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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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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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北伐時國民革命軍接管位于汉口的英國租界。
日期： 1926年7月9日 - 1928年12月29日 地点： 中國 結果： 中國國民黨勝利，初步完成中國統一。 起因： {{{casus}}} 領土變更： {{{territory}}}
參戰方
国民政府 國民革命軍	北洋政府 民國軍閥
指揮官
蔣中正 李宗仁 白崇禧 何應欽 馮玉祥 閻錫山	張作霖 張宗昌 吳佩孚 孫傳芳
兵力
約25萬	超過200萬

北伐是中華民國歷史上，由國民革命軍北進討伐北洋政府的戰爭，使得中國統一在由中國國民黨領導之國民政府旗下。其正式起始於1926年7月9日以蔣中正為國民革命軍總司令在廣州誓師，完成於1928年12月29日張學良宣布東北易幟。

民國建立之初由北洋政府主持，因為府院之爭、貪污腐敗與民國軍閥割據而動盪不安。最後分裂成數個軍閥，主要勢力有：據有東北、河北及山東的奉系张作霖（含魯系）、河南湖廣的直系吴佩孚及江南的新直系孫傳芳。

二次護法運動皆以失敗收場後，孫中山發現除了爭取列強的支持，也需要自己的軍隊進行其革命。採用聯俄容共與國共合作的策略，並且在蘇聯的援助下成立軍校，建立屬於中國國民黨的國民革命軍，並以蔣中正為總司令宣布北伐。

北伐期間，國民革命軍主力北上攻下長沙市與武漢市，擊敗直系後東征攻下南昌。東路軍經由閩浙，最後與主力軍會合於南京市，新直系潰敗。之後因為容共問題，蔣中正於江寧（南京）另立國民政府並宣布清黨，是為寧漢分裂。隨後武漢政府同意「分共」，與南京政府復合，史稱寧漢復合。遭到驅除的中国共产党發動南昌暴動，建立自己的軍隊。隨後西北軍冯玉祥與晉系阎锡山加入國軍，北伐軍攻克北京市。期間日本為阻礙北伐引發五三慘案。之後東北奉系軍閥张作霖於皇姑屯遭刺殺後，其子張學良宣布奉吉黑三省由北洋政府五色旗改懸國民政府青天白日紅旗，改保安委員會為東北政務委員會，名義上歸順國民政府，即東北易幟。至此北伐完成，中華民國大致上完成統一。

历史背景

1911年中華民國成立之後推派各省都督進行治理，各省都督掌握了政經大權之地位，1912年由北洋軍閥等各派勢力組成的北洋政府成為中華民國代表政府。1915年12月袁世凱於北京宣佈改制為洪宪帝制，引發護國戰爭之後，各地軍閥正式成型。袁世凱死後，北洋政府再無足以號令全國的勢力，原北洋系軍閥互相開戰。

1917年至1922年由孫文領導護法運動，反對北洋政府，在廣州另立中華民國軍政府（簡稱護法政府），但是護法政府與實力派軍閥意見不合，又因陈炯明政見與孫文相左，使第一次護法失敗。孫文採取聯俄容共政策後，在苏联協助下成立黄埔军校，成為北伐統一中國的主要軍力。

1920年7月14日，發生直系曹錕與皖系段祺瑞為爭奪北京政府統治權的直皖戰爭，隨後分別於1922年與1924年發生兩次直奉戰爭。

1922年4月28日至5月5日第一次直奉戰爭以直系戰勝而奉系敗收場，戰敗的張作霖自任東北保安總司令宣布自治。戰勝直系的吳佩孚取得政權，逼迫徐世昌下野，而曹錕於1923年10月以賄選當上總統。

1922年7月，俄國的越飛被任為駐華全權代表。1922年8月，越飞到北京后，与北京政府谈判，对手为新任外交总长顾维钧。越飞想先达成建交目的，顾维钧仍要求苏联先从外蒙撤退红军，谈判未果。然后越致函正在洛阳的军事实力最强的吴佩孚将军，希望建立合作关系，但是吴佩孚拒绝了苏联人的游说。然後又赴上海，與孫中山會面。與孫中山會面後發表“孫文越飛聯合宣言”（簡稱“孫越宣言”），開始國民黨與蘇聯及共產黨的合作關係。

