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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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十日是據《揚州十日記》所述於1645年南明弘光元年,清世祖顺治二年)四月发生在多铎统帅的清军攻破扬州城后对城中平民进行大屠杀的事件。当时南明将领禮部尚書、東閣大學士史可法組織軍民对清军殊死抵抗。同年四月十八日,清豫親王多鐸成功突破江淮防御线包圍揚州。

扬州十日插图

四月廿四日,清軍調集紅夷大炮轟擊揚州,史可法再次向南明求援,仍沒有回應。四月廿五日5月20日),揚州城被攻破,史可法欲拔劍自刎,為部下所阻。多鐸勸其投降,遭史可法嚴辭拒絕,多鐸遂下令在軍前將史可法處死。史可法的部將劉肇基繼續率領余部和城中居民與清軍展開巷戰,經過激烈戰鬥,清軍才占領揚州。清军攻占扬州后,当时大雨倾盆,多鐸宣布把扬州城进行屠城。当时的幸存者王秀楚所著《扬州十日記》中记载屠杀共持续十日,故名“扬州十日”,揚州死難八十萬人。多铎后来在《谕南京等处文武官员人等》中宣告:“嗣后大兵到处,官员军民抗拒不降,维扬可鉴。”

扬州十日記[编辑]

《扬州十日記》是其中一本記載了揚州被屠城的書籍,這是一本约八千字左右的小書,並被指长期被清廷禁止无法流通,在《四库禁毁丛刊目录》中《扬州十日记》被列其中,姚觐元于光绪八年(1882)所刻的《禁书总目》中也曾记述,乾隆时军机处奏准全毁书目中亦列有《扬州十日录》,直到清末有人将此书由日本带回,時人對此書的部分內容和有關數據有所爭議[1]

革命黨人陈天华在《狮子吼》写道:“有当时一个遗民,于万死一生之中,逃出性命,做了一本《扬州十日记》,叙述杀戮之惨。”可說是辛亥革命的舆论准备之一。《扬州十日记》在史学界影响很大,一些书籍如:《清代通史》、《辞源》、《辞海》、《中外历史年表》、《清史编年》等皆予引用。

据《扬州十日記》所载,清军攻破扬州城后进行了为期十天的大肆屠杀,史載:“诸妇女长索系颈,累累如贯珠,一步一跌,遍身泥土;满地皆婴儿,或衬马蹄,或藉人足,肝脑涂地,泣声盈野。”“日,天始霁。道路积尸既经积雨暴涨,而青皮如蒙鼓,血肉内溃。秽臭逼人,复经日炙,其气愈甚。前后左右,处处焚灼。室中氤氲,结成如雾,腥闻百里。”后来由城內僧人收殓的尸体就超过了八十万具。

张德芳對《扬州十日记》的具体内容提出质疑的,他的文章《〈扬州十日记〉辨误》提出了两点:第一,书名《扬州十日记》不等于“屠城十日”,多鐸下令屠城一共有五天,五天後有漢奸軍和亂兵搶劫勒索和殺害稍稍走出藏身處的生還者,後來下令發放糧食予當地人;第二,张德芳根據有關資料考證當時揚州人口,指出《明史·地理志》記載的萬曆年間揚州府人口為「八十一萬七千五十六」;《揚州府志》所載人口較為複雜,在成化、嘉靖年間揚州府屬全區人口在「七八十萬左右」。這樣,估計到了「揚州十日」發生的1645年,揚州府人口「不會超過一百萬」。考慮到各種因素,這一年集中在揚州城裡的人口「至多不會超過二三十萬」,認為「八十萬」的數字有誇大失實之嫌[2]

相關記載[编辑]

