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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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話
使用国家和地区  中华人民共和国
 中華民國
当地使用人数 8.85亿(日期不详)
語系
語言代碼
ISO 639-1 zh (汉语)
ISO 639-2 chi (汉语) (B)
zho (汉语) (T)
ISO 639-3 cmn
ISO 639-6 cmn
Mandarin in China.png
標準化北京官話(普通話及國語)外的其他官話方言分布圖

官話包含中華人民共和國普通话中華民國國語和其他官话方言(包括异变后已自成一格的新马汉语官话方言——新马华语)。在中國,官话是相對於吴语粤语闽语等“一级方言区”(大方言区)。

官话是漢語诸方言中分布最广的一种,主要分布在中国北方绝大多数地区、南方的四川大部、重庆云南贵州湖北大部、广西北部、湖南西部和北部、江西沿江地区、安徽中北部和江苏中北部作为母语使用。現今中國目前的官话大致分为华北官话西北官话西南官话江淮官话,分别以北京话西安話成都话揚州话为代表。

名称[编辑]

官话,有时亦称为北方话、蓝青官话,对于认为官话属于方言而非独立语言的人,可附加方言两字,即官话方言、北方方言。但由于江淮官话西南官话人口都分布在中国南方,因此北方方言这名称并不准确。在汉语方言学界,“北方方言”亦可指流行于中国北方的方言或北方官话,但不同学者对于北方官话的定义并不相同。从1980年代后期起,中国大陆的汉语方言学界的期刊和专著已统一使用“官话”这一称呼,“北方方言”这些词汇事实上已退出学术领域。

西方語言稱官話為Mandarin,很多人誤以為是「滿大人」的音譯,實是葡萄牙人對明朝官員的稱呼,最早見於16世紀初期的文獻。葡萄牙人借用了馬來語menteri一詞,意為官員,而馬來語menteri一詞則源自梵文的mantrin。詳見官僚條目。

历史[编辑]

“官話”最早是對官方標準話的稱呼,漢語官方標準語早期稱為雅言、明清稱為官話,1909年開始稱為國語,1956年改在大陸改稱普通話,新加坡獨立以來即稱之為華語;而官話一詞演變為“官話方言”的含義。

近代官话方言由中國官方标准话演变而來,非官话方言汉族人口主要分布在南方或者说东南一带等原因,过去有人称整个官话方言为北方方言,实际上,西南官话、江淮官话两大官话方言人口都分布在南方。

并且,在晋代五胡亂華衣冠南渡以後,中原雅音南移,東晋南北朝以來作为中國標準語雅言元朝,定都南京,即以南京音為基礎音系,南京官話为国家标准漢語语音。

北方官话直到清代中叶以后才逐渐取代原本江淮方言系的南京官话成为中國官方的標準語。清時期來華的西方傳教士所流行的中國話,基本上是以南京官话為標準,直到民國初年西方傳教士主持的“華語正音会”,也以南京音為標準。清末編審國語及民國確定新國音以後,北京官話成爲中國官方的標準語。

分区[编辑]

分区史[编辑]

对官话的分区方法多种多样,以下是简短的分区史:

官话分区史[1]
年代 分区方式 注释
1934年 华北官话华南官话为两个独立的大方言区 “官话”一词首次用于汉语分区;包含现在的晋语湘语赣语
1937年-1948年 北方官话上江官话(即西南官话)、下江官话(即江淮官话)为三个独立的大方言区 湘赣语区被劃出,官话区的范围与已与现在的官话和晋语区的范围相当接近。
1955年-1981年 官话首次被合并为一个大方言区。内部分区方式有多种,一种较流行的方式将其分为华北官话西北官话江淮官话西南官话 官话从此成为汉语的一个大方言区
1987年
中国语言地图集
官话为一个大方言区,内部分为东北官话北京官话胶辽官话冀鲁官话中原官话兰银官话江淮官话西南官话 晋语首次被划出官话;八区法成为中国方言学界最为流行的分类方式

