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切尔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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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Rt Hon. Margaret Thatcher
戴卓爾夫人閣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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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期 1979年5月4日 – 1990年11月28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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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任 | 詹姆斯·卡拉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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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繼任 | 约翰·梅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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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保守黨黨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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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期 1975年 – 1990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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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任 | 爱德华·希思 |
| 繼任 | 约翰·梅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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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生 | 1925年10月13日 (86歲) |
| 政黨 | 英国保守党 |
| 配偶 | 丹尼士·戴卓爾爵士,Bt (Sir Denis Thatcher, Bt) |
| 政治系列 |
| 保守主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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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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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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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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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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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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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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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條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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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治主題 |
瑪格麗特·希爾達·戴卓爾,戴卓爾女男爵,LG,OM,PC,FRS(英语:Margaret Hilda Thatcher, Baroness Thatcher,1925年10月13日-),中国大陆译作撒切爾夫人,台湾译作柴契爾夫人, 港澳译作戴卓爾夫人。英國政治家,於1979年至1990年任英國首相。戴卓爾夫人是自索尔兹伯里勋爵以來,任職時間最長的英國首相;若只以連續而單一的任期計算,則是自19世纪初叶利物浦勳爵以來任職時間最長的英國首相。此外,她是英國歷史上迄今为止唯一一位女性首相和經選舉而產生的主要政黨女黨魁,也是曾担任重大國務官位(Great Offices of State)的第一位女性。無庸置疑,她是近代歷史上最重要的政治人物之一,同時受到不少人的愛戴和憎恶。
