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長琉球之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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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長琉球之役
Location Ryukyu Islands.png
琉球國轄境及其位置
日期: 慶長十四年(1609年)三月初七 — 四月初五
地点: 琉球群島中北部
結果: 薩摩藩勝利,琉球成為薩摩藩的附庸國
參戰方
Japanese Crest maru ni jyuji.svg 薩摩藩
Hidari mitsudomoe.svg 琉球國
指揮官和领导者
樺山久高
平田增宗
肝付兼篤
北鄉久武
種子島六郎右衛門
尚寧王
鄭迵
馬良弼
毛繼祖
向克祉 阵亡
向德深
山崎二休
兵力
3,000人 4,000人?
伤亡与损失
100~200人[1][2] 不明
日語寫法
日語原文 薩摩侵入
琉球征伐
假名 さつましんにゅう
りゅうきゅうせいばつ
平文式罗马字 Satsuma Shinnyū
Ryūkyū Seibatsu

慶長琉球之役[3]又稱薩摩侵入[4]島津侵入琉球征伐琉日戰爭己酉倭亂己酉薩摩之亂[5]等,指的是1609年萬曆三十七年、日本慶長十四年)日本薩摩藩入侵琉球國的事件。這次戰役使琉球成為薩摩藩的附庸國,直到1879年琉球國被日本吞併為止。

目录

背景 [编辑]

琉球國金丸世主書狀,1471年

琉球國處在中國日本之間,是海上貿易的交通要道。根據《中山世譜》的記載,琉球除同中國有朝貢貿易之外,還與日本朝鮮安南,以及暹羅佛大泥巡達三佛齊爪哇蘇門答臘滿剌加占城呂宋等南洋國家有著頻繁的貿易往來,並從中獲得了巨額利潤。[6]

琉球也在很早就與日本的薩摩保持有著官方的貿易往來。雖然和泉也有與琉球往來,但是在日本,薩摩幾乎壟斷了對琉球的貿易。東京大學史料編纂所裡至今仍保存著1471年琉球國王尚圓薩摩守護島津立久的官方書信。尚圓自稱「金丸世主」(世主是琉球國王的尊稱),其書信的內容可以看出,琉球與薩摩的關係是對等的。但是薩摩單方面地將琉球與薩摩的對等貿易當作了朝貢1441年,室町幕府的征夷大將軍足利義教宣佈將琉球賜予薩摩守護島津忠國,並且在薩摩設置琉球奉行一職,史稱嘉吉附庸事件[7]

豐臣秀吉對琉球的野心 [编辑]

16世紀,由於倭寇的原因導致日本和明朝的關係惡化,明朝限制對日本的貿易,日本只得通過琉球為中介進行中轉貿易。與此同時,日本正處於動亂的戰國時代,諸大名急需從對外擴張中獲取利益來發展自己的經濟實力。不少大名對離日本最近的琉球抱有野心。[8]

1582年龜井茲矩羽柴秀吉(即後來的豐臣秀吉)中國大返還之際立下了功勞,被羽柴秀吉授予琉求守的官位。龜井茲矩也得到了豐臣秀吉攻打琉球的許可。但這侵犯了薩摩島津氏的利益,因此在九州征伐島津氏向豐臣秀吉臣服之後,龜井茲矩的官位被改為武藏守。[9]

1588年8月,薩摩大名島津義弘前往京都謁見豐臣秀吉時,秀吉曾表示他有臣服琉球之意。同年末,島津義弘遣大慈寺龍雪和尚前往琉球,要求琉球前來朝貢。次年,豐臣秀吉亦遣使赴琉,命令琉球向他朝貢,否則出兵征討。初登王位的尚寧王不想得罪強鄰,遂遣使赴薩摩,致方物修好。島津偕琉球使者入京都,秀吉大喜。1591年,島津義弘致書尚寧王,稱豐臣秀吉計劃出兵朝鮮,命令琉球在明年二月前,將7500人十個月的糧食運至薩摩的坊津,然後設法運往朝鮮。尚寧王接受了親明派三司官鄭迵(謝名親方利山)的意見,拒絕了薩摩的要求。豐臣秀吉得知此事,大為光火,致書威脅尚寧王:「我自卑賤膺運興,以威武定日本,六十餘州既入掌中,至遠近無不共朝賀。然爾琉球國,自擁彈丸之地,恃險遠未聘貢。故今特告乃爾,我將明春伐朝鮮,爾宜率兵相會。若不用命時,先屠乃國,玉石俱焚之。」琉球國不僅不予回應,[10]反而派人秘密將日本將入侵朝鮮之事告訴了明朝。[11]最終雙方都達成妥協,琉球被迫於1593年派遣綾船,將一半的糧草送至薩摩,並反復強調琉球無法徵得更多糧草;[12]島津義弘則上書豐臣秀吉,稱「琉兵不善征戰」,並承諾願為琉球國「代為墊付」剩餘的糧草。