明季南略》:“然豫王入南京,五月二十二日(癸卯)即令建史可法祠,優恤其家。是王之重史公,必在正言不屈;而‘縋城潛去’之說非也。更聞江北有史公墓;康熙初年予在淮揚,見公生祠謚為‘清惠’,父老猶思慕焉。憶順治六年仲冬,予入城應試。有浙之嘉興人同舟,自言久居於揚;問以大清兵破城事,彼雲:‘我在城逃出,稔知顛末。初,揚人畏高傑淫掠,鄉民避入城;後水土不服,欲出城,江都令不許,遂居於城。”又,“大清或令一、二火卒偵伺,守兵獲之,則皆歡呼請賞,可法賜以銀牌;殊不知大清兵甚眾。可法日夜待黃得功至;圍至六日,乃二十五日(丁醜)也,忽報曰:‘黃爺兵到’。望城外旗幟,信然;可法開門迎入。及進城,猝起殺人,知為大清人所紿,大驚;悉棄甲潰走。百姓居新城者,一時嘩叫,不知所為;皆走出城,可法不知所終。”[3]

《明季南略》:“廿五日丁丑,可法开门出战,清兵破城入,屠杀甚惨。” [4]

有西方傳教士亦記載了當時的屠殺:

意大利传教士马丁诺·马蒂尼(1614—1661,中文名卫匡国,字济泰)所著《鞑靼战纪》记录了他在中国的见闻:“他们的攻势如闪电一样,用不了多久就占领它,除非那是一座武装防卫的城市。这些地方中有一座城市英勇地抗拒了鞑靼的反复进攻,那就是扬州城。一个鞑靼王子死于这座城下。一个叫史阁部(史可法)的忠诚的内阁大臣守卫扬州,它虽然有强大的守卫部队,最后还是失败了,全城遭到了洗劫,百姓和士兵被杀。鞑靼人怕大量的死尸污染空气造成瘟疫,便把尸体堆在房上,城市烧成灰烬,使这里全部变成废墟。”[5]

在清軍屠城前揚州亦曾被明軍將領高傑劉澤清屠殺和洗劫數次[6][7][8][9]

诗篇[编辑]

由《扬州历代诗词》所收,不下50首。如“兵戈南下日为昏,匪石寒松聚一门。痛杀怀中三岁子,也随阿母作忠魂。”(清黄宗羲《卓烈妇》);“深闺日日绣凤凰,忽被干戈出画堂。弱质难禁罹虎口,只余梦魂绕家乡。”(张氏《绝命诗五首》之一);“明日还家拨余烬,十三人骨相依引。楼前一足乃焚馀,菊花(婢女名)左股看奚忍!”(清蒋士铨(焚楼行》)等等。 康熙年间诗人钱澄之的《扬州》诗:“水落邗沟夜泊船,一般风物客凄然。关门仍旧千樯塞,市井重新百货填。商贾不离争利地,儿童谁识破城年?当时百万人同尽,博得孤忠史相传。”与王秀楚同时代的诗人吴嘉纪《挽饶母》诗也说:“忆惜荒城破,白刃散如雨。杀人十昼夜,尸积不可数。”另一个与王秀楚同时代的诗人顾炎武也有诗说:“愁看京口三军溃,痛说扬州十日围。”(《酬朱监纪四辅》)这里用“围”,不用“杀”,是因诗的押韵缘故。