1924年9月，直系軍閥江蘇的齊燮元與皖系浙江軍閥盧永祥引發第二次直奉戰爭。奉系張作霖以響應江浙戰爭為由，發起進攻，直系吳佩孚應戰。最後奉勝直敗收場。隨後10月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推翻了曹锟，然后邀请孙中山北上。等孙中山北上抵达时，冯玉祥已经与张作霖商定，接受段祺瑞进燕京任“临时执政”摄行大总统，并废除了曹锟宪法，终止《临时约法》和取消国会。孙中山主张召开民选的国民会议，段祺瑞主张召开军政商学实力派组成的善后会议。1925年2月1日善后会议召开。3月12日孙中山在北京逝世。

1925年，護法政府在广州改組後成立中華民國國民政府，並建立國民革命軍（簡稱國軍或革命軍）。2月，蔣介石率黃埔軍校師生三千人東征討伐陳炯明，平定滇系、桂系軍閥，締造了北伐契機。同年10月爆发孫傳芳起兵驅逐兩江等地奉系勢力的反奉战争，1926年4月反奉战争失败，但其南口大战有力地支持了南方国民革命军北伐挺进。

维基文库中相关的原始文献：

国民革命军北伐宣言

http://zh.wikisource.org/wiki/国民革命军北伐宣言

国民党国民政府发动北伐的时候，段祺瑞已经下臺。当时，北洋政府控制在以张作霖为首的奉系军阀手中。直系軍閥吳佩孚沦为附庸，佔據兩湖、河南三省和河北、陝西，控制京漢鐵路。直系军阀后起之秀孫傳芳占据長江中下游地区。

维基文库中相关的原始文献：

蒋介石北伐誓师词

http://zh.wikisource.org/wiki/蒋介石北伐誓师词

北伐战争经过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蔣中正在廣州的東校場的北伐誓師儀式上閱兵

1926年7月4日，在广州，国民党中央临时全体会议通过《国民革命军北伐宣言》，陈述了进行北伐推翻北洋政府的理由。宣言主要內容：

“本党从来主张用和平方法，建设统一政府，盖一则中华民国之政府，应由中华人民自起而建设；一则以凋敝之民生，不堪再经内乱之祸。故总理北上之时，即谆谆以开国民会议，解决时局，号召全国。孰知段贼于国民会议，阳诺而阴拒；而帝国主义者复煽动军阀，益肆凶焰。迄于今日，不特本党召集国民会议以谋和平统一之主张未能实现，而且卖国军阀吴佩孚得英帝国主义者之助，死灰复燃，竟欲效袁贼世凯之故智，大举外债，用以摧残国民独立自由之运动。帝国主义者复饵以关税增收之利益，与以金钱军械之接济，直接帮助吴贼压迫中国国民革命；间接即所以谋永久掌握中国关税之权，而使中国经济生命，陷于万劫不复之地。吴贼又见国民革命之势力日益扩张，卖国借款之狡计，势难得逞，乃一面更倾其全力，攻击国民革命根据地，既使匪徒扰乱广东，又纠集党羽侵入湘剩本党至此，忍无可忍，乃不能不出于出师之一途矣。”

最後於1926年7月9日蔣中正就職國民革命軍總司令並誓師北伐 。

國民政府以兩廣為基地，策略以「打倒吳佩孚，聯絡孫傳芳，不理張作霖」為主，實行各個擊破。進兵湖南，攻占平江、岳陽，殲滅吳佩孚的軍隊。

1926年8月26日，北伐軍6個團對湖北汀泗橋發起猛烈攻擊，吳佩孚親臨督戰，下令“退卻者殺無赦”，雙方互有勝負，汀泗橋幾度易手，27日張發奎親督三十五團和葉挺獨立團佔領汀泗橋。之後雙方又在賀勝橋展開激烈的白刃戰，8月29日北伐軍第4、第7軍取得賀胜橋大捷，8月31日，大軍集結武昌城下。9月初北伐軍向武漢三鎮發動攻勢，6日、7日分別佔領漢陽、漢口。10日北伐軍占領武昌，吳佩孚率殘部逃往河南信陽。至此，吴佩孚部隊基本被消滅。

北伐軍接著從兩湖地區揮師東進江西，追擊孫傳芳，9月19日袭据南昌，为孙军击退。蒋加派援军二万人，10月20日第二次攻入南昌，又为孙军夺回。11月2日开始第三次进攻，4日克九江，7日克南昌，孙军大溃，精锐尽丧，为北伐以来规模最大的战役。1927年3月24日二军六军占领南京。