與德川家康的交惡 [编辑]

1600年德川家康關原之戰中取得了日本的統治權。1602年,一艘琉球的進貢船遭遇風暴,飄到了日本仙台藩境內。德川家康於次年將船員送往薩摩藩,輾轉送回琉球,並數次通過薩摩藩,表示希望琉球派遣謝恩使來日本,但都遭到琉球的斷然拒絕。1606年中國冊封使來到琉球,德川家康又要求琉球幫助日本與明朝交涉,重啟明日貿易,但最終也不了了之。這使德川家康非常憤怒,於同年的陰曆八月通過奏者番山口直友向薩摩藩藩主島津家久(島津忠恒)送出書信,其內容表示了他對琉球的不滿,並有征討琉球的意圖。[12][13]島津家久便以此為依據,於九月初六發佈「琉球渡海之軍眾御法度之條條」,積極為攻打琉球做準備。雖然十一月二十三日幕府老中本多正純向島津家久表示攻打琉球沒有意義,但島津氏依然決定攻打琉球。[12]

薩摩藩入侵琉球 [编辑]

出兵 [编辑]

1609年萬曆三十七年、日本慶長十四年),島津家久以樺山權左衛門尉久高[14]為大将,平田太郎左衛門尉增宗[15]為副将,專兵器者平田民部左衛門尉、長谷場十郎兵衛尉、兒玉四郎兵衛尉等人,兵力總計三千餘人,分乘兵船一百余艘,於三月初一在山川港集結。島津義弘、島津家久父子二人騎馬來到山川灣,親自指揮兵船的集結。三月初四寅時,在島津氏父子祭拜島津氏的祖神之後,遠征隊便揚帆駛向琉球。[16]島津家久曾要求漂流到日本的琉球人牛助春(我那霸親雲上秀昌)作為嚮導,但遭到牛助春的斷然拒絕。[17]

根據薩摩方面的記載,薩摩方面的遠征隊原定人數為1500人,實際派出人數為3000人。薩摩軍隊由鹿兒島眾(家久的屬下)、加治木眾(義弘的屬下)、國分眾(義久的屬下)聯合派出,其總大將樺山久高屬於鹿兒島眾、副將平田增宗屬於國分眾。後來家臣肝付氏派出八十餘人、種子島氏派出數十人、北鄉氏派出一百二十餘人。吐噶喇群島的海賊七島眾也派出20名頭立(船頭)和250名海賊,擔任薩摩軍隊的嚮導。由此看出,薩摩方面的軍隊實際上是混合軍。[18][19]但是由於薩摩軍隊裝備了先進的鐵炮,而琉球又是非武裝國家,因此薩摩軍隊在軍事上反而擁有優勢。

登陸奄美大島 [编辑]

薩摩軍於初四的深夜登陸口永良部島,初六出發,駛向奄美大島。途中因遭遇風暴,而吹散為三支隊伍。總大將樺山久高與七島眾的五艘船在奄美大島笠利灣津代湊(今奄美市笠利町手花部的津代地區)登陸;副大將平田增宗率大部分武士在於同月七日申時在笠利灣的深江浦登陸;另有鹿兒島眾的武士在奄美大島西南的西間切(今大島郡宇檢村宇檢)登陸。[18]

根據高山眾之一市來孫兵衛(市来家元)所寫的《琉球渡海日日記》記載,在深江浦登陸的薩摩軍向八里之道進攻,沒有受到任何軍事抵抗。[20]奄美大島的酋長對登陸的薩摩軍隊反而非常友善,笠利首里大屋子為轉屋喜內首里大屋子茂手樽等酋長,為薩摩軍隊提供了物資補給。[21]而在另一方面,奄美大島的大親(琉球王府任命的奄美大島最高首領)在津代湊建立柵欄堡壘,組織3000人抵禦薩摩軍的進攻。副大將平田增宗欲率部支援樺山久高部,但樺山認為沒有必要,拒絕了平田的支援。薩摩軍使用鐵炮擊毀柵欄,島民大懼逃散,大親被俘虜。薩摩軍迅速佔領了奄美大島。[18][22]

十二日,薩軍留下肝付兼篤及其所率肝付氏家臣八十餘人留守大島,其餘人離開大島,到達大和濱,十六日到達西古見,等候順風的到來。二十日卯時出發,駛向德之島。[20]

