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五百完人
太原五百完人,係指1949年閻錫山等認定的在國共內戰太原戰役中“自戕殉国”的五百人。 后来经海峡两岸学者考证,这五百人中因自杀而死亡者最多可能只有百余人,且死亡时间和原因与原来宣传中所称也不尽相同,有的還是日本人。台北市政府民政局歷年來均以「宗教祭祀」名目編列預算維護建于1951年位於台北市圓山的「太原五百完人歷史建築群」,至2011年该名目预算正式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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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背景
1945年9月10日,抗日戰爭甫告结束,中共發起上黨戰役,閻錫山所屬晉綏軍損失慘重。1946年6月下旬,國共內戰全面爆發後,國共雙方先後在山西進行了晋北战役(1946年6月15日至8月15日)、大同集宁战役(1946年7月31日至9月16日)、闻夏战役(1946年7月13日至22日)、同蒲战役(1946年8月14日至9月1日)、临浮战役(1946年9月22日至24日)、吕梁战役(1946年11月22日至1947年1月1日)、汾孝战役(1947年1月17日至29日)、晋南反攻战役(1947年4月4日至5月12日)、正太战役(1947年4月9日至5月4日)、乡宁战役(1947年5月18日至5月25日)、运城战役(1947年12月27日至12月28日)、临汾战役(1948年3月7日至5月17日)、晋中战役(1948年6月11日至7月21日)。國軍在山西接連失敗,山西大部分已被共軍掌握。
1948年10月5日至1949年4月24日,在6個月的時間内,中国人民解放军集結兵力60萬餘人(包括中国人民解放军华北军区第一兵团、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北野战军第一纵队和晋中军区部队),對山西省會太原前後共進行了七次大規模總攻擊,史稱「太原戰役」。守城國軍抵挡住了解放军的六次大规模总攻击,1949年4月9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對太原開展第七次总攻擊,至1949年4月24日,太原守军13.5万余人先後全部傷亡或投降,解放軍伤亡4.5万人。中国人民解放军佔領太原,太原戰役結束。此役也是共軍在國共内戰中歷時最長、付出代價最大的城市攻堅戰。
早在太原战役开始前,阎锡山已经将资金和一些重要亲属转移到台湾及美国。在太原战役期间,1949年1月22日,傅作义在北平接受和平改编。中国人民解放军占领北平使山西的阎锡山遭到重创,解放军在山西进一步增兵。阎锡山拒绝了中共方面以及杜任之(山西大学法学院院长)、章士钊等人的和平解决山西问题的劝告。阎锡山通过一位德国医生得知纳粹军官在牙齿中暗藏氰化钾毒丸,咬破后可立即死亡,便让制药厂试制,最后因技术限制只配制出500瓶毒药下发给其部下。阎锡山接受美国《柯利亚》杂志记者访问时,指着毒丸对记者说:“我决心死守太原。如果太原不守,我就和这些小瓶同归于尽。”同时阎锡山让人找来一名佩手枪的士兵,并对人说:“这是有标准武士道精神的日本士兵。我让他跟随我的左右,以便在危急的时候,将我打死,这个任务,非日本人不能完成。”阎锡山于3月要山西驻南京办事处处长方闻“多方活动,尤要接近李代总统,设法将吾调出太原。”3月28日,中华民国代总统李宗仁致电阎锡山,以北平和谈即将开始为由,请其赴南京,电文称,[1]
