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傾向歧視條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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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傾向歧視條例(英文簡稱SODO),自1990年代以來一直在香港社會討論,至今未能在立法會通過成為草案及《香港法例》。訂立法例的原意是要保障不同性傾向人士,避免因不同性傾向而受不合理的歧視和差別對待。香港現有的歧視條例並未包括對性傾向歧視。

背景[编辑]

香港本地人權及同志團體努力爭取立法,香港回歸前曾嘗試一籃子地為歧視法立法,但不獲通過。1994年及1997年,議員胡紅玉劉千石分別以私人草案方式進行立法,結果因立法會內票數不足未能通過。

隨後政府個別地替不同的歧視立法,先後有性別歧視條例[1]殘疾歧視條例[2]種族歧視條例[3]家庭崗位歧視條例[4]

2006年3月10日,香港特區政府聯合國人權事務委員會及社會及文化權利委員會的壓力,要求開始進行立法工作,保障社會人士不會因其性傾向受到歧視。[5]

理念[编辑]

民政事務局的《消除性傾向歧視的僱傭實務守則》,[6]性傾向是指:異性戀(性方面傾向於異性)、同性戀(性方面傾向於同性)和雙性戀(性方面傾向於同性和異性)。

港英政府在1996年發表了一份有關性傾向歧視的研究及諮詢文件,當中亦把性傾向局限於異性戀、同性戀及雙性戀。

守則中的「歧視」定義是指基於性傾向或根據傳統觀念所認定的性傾向,而作出任何的區別、排斥、限制或優惠,其目的或結果是要消除或損害人權和自由。而「騷擾」指基於性傾向而受到不受歡迎的對待,包括口頭及實際行動兩方面。身體遭受侵犯、恐嚇、令人反感的笑話、嘲諷和侮辱等。「中傷」則是指透過任何公開活動而煽動對不同性傾向人士的仇恨、極度鄙視或強烈的嘲諷。在本文件內,公開活動指任何煽動他人的行為。

假使我們對待B的方法有別於對待A的方法(A、B可以代表個體或組別),我們就說B受到差別對待(differential treatment)。不合理的差別對待經常與社會指稱的偏見混淆,前者是法律框架下的歧視行為,後者是法律不會規管的個人看法。在現行的性別歧視條例中,事實存在一些文化上可被合理接受的差別對待,例如:女廁服務員的聘請不用是男性,這是一般合理情況下的法律容許的差別對待。

我們可以透過現行四條反歧視條例的內容,得知性傾向歧視條例的大致框架,是規管針對五個特定範疇的不合理差別對待,包括:就業、教育、租住、會籍,以及貨品、設施和服務提供。此外,一些海外歧視法也可供社會參考,加拿大法學家Dale Gibson指出只有當那些差別對待是帶敵意的(invidious)、有貶意的(pejorative)、不合理的、不公平的、非理性的、任意的、前後不一致的和沒有需要的,差別對待才構成歧視。另外,也不是所有歧視都是法律所關注的,只有那些產生實質影響(substantial)的歧視,法庭才受理。[7]

處境[编辑]

香港社會對同性戀者及性小眾的歧視情況時有出現,雖然香港目較從前相對寬容,但普遍香港人對待同性戀議題在社會上仍相對敏感。

2009年,香港小童群益會曾就同志青少年在學時的經歷展開調查,發現受訪學生曾遭遇社交排斥、杯葛(39.8%)、言語暴力(42.3%)以至肢體傷害或性騷擾(13.5%)。

2012年11月,香港大學民意研究計劃就市民對不同性傾向人士權利的意見進行為期六日的民意調查,成功訪問了1,022名市民;顯示75.8%的受訪者認為社會普遍對不同性傾向人士存在歧視,63.8%的受訪者同意應該立法保障不同性傾向人士免受歧視。

另一方面,對性傾向歧視條例立法亦有爭議和反對的強烈聲音,其中保守的宗教團體認為條例會侵犯教友的宗教、言論、良心及教育自由。2012年11月,反同性戀組織明光社總共收到超過兩萬八千個聯署簽名反對性傾向歧視條例立法。2013年1月14日,基督教保守派中國基督教播道會恩福堂添馬公園舉辦「愛家共融祈禱音樂會」,大會表示逾五萬人參與,警方表示高峰期有五千人。

