」
  72. ^ 72.0 72.1 周朝的政治制度
  73. ^ 《周禮》:「令五家為比,使之相保;五比為閭,使之相受;四閭為族,使之相葬;五族為黨,使之相救;五黨為州,使之相赒;五州為鄉,使之相賓。」
  74. ^ 《周禮》:「遂人:掌邦之野。以土地之圖經田野,造縣鄙形體之法。五家為鄰,五鄰為里,四里為酂,五酂為鄙,五鄙為縣,五縣為遂,皆有地域,溝樹之。」
  75. ^ 地球社編輯部:《中國文明史 第一卷·先秦時期 上冊》第一章〈社會政治及其思想的沿革〉,第二節〈漸趨成熟的政治制度〉,第47頁。
  76. ^ 《禮記·喪服》:「黨,謂族類無服者也。逸《奔喪禮》曰:『哭父族與母黨於廟,妻之黨於寢,朋友於寢門外,壹哭而已,不踴。』」
  77. ^ 《左傳》襄公二十三年云:「盡殺奕氏之族黨」。
  78. ^ 昭公二十七年又云:「盡滅郤氏之族黨」
  79. ^ 79.00 79.01 79.02 79.03 79.04 79.05 79.06 79.07 79.08 79.09 79.10 79.11 蕭璠(1990年):《中國通史·先秦史》第三章〈封建體制的鼎盛時代〉,第二節〈封建體制下的政治、社會與經濟〉,第87頁-第93頁。
  80. ^ 80.0 80.1 80.2 楊寬(1999年):《西周史》第三編:第三章〈維護貴族權勢的重要官爵世襲制〉,第343頁-第349頁。
  81. ^ 《说文》:「士,事也。」
  82. ^ 《禮記‧曲禮下》:「天子之五官:曰司徒、司馬、司空、司士、司寇,典司五眾。」
  83. ^ 《禮記‧曲禮下》:「天子建天官,先六大:曰大宰、大宗、大史、大祝、大士、大卜,典司六典。」
  84. ^ 84.0 84.1 84.2 84.3 84.4 84.5 84.6 84.7 楊寬(1999年):《西周史》第三編:第一章〈西周中央政權機構剖析〉,第297頁-第316頁。
  85. ^ 85.0 85.1 85.2 傅樂成:《中國通史 上冊》第二章〈封建帝國的興衰(西周時代)〉,第四節〈外患與東遷〉,第39頁-第45頁
  86. ^ 《左傳》僖公十八年:「邢人、狄人伐衛,衛侯以國讓父兄於弟,及朝眾曰:「荀能治之,燬請從焉。」眾不可,而後師干訾婁。狄師還。」
  87. ^ 《左傳》成公十年:「三月,鄭國貴族於如立公子繻,越一月,「鄭人(即鄭國「國人」)殺繻,立髡頑,子如奔許」。」
  88. ^ 《左傳》僖公二十八年:「衛侯欲與楚,國人不欲,故出其君,以說於晉,衛侯乃出居於襄牛」
  89. ^ 89.0 89.1 89.2 89.3 89.4 人以群分,右灰編輯部,右灰文化,2012
  90. ^ 伊藤道治 著,吳密察翻譯,《中國社會之成立》(台北:稻鄉出版社,1998),第三章
  91. ^ 藝術與建築索引典—周. [2011年3月18日]. 
  92. ^ 西周诗文
  93. ^ 《周禮‧春官‧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實柴祀日月星辰;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飌師、雨師;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嶽;以貍沈祭山林川澤;以疈辜祭四方百物;以肆獻裸享先王;以饋食享先王;以祠春享先王;以禴夏享先王;以嘗秋享先王;以烝冬享先王。」
  94. ^ 94.0 94.1 94.2 傅樂成:《中國通史 上冊》第二章〈封建帝國的興衰(西周時代)〉,第三節〈家族制度和宗教信仰〉,第39頁
  95. ^ 江曉原、鈕衛星:《回天——武王伐紂與天文歷史年代學》列出44種不同的說法,年代最早的为公元前1130年,最晚的为公元前1018年,前后相差112年,這包含了日本学者7种,美国学者7种,英国、瑞典、韩国学者各1种。如:《竹書紀年》記載是公元前1027年。郭伯南的《西周王朝大事年表》認為西周建國是西元前1046年。
  96. ^ 《西周史與西周文明》,張廣志,上海科學技術文獻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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