和平使节定于31日飞平,党国大事,待诸我公前来商量,敬请迅速命驾,如需飞机,请即电示,以便相迎,宗仁。3月28日
3月29日阎锡山飞离山西太原赴南京。他临行前宣布,在他离开期间,由梁敦厚(字化之)、王靖国、孙楚、赵世铃、吴绍之组成的5人小组负责山西事务。4月21日,国共北平和谈破裂,解放军开始进攻太原,太原告急,4月22日,阎锡山携贾景德逃往上海。4月23日夜,阎锡山向太原发电报:“万一不能支持,可降;唯靖国、化之两人生命难保。”梁敦厚看后面色惨白,孙楚私下则说,“老汉表面说是可以投降,但其实还是想让我们死守到底。”[1]
1949年4月24日,中国人民解放军進逼山西省政府大樓,山西省代主席、太原特种警宪指挥处处长梁敦厚和閻錫山的堂妹阎慧卿在省政府钟楼地下室的床上雙雙服毒自杀。副官柏光元遵遺命縱火焚毀了遺體。[2][3]
解放军入城後只於灰燼中獲得梁敦厚之水晶名章一方、腿骨一塊。閻錫山堂妹閻慧卿的屍灰中僅獲戒指一枚。[4]
在解放军攻占太原后,阎锡山手下包括高级军政人员王靖国、孙楚、赵世玲、温怀光、高倬之、韩步洲、白志沂、杨贞吉、薄毓相、续如辑、孟际丰、孙凤翔等人在内的大部分军政人员均被俘虏。后来行政督查专员缪玉青领衔撰写的《太原突围干部报告函》中,首句即“我等未能遵照钧座指示杀身成仁,以全我们的历史,实深惭愧”。[5]
[编辑] 名單制定及紀念
閻慧卿自戕之前,曾有梁敦厚代筆寫下《閻慧卿致閻錫山的絕命電》,經吳紹之潤色後拍發給當時在上海的閻錫山,電文中有一句「同仁五百,成仁火中」。閻錫山日後在台灣依該電文的這句話編寫出了「太原五百完人」名單,以宣傳以梁敦厚為首的「太原五百完人」的殉城事跡。1949年10月30日,立法委員吳廷環等36人在立法院第四會期第二次會議中臨時提議諮行政院院會建立「太原五百完人成仁招魂塚」並獲得通過。
1950年3月行政院訓令財政部墊款新台幣二十萬元,臺灣省政府撥地,於臺北劍潭山(臺北圓山大飯店)腳下立紀念建築群,包括牌坊、紀念碑、紀念堂、招魂塚等。
1951年2月19日舉行落成典禮,時任總統蔣中正親率五院院長及軍政首長前往致祭,閻錫山撰寫「太原五百完人成仁紀念碑」碑文、祭文,另還撰寫《太原五百完人歌》;孫立人則為塚題詞。《太原五百完人歌》歌詞如下:
「太原五百完人紀念建築群」落成后交由中华民国内政部管理,1958年该建筑群的管理者改為「台北市政府」,1988年管理者變更為「台北市政府民政局」。[6]
1970年3月29日「太原五百完人」奉核定入祀忠烈祠。