條例爭議[编辑]

  • 性傾向歧視條例的必然性

支持的意見認為,同性戀者普遍不公開其性傾向的情況下,於現有的就業、教育、服務等這些基本生活需要的範疇內獲得平等合理保障,例如員工不能保證其同性戀身份曝光後,而引致僱主的投閒置散或失去工作機會,情況在教育界與紀律部隊等身份敏感的行業普遍出現。反對者則擔心同性戀者可因此在就業、教育、服務等方面享有特殊權利,並質疑在少數族裔的權利仍未得到保障時為何要先保障性少眾的權益。

  • 尊重人權與性傾向歧視條例的意識連繫

在公民及政治權利國際公約中,性傾向被列為與性別和種族同樣地位的基本人權之中。法律學者戴耀廷指:香港是一個多元化社會,而香港社會也跟從很多西方社會的發展追求人權保障。人權也要保障人的尊嚴,而性傾向是涉及人的尊嚴的。反對一方認為許多個人自由的問題都不是能夠直接從人權原則作出決定,而要靠社會規範,例如賭博、暴力或色情刊物、吸煙等問題。支持一方認為要以基本人權的角度爭取不因任何人的性傾向而受歧視。[8]

  • 要動用法律去管制的歧視必須是實質性的

在法律上訂明的歧視行為,是規管針對五個特定範疇的不合理差別對待,包括:就業、教育、租住、會籍,以及貨品、設施和服務提供。對於不同性傾向人士的不滿言論、看法及態度,除非引致對方財物損失及身體損傷(法律視為嚴重中傷),否則是不受法律規管。故此,基於對一個群體/身分的籠統認識或錯誤理解,而產生對她/他們的負面態度和感覺,不是法律上的歧視,可見用法律去管制的歧視行為是有界線的[9]

此外,即時現有的歧視條例,也不可能去禁止一切歧視的態度,如父母的偏心,男女僱員薪酬的差異不平等,或一些非明顯的種族歧視,如一些對少數族裔嘲弄的言論,法例不能禁止。

支持立法的主要論據[编辑]

支持性傾向歧視條例立法團體:[10]

彩虹行動
  • 政府所有政策、福利和服務不可以有任何歧視。房屋局「同性伴侶沒有一起申請公屋的權利」違反《香港人權法》中的規定。
新婦女協進會
  • 衛生福利局對同性戀者之同性伴侶,是否被醫院視為在緊急情況下「關係密切的人」無正面回應。
十分一會
智行基金會
  • 於反性傾向歧視方面,立法與公眾教育並無衝突,應同時進行。
  • 最好的政策是最廣闊及最公平的政策,包含最廣闊範圍類別的家庭類型,任何提供給夫妻的福利都應同樣提供給「同志伴侶」。
香港天主教大專聯會
  • 信仰教導愛貧窮人為先,不應包括道德上的批判。立法可以至少保障那些弱小者的人性尊嚴。
香港基督徒學會
  • 因《人權法案條例》只限於政府機構,不適用於非政府機構,故有需要立法。由於涉及宗教自由及教會內行使權力的範圍,應予以法例上的豁免。
香港基督教工業委員會
  • 《僱傭條例》第九條所載有關非法解僱並不包括對不同性傾向人士的歧視,對不同性傾向人士的保障不足。
基恩之家
  • 本港有實際歧視個案,應立法禁止基於性傾向的歧視,不應給予宗教及教育界任何豁免。
女同學社
  • 人與人之間有著各式各樣先天或文化構成的差異,例如性別、種族、殘疾、家庭崗位、年齡、性傾向及性別認同等。我們的社會往往會按照這些差異把人分門別類,並給予不同的對待。反歧視法的基本精神是人人都應該享有平等機會。

反對立法的主要論據[编辑]

