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与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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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科学的关系划界问题关注的焦点。这与科学宗教获取真理的途径不同有关,科学方法依赖于理性经验,而宗教则依赖于启示、信心和神圣性。在此问题上学术界有不同的观点。有些学者认为科学和宗教是分离的,而有人则认为二者有内在的联系。

观点[编辑]

冲突论[编辑]

冲突论者中的典型代表有教父德尔图良,有哲学家、逻辑学家、数学家、历史学家伯特兰·罗素。德尔图良曾断言“雅典与耶路撒冷,学园与教会有何相干?”罗素则撰写《科学与宗教》、《我为什么不是基督徒》等著述解释基督教信仰的虚假性。两人构成了两个极端。德尔图良代表信仰至上的信徒的立场,罗素代表理性至上的一派科学家的态度。而二者都认同信仰与理性水火不容。

互补论[编辑]

另一个阵营是宗教与科学互补论者。他们尝试调和信仰与理性,试图论证信仰与理性是趋向相同真理的不同路径,殊途而同归。伊斯兰教权威教义学家、哲学家、法学家、教育家,正统苏菲主义的集大成者,安萨里(1058~1111)就是信仰与理性互补论者之一。[1]

巴哈伊观点[编辑]

巴哈伊信仰的基本教义之一就是科学与宗教的和谐。巴哈伊文本坚信,真正的科学宗教是不相冲突的。阿博都巴哈,巴哈伊信仰创立者的继承人和儿子说过,脱离了科学的宗教是迷信,脱离了宗教的科学是物质主义。他还告诫说,真正的宗教应和科学结论是一致的。[2][3][4]

佛教观点[编辑]

越来越多的讨论认为佛教科学是相容的。.[5]一些佛教的哲学心理学教义与启蒙运动以来现代西方的科学和哲学思想有相似之处。例如佛教鼓励无偏见地探索自然世界。基于随机经验的哲学原则在佛家和科学中是共通的。但是,佛教并不关注物质主义。[6][7]

丹增嘉措,曾花很多时间与科学家共处。在他的书《相对美丽的世界》中说:“我遨游于科学世界中的自信来源于我基本的信念,即在科学佛学中一样,对现实本质的了解,是通过批判性探索的方式获得的。”“如果科学分析给出了肯定的结果,显示了某些佛教的主张是错误的,”他说,“我们应该接受科学结果,放弃那些主张。”[8][9]

独立论[编辑]

关于宗教与科学的关系,一种现代的观点认为二者探讨的人类生活领域是截然分开的,各司其职的话,就可以和平共处。[10] 史蒂芬·杰伊·古尔德称之为“互不重叠的领域”。古尔德是从科学的角度,谈二者的相互独立。而W.T.斯塔斯宗教哲学的角度谈论独立。斯塔斯认为宗教与科学在各自的领域内都是自洽、完整的。[11]

科学与宗教趋近经验的方式不同,它们的不同之处就造成了很多争论。[12]科学与数学——一种非常抽象的经验——紧密地绑在一起。而宗教与生活中的日常经验更为密切相关。[12]关于对经验的解释,科学是描述性的,宗教是规范性的。[12] 如果科学和数学像宗教那样规范世界,就是不当作为,将会像公元前6世纪毕达哥拉斯的门徒那样将一些属性强加于自然界。[12]与此相反,规范性的伦理科学的支持者对科学不能引领"应然"的论点持有异议。反之亦然,如果宗教尝试描述性的方式,亦会强加不当属性给自然界。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现已过时的关于托勒密地心说的信条。它一直被尊奉到伽利略及其支持者引发了科学和宗教思想的变化才被放弃。[12]

方法的平行[编辑]

托马斯·库恩认为,科学是由范式构成的,而范式根植于文化传统,这和世俗视角的宗教观很相似。 [13] 迈克尔·波兰伊宣称对于普遍性的承诺有助于防范主观性,而不是科学领域里很多关于个人超脱的概念。波兰伊进一步宣称到,所有的知识都是个人的,从事科学研究的科学家的角色虽然不一定是主观的,却一定是很个人的。[13]他补充说,科学家遵循的常常只是“理智之美、对称和‘经验性的共识’。”[13] 他认为从事科学需要道德约束。[13] 科学家查尔斯 A. 库尔森哈罗德·Schilling都声称“科学和宗教的方法有很多共同之处。”[13] 后者称科学与宗教都有三重结构——经验、理论解释和实际应用。[13]库尔森认为“科学像宗教一样受到创造性想象的推动”,“科学不是仅仅收集事实”。他认为宗教应该而且确实“包含了类似于科学中的批判性反思。”[13]宗教语言与科学语言之间也表现有相似性(参见《科学的修辞》)。

对话[编辑]

宗教信条与经验科学之间具有某种程度的一致性。上帝创世、造人的信条,可以引向一个观点——上帝安排人以认识世界。这一观点隐含在关于上帝形象的教义中。托马斯·阿奎那说:“由于人具有理智,人被认为是按照上帝的形象造的。理智这一天赋使人可以模仿上帝,因此也是最像上帝形象的地方。”[14]

西方科学界许多鼎鼎大名的历史人物自认是基督徒,其中包括哥白尼伽利略开普勒波义耳Pew Forum有对于宗教与科学态度的数据参考。[15]

宗教与科学的分离史[编辑]