1979年山西文獻社編印了《太原五百完人成仁三十周年紀念》一書,敘述五百完人事件經過與建招魂塚的過程,並列明了五百人名單。其中稱省主席梁敦厚希望以他的死来唤醒全国同胞,使大家能够坚定意志,永远不向邪恶的共匪屈服,預令副官白光榮備汽油木柴於東花園鐘樓側,乃共匪军进攻省府之際,梁氏從容進入鐘樓引藥自盡。白副官遵遺命縱火焚遺體以實踐屍不見敵之誓言,同時,太原市警察局長師則程率員警在市中心柳巷守禦歷五小時之久,但最终失陷。乃先殺其幼子幼女,最後擊斃妻子史愛英,然後自戕。山西省政府統計處長兼太原特種警憲指揮處處長徐端在共匪军入城時,將所搜捕到之共党間諜全部处决。共军攻擊其所處後,徐率部奮力抵抗;至彈藥告罄時,與部下三百餘人高呼「中華民國萬歲」後集體自殺,以汽油焚遺體與樓房同化灰燼。省第一行政督察專員尹遵黨在巷戰緊急時,率該區以及陽曲、平遙等縣幹部與憲警指揮處人員抵抗。共军蜂擁而到時,乃與平遙縣長吳壽臺等率部署百餘人集體自殺。[7][4][8][4]
[编辑] 編入中小學課本
太原五百完人的事跡曾編入中華民國中小學的教科書,教育學生愛國反共的觀念。原中學歷史課本第三冊中有:「……四月,太原失守,山西省代主席梁敦厚等文武官員五百餘人集體自殺殉國,是為太原五百完人,寫下戡亂戰史中最悲壯的一頁。」
原小學國語課本第八冊第九課《太原五百完人》寫道:
民國三十八年四月二十四日,是我們中國人難忘的一個日子,因為在這一天,山西省的太原市,發生了一件壯烈的大事。那時候,共匪背叛國家,到處攻擊政府的軍隊。山西省的省會太原市,受到共匪六十萬人的圍攻。省政府代理主席梁敦厚先生,親自率領官兵守城。共匪知道城裡軍隊很少,仗著自己人多,對守軍發動猛攻。炮聲隆隆,喊聲震天。守城的士兵,在槍林彈雨中奮勇作戰,雖然傷亡很多,還是不肯退出太原市。後來,子彈沒有了,糧食吃完了,再也沒有力量守下去了。
梁代主席早已決心為國犧牲。他不怕死,但是更希望以他的死來喚醒全國同胞,使大家能夠堅定意志,永遠不向邪惡的共匪屈服。他和幾百名忠貞的同志,齊集省府大樓,全體自盡。部下遵照他留下的命令,放火燒樓,不讓共匪侮辱他們的遺體。
還有警察局局長師則程,率領部下和共匪進行巷戰,直到最後一刻。他的全家,以及七八十名部下,也都同時自盡。
這件事情,立刻震驚全國。人人都為他們忠貞完美的人格所感動,同時也認識了共匪的邪惡。當日為國犧牲的壯士一共有五百人,所以大家尊稱他們為「太原五百完人」。現在位於臺北市圓山的「五百完人冢」,就是為了紀念他們而建立的。
[编辑] 真相調查
[编辑] 中國大陸
對於梁敦厚及阎惠卿二人的死亡詳情,早在1949年5月23日,便有梁敦厚的副官柏光元寫成《梁化之死的经过》一文進行了詳細的描述。該文寫道,[10]
梁化之的办公室在省府三楼上,(1949年)4月19日以前,办公、睡觉均在办公室内。自4月19日起,解放军开始向城内发炮,均在鼓楼一带,至20日清早五六点钟,又开始向省府内发炮弹。这时梁化之尚未起床,省府落了第三个炮弹,电灯被炸息了。梁化之急忙起床,身上衣服尚未穿整齐,就拿着手电灯,下楼向阎锡山的公馆东花园跑,跑进钟楼下的房子。这房子是窑洞式的,里面并不大,房顶上又用洋灰盖了一层,所以能避炮弹(这家里住的是五姑娘阎慧卿)。梁化之向里面跑时,我和梁化之的勤务刘玉鼎也跟着跑。钟楼的西面有阎锡山居住和办公的东楼,这楼背后东面,又另外加了三尺多宽用洋灰和砖做的墙,和原来的楼墙是平高,楼顶用铁轨道木盖了一层,也能避炮弹。新墙和原来的楼墙中间有二尺余宽的夹道,当时梁化之进了钟楼下的家,我们就在这夹道内避炮弹。
梁化之自20日晚间就住在钟楼下,据我所知,在这个家里睡觉的有梁化之、阎慧卿、克难小学校长赵佩兰、汽车管理处处长阎效正,阎效正是阎锡山的本家。这是第一夜。梁化之21、22、23至24日死,全都是在钟楼下住。