維護家庭聯盟
  • 反對不合理地對待同性戀,認為性傾向歧視條例預設了同性戀於道德上正確是錯誤的,社會不應鼓吹同性戀行為。
  • 以法律為同性戀者提供特別的保護,使同性戀者比起異性戀者有更優越的地位,而非平等。
  • 以反歧視包裝,用法律壓制不認同同性戀行為的人權(如良心自由、言論自由、宗教自由、結社自由),造成道德歧視等逆向歧視
  • 為同性婚姻開綠燈,衝擊婚姻及家庭制度。
  • 性傾向難以驗證,容易被人濫用,如僱員可向僱主宣稱自己為同性戀者而免被解僱。[11]
明光社
  • 法例有教育作用。性傾向歧視法除了教育反歧視,同時亦強制「同性戀正常化」的意識加諸於不贊成同性戀的人身上,是侵犯人權。
  • 歧視法必然帶來逆向歧視,對同性戀有不同意見的人士都「反被歧視」,被剝削良心、宗教自由和言論自由。
  • 若同性戀人士受性傾向歧視立法保護,按照同一邏輯,其他性傾向人士(異性戀、雙性戀、親子戀、家人戀、人獸戀、人物戀等)也應同樣須要受到法例保護,否則法例會令同性戀人士成為霸權,違反訂立歧視法的多元、包容含意;同時,因法例而產生的衝突,如亂倫法、獸交法、戀童法亦需要重新審視。
  • 個別人士的性傾向難以辨別,討論立法時必須考慮實際執法的困難。
  • 歧見與分歧並不能混為一談。不認同不等於歧視;不認同也不等於傷害性言語,在立法時應該作出分辨,以免抵觸言論自由。[12]
香港性文化學會[13]
  • 副主席洪子雲博士副主席認為性傾向歧視條例立法會造成骨牌效應,除了保護同性戀者,還需保護更多不合乎社會道德規範的性傾向。因為性小眾雖然包括同性戀、異性戀、雙性戀,但後來加入了跨性別、變性別等類別,前平基會主席余志穩甚至說性小眾是包括主流異性戀傾向以外的其他性傾向,即包括:孌童癖、人獸戀、戀物癖等等多元性傾向。[14]
部分法律界人士
  • 乃縵對於支持者以公約的第26條(即香港人權法案第22條)「人人在法律上一律平等,且應受法律平等保護,免被歧視。在此方面,法律應禁止任何歧視,並保証人人享受平等而有效之保護,以防因種族,膚色,性別,語言,宗教,政見或其他主張,民族本源或社會階級,財產,出生或其他身份而生之歧視。」指出不用理會香港社會共識,而立法保障不同性傾向人士有所保留。
  • 因人權委員會的意見在法律上並沒有任何約束力,包括凌駕香港立法諮詢的程序。若特區政府並沒有憲法的責任,則市民參與討論應否立法需要是必須的。要考慮的是立法與否得視乎實際的情況,如對同性戀者的歧視是否嚴重,除了立法,是否有其他積極的措施可改善歧視問題;立法的緩急輕重問題,例如年齡歧視法例是否比性傾向歧視更加適切等等。
  • 歧視法須分為兩類:公共行政與私人、私人與私人。訂立性傾向歧視法是市民與市民之間的,如支持者立論成立,就應禁止私人之間的所有形式的歧視,即包括宗教、政見或其他主張、民族本源、社會階級、財產、出生或其他身份等等。此很明顯會成為過度立法。[15]
關啟文博士 浸大宗教及哲學系教授