在北伐軍於兩湖地區激戰時，位福建的五省聯軍福建總司令周蔭人在盟主孫傳芳壓力下1926年9月中以三個軍2萬5千人的兵力進軍粵東，試圖將北伐軍的根據地連根拔除。然而消息於進軍前已透露，此時鎮守在廣東的部隊為何應欽所率領的国民革命军第一軍，由於周蔭人於直隸出生，對閩系來說是客軍而非地主，因此何應欽決定主動出擊擊潰其主力，同時蔣中正也派遣李大超前至閩軍中收買分化，何應欽整合了廣東的保安團與黃埔軍校在學生作為防禦主力，第一軍第三師譚曙卿則作為攻擊矛頭於10月9日進攻周蔭人之主力所暫駐的永定城，由於周部於福建之風評不佳，在永定戰鬥之役遭受北伐軍與城內民眾的聯合夾擊崩潰，僅帶少數侍衛逃出，同天十四師馮軼裴則於擊潰閩軍劉雲峰旅。此役北伐軍俘虜4000人，繳獲4000餘支槍械與十多門火炮。10月13日第一軍於梅縣鬆口戰鬥擊潰劉俊、李寶珩旅，在不到一星期的時間周蔭人主力部隊已損失近半。受此影響曹萬順與杜起雲兩旅於10月17日接受廣東政府收編的建議倒戈改組為國民革命軍第十七軍。何應欽則升任為國民革命軍東路總指揮揮軍福建。

由於閩軍遭東路軍一路殺潰，駐守福州守軍與海軍第一艦隊於12月2日決定接受廣東政府改編，東路北伐軍於12月間占領福建全省，向浙江挺進。1927年2月底，占領浙江全境。3月22日一军进驻於中共上海第三次工人暴动占领的上海。

4月12日发生分共事变，宁汉分裂，江寧（南京）、武漢各立國民政府。4月19日武汉方面任唐生智为北伐军总司令继续北伐。5月南京方面北伐军也继续北伐。7月，武汉方面派兵東進逼迫寧方。不久汪精衛於武漢實施「和平分共」，但仍然堅持要蔣介石下野。8月中，东路北伐军在徐州战役失利，蒋中正下野，南京政府实际由李宗仁掌权。月底，李宗仁、何應欽、白崇禧指揮北伐軍在龙潭战役中擊敗孫傳芳對金陵的反攻，此乃北伐战争最为攸关重要之一役。9月11日，李宗仁及多位国民党元老的主导下，宁汉双方在上海商谈双方联合，但排斥汪精卫，迫其下野，宁汉合流。不久汪精卫鼓勵唐生智與張發奎分別於10月爆发宁汉战争、11月爆发广州张黄事变，但南京政府皆获得战争之胜利，迫使唐生智、张发奎等出国流亡。

1927年12月3日至10日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在上海召开国民党二届四中全会预备会，会议的最后一天恢复了蒋中正复职为北伐军总司令。1928年1月4日，蒋中正到任，继续领导北伐。北伐軍在佔領河南之後，取得原屬北洋軍的馮玉祥、閻錫山等人的加入，1928年4月，奉系军阀張宗昌部在灤州被徹底打垮，亡走大連，孫傳芳在北京宣布下野，張、孫殘部向北伐軍投降。

北伐軍行至山東時，日本一度出兵山東，暗助軍閥張宗昌，殺害交涉員蔡公時，史稱“五三慘案”。此時蔣介石與馮玉祥在濟南以南的黨家莊車站會晤，決定繞過濟南，繼續北伐，同時命令濟南駐軍一律撤出。避免再發生衝突。另一方面則從外交交涉，分別向日軍司令，日本外交部嚴重抗議，並要求日軍同時撤出濟南，同時請求英美協助調停。

1928年6月4日，張作霖當夜撤離北京，退出山海關外，張的專列在到達瀋陽附近的皇姑屯（京奉鐵路和南滿鐵路交叉的三洞旱橋），被日本關東軍預設的炸藥炸毀，張作霖身負重傷，稍後死亡。6月8日北伐军进入北京。

1928年12月29日，張作霖之子張學良在東北通電东北易帜，宣佈效忠南京中央政府，北伐至此宣佈成功。

北伐部隊詳細資料請參考北伐部隊情況條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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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北伐統一與国共分裂

1925年3月孫中山逝世後，中共與蘇聯顧問鮑羅廷以：「黨的力量在前，革命的武力在後」為理由，在國民革命軍中發表北伐必敗論，並於廣州市區散發傳單，反對北伐。6月，中共中央會議討論北伐問題，並通過反對北伐統一的決議，英國外相也指出共產黨反對北伐統一態度堅決。

1926年2月21日至24日中共在北京舉行特別會議，將北伐戰爭的政綱，以工農革命為主幹；3月暴發中山艦事件，蘇方妥協；7月，國民革命軍出師北伐，共產黨在擴大會議上與第三國際的指示中，均強調中國革命的根基就是解決農民問題（共產革命），之後便在北伐過程中組織農會，擴大工農運動迅速擴張了共產黨的勢力，此擧造成了國民政府內部左右派的分裂。