與此同時,部分琉球商人從薩摩歸來,向首里王府稟報了薩摩入侵之事。尚寧王派遣天龍寺以文長老前去向薩摩軍求和,但不知何故,未遇到薩摩軍。

德之島的戰事 [编辑]

薩摩軍隊使用的武器——鐵炮

十七日,13艘薩摩先遣隊分別到達德之島的各個港口。德之島的島民英勇抵抗,但很快被擊敗。[20]這是薩摩軍隊遭到了最大規模戰鬥。2艘薩摩船到達かなぐま,但未遭遇抵抗。另有8艘船隻飄到灣屋(今天城町),遭到1000人的包圍。薩摩軍棄船登岸,使用鐵炮進行猛烈攻擊,殺死50人。此外,還有3艘薩摩船飄到了德之島秋德港。島上的首領佐武良兼掟思吳良兼二人(史稱掟兄弟),率領百姓手持棍棒,英勇迎擊薩軍,薩軍一度被擊退。但薩軍的狙擊手莊內丹後守瞄準了佐武良兼掟(掟兄)將其射殺,局勢得到逆轉。思吳良兼率眾殺入敵陣英勇戰死,[23]其他百姓則在首里王府平等所役人向洪基(與那原親雲上朝智)[24]的率領下逃入山中。[20][25]

廿一日,樺山久高先率10艘船出發,其目的地是沖永良部島。其他駐守德之島的薩軍,則在對該島山上進行一番掃蕩之後,活捉向洪基,[26][20][25]等待順風的到來。廿四日巳時,剩餘的薩軍出發,並於該日的日落時分到達沖永良部島,與樺山久高會合,徹夜駛向沖繩本島

登陸沖繩本島 [编辑]

那霸港的衛城——三重城

而此時身在首里城尚寧王也得知了此事,決定派遣三司官之一馬良弼(名護親方良豐)、西來院菊隱長老、茶人喜安入道(日本人)等前往沖繩本島北部的今歸仁。關於這次出行,各個史料的記載是相互矛盾的。《喜安日記》記載這是一次和平談判的使團,在廿六日辰時出發,廿七日到達今歸仁與薩軍談判,馬良弼留在薩摩軍中充當人質。[27]然而在《歷代寶案》收錄有一份當時尚寧王給明朝朝廷的奏摺,內容卻稱尚寧在三月廿日派遣馬良弼率一千餘人前往今歸仁防禦,並在廿六日中薩軍的誘敵深入之計,大敗被俘。[28]至於哪一種史料記載正確,目前學界尚存在爭論。

廿五日酉時過後,薩摩軍隊在今歸仁的運天港登陸。廿七日,薩摩兵臨今歸仁城下,駐守今歸仁的北山監守向克祉(今歸仁按司朝容)在這次事件中身亡。[29]薩摩軍洗劫了城池,並放火燒毀該城。[20]廿九日清晨,薩摩船隊攜菊隱喜安等人離開運天港,酉時停泊讀谷山大灣,亥時到達牧港。薩摩軍釋放了菊隱、喜安等人,讓他們回到首里城。[20][27]薩摩兵分兩路,一路從陸路進攻首里城,另一路從水路進攻那霸港。

四月初一,平田增宗率薩摩水軍到達那霸港。三司官鄭迵(謝名親方利山)、代理三司官毛繼祖(豐見城親方盛續)率三千人,據守那霸港以北的三重城、以南的屋良座森城兩大衛城,使用大炮和飛石火矢向薩摩軍發起猛烈地夾擊。[22]薩摩軍聽說琉球在那霸港安裝了鐵索等防禦器械,大為恐慌。[30]薩摩水軍受到重創,損失極為慘重,不得不停止攻擊,尋找周圍可以攻擊的地點。[28][31]

琉球的戰敗、尚寧王的投降 [编辑]

首里城的正殿

樺山久高率薩摩的陸軍直逼首里城的消息傳到首里王府,尚寧王再次派遣和談使團,要求與薩摩談判。薩摩同意了這個要求,雙方約定在那霸港附近的親見世和談。此次琉球方面的代表為攝政尚宏(具志頭王子朝盛)、馬良弼(名護親方良豐)、毛鳳儀(池城親方安賴)、毛繼祖(豐見城親方盛續)、江栖榮真喜安津見等人,薩摩方面的代表為大慈寺龍雲市來織部村尾笑栖。樺山久高、平田增宗都沒有在談判桌上露面。

與此同時,樺山久高部逼近首里城。琉球派遣向德深(越來親方朝首)[32]為大將,率一百餘名武士前往阻擊樺山久高部,在太平橋(位於今那霸市首里平良町)附近阻擊薩軍。薩軍的鐵炮鋪天蓋地地向琉軍打來,城間鎖子親雲上盛增翁寄松(城間親方盛久)的長子)[33]左腹中彈,被砍下了首級。琉軍大敗,爭先恐後地逃回首里城。[27]