总体战行动委员会办公事,由梁化之负责批公事。这时的总动会已在东楼下办公,梁化之这三日的开会、办公都在东楼下。
梁化之于23日下午五六点钟离开钟楼到他三楼上原来的办公室刮了刮脸,又到了二楼的地下室。二楼的地下室是孙楚、王靖国、赵世铃的指挥所,名叫作战会议室,地下室另一小家为孙楚等人所在,别人不能随便入内。梁化之到二楼地下室有十几二十分钟,出来就返回钟楼下。到了7点钟左右,有尹遵党、吴春召、兰风坐着同记公司的小黄汽车,到钟楼下见梁化之,可是我们不能随便进去,也不知道做什么谈什么,顶多有10分钟的时间就离开钟楼走了。梁化之有两个卫士,两个勤务,卫士一个是我,一个是石佩琚;刘玉鼎、张子文是勤务,那时张子文在三楼上看门。
23日夜间,有石佩琚、刘玉鼎二人招呼,因我身体乏了,就盖着个日本大衣,在东楼夹道内休息了一夜。24日早上七八点钟,我问刘玉鼎夜间有什么事,刘玉鼎说梁化之一夜也没有睡觉,发了三次电报,收了一次电报。 这时,院内落炮弹、枪弹最激烈,那时也没有看表,也没有戴表,大概是在上午9点钟左右。钟楼下的门口有侍卫队的一个卫兵,梁化之让卫兵叫我。当时我进去站在门里,看见梁化之坐在小沙发旁的小桌上,手里拿着水笔在一块白纸上写,我知道是叫我送东西。他写完了,装了个信封,上面又写了几个字,就封了口,给了我,并且告我:你把这封信送给赵参谋长,到那里当面交给他。我就说:是。我转身出门向二楼地下室速跑,只因这时院内炮弹落得更激烈。我进了地下室,见赵世铃的门口有赵的随从卫士站立。我说,这是梁主任给赵参谋长的信。赵的随从接过后进了家,一会就出来告我说,好吧,给了。我说,梁主任叫开个收条。他又进去,我在门口听见里面赵世铃问:谁送来的?他的随从说,是他的卫士送来的。又听赵世铃说:叫他赶紧来吧。这赶紧来,是指梁化之说。他的随从出来拿着梁给赵的原信皮,我接过,看见信皮上写着几个字:“匪已登城,请速来。”我出了地下室速跑回钟楼下,进了屋门就见梁化之在打电话。当时我也不知他是和何人打电话,我站在门里等着,他放电话耳机时,口里说:世铃,吾就去。我就知道是和赵世铃在通电话。我给了他那个信皮,他接着看了,口里说:对,走吧。又说,叫玉鼎。我就叫玉鼎进去。梁化之对玉鼎说:你和五姑娘作伴。当时玉鼎和五姑娘在家内。梁化之戴上礼帽出了屋门向二楼地下室急跑。当时有我和石佩琚二人跟着他。跑到二楼地下室,梁化之进了孙楚、赵世铃的家,我二人就在外面等着。这时地下室除作战会议办公人员外,其余都是各处室的办公人员、勤务人员、士兵等,都在避炮弹。当时,梁化之进了孙楚的家,我不知道家内有孙楚、王靖国、赵世铃。梁化之进了家,只三四分钟就出来,到了二楼下的厕所,上了一次厕所,又返到地下室进了孙楚的家,有5分钟左右,出了二楼地下室返回钟楼下,由二楼到钟楼下,路过外北厅和东楼的北面。走到外北厅上台阶时,石佩琚想架梁化之,梁说,我就不要架了,这个地方危险,快跑吧,越跑得快越好。三人跑得非常快,路过东楼北面,有一个临时烧开水的火炉,上面放着个大铁壶。梁化之说,你把这个壶提上。当时我也不知道壶内有水无水,叫我提上,我就提上跟着跑。进了钟楼下家门里,梁化之说:好吧,放下去吧。并且叫玉鼎出来。口里说:不叫你们,不要进来。我们三人出来到了东楼夹道内避炮弹,这时炮弹落得很激烈。等了有四五分钟左右,梁化之又让卫兵叫我,我们三人一同进去,我在前面。梁化之说:佩琚和玉鼎去吧,叫光元在。他二人出去后,梁化之告我说:你把门子关住。