目前中国大陆出版的方言学的专业书籍、期刊,大都采取语言学家李荣在中国语言地图集中的分区法(下称“八区法”)进行对官话进行归类,八区法成为中国方言学界最为流行的分区方式。然而對於八區法,一些學者也有一定異議,異議的涉及範圍小至某鄉某縣語言的分類,大至晉語、江淮官話和岷江话等的歸屬。

基于调类的分区方式[编辑]

语言学家李荣、罗杰瑞与刘勋宁等人提出的官话分区法的基本标准相同,都是古入声字调类的演化情况。但李荣据此将官话分为八区,是最为流行的官话分区方式。而罗杰瑞、刘勋宁的分区法则更为概括,罗杰瑞依据入声分化类型的多寡将官话分为2区:入声未发生分化的南方官话、入声发生分化的北方官话[2]。刘勋宁则将官话分为三区:入声未发生分化的南方官话、入声一分为二的中原官话以及入声一分为三的北方官话[3]。民国时期,中央研究院史语所提出的官话分区法也采用了这个标准。以下为基于此种分区方式的官话各区的特征和分布区域:

史语所 罗杰瑞 刘勋宁 李荣 张丗方 古全浊入 古次浊入 古清入 主要分布区域
北方官话 北方官话 北方官话 东北官话 北京官话 阳平 去声 派入四声 辽宁中、北部、黑龙江吉林大部、内蒙古东部地区
北京官话 北京天津(除大港区外)、河北保定霸州一线以北[除张家口(晋语)外]所有地区、辽宁西部、内蒙古朝陽、赤峰等地区
胶辽官话 胶辽官话 上声 辽宁辽东半岛山东胶东半岛
冀鲁官话 冀鲁官话 阴平 天津市大港区河北石家庄沧州一线以南[除邯鄲(晋语)外]等地区、山东西部(含济南德州
兰银官话 兰银官话 兰银官话 去声 甘肃北部、宁夏北部、新疆东南部
中原官话 中原官话 阴平 河南山东西南,安徽北部,江苏徐州地区,陕西关中地区和陕南大部地区,山西西南,宁夏甘肃南部,新疆西南部,青海东部
上江官话 南方官话 南方官话 西南官话 西南官话 整体保留或混入它调(阳平、阴平或去声) 四川重庆云南贵州湖北大部,湖南西北部,广西北部,陕西南部
下江官话 江淮官话 江淮官话 整体保留 安徽中部、江苏中部、湖北东部、江西沿江地区

其它分区方式[编辑]

有学者依据方言特征词的研究将官话分为官话核心区东北官话北京官话冀鲁官话中原官话)、官话过渡区胶辽官话晋语)、官话边缘区西南官话江淮官话兰银官话)。其中官话核心区词汇一致性很高,而官话边缘区与核心区共有的特征词很少、词汇差异性很大,官话过渡区则是核心区与边缘区的过渡[4]。这些学者认为刘勋宁的分区法亦有一定可取之处[4]

争议[编辑]

对官话分区的常见争论如下:

  • 关于官话是方言还是语言的问题存在争议,其中认为它是一种方言的人常称其为“官话方言”。這種爭議實際上是“漢語方言究竟該不該‘集體升格’成語言”的爭議的一部份。
  • 晋语江淮官话岷江话的地位问题。
  • 北京官话东北官话冀鲁官话保唐片合併还是分开的问题。在2000年后的研究一般主张合併。

特征[编辑]

音韵[编辑]

官话内部一致性比较大,除了部分南方地區部分官話之外,大部分地区都能够彼此通话。 官话的主要特徵包括:

  • 中古的知、章、庄三组声母合并为卷舌塞擦音,并与平舌音的精组字相对立。但大部分西南官话中这种对立现象已经消失[5]
  • 中古全濁声母,在平声字中变为送气清声母,在仄聲字中變為不送氣清聲母。但西南官话成渝片和赤灌片(即四川话)较为特殊,部分中古全浊仄声字读送气清声母。
  • 大部分的中古辅音韵尾消失,中古汉语中的“-p,-t,-k,-m,-n,-ng”现在已经只剩下“-n,-ng”。声调类型少,一般来讲有3至5个声调,大部分地區只有平声区分阴阳,且中古汉语的入声在官话大部分地區内消失。但中国南方的江淮官話全部地区和西南官話部分地区(岷江小片、丽川小片、武天片部分、黔南片部分、湘南片部分和岑江片部分等)[5]入声仍然得到保留。
  • 古微母字今不读双唇音声母 m-
各处方言“尾”、“蚊”、“网”的读音[6]
方言 地点
官话 北京 i˨˩˦(白读)
weɪ̯˨˩˦(文读)
wən˧˥ wɑŋ˨˩˦
南京 i˨˩˨(白读)
uɵi˨˩˨(文读)
un˩˧ uaŋ˨˩˨
成都 uei˥˧ uən˨˩ uaŋ˥˧
西安 vi˥˧ vẽ˨˦ vɑ̃ɣ˥˧
吴语 苏州 ȵij˨˧˩
vij˨˧˩
mən˨˨˧
vən˨˨˧
mã˨˧˩
mɒ̃˨˨˧
粤语 广州 mei˩˧ mɐn˥˥ mɔŋ˩˧
闽语 福州 muei˧˨ muɔŋ˥˨(白读)
uŋ˥˨(文读)
mœyŋ˨˦˨(白读)
uɔŋ˧˨(文读)
  • 古日母字今不读鼻音声母 n- ŋ- ȵ- 等
各处方言“耳”、“忍”、“肉”的读音[7]
方言 地点
官话 北京 ɚ˨˩˦ ʐən˨˩˦ ʐɤʊ̯˥˩
南京 ɚ˨˩˨ ʐən˨˩˨ ʐəɯ˦˦
ʐuʔ˥
成都 ɚ˥˧ zən˥˧ zəu˨˩˧
zu˨˩
渭南 zɿ˥˧ ʐẽ˥˧ ʐou˦˦
吴语 苏州 ȵij˨˧˩ ȵiɪn˨˧˩
zən˨˧˩
ȵioʔ˨˧
粤语 广州 ji˩˧ jɐn˧˥ jʊk˨
闽语 閩南 ŋei˨˦˨(白读)
ŋi˧˨(文读)
nuŋ˧˨(白读)
yŋ˧˨(文读)
nyʔ˦

语法[编辑]

官話的基本语序为主谓宾结构。官话的词汇主要来源于文言文中的固有词汇,以及在清朝时期从日本引入的词汇,外来语较少。近年由于与外国交流日益增多,外来语逐渐增多,以及网络语言使日常口语多元化。

方言字[编辑]

北方官话中的方言字保留于普通话中,如「甭」(不用、不要)、「孬」(不好)、「俺」(我)、「咋」(怎么)、「咱」(含对方在内的我们)、「啥」(什么)。北方官话的大部分口语可以容易书写为书面语,但南方官话(如四川话)因拥有大量不见于现代标准汉语的特有词汇,仍拥有较多独特的方言字(如四川方言字)。

参考文献[编辑]

  1. ^ 《晋语“分立”与汉语方言分区问题》,温端政,《语文研究》2000.01 1
  2. ^ 罗杰瑞著、梅祖麟译(2004年第4期),《关于官话方言早期发展的一些想法》,方言
  3. ^ 刘勋宁(1995年第6期),《再论汉语北方话的分区》,中国语文
  4. ^ 4.0 4.1 刘晓梅、李如龙(2003年第1期),《官话方言特征词研究》,语文研究
  5. ^ 5.0 5.1 黄雪贞(1986年第4期),《西南官话的分区(稿)》,方言
  6. ^ 《汉语方言学基础教程》,李小凡等,116页
  7. ^ 《汉语方言学基础教程》,李小凡等,118页

参见[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