  • 他在《「反性傾向歧視」的思考》一文中,用上萬字篇幅詳細寫出性傾向歧視法的弊病和邏輯錯誤、人權的誤用及同志運動的策略。主要是反對透過立法,全盤將同性戀及雙性戀正常化。
  • 公屋、公職、社會福利等的申請根本不考慮性傾向,也根本不用申報,說當中有歧視並不成立。
  • 在香港處境,根本未見得同性戀者的社經地位比其他性傾向人士為低;亦沒有因此而令同性戀者在社經地位上被歧視。
  • 性傾向歧視條例是同志運動的策略,目的是要扭轉一男一女的婚姻制度,改而以「多元婚姻」為目標。
  • 難以辨別同性戀者的身份,自稱同性戀者便獲歧視法所保障,成為濫用歧視法。[16]
羅秉祥博士 浸大宗教及哲學系教授
  • 反對性傾向歧視立法,認為同性戀本身在社會上不道德。合法並不等同合乎道德;受法律容忍(tolerance)的罪惡並不等同得到道德認可(endorsement)。例如在香港,通姦、包二奶及個一樓一式的賣淫嫖妓都非刑事法,但市民並沒有因此誤以為通姦、包二奶、及賣淫嫖妓都是好事,值得法律保護。
  • 同理,香港法律並不禁止同性戀行為,並不必然等於宣告同性戀跟異性戀一樣正常。和通姦、包二奶、賣淫嫖妓一樣,同性戀行為屬受法律容忍的罪惡(tolerated vice)。如對此有錯誤解讀,不道德的性行將視為美化。[17]
黃成智 復和綜合服務中心生命教育總監,前民主黨立法會議員
  • 反對性傾向歧視立法,認為性傾向歧視立法,造成對現有家庭觀念及教育方向的混亂(如以後我們在課本可否將爸爸定為男性等等問題),會對香港社會產生莫大衝擊。
李亮神父 天主教香港教區秘書長
  • 政府擬立例保障同性戀者的權利,卻未有充份顧及其他社群,如兒童、青少年及過傳統婚姻生活和家庭生活的人仕的基本權利。
  • 政府所計劃的諮詢,所擬定的主題有含糊誤導之嫌
  • 只以電話收集二千人的意見,不作更廣泛的諮詢,包括讓有代表性的界別,如教育界、社工界和宗教界反映意見,顯示諮詢不夠認真。
胡志偉牧師 香港教會更新運動
  • 基督教(天主教、東正教與更正教)肯定一男一女結合的婚姻是上主設立的,任何與此相違的,教會向公眾說明是歪曲人倫,危害社會與家庭的完整。
  • 在多元社會內,人人均要尊重同性戀者或異性戀者,本港社會對同性戀者的接納,越來越高;
  • 但這不表示要就性傾向歧視條例立法,為賦予同性伴侶享有合法『夫婦』地位舖路。一旦傳統的法例要被推倒,婚姻要重新定義,同性婚姻合法化的爭取,帶來的是婚姻變質、家庭瓦解和社會分化。
  • 社會不給予同志享有合法婚姻地位,不是歧視或限制公民權利,乃是要肯定華人傳統的文化價值。
竺永洪 社會工作者
  • 處理「性傾向」事宜時,應先清楚界定對象;
  • 其次是有關概念,如對象不清、概念不明,將會弄巧反拙。「反歧視」是社會的共識,「多元化」是社會的特色;卻未能回答「性取向」的「多元化」是否香港社會的共識。
香港演藝學院基督徒學生團契