并且说,叫侍卫队的卫兵也去吧。当时我就出门口叫卫兵去了,我回身进了家把门子关住,面向里站着。梁化之站在家的中间,面向外,和我对面,离我有一步远。这时我知道他是要自杀,我就很怕。梁化之第一句话对我说:光元,孙副主任、赵世铃他们决定投降,我是不投降,希望你听我的话。我就说是。梁化之又说:你可得好好听我的话,绝对听我的话。你要不听我的话,我可有手枪,到必要时我的手枪可……梁化之开始和我说话,态度和平时一样,说话很坚强。我听到梁化之说必要时手枪半句话,我随梁化之说:主任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绝对听主任的话。梁化之说:好;随之说:我自杀,五姑娘也自杀。并且左手斜身指了一下阎慧卿,跟着说:你可得听我的话。我说:是。梁化之又说:我死了以后,你去告孙副主任,就说我喝药死了。并且回身向里面桌上拿了个暖水壶给我。口里说:你拿上这暖壶到东面汽车房内给我灌一暖壶汽油。我接着暖壶转身开门出来,走到东面小门口,看见汽车房的门锁着,就返回钟楼下进了家,对梁化之说:汽车房门锁着。当时梁化之气色很强地说:不能扭开?能扭开吧!我转身向外走,走到汽车房门口,门上锁着一个大圆铜锁。当时我糊里糊涂,不知是哪里来的劲,就把锁子给扭开了,开了门子进去,见车房内东西并停着三辆小黑汽车,当时开了中间那辆汽车的门,取了个改锥,向车底汽油箱扎了个眼流汽油,因这油箱皮厚,扎的眼小,流不快。我又到了东面那辆车,东面这车油箱皮薄,扎了很大的一个眼,流得很快,接了一暖壶汽油,我就出来关了车房门,返回钟楼下进了屋门,见梁化之正由床上把被子拉到床下,我对他说灌上了,梁化之说好吧,放下吧。我就把汽油放在门里面的地上。这时,赵佩兰进去,阎慧卿正在床边上斜面坐着。赵佩兰握着阎慧卿的手,流着泪叫了两声阎慧卿,并且抱着阎慧卿,赵佩兰的左面脸依着阎慧卿的左面脸。这时,阎慧卿催赵佩兰速去,赵佩兰放开阎慧卿,转身又和梁化之握手,也叫了两声梁化之,仍流着眼泪。梁化之态度十分镇定,仰面带笑地对赵佩兰说:好吧,你去吧。这时,梁化之叫我把门开着,赵佩兰放了梁化之的手,哭着跑出去了。梁化之手指被子对我说:我死后,你把汽油倒在被子上,你掷在被子上一个烟头,你就走你的,可是你得看着我死好以后。他在说话的同时,给我取了一圆筒纸烟和一盒洋火。这时,阎慧卿在床上坐着说:还有些钱,叫他们拿去。梁化之问在哪里,阎慧卿右手向南墙台内一指。当时梁化之就拿出些白银洋用白包皮包好,给了我。当时,我因在惊慌中顾不得想一切,只得听从他,他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当即接过放在暖壶一旁的地上。梁化之又对我说,我死了以后,你要能见上二先生,就说我死了(二先生是梁化之的二弟)。我说:是。梁化之又说:好吧,你站在门边。当时我就站在门子里面,这时梁化之也上了床,阎慧卿在床里墙边,梁化之在床外面,二人面向南,一同拿茶杯在手中。这时我又走到床边问梁化之:主任,家里还有什么事?当时梁化之对我说:没有什么,就是我母亲,我女人,我的小孩,也没有什么,能见上就说我死了,见上二先生就说我死了。说完二人一同喝药。床边有一个小桌,小桌上放着一支才点着的洋蜡、一支快照完的蜡头。两个蜡灯照着梁化之、阎慧卿二人同时喝下药。梁化之用左手连把两个茶杯放在小桌上,二人一同拉被同睡。