太平橋是通往首里城交通要道。太平橋的失陷令琉球軍陷入恐慌,薩摩水軍繞到那霸港東北面防禦薄弱的地方,使用鐵炮發動猛烈攻擊,以迂迴的戰術襲擊那霸港。這個地方是衛城的炮臺無法打到的,琉球軍戰敗,那霸港失陷。毛繼祖率殘部退往首里城。[28]鄭迵也率部向首里城方向撤退,途經久米村時組織殘部,與薩摩軍隊再戰。雙方大戰三天三夜,鄭迵戰敗,在逃亡途中被七島眾的小松助四郎擒獲。[22]

薩摩水軍登陸並且與陸軍會合。為了報復琉球,在那霸港燒殺搶劫,隨後向首里城進發,途中燒毀了浦添城龍福寺[27]喜安親眼看見上之綾門下之綾門全是薩摩的武士,他們來到首里城之下,大有沿著綾門大道攻入城中之勢。[27]首里王府的御典藥山崎二休,以日本僧兵的裝束出現在首里城城西歡會門的城櫓上,奮勇抗擊法元貳右衛門部的進攻,迫其撤退。[34][35]但在首里城的其他地方情景卻完全不同,琉球的眾將畏懼薩摩,而且城內風傳琉球已經在那霸向薩摩投降,軍心大亂。市來織部村尾笑栖兩隻部隊在進軍途中沒有遭到任何抵抗,便到達首里城下。為了迫使尚寧王投降,薩摩軍隊在首里城附近大肆破壞擄掠,聞得大君御殿、豐見城殿內毛繼祖的府邸)、仙福庵以及周圍的許多民宅遭到薩摩足輕眾(下級武士)的洗劫並且焚毀。喜安在其日記中感歎道:「有如家家日記,代代文書,七珍萬寶,儘失無遺。」[27]

首里城地圖

同月初二,尚寧王向薩摩表示希望投降。薩摩方面表示接受投降並制止了擄掠行為。次日,尚寧王派遣尚豐(佐敷王子朝昌)為代表,先向薩摩投降;自己則收拾行裝,準備親自向薩摩投降。三司官向里瑞(浦添親方朝師)的兒子真大和、百千代、真かる三兄弟[36]不願投降,率領二十餘人用繩索吊下,離開了首里城。[27] 他們受到薩摩加治木眾的追擊,在識名原全部被殺。由於三兄弟的拼死戰鬥,薩摩方面的法元貳右衛門重傷,梅北照存坊被殺。[37]初四,尚寧王離開了宮殿,暫時居住在名護殿內馬良弼的家)。初五,樺山久高率薩摩軍隊進入首里城,八日開始將城中的寶物列成目錄「城內之荷物御改」,並於十二日至十三日期間完成。十六日,尚寧王到達崇元寺,與樺山久高平田增宗會面。五月十五,薩摩軍將馬良弼、毛繼祖留下管理首里城,同時俘虜琉球王尚寧王和王子、官員一百餘人撤兵回國。琉球百姓爭相來到那霸港,哭送尚寧王一行離開。[27]

後續事件 [编辑]

尚寧王的江戶之行 [编辑]

琉球國王尚寧等琉球王族和官員,於同年五月十六日跟隨島津家久離開鹿兒島城,七月廿日到達京都,八月六日到達駿府城。十四日,島津家久攜尚寧,同右兵衛督尾張義直、常陸介紀伊賴宣一起面見了德川家康[38]尚寧向德川家康進獻方物。德川家康大喜,承認了尚寧王對琉球的統治權,邀請尚寧王一起觀看猿樂。此後,尚寧王一行又隨島津家久前往江戶,面見征夷大將軍德川秀忠。廿四日,攝政尚宏在途中病死,葬於駿河;廿五日,一行到達江戶,受到德川秀忠的款待。[39]此後,尚寧王一行又與島津家久回到鹿兒島城。

明朝的反應 [编辑]

薩摩藩希望假借琉球的名義同明朝進行朝貢貿易。因此就在此戰發生的這年冬季,琉球使臣毛鳳儀(池城親方安賴)、金應魁(具志親雲上)奉島津家久之命,以進貢為名義來到福州柔遠驛。但二人秘密將尚寧王的奏摺交給福建巡撫陳子貞,報告了薩摩藩入侵琉球之事,希望明朝向日本交涉。陳子貞迅速將此事上報明廷。[40]明廷於次年七月得知此事,萬曆帝降旨暫緩貢期。[41]此外,另有身在鹿兒島城的三司官鄭迵所寫的密函一封,由長崎商人帶往中國,內容是要求明朝皇帝討伐日本;但被金應魁以一百金重金收購。此密函被金應魁隱藏,未讓明朝皇帝得知。[42]