藝術工作者很多時追求不設限制的思想空間,讓自己有更多的創作題材。然而,這個世界是有定律、規則的,如萬有引力,日出日落,也正如傳道書所講,神造萬物,各按其時,成為美好(傳道書3:11上)。故此,我們相信神在創世之時,造男造女,這個配搭是最美好的,作為藝術工作者,我們所追求的是真、善、美,而基督徒的工作者,更應該回應真理,因為相信在真理引導下,才能得著真正的自由。

現時香港的歧視條例並無包含不同性取向的人士,部分團體支持性傾向歧視立法,認為為可以保障他們在教育和工作方面不會受到歧視和不公平對待,不少保守的宗教團體一直強烈反對立法,認為這會造成「逆向歧視」。

反對方提出「逆向歧視」作為反對的理據之一。他們認為,假若訂立性傾向歧視條例,一些不認同同性戀者(或稱為性小眾)的人反而會受到歧視。這個意思下的「逆向歧視」,有別於由積極平權措施引致的逆向歧視,而是取其字面意義:「在過往社會,主流文化排斥同性戀,誠然有不少同性戀者因著其性傾向被歧視,那時爭取同性戀權益的人士也是一種挑戰主流文化的異見分子。現在時移勢易,在某些『先進』的社會裡(或某社會的某些圈子裡),主流文化不單不排斥同性戀,甚至開始認為不贊同同性戀的人都是充滿偏見和歧視的恐同症患者。在這種環境中,情況顛倒過來,有不少市民只是因為不贊同同性戀就被歧視,例如要面對不合理的差別對待、非理性的攻擊甚或法律的威嚇,這稱為『逆向歧視』,而那些敢於挑戰主流擁同文化的人士,可稱為『同性戀異見分子』。」[18]反對方列舉了一些在訂立了性傾向歧視法的西方地區對不認同同性戀人士做成逆向歧視的例子。指出他們只是因為表達不認同同性戀的意見或行為,便受到法律制裁、輿論攻擊、欺凌,甚至撤職。這些被歧視的異見人士並沒有惡意侮辱或攻擊同性戀者,卻因為性傾向歧視法直接或間接受到不同程度的制裁。據此,反對方指出,性傾向歧視法會影響同性戀異見人士的思想自由、言論自由、教育自由、宗教及良心自由,並要求支持方在條例明顯會影響其他群組自由的情況下,提出充足的立法理據。[19]反對方提出了不同的逆向歧視案例,其中一個較受注意的是攝影師的例子:2006年9月的美國新墨西哥州,一名女同性戀者Willock發電郵向由一對基督徒夫婦Jonathan & Elaine Huguenin所開設的攝影公司查詢,打算請他們拍攝同性戀委身儀式的照片,但由於信仰的關係,Elaine電郵回覆「我們拍攝傳統婚禮」,禮貌地婉拒了她的要求。之後,Willock的女同性戀伴侶Pascottini以普通顧客的身份再電郵給Elaine的公司,查詢拍攝婚禮的詳情,沒有再提及同性戀委身儀式。Elaine回答了她的查詢,並說願意為她的婚禮拍攝。據此,Willock及Pascottini便於同年12月向新墨西哥州人權委員會申訴,聲稱該基督徒夫婦因她們的性取向而歧視她們。最後,委員會於2008年9月裁定基督徒夫婦違反新墨西哥州的反歧視法,須要向該對女同性戀伴侶賠償接近七千美元的訴訟費。Elaine一直上訴到州最高法院,直至2013年8月仍判敗訴。[20]反對方認為攝影師Elaine並沒有惡意歧視同性戀者,她表示樂意為同性戀者拍照,但因不認同同性婚姻,故婉拒拍攝。而且,該對女同性伴侶很快已找到第二間攝影公司為她們服務,並沒有受到甚麼實質傷害。因此,反對方指出根據自由主義的傷害原則(harm principle),既然拒絕為她們攝影並不會對她們做成直接傷害,Elaine不應被法律限制她行使良心自由拒絕為同性伴侶拍攝婚照。

現任平等機會委員會主席周一嶽醫生回應查詢時,不承認Elaine的案例是「逆向歧視」,他指出這些「個案中聲稱受『逆向歧視』的人士,是先對他人作出歧視行為,其後才被他人投訴。」[21]

反對方則駁斥周周一嶽的講法。他們指出,問題的關鍵並非在於同性戀異見人士有否觸犯性傾向歧視條例,而是該條法例會否過分規管異見人士的思想及言論自由。假若這是一條公義而恰當的法律,則違例觸犯的人當受到應得的制裁;反之,若這條法例根本沒有足夠的法理基礎,那麼即使有人觸犯了,也不能武斷地指稱他只是「因歧視而受懲罰」,似乎應要深入了解條例是否過分規管異見人士的自由。反對方進一步指出當周主席高調支持性傾向歧視法時,從來沒有交代訂立條例的法理基礎,並批評他在沒有交代立法的理據下,漠視異見人士的憂慮。[22]

其他意見[编辑]

前布政司霍德在1990年動議「同性戀非刑事化」譯文節錄

贊成奉行嚴格性道德標準的人士,經常引用歷史上社會腐敗的例子,來支持他們的觀點。這些人士認為,容忍或鼓勵性自由,將會導致國家衰落。這項意見是很動聽,但卻與事實不符,因為在性方面的放縱或抑制,與文化的興衰從來沒有直接的因果關係。性道德標準是社會發展的產品,而非推動社會發展的動力。

——會議記錄譯文十五頁[23]