梁化之左手拉被斜身面向阎慧卿,睡下后脸稍向底面,连咳嗽几声,最后一大声,有2分钟气断,死了。
阎慧卿右手拉被,面向梁化之睡,口里还说了个难活的不行,睡倒面急转朝天,两手乱舞过头长停,口里鬼叫很长一声,2分钟以后气断,死了。这时,我看见小桌上另一茶杯内有氰化甲毒药瓶半茶杯。再说这家有四层门,外面是钢板门,将进一人的口,里二是木门,这时正关着,里三是竹帘子,里四是布帘子。当时我见他二人死了,就把布帘子拿下来,正准备下竹帘子,见阎慧卿的侍从副官陈旺庆由木门圆孔向里面看。当时我开开门,陈旺庆长得比我高,我就叫他给我下了竹帘子。当时陈旺庆走到床前看梁化之、阎慧卿,我就告陈旺庆说,他们已喝药死了。我右手指着那包白银洋说:这是五姑娘给的些钱,你拿去吧。这时陈旺庆面色很黄,怕得转身,口里连说:不不。就跑出去了。这时我就向床边走,看看他二人死好了没有。这时有侍从呼阎慧卿的两个老妈子进来,我转身向两个老妈子说:你们两个去吧。两个老妈子说,我们看一看。我说你们看什么,我是奉命令的,你们去吧。我又指床上说,他俩休息了,你们两个快去吧,去、去、去吧。两个老妈子面色很黄地也跑出去了。这时我又转身到了床边,两手推了推梁化之,看看是不是还有气,看见二人已无一点气了。这时我就转身拿了暖壶向地上被子上倒汽油,小桌上也倒上,壶里的汽油已经倒了三分至二分多。小桌上的汽油已被小蜡头烧着了,我转身到了门口里面,右手拿壶,左手拿暖壶盖,向地上乱倒汽油,倒得壶内没了油,我左手拿壶盖先打小桌上的高洋蜡,未打着。右手拿暖壶又向小桌上打高蜡一下,高洋蜡由小桌上倒下,点着了地下的汽油和被子,当时全家烈火起,我即转身向外跑。
这时,烈火将我猛力推出来,我即向西拐,路过东楼夹道。玉鼎见我跑,他也忙跟我跑。我回头看是玉鼎,我就叫他叫佩琚。玉鼎连叫了几声佩琚,不见佩琚来;我和玉鼎便急忙向二楼地下室跑。进了地下室,见孙楚的家门口有侍从李副官在门口站立。当时我就告李副官说,请告副主任,说梁主任喝药自杀了。当时李副官说,这话现在还不敢告了。我又说,你转告了这话就行。李副官说,好好,我给你转告吧。我和玉鼎出了二楼地下室跑到院内,玉鼎问我到哪里,我说找佩琚。玉鼎说连叫佩琚几声,佩琚不来,咱到三楼吧。我和玉鼎上了三楼,找着张子文,我就对玉鼎、子文说,咱们死活就在今日,你两个见我如何你们就如何。玉鼎、子文即应着。这时解放军已经围了三楼的北面,我右手拉着玉鼎,左手拉着子文,急下了三楼地下室,进了地下室向西、东南角,就是吴绍之的床铺。吴绍之正在床边站着,我就对吴绍之说,梁主任喝药死了。吴绍之就哭了,也未说话,停了有一二分钟,吴绍之哭着对我说,你以后有什么事找我吧。说完就进了洞的中间去了。停了一会,我和玉鼎、子文说,咱们也到中间去吧,在洞口边不好。我三人进了洞中间有一二分钟,解放军已把三楼下的洞口堵了,向洞内掷了一个手掷弹,并且还喊着叫洞内派代表出去。这时,二楼的洞口也堵了,赵世铃已由二楼洞口出去和解放军接头。解放军又由前洞外传话到洞内说,有武器的放下。我佩着美国马牌八音手枪一支,子弹23粒,当时就把枪和子弹完全放下。洞外又传进话来说,先叫战士出去,第二叫办公人员出。我三人就和办公人员一同出洞,到了洞口,经解放军一个个检查了,我们就被解放了。解放军叫这些被解放的人个个整齐地坐在二楼下的地上。二楼下的地上有些乱七八糟的军衣行李等,我就叫玉鼎、子文每人由地上拿了个军大衣。