掟十五條的簽訂 [编辑]

1611年,尚寧王君臣在鹿兒島被迫與薩摩簽訂《掟十五條》(掟十五ヶ条)。其內容為:[43]

  1. 無薩摩命令,禁止與中國進行朝貢貿易。
  2. 禁止琉球向日本的其他派遣貿易船。
  3. 未經薩摩許可,不得與日本其他藩商人進行貿易。
  4. 不可將琉球人販賣到其他藩。
  5. 不得架空三司官權力任命其他人。
  6. 無官職者剝奪其所領的知行(即地頭)。
  7. 不准授予祝女地頭。
  8. 禁止奴隸。
  9. 禁止多建寺院。
  10. 年貢、其他貢品,需按薩摩奉行的規定進行取納。
  11. 必須使用日本的度量衡
  12. 町人百姓等若對稅收等有異議,或者遇上無理之事需要進行申訴者,應向薩摩藩申訴。
  13. 禁止喧嘩爭吵。
  14. 禁止強買強賣。
  15. 禁止賭博等違背人道的行為。

琉球君臣都在條約上簽字,承認琉球是薩摩的藩屬國,君臣發誓永遠忠於島津氏。唯獨鄭迵認為這是剝奪了琉球獨立自主的權利,堅決拒絕簽字,並厲聲斥罵島津家久,遭到薩摩藩的處死。奄美群島被割讓給了薩摩藩,成為了薩摩藩島津氏的藏入地

慶長十六年(1611年)十二月十五日,尚寧王一行被薩摩藩釋放歸國。此時尚寧王已經離開了琉球達三年之久。為了表示對琉球的友善,島津家久特意將島津龍伯的遺物長光左文字脇差[44]贈送給尚寧王作為禮物。[45]

影響 [编辑]

薩摩藩製琉球群島地圖,1781年

慶長琉球之役對琉球的影響非常深遠,琉球至此從一個獨立自主的國家變成薩摩藩的附庸國,成為半獨立狀態。薩摩藩在琉球設立在番奉行所,由本田伊賀守出任第一任在番奉行,監視琉球的行政。又派遣阿多氏在琉球重新劃分地界,徵收稅收。[46]八重山群島人頭稅便是此時開始徵收的。在番奉行所成為了淩駕於三司官之上的特權機構,有時候也成為琉球官員間鬥爭的工具。例如1667年北谷惠祖事件1734年平敷屋友寄事件1858年牧志恩河事件,都有在番奉行所的插足。

祝女等宗教勢力被薩摩藩打壓。在尚豐王時期,祝女給國王授予神號的傳統被禁止。1636年尚豐王對薩摩藩的外交稱謂從「琉球國中山王尚豐」降格為「琉球國司尚豐公」,直到1712年才被同意恢復「中山王」稱號。[47]琉球也不得不奉行江戶幕府的鎖國政策、對吉利支丹(基督徒)的鎮壓政策以及對伴天連(傳教士)的驅逐政策。

薩摩藩入侵琉球的本意是希望通過琉球與明朝進行朝貢貿易。但在1612年,浙江總兵官楊崇業偵知日本滅琉球之後,日本人假借琉球的名義與明朝貿易的事實,建議明朝廷禁止琉球入貢。明廷接受了這個建議。[48]薩摩藩通過琉球與明朝進行貿易的計劃擱淺,向琉球施加了壓力,因此琉球向明朝請求朝貢,得到了明朝的十年一貢的准許。琉球一再要求增加向明朝的朝貢次數,年年向明朝派遣進貢使,但一直被福建方面以遵守朝命為由拒絕貿易。[49]直到1623年天啟三年),明廷才批准琉球五年一貢,但二年一貢的舊制一直未被批准,而琉球卻堅持年年都向明朝派遣進貢使。[50]

琉球對中國朝貢貿易的所得亦遭到了薩摩藩的剝削。其與朝鮮安南南洋諸國以及日本其他的貿易被薩摩藩禁止,自此陷入了財政困難的處境之中。其財政收入主要來源於對中國的朝貢貿易以及對薩摩藩下屬的度佳喇島(今鹿兒島縣寶島)貿易所得。[51]每次琉球向中國派遣進貢船、以及進貢船歸國、冊封使來港等等外交大事,都要遣使向薩摩藩通報。而薩摩藩、江戶幕府發生主君更替,以及薩摩藩、江戶幕府的公子出生、元服和嫁娶,等大事的時候,都要向日本派遣使者。日本發生大災難時,琉球也要遣使慰問。琉球每年還要向薩摩派遣年頭使慶祝新年。琉球對外貿易的文書依然是漢語文言文(除對日本外),但國內發佈政令的文字,則被迫由漢語文言文改為日語候文(相當於日語的文言文)。