香港大學法律系的戴耀廷教授在一評論中指出教會在反對立法時所提出的論據包括

  • ㈠ 同性戀者免受歧視並不是基本人權,而是讓同性戀者得到特別的保護,但卻沒有理據支持他們當受到特別的保護。
  • ㈡ 性傾向只是單憑個人的聲稱,客觀上難以驗證,故易被濫用,導致不必要的訴訟,對不認同同性戀的人造成困擾。
  • ㈢ 不認同同性戀的人在一些生活領域如僱傭和租賃樓宇的自由受到限制。
  • ㈣ 反性傾向立法預設了同性戀於道德上是正確的,把同性性行為正規化。
  • ㈤ 立法造成滑坡效應,為同性婚姻開路。
  • ㈥ 立法造成骨牌效應,將來也可能制定立法禁止歧視其他性傾向或喜好如孌童和性虐待。
  • ㈦ 不認同同性戀的人提出同性戀是不道德的言論會受到懲罰。
  • ㈧ 學校即使不認同同性戀也要使用鼓勵同性戀的教材。[24]

發展[编辑]

  • 1983年

「麥樂倫事件」直接導致法律改革委員會出版「有關同性戀行為之法律研究報告書」從而開始有關的討論。[25][26]

  • 1990年7月

立法局以31票對13票通過「同性戀非刑事化」。[27]

  • 1994年

時任立法局議員胡紅玉女士提出《平等機會條例草案》。[28]

  • 1996年

政府分別就性別歧視、殘疾歧視及家庭崗位歧視立法,並成立平等機會委員會執行這三條歧視法。[29]

  • 1996年

政府調查顯示85%市民反對訂立性傾向歧視條例,政府決定以教育代替立法。

  • 1996年

劉千石議員提出平等機會條例草案修訂,包括家庭責任、性傾向及年齡歧視。

  • 1997年

劉千石議員提出的私人草案以兩票之微不獲通過。

  • 2000年12月

立法會民政事務委員會重新就應否定立性傾向歧視法討論。八月二十日舉行討論,不同團體的發言。

  • 2001年7月10日

研究性傾向歧視問題小組委員會向民政事務委員會會議提交的報告[CB(2)2053/00-01][30]

  • 2004年5月

香港立法會民政事務委員會屬下研究性傾向歧視問題小組[31]提交報告,建議政府重新立法。

  • 2005年2月

民政事務局委任3人小組(張妙清、梁美芬、陳耀莊)調查市民對不同性傾向的接納程度。

  • 2005年3月25日

維護家庭聯盟於4月29日刊登於明報港聞版A30,A31,A32,A33共四版內發起聯署聲明,反對「性傾向歧視條例」立法。共有9800人及374個團體參與。內容主要是指出性傾向歧視立法的流弊。[32][33]

  • 2005年5月

民政事務局因不少聲音強烈反對,口風略轉,有關調查押後至年底。

  • 2005年6月

民政事務局公佈調查結果,並將報告提交立法會民政事務委員會,政府表示由於社會各界對立法存有不少矛盾,暫時擱置立法。[34]

  • 2005年7月

七一遊行,因同志團體放在起頭,部分團體呼籲泛民支持者不參與遊行,因此使此屆遊行人數較2003年及2004年大幅減少。

  • 2005年8月

高等法院夏正民法官裁定男同志獲勝訴,指本港肛交合法年齡的法例是違反基本法及人權法。後來律政司提出上訴。案件於2006年9月審結,上訴庭裁定本港現時肛交的合法年齡21歲的法例構成對男同性戀者歧視,應降至16歲。

  • 2005年10月

民政事務局完成有關調查。

  • 2006年2月

特區政府曾就英國民事結合法案在港實行情況作出討論。因為根據英國的有關法例,持有英國國民 (海外)護照(BNO)人士,若獲得當地政府同意,可在當地的英國領事館登記註冊。香港特區政府其後在4月表示反對,因此BNO持有人士不可於香港的英國領事館進行同性伴侶註冊。

  • 2006年12月

同性戀者要求在《家暴條例》修訂時,將同性伴侶加入受保護類別。其後受到基督教保守派團體的反對,並在立法會集會公開反對。政府在2007年最終將條例改名為《家庭及同居暴力條例》。

  • 2007年6月

廣管局於2007年1月對港台《鏗鏘集》的《同志‧戀人》作出強烈勸喻,認為節目偏袒同性戀者,不適合於合家歡時段播放,港台其後沒有作出上訴,反而節目中其中一位同性戀受訪者入稟高等法院,提出司法覆核,要求推翻廣管局的決定。08年5月8日法官夏正民裁定《同志.戀人》沒有違反《通用業務守則》中「持平報導」的準則,判同性戀者勝訴。