在二楼下坐了有一个多钟头,我们就被叫出了二楼,都站在二楼前面的院内,这时解放军给大家照了像,点了数,就叫走好,目标是向鼓楼街省银行走。到了省银行,进了省银行的前面铁花墙内一律坐好。这时,见街上穿制服的人能随便通行,我身穿一身蓝制服、玉鼎和子文穿的是黑制服,我三人外面穿的是军大衣,我就叫玉鼎、子文把大衣脱下,我也把大衣脱下。出了铁花墙,向东南进了大剪子巷,玉鼎和子文也跟着我。当时我三人由大剪子巷南口向东拐,进了察院后街,回了我家,我家在察院后5号。这已是下午4点多钟了。
太原市公安局曾于1949年对几处特务分子自杀现场进行了勘察,在知情者帮助下辨认并清理了死者遗体,出具了《特种警宪指挥处首要特务分子集体自杀报告》,确认了有46人集体自杀,其中大部分为特务分子,也有几人并未担任公职,是因为被胁迫或其他原因而与自杀者同归于尽的。其分布如下:[11][3]
由於海峽兩岸音訊不通,直到1983年中國大陆方面的文史研究人员才看到1979年山西文献社編印的《太原五百完人成仁三十周年纪念》,並通过該书才了解到此事。此後经过五年调查,1988年11月,《山西文史資料》第六十輯刊載了“「太原五百完人調查報告」”,認为「太原五百完人」中的自殺死亡者最多“不過百餘人”,且“大多是太原綏靖公署特種憲警指揮處的成員”,指其“是害怕中共報復才集體自殺”。調查報告將其所查証到的太原易手之時“确认特警处首要特务分子有46人自杀”的詳細信息進行了公佈。這46人中,僅有十多人被《太原五百完人成仁三十周年纪念》收錄於「太原五百完人」名單中。
对于五百人,该调查报告也详细列明了调查所得的各人情况。调查报告称,“太原五百完人”中有的並非太原易手時死亡,有的是戰死或病死的,也有的竟是被閻錫山自己的特務机关处死的,甚至有的仍健在。其中包括:
- 至1987年仍健在者:任麗君、王子高、張生蘭、孫寬榮、程敬棠、李武、任永昌等人。
- 太原失守前已在別處戰死者:趙恭、陳子文、趙翰珍、范融、馮效義、盧晏儒、郭長興、關其華、何昆、孫子麒、楊向三、韓玉成、楊振旅、劉雲程、賈召棠、武鴻英、白文耀、楊毅克、尚日超等人。
- 被中共人民法庭处决者:王存旺、游大成、游九贵、张国桢、杨明经、张宝寅、陈凤歧、解正旺等人。
- 被有关部门处死者:孟华、唐守亭、刘永旺等人。
- 因病去世者:张文玉、王敬中、魏日公、任永庆、宋子徵、陈子华、强林瑞等人。
- 其他原因死亡者(非当时自杀者):杨茂、杜锦生、程登献、张仲平、樊润德、王德明、孟杰亭等人。
- 名字重覆者(本名、字号同指一人):许子久(许有恒)、张凤鸣(张剑)。
- 确有其人但是下落待查者:宋移凤、宋子珍、袁楹、王嘉深、盖海、李玉书、张善斋、赵振亚、何成家、张子骞、夏九成、李思远、刘怀德、葛吉寿、张永年、姜传忠等人。
- 查无其人者(透过题名录、籍贯查寻各县而不可得者):永和县(四人)、吉县(十人)、乡宁县(五人)、大宁县(五人)、石楼县(二人)合计二十六人。另外,警察局(消防队未计在内)的三十三人、消防队的十四人,均不属於这两个单位。[12][3]
[编辑] 台湾
台湾解严之后,受政治氛围改变,臺灣各界對過去不可置疑的黨國歷史開始進行自由探討。李敖对五百完人首先发难,称其为伪史。2009年臺北市政府文化局公告「太原五百完人紀念建築群」為市歷史建築,表示其“不盡符史實”。[13][14]文化局的指定理由為:「雖『太原五百完人』不符史實,但為社會之實存。」文化局的評鑑意見為:「由於真正自殺者可能僅四十餘人,題名『五百完人』與史實不符。」[15]