備考 [编辑]

由於戰後琉球淪為薩摩藩的附庸國,因此慶長琉球之役的經過在琉球國的三部官方史料《中山世鑑》、《中山世譜》、《球陽記事》中的記載都極為簡略。例如整部《中山世譜》中記載僅為四處,分別是正卷卷七的萬曆三十七年條、[52]萬曆三十九年條[53]、正卷七最後的「附」[51]以及附卷卷一的萬曆三十七年條,[54]官方史書基本都是非常簡略地說琉球弱小向薩摩投降,並將戰爭的罪責全部推在鄭迵一個人身上。《球陽記事》僅在附卷部分對琉球抵抗薩摩入侵的情況有記載。因此琉球官方的史料較為匱乏。目前最常參考的史料是兩部寫於同一時代的軍記物語,分別為隨軍薩摩武士市来孫兵衛所著的《琉球渡海日日記》,以及尚寧王侍從喜安所著的《喜安日記》。此外,《島津家家譜》、《樺山家家譜》、《通航一覽》等日本史料,以及一些散見於琉球士族家譜的記載也是重要來源。《歷代寶案》中也有數篇關於此次戰役的記載。《明史》、《明實錄》中也有相關記載。

相關條目 [编辑]

脚注 [编辑]

  1. ^ 《旧記雑録後》卷64「維新公御文拔書」(『鹿兒島縣史料 旧記雑録後編4》、1984:「雑兵一、二百人ほとも戦死仕侯由
  2. ^ 島津軍の琉球侵攻(2)
  3. ^ 參見此詞典條目。現在一般把1597年豐臣秀吉第二次入侵朝鮮的戰爭稱為慶長之役。
  4. ^ 薩摩侵入
  5. ^ 向象賢,《中山世鑑》:「琉球往古ニハ金銀満ッテ或ハカンサシヲ作リ或ハ祭器ヲ作リ又ハ大明暹羅日本ナトヘ往来致シ商賈ヲシケモ…尚寧王ノ時マテ傳リケル己酉ノ乱ニ失セタリキ
  6. ^ 《中國與琉球》,第317至334頁,附錄一:「明代在琉球任使者通事火長的中國移民」。
  7. ^ 朝日日本歷史人物事典,島津忠國條
  8. ^ 在天文二年(1533年)九月十六薩摩藩主島津貴久老中致琉球三司官的書信中稱,1516年備中連島的海賊三宅和泉守國秀率船十二艘來到薩摩的坊津,欲遠征琉球,被薩摩大名島津忠隆攻滅。但根據現代的日本學者研究,此事件不見於日本史料記載,乃是島津氏為了表示自己對琉球的恩惠而憑空捏造的事件。參見朝日日本歷史人物事典,三宅國秀條
  9. ^ 參見紙屋敦之所著的「龜井琉球守考」以及田中克行的「亀井琉球守再考‐亀井茲矩の官途の変遷について‐
  10. ^ 鄭樑生:《明代中日關係研究》,台灣文史出版社1985年3月版,第536頁
  11. ^ 《明實錄·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八》:〔万历十九年七月〕癸未大学士许国等题昨得浙江福建抚臣共报日本倭奴招诱琉球入犯……〔甲午〕福建巡抚赵参鲁奏称琉球贡使预报倭警
  12. ^ 12.0 12.1 12.2 与並岳生,《新琉球王統史7·尚寧王》
  13. ^ 家久宛山口直友書状:「琉球人が渡海して来なければ出兵するとのことですが、然るべき事です。
  14. ^ 《歷代寶案》作「吳濟」,參見《歷代寶案》卷18-03。樺山久高全名「樺山權左衛門久高」,「吳濟(Gozai)」發音與「權左衛(Gonzae)」相近。
  15. ^ 《歷代寶案》作「他魯濟」,參見《歷代寶案》卷18-03。平田增宗全名「平田太郎左衛門增宗」,「他魯濟(Taruzai)」發音與「太郎左衛(Tarouzae)」相近。
  16. ^ 《通航一覧卷之一·琉球国部·平均始末》
  17. ^ 《球陽·附卷一》
  18. ^ 18.0 18.1 18.2 島津氏の琉球侵攻400年(6)・奄美本島を数日で制圧
  19. ^ 島津軍の琉球侵攻(1)
  20. ^ 20.0 20.1 20.2 20.3 20.4 20.5 20.6 市来孫兵衛,《琉球渡海日日記》
  21. ^ 參見《奄美大島諸家系譜集》中的「笠利氏家譜」和「前里家家譜」。