  • 2007年7月

律政司司長訴丘旭龍案中,終審法院裁定性傾向屬於《基本法》及《香港人權法案》中受保護的「其他身分」類別,任何基於性傾向的差別對待均要通過三項嚴格的憲制審查, 證明「(1)該待遇差別的存在必須是為了貫徹一個合乎情理的目標。目標要合乎情理,必須證明該差別有真正必要、(2)該待遇差別與該合乎情理的目標必須有 合理的關連,以及(3)該待遇差別必須不能超過為達致該合乎情理的目標而需要的程度」,否則便屬違憲。[35]

  • 2009年5月7日

立法會與申訴團體會晤,討論該申訴團體提出有關立法禁止性傾向歧視的要求。此事已轉交政制事務委員會跟進。立法會秘書處申訴部就與性傾向及性別認同有關的歧視問題發出的轉介文件。[36]

  • 2010年1月12日,立法會秘書處申訴部就與性傾向及性別認同有關的歧視問題發出的轉介文件,[37]
  • 2012年9月7日,人民力量陳志全當選立法會議員後公開同性戀身份,成為香港立法會首位同性戀傾向的議員。
  • 2012年11月7日,工黨議員何秀蘭向立法會提出動議,促請政府盡快就立法保障不同性傾向人士的平等機會及基本權利展開公眾諮詢,諮詢議案最後在分組點票被否決。
  • 2012年1月16日,行政長官梁振英於施政報告公開交代政府會繼續廣泛聽取不同的意見,目前並無任何諮詢計劃。
  • 2013年6月10日,政制及內地事務局宣布,成立消除歧視性小眾諮詢小組,就性小眾被歧視的關注及相關事宜向政府提供意見。

外部連結[编辑]

參考文章[编辑]

注释与参考文献[编辑]

  1. ^ 平機會,性別歧視
  2. ^ 平機會,殘疾歧視
  3. ^ 平機會,種族歧視
  4. ^ 平機會,家庭崗位歧視
  5. ^ 立法會民政事務委員會平等機會委員會,二零零六年三月十日會議 平等機會委員會意見書
  6. ^ 民政事務局,《消除性傾向歧視的僱傭實務守則》1998頁二至三
  7. ^ Dale Gibson, The Law of the Charter: Equality Rights(Toronto, Ontario: Carswell, 1990), p. 111-116.
  8. ^ 戴耀廷,香港教會面對反性傾向歧視立法的策略,http://christiantimes.org.hk/Common/Reader/News/ShowNews.jsp?Nid=29255&Pid=6&Version=0&Cid=480&Charset=big5_hkscs
  9. ^ 性倾向歧视法的全面探讨,http://biblecast.net/book/shijian4/ae/xi/fx.htm#_Toc15466249
  10. ^ 立法會民政事務委員會聽證會 性傾向歧視問題大辯論,http://fungchiwood.com/homo-legco-ch-times.htm
  11. ^ 維護家庭聯盟
  12. ^ 明光社 歧見 vs 分歧----對民政事務局《市民對同性戀及性傾向歧視立法的意見調查》的回應
  13. ^ http://www.sexculture.org.hk/society/introduction.php
  14. ^ 明光社 既含糊,亦倉促──論民政事務局有關性傾向歧視法的態度
  15. ^ 明光社 香港政府在國際法的層面上就性傾向歧視有立法的義務或責任嗎?
  16. ^ 明光社 香港政府在國際法的層面上就性傾向歧視有立法的義務或責任嗎? ,「反性傾向歧視」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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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 ^ [1],香港法律改革委員會研究報告書 有關同性戀行為之法律
  27. ^ 立法局會議過程正式紀錄 一九九○年七月十一日星期三 (pdf). 立法局. 1990 [7/11/1990] (中文(繁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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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 ^ 立法會秘書處就性傾向歧視擬備的文件,http://www.legco.gov.hk/yr09-10/chinese/panels/ca/papers/ca0118cb2-727-4-c.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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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看[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