弗朗西斯·培根
哥白尼

人类学家弗雷泽认为人类认识自然的漫长历程依次经过了巫术、宗教与科学的阶段。巫术是基于想象的对于大自然的一种因果解释,因此无法掌控自然规律。宗教是通过对自然的膜拜和拟人化的供奉来取悦自然。而科学是对自然的基于观察试验的因果解释,借此,人类终于可以有效地驾驭自然。

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宗教扮演着自然的解释者和知识权威的角色。人们满足于用宗教传说解释自然起源和自然现象,以及社会的律法和秩序。

十六、十七世纪,宗教对知识的垄断被以培根笛卡尔等近代科学的开创者们所倡导的观察试验归纳、以及演绎预测等科学方法所打破,哥白尼日心说牛顿经典物理学撼动了教会的宇宙观。现代意义上的物理学数学蓬勃发展起来。而神学逐渐退出对自然的研究领域。在稍后的世纪中,人文科学开始效法自然科学的实证之风,努力建立独立、严谨的经济、社会、心理、政治学等学科。宗教对于自然和社会的解释力和对于一般知识分子的公信力进一步被削弱。在科学方兴未艾的潮流之下,宗教确实经历一段落莫的被放逐的时期。在科学发达的今天,科学的思想已成为人类所接受的最为广泛的思想,互联网的发达,使得获取知识变得十分容易,那些宗教故事能够解释的东西越来越少,信教人口逐年下降。宗教对许多信徒,实际上只是一种文化习俗而已。

争论的焦点[编辑]

宗教科学信仰理性的辩论中,争论的焦点是宗教或信仰能否为人们提供可靠的知识。宗教理解的对象是不可见的精神实在,而科学的研究对象是可观察的物质实在。宗教描述其对象的语言是诗化的、模糊的;科学描述其对象的语言是力求简明、准确的。站在二元论的非此即彼的立场上,人们容易被误导以为必须在科学与宗教之间进行正误的选择。在这种二元论主导的判断下,有些人拿着科学的标准衡量宗教,认为神灵天国死后生命等观念不具有可验证性,不能够证实也不能够证伪,所以,将它们当作无效的概念搁置起来,进而对整个的宗教传统的丰富遗产敬而远之。

注释[编辑]

  1. ^ 安萨里, 萨里赫·艾哈迈德·沙米. 圣学复苏精义. 北京: 商务印书馆. 2001. ISBN 9787100031974. 
  2. ^ Hatcher, William. Science and the Bahá'í Faith. Zygon: Journal of Religion & Science. 1979.September, 14 (3): 229–253. 
  3. ^ Smith, P. A Concise Encyclopedia of the Bahá'í Faith. Oxford, UK: Oneworld Publications. 1999: 306–307. ISBN 1-85168-184-1. 
  4. ^ Mehanian, Courosh; Friberg, Stephen R. Religion and Evolution Reconciled: 'Abdu'l-Bahá's Comments on Evolution. The Journal of Bahá'í studies. 2003, 13 (1–4): 55–93. 
  5. ^ Yong, Amos. (2005) Buddhism and Science: Breaking New Ground (review) Buddhist-Christian Studies - Volume 25, 2005, pp. 176-180
  6. ^ Kalupahana,David J. (1975) "Causality—the central philosophy of Buddhism" University Press of Hawaii.
  7. ^ Wallace, B. Alan. (2003) "Buddhism & science: breaking new ground"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pp 328
  8. ^ Hamilton, Jon. (2005) "The Links Between the Dalai Lama and Neuroscience" www.NPR.org, November 11, 2005 [1]
  9. ^ Dalia Lama. (2005) "The Universe in a Single Atom: The Convergence of Science and Spirituality" Broadway.
  10. ^ Stephen Jay Gould. Rocks of Ages: Science and Religion in the fullness of life. Ballantine Books, 1999.
  11. ^ W.T.Stace, Time and Eternity: an Essay in the Philosophy of Religion,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Princeton, NJ, 1952.
  12. ^ 12.0 12.1 12.2 12.3 12.4 Religion and Science, John Habgood, Mills & Brown, 1964, pp., 11, 14-16, 48-55, 68-69, 90-91, 87
  13. ^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Barbour, Ian G.. Science and Religion Today//In Ian G. Barbour (ed.). Science and Religion: New Perspectives on the Dialogue 1st. New York, Evanston and London: Harper & Row. 1968: 3–29. 
  14. ^ Religion and Science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15. ^ Science in America: Religious Belief and Public Attitudes. 

参考来源[编辑]

  1. 沙伦·M·P·哈珀 (编). 实验室、庙宇、市场——对科学、宗教和发展的交互作用的反思. 广东人民出版社. 2006. ISBN 7218052193. 
  2. 迈尔威利·斯图沃德 (编). 当代西方宗教哲学. 周伟驰, 胡自信, 吴增定譯. 北京: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1. ISBN 9787301047316.  .
  3. 安萨里、萨里赫·艾哈迈德·沙米. 圣学复苏精义. 北京: 商务印书馆. 2001. ISBN 9787100031974. 
  4. 彼得·亚当森. 阿拉伯哲学. 北京: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2006. ISBN 9787108024824. 
  5. 弗雷泽. 金枝. 大众文艺出版社. 1998. ISBN 9787800941818. 
  6. 全球繁荣研究所. 科学、宗教与发展——若干初步思考. 澳门: 新纪元国际出版社. 2009. ISBN 978-99937-20-72-0. 

外部连接[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