  22. ^ 22.0 22.1 22.2 琉球入ノ記
  23. ^ 《八十八呉良謝佐栄久由緒記》:「佐武良兼掟。慶長14年酉3月下旬、琉球御征伐之節、当島秋徳湊江御着船ニ而、御攻被成候時、必死ニ相極、致戦死候。……思呉良兼。慶長14年酉之春、薩州与里琉球御征伐之節、秋徳湊江御着船ニ而、御攻被成候ニ付、掟右兄弟共一心ニ相働、無比類致高名、顕誉戦死仕候。」
  24. ^ 根據《琉球渡海日日記》的說法,德之島平等所的官僚與那原親雲上是鄭迵的女婿,官職為入番眾主取。但根據《向姓家譜(邊土名家)》的記載,他是向德深(越來親方朝首)的女婿。
  25. ^ 25.0 25.1 與那原親雲上的名乘在《琉球渡海日日記》中沒有記載,但根據《向姓家譜(邊土名家)》的記載以及與並岳生在《新琉球王統史7·尚寧王》中的考證,此人名乘為「朝智」,後來任玉城親方。而此人也正是向受祐(玉城親方朝薰)的四代祖。[1]
  26. ^ 《向姓家譜(邊土名家)》:「萬暦三十七年己酉從薩州當國兵艟御遣被成旨左右有之故兵艟為番手承宣旨航到于徳島無幾程兵艟來着以多勢襲來圍攻小島之時雖廻籌小勢之故無一戰之力萬死一生此時也然軍中一人入道浄休者予因旧識告于其名軍將故免死命軍將山權左衛門殿從乘船來着運天」
  27. ^ 27.0 27.1 27.2 27.3 27.4 27.5 27.6 27.7 《喜安日記》
  28. ^ 28.0 28.1 28.2 歷代寶案【卷18-03】
  29. ^ 向姓家譜(具志川家)》裡對向克祉的記載十分簡略,沒有提到他參戰,但提到他在薩摩攻打今歸仁城期間死去。(五世諱克祉 今歸仁按司童名眞市金名乘朝容號宗清兄克順因無嗣子繼家跡行二萬暦十年壬午生同三十七年己酉三月二十八日卒享年二十八)。今歸仁城戰鬥的詳細情景不詳,根據与並岳生在《新琉球王統史7》中的說法,向克祉曾據守今歸仁城,抵抗平田增宗的進攻。[2]而高良倉吉則認為向克祉是戰死的。(高良倉吉「山北監守をめぐる問題点」(同著『琉球王国史の課題』ひるぎ社、1989)[3]
  30. ^ 《雑録後編4‐553·樺山権左衛門久高譜中》:「明くる日悉く那覇の津に到らんと欲するも、爰で津口に鉄鎖の設け有るを之聞き、鉄鎖有る、則ち豈に一船の津隈に入るを得んや、且つ亦、他江の軍船繋ぐ可き無し。是を以って四月朔日に、物主等の乗る船五、六艘をして、件の指南を以って那覇津に到らしめ、其の余は悉く陸地に上がらしめ、干戈を手に共にして進み向かうに・・・
  31. ^ 值得一提的是,這場那霸港的戰役,在《喜安日記》、《琉球渡海日日記》中並未記載。但在《歷代寶案》收錄的尚寧王奏摺中中有著詳細地記載。大部分歷史學家認為確實在那霸港發生了戰鬥。
  32. ^ 越來親方生前使用的唐名是「魏德深」,出生於向氏湧川殿內家族,為尚宣威王的後裔。
  33. ^ 翁氏家譜(永山家)》記載此人別有家譜,但在《翁氏家譜(永山家)》的本宗家譜中僅僅記載他比父親早卒。
  34. ^ 《球陽記事·附卷一》。《球陽》的編纂者將山崎二休塑造成一位忠臣的形象。
  35. ^ 根據《喜安日記》的記載,山崎二休站在城牆上,高喊著「薩摩的混蛋別衝過來,否則我要一個一個把你們射死!」(薩摩の野郎が押し寄せたところで何ほどでもない、一人一人射殺してやる。)喜安指責山崎二休是破壞和談的人物,把他稱作天魔一般的大惡人。
  36. ^ 三兄弟的名字,一說為真山戶、百千代、真刈;但事實上琉球語的發音是相同的。
  37. ^ 島津軍の琉球侵攻(4)
  38. ^ 也有島津家久與尚寧參謁德川家康的時間,有八日、十四日、十六日等不同的說法。
  39. ^ 《通航一覽·卷之三·琉球國部三·中山王來朝》