参考文献[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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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基文库中相关的原始文献:
  1. ^ 明末春秋記 ,1999 巴龍先 ,p417
  2. ^ 张德芳,《〈扬州十日记〉辨误》
  3. ^ 《明季南略》,计六奇,卷八
  4. ^ 雍正《扬州府志》卷34
  5. ^ (意)馬爾蒂諾·馬爾蒂尼(Martino Martini)《韃靼戰紀》
  6. ^ 《明季南略》:「傑得城內百姓則殺之,若居城外者截右耳,殺人甚眾;米物騰貴,民不聊生。揚之屬邑泰興,故撫朱一馮家在焉。傑兵入,啟地三層,得藏金八十萬而去;朱以是貧困,將所居宅廬悉鬻於同邑紳士李寓庸雲。」
  7. ^ 《明季南略》:「劉澤清,字鶴洲。白面朱唇,貌頗美。崇禎時,為總兵官。癸未七月,請於青、登諸山開礦煎銀;著巡撫設法。甲申二月,移鎮彰德。賊警急,召吳三桂、唐通與澤清等將兵入援;三桂、澤清不奉詔。三月,兵科韓如愈奉差至東昌,澤清遣兵殺之;曰:『尚能論我主將否也』?為山東總兵,虛報捷,賞銀五十兩;又詭言墮馬被傷,復賞藥資四十兩。命即扼真定,澤清不從;即於是日大掠臨清。統兵南下,所至焚劫一空。三月十六日上泣,方、魏二相請對封清為安東伯,上不應。五月十二日,澤清以數百人大掠瓜州。淮安自路振飛、王燮同心戮力,頗成鞏固。振飛去後,澤清突來盤踞,散遣義士,桀驁者藉之部下,搶劫村落一空。與淮撫田仰,日肆歡飲。北兵南下,有問其如何禦者?澤清曰:『吾擁立福王而來,以此供我休息;萬一有事,吾自擇江南一郡去耳』。八月,澤清大興土木,造宅淮安,極其壯麗;四時之寶俱備,僭擬皇居。休卒淮上,無意北往。田仰猶屢為請餉;宏光以東南餉額不滿五百萬,江北已給三百六十萬,豈能以有限之財、供無已之求!命仰與澤清通融措辨。」
  8. ^ 《明季南略》:「五月七日(甲午),揚州士紳王傅龍奏:『東省附逆,河北悉為賊有,淮、揚人自為守。不意賊警未至,而高兵先亂。自傑渡河掠徐,至泗、至揚,四廂之民何啻百萬;殺人則積屍盈野、汙淫則辱及幼女。新舊城環圍,絕糧已經月余。何不恢已失之州邑而殺自有之良民也』!十六日(癸卯),傑屯兵揚州城下。淮撫黃家瑞漫無主張,守道馬鳴騄晝夜守城,集眾議事;進士鄭元勛與傑善,親詣高營解紛。遂入城,勸家瑞放高兵入城,便可帖然。謂傑有福王劄,命駐揚州;宜善禦之,毋攖其暴亂。士民嘩曰:『城下殺人如是,元勛不見耶』?元勛強為傑辨,眾怒指為傑黨;且曰:『不殺元勛,城不可守』。遂寸斬之城樓。鳴騄疾走泰州。傑恨;攻益力。史可法以義喻解之,始移駐瓜州。及設四鎮,傑卒駐揚:澤清駐淮,良佐駐鳳、泗,黃得功駐廬。得功心薄之,因提兵爭淮、揚,與傑戰;不勝。朝廷聞之,升萬元吉太僕少卿,監江北軍解之,始各罷兵。隸傑於史可法標下,為前部總兵官。「甲乙史」雲:五月十八日(乙巳),萬元吉言:『臣奉命犒師,沿途兵言構禍,寸步皆阻;揚州民尤甚,閉城登陴已十餘日。乃兵與民相殺,民又與兵相殺;成何紀律?頃接水營將張士儀言:「寇奔清河,官兵擊燒賊舡殆盡。若高、劉、黃將潛師以濟,一鼓殲之,即可稱中興第一功也」』。初,黃得功分地揚州,高傑、劉澤清以繁富爭之;縱兵淫掠,揚人大哄。得功兵至天長,傑、澤清欲拒;又值李棲鳳、高文昌兵至,眾心洶洶。元吉移得功書,期共戮力王室;得功自明無他,欲聯絡各鎮鼓勇殺賊。元吉以得功書馳示傑等,始肯相戢。然傑部悍,終不自製。
  9. ^ 《扬州城守纪略》:“初,高杰兵之至扬也,士民皆迁湖潴以避之;多为贼所害,有举室沦丧者。及北警戒严,郊外人谓城可恃,皆相扶携入城;不得入者,稽首长号,哀声震地。公辄令开城纳之。至是城破,豫王下令屠之,凡七日乃止。”“亟收公(史可法)遗骸,而天暑众尸皆蒸变,不能辨识。”

外部連結[编辑]

参见[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