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副研究員陳儀深认为,应当還原歷史真相,有必要在「太原五百完人歷史建築群」處立牌說明此段歷史,並且不再用「祭祀」的名義祭拜。[15]
2011年12月,台北市議員梁文傑引據中國大陆學者的調查報告指出太原五百完人故事為假,台北市政府卻仍每年用公帑祭拜這些「假烈士」,批評官方做法荒謬至極,要求取消;台北市民政局長黃呂錦茹表示,經市議員建議後,太原五百完人歷史建築群原要交給文化局負責,但文化局婉拒,經由議會朝野協商後決定,已刪除明年度八十七萬預算,仍由民政局管理,未來將不再以祭祀名目編列預算,最多就是維護整修經費,並考慮立牌說明史實。[15]
[编辑] 其他
經歷史學者考據,太原五百完人之中,亦有許多的日本人存在。此係二戰之後蔣中正制定了以直報怨政策,部分日軍官兵改編為國民政府軍軍人參加了國共内戰。[16]
[编辑] 註釋
- ^ 1.0 1.1 阎锡山孤身飞离山西太原,中国黄埔军校网,于2012-1-1查阅
- ^ /90901/ws90901lianghuazi.htm 柏光元,卫士记述梁化之自杀详情,文史月刊2002年11期
- ^ 3.0 3.1 3.2 太原五百完人的神话,載吴元浩主编,往事钩沉,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
- ^ 4.0 4.1 4.2 胡志偉著. 108名「戰犯」的最後歸宿—梁敦厚篇. 香港夏菲尔出版社 [2010-12-07].
- ^ 阎锡山堂妹阎慧卿和太原五百完人的故事,中国新闻网,2010年08月27日
- ^ 1通絕命電文 假造出膨風名單,自由时报,2011-12-28
- ^ 太原五百完人成仁三十週年紀念,臺北:山西文獻社, 1979年
- ^ 太原五百完人成仁三十週年紀念,臺北:山西文獻社, 1979年
- ^ 學者︰本來就是國民黨誇大的反共神話 自由時報,2011-12-28
- ^ 柏光元,卫士记述梁化之自杀详情,文史月刊2002年11期
- ^ 太原五百完人調查報告,山西文史資料 第六十輯,1988年,第120-15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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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太原五百完人紀念建築群(北市文化二字第09830128700 號) (PDF). 臺北市政府文化局. 2009-03-26 [2010-10-30] (正体中文).
- ^ 太原五百完人紀念建築群,臺北市政府文化局,於2011-10-3查閲
- ^ 15.0 15.1 15.2 太原五百完人非史實 年年花公帑拜假烈士 自由時報,2011-12-28
- ^ 太原五百完人 也有日本人,聯合報,2011-0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