1926年10月，在北伐进展顺利的鼓励下和孙传芳部下夏超在浙江独立的诱导下，共產黨於上海發動第一次工人武裝暴動（一说为中共曾联合国民党的代表钮永建及国民党机关领导暴动，后因情势紧张，国民党未参与），企圖建立「上海市民自治政府」。孙传芳部对工人、市民进行镇压。工人100余人被捕。上海总工会委员陶静轩、「起义总指挥部」成员奚佐尧等10多位共产党员被殺。

1927年2月17日革命軍佔領杭州、嘉兴后，孙传芳对上海的控制进入愈加紧张的形势，联合上海租界巡捕压迫驱散革命活动，共產黨在上海發動上海工人总同盟进行罢工再次响应北伐，至19日参加罢工人数达15万以上，之后最高达36万人，上海的工厂、邮局、渡轮、巴士、大型商店都基本瘫痪。

中共自称罢工运动本是为了在25公里外的松江北伐军先锋策应，等北伐军主力从嘉兴开拔时，相应进行上海暴动。在当时北伐军可以顺势拿下上海的情况下，上海防务司令李宝章在罢工开始就发布格杀勿论的命令，派遣大刀队对宣传革命的进步人士和听众砍杀，并把砍下的头颅挂到电线杆上，罢工活动未对北伐有实际作用。最终中共决定发动第二次暴动，但武装暴动最终被镇压。

中共在总结前2次暴动失败后，原本设想再次等北伐军从浙江开始进军上海时，即发动总罢工并举行第三次武装暴动。3月20日晚，北伐军进入迫近上海的龙华，但蒋介石下令停止北进。中共党中常委和区委的紧急联席会议仍旧决定发动总同盟罢工和武装暴动；同时决定当暴动开始后，总工会便派代表至龙华请求北伐军进军上海作战，但无结果。3月21日，发动了第三次暴动其武裝計手槍二百五十支，手榴彈二百枚。共產黨上海区委决定于当日決定把工人罢工转入工人武装暴動。经过2天1夜，中共领导的工人武装占领了上海。不久，等了2天多暴动结束的北伐军进驻上海。

1927年2月，依毛澤東所著《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湖南農民運動分為兩個時期：第一期為1926年1月至9月，即組織時期。此期農會沒什麼鬥爭，各界也沒什麼批評。第二期自1926年10月至1927年1月，即為革命時期。農會會員二百萬人，能直接指導的群眾增至一千萬人。

中共土地改革的路线為：依靠贫农雇农，联合中农，限制富农，保护中小工商业者，消灭地主阶级（有土皆豪，凡紳必劣）。此舉遭到了國民黨右派的嚴重反對。但在當時軍閥割據、連年戰災、農村民不聊生的情況下，中共的做法得到廣大農工階級的支持，但遭到了北伐軍中地主子弟與部分知識份子的反對。

其間南京的蔣中正跟在武漢的汪精衛出現分裂（稱寧漢分裂）：蔣介石在4月12日起在上海等地進行“清黨”（中国共產黨称为「四·一二反革命政变」），搜捕並處決共產黨員。同年7月15日，汪兆銘在武汉進行分共。自此，第一次国共合作彻底破裂，共產黨於8月1日发动南昌起義被迫（中華民國政府稱為南昌暴動）成立屬於自己的武裝部隊。

二次北伐后的中华民国情势，其中蓝色部分为南京国民政府控制力较高的区域，其他部分多由地方军阀武装控制

評價

• 國民政府的北伐，是中國歷史上仅有的两次由從南向北統一全中國的例子（另一次是明朝对元朝的北伐），雖然它所達成的統一，在很多方面來說都只是屬於形式上的，當時更有“軍事北伐，政治南伐”的說法。

• 五卅运动爆发后，随着中國国民党北伐运动的推进以及成功，中国反帝国主义爱国民族运动空前高涨，收回租界、收回教育主权、反西洋、反基督宗教和反帝国主义势力的运动如火如荼，但是北伐長期造成的國力日漸衰弱和自己中國人自相殘殺的後果，使得日本三年後卻發動了九一八事件和八年抗戰的主因。

• 包遵信认为，“北伐”只是孙中山《建国大纲》中所设想的军政、训政和宪政三步骤中的“军政”，是以武力扫除一切施行宪政之障碍，北伐是孫中山希望在中國實現憲政的第一步。

参考文献

• 北伐路线示意图(1926年1月-1927年6月)
• 包遵信评潘岳政改报告：中国宪政脉络之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