  40. ^ 《中山世譜·正卷七》:「本年(按:指萬曆三十七年)冬,王遣王舅毛鳳儀、長史金應魁等馳報兵警,致緩貢期。福建巡撫陳子貞以聞。」《中山世譜·附卷一》:「本〔萬曆三十九〕年,爲禀明進貢王舅事竣囘國事,遣毛氏池城親方安賴到薩州,又赴駿府。其冬囘國。……〔萬暦己酉(三十七年)。安頼扈從尚寧王在薩州,家久公遣伊勢兵部少輔、鎌田左京亮曰:『中國若聞中山爲我附庸,嗣後不可以爲進貢。當早遣安頼,以爲納款云。』」綜合此二條記載可知,此次所謂的琉球使者實係薩摩藩派遣,以進貢為名義前往明朝。他們受到尚寧的委託,向明朝告知琉球遭到了日本薩摩藩的入侵。
  41. ^ 《明實錄·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三》:(万历三十八年七月辛酉)琉球国中山王尚宁咨遣陪臣王舅毛凤仪长史金应魁等急报倭儆致缓贡期福建巡抚陈子贞以闻下所司议奏许续修贡职赏照陈奏事例减半仍赐毛凤仪等金织彩叚各有差
  42. ^ 沖縄コンパクト事典 金応魁
  43. ^ 掟十五条
  44. ^ 長光、左文字,是日本兩個著名的刀工流派。參見日本刀列表
  45. ^ 《通航一覽·卷之四·琉球国部四·中山王來朝》
  46. ^ 《中山世譜·附卷一》:本〔萬暦三十八〕年,薩州太守遣本田伊賀守等,都鄙有章,上下有分。又遣阿多氏等,均井地,正經界,而始爲賦税。從此毎年納貢于薩州,永著爲例。
  47. ^ 《中山世譜·附卷三》:本年(康熙五十一年),荷蒙吉貴公許國王稱中山王。(本國與薩州為聘問時,自昔以來,皆稱中山王。至崇禎九年,奉薩州命,改稱國司)
  48. ^ 《明實錄·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六》:(万历四十年六月庚午)浙江总兵官杨崇业奏侦报倭情言探得日本以三千人入琉球执中山王迁其宗器三十七八两年叠遣贡使实怀窥窃近又用取对马岛之故智以愚朝鲜而全罗庆尚四道半杂倭奴矣嘉靖之季海禁大弛遂有宋素卿徐海曾一本王直之徒为之祸始今又十倍往时宜敕海上严加训练著实举行至于稽查海外夷使责在抚道并移咨朝鲜国王严禁倭奴之入全罗庆尚者一如中国之禁从之
  49. ^ 明史·琉球傳》:已而其王释归,复遣使修贡,然其国残破已甚,礼官乃定十年一贡之例。明年修贡如故。又明年再贡,福建守臣遵朝命却还之,其使者怏怏而去。
  50. ^ 《明史·琉球傳》:天启三年,尚宁已卒,其世子尚丰遣使请贡请封。礼官言:“旧制,琉球二年一贡,后为倭寇所破,改期十年。今其国休养未久,暂拟五年一贡,俟新王册封更议。”从之。五年遣使入贡请封。六年再贡。
  51. ^ 51.0 51.1 《中山世譜·正卷七》:附 我國土瘠産少,國用不足,故與朝鮮、日本、暹羅、瓜哇等國,嘗行通交之禮,互相往來,以備國用。萬暦年間,王受兵警,出在薩州。時王言:「吾事中朝,義當有終。」日本深嘉其志,卒被縱囘。自爾而後,朝鮮、日本、暹羅、瓜哇等國,互不相通,本國孤立,國用復缺。幸有日本屬島度佳喇商民至國貿易,往來不絶。本國亦得頼度佳喇,以備國用。而國復安然。故國人稱度佳喇曰寶島。
  52. ^ 「(萬曆)三十七年己酉春,日本以大兵入國,執王至薩州。」
  53. ^ 「三十九年辛亥,王留薩州二年。王言:「吾事中朝,義當有終。」卒被放囘。然後國復晏然。」
  54. ^ 「〔萬暦〕三十七年己酉,薩州太守家久公遣師征伐。原是,本國與薩州爲隣交,紋船往來者,至今百有餘年。奈信權臣邪名之言,遂失聘問之禮。由是,樺山權左衛門、平田太郎左衛門等,奉命來伐。小大難敵,投誠而降。王從彼師到于薩州。至辛亥年,王已囘國。」

参考文献 [编辑]

外部鏈接 [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