戴卓爾夫人初次入阁是在1970-1974年,出任愛德華·希思內閣教育及科學大臣。保守党政府下台后,她於1975年的党魁选举中成功擊敗希思,出任保守黨黨魁和官方反對黨領袖,并在1979年率领保守党重掌政府。戴卓爾夫人领导保守党在1979年、1983年和1987年三次大選中勝出,是英國首相在二十世紀的最高紀錄(直到2005年才被工党首相托尼·布莱尔追平)。然而,雖然戴卓爾夫人在長達十一年的首相生涯中,一直在简单多數制選舉中獲胜,但是1990年的保守黨黨魁選舉中,她却因未能于第一轮取得压倒优势直接擊敗党内對手迈克尔·赫塞尔廷,从而被迫宣佈辭職。其后她所属意的候选人财政大臣约翰·梅杰出马参选并最终获胜。
戴卓爾夫人的政治哲學与政策主张被通稱為「戴卓爾主義」(Thatcherism),它包括在财政上推行貨幣主義政策,压缩公共開支,降低税收;在经济上实行大规模私有化政策,减少对经济活动的政府管制;在社会政策领域,则努力摆脱“福利国家”色彩,削减、控制与改革社会福利制度。另外,早在她擔任首相以前,由於她高姿態地反對共產主義,而被前蘇聯媒體戲稱為「鐵娘子」(Iron Lady),這個绰号甚至已成为了她的主要标志。
戴卓爾夫人任首相期間,對英國的經濟、社会与文化面貌作出了既深且廣的改變。她成功地削减了工會的力量,使其彻底失去了左右政局的能量。为了使英國经济恢复活力,摆脱“英国病”的困扰,她抛弃了二战之后的所谓“共识政治”与凯恩斯主义政策,政府對经济活動的干預减少,大多数国营事业实行了私有化,劳动力市場也变得更具彈性,英国经济最终走出了长期“滞胀”的局面。自1981年以后,其年实际增长率达3%以上,是當時仅次于日本的主要西方发达国家。在社会文化领域,撒切尔夫人则致力于抨击福利制度所衍生的“不劳而获”思想,颂扬传统的中产阶级道德,鼓吹通过努力工作以创造财富,而非追求财富的再分配。
「戴卓爾主義」的实行,在英国社会造成了深刻的分裂。尤其是财政紧缩与产业转型,对于英国的传统产业,如煤矿业造成了巨大的冲击。因此戴卓爾夫人特別不受苏格兰、南威尔士、英格兰北部的约克郡、肯特郡与达勒姆郡等傳統采礦區的歡迎,至今保守党在上述地区的选举中仍少有斩获。在英国,有关撒切尔夫人的评价也趋于两极,有人认为她拯救了英國經濟,但有人反駁她要為國內的传统产业的衰弱和迅速惡化的貧富差距負責。亦有人指出,英國雖然因戴卓爾夫人的政策使經濟陷入一段艱難而混亂的時期,但這卻是英國經濟踏入現代化的必經階段。无论如何,1990年戴卓爾夫人下台後,继任的保守黨梅杰政府以及工黨布莱尔政府,依然沿行了她所推行的經濟变革,直到2008年世界金融危机爆发之前。
在對外事務上,通过与意识形态相近的美國總統罗纳德·威尔逊·里根結成緊密盟友,撒切尔夫人深化了「英美特殊关系」(Special Relationship)。而雷根的財經政策又被稱為「雷根經濟學」(Reaganomics),這與柴契爾的財經政策(柴契爾主義)有高度相似。此外,1982年爆发的福克蘭群島戰爭,更提供了一个难得的机遇,通过重创阿根廷军队并奪回福克蘭群島(又称马尔维纳斯群岛),戴卓爾夫人在一定程度上重塑了英国的大国形象,使英国人重新恢复了自信。同时,作为里根的重要伙伴,她也被认为是领导西方世界战胜苏联,赢得冷战胜利的领袖之一。
在执政后期,为了平衡预算,戴卓爾夫人全力推动将地方稅改为以人为单位徵收的社區收費,即俗称的“人头税”。这一不得人心的累退稅政策重挫了她的聲望,而且许多地方政府趁机提高税率,因此在国内引起了强烈的批判。與此同時,戴卓爾夫人反对深化欧洲一体化进程的立场,使保守黨内部出現分裂。为此其主要助手财政大臣奈杰尔·劳森与副首相杰弗里·豪爵士分别在1989年10月与1990年11月挂冠而去,这嚴重損害了她的管治威信和黨內對她的信任。結果不久之後,其党内主要反对者迈克尔·赫塞尔廷向她发出挑戰,因而触发了一次黨魁選舉。因为过于大意,撒切尔夫人未能在第一轮选举中获得高于对手15%以上的票数直接获胜,而大多数阁员对其第二轮选举均不表乐观,撒切尔夫人最終選擇辭任首相和黨魁,退為後座議員。戴卓爾夫人的失敗,至少部分地可歸咎於不充分的聽取勸告和负面政治宣傳。1992年,她被冊封為终身贵族(戴卓爾女爵)并进入上院,1991年创建“玛格丽特·撒切尔”基金会并出任主席。
目录 |
[编辑] 生平
[编辑] 早年生涯
戴卓爾夫人出生於英格蘭東部林肯郡(Lincolnshire)的格蘭瑟姆(Grantham),其全名為瑪格麗特·希爾達·羅伯茨(Margaret Hilda Roberts)。她的父親名為阿尔弗瑞德·羅伯茨(Alfred Roberts),在鎮內經營雜貨店,而且熱心於地方政治。他除了是地方議會的參事(alderman),也是一位在俗的傳道人,1945-1946年任格兰瑟姆市长。阿尔弗瑞德是一个“老派的自由主义者”(old-fashioned liberal" ),其家族传统上投自由党的票,但他认为如今的自由党已受到“集体主义”的侵袭,因而转向他认为更能代表自由主义传统的保守党,并在1935年大选中协助保守党候选人Victor Warrender赢得了议席。當1952年5月格兰瑟姆地方議會第一次由工黨奪得控制權後,他便隨之失去了地方議會參事一職。戴卓爾夫人的母親是派翠絲·羅伯茨(Beatrice Roberts),娘姓為史蒂芬遜(Stephenson);此外,她也有一位妹妹名莫里埃爾(Muriel)。戴卓爾夫人一家都是虔誠的衛理宗教徒。
戴卓爾夫人的學業成績一向優異,她在女子凱斯蒂文文法學校(Kesteven)畢業後,1944年獲牛津大學薩默維爾學院(Somerville College)錄取,主修化學。在1946年,她成為牛津大學保守黨協會(Oxford University Conservative Association)主席,成為第三位出掌這個職位的女性。戴卓爾夫人以二級榮譽畢業後,先後在英國賽璐珞(British Xylonite)任職研發藥劑師,和在J·里昂公司(J. Lyons and Co.)參與研究保存冰淇淋,年薪五百英鎊。
[编辑] 1950年至1970年的政治生涯
在1950年和1951年的選舉中,戴卓爾夫人出選一向為工黨所佔有的達特福德(Dartford)選區,在當時成為最年輕的保守黨女性候選人。而她在肯特郡保守黨的活躍參與,使她結識了刚离婚不久的丹尼士·戴卓爾(Denis Thatcher),兩人後來墮入愛河,於1951年結婚。丹尼士是一位富有的商人,因而有能力資助她修读法律课程并投考律師公會,而她亦成功於1953年取得訟務律師(Barrister,俗称大律师)的資格,并专研税务法。同年,兩夫婦誕下了一對攣生兄妹,分別取名為卡洛兒(Carol)和馬克(Mark)。
為了尋求一席安穩的下議院保守黨議席,戴卓爾夫人先於1954年婉拒出選奧平頓(Orpington)選區,後來又拒絕了其他幾個邀請,直至1958年4月才決定出選芬利奇(Finchley)選區,並於1959年获胜,正式成為了英國下議院議員。異乎尋常地,戴卓爾夫人在下議院的處女發言是宣傳她的私人法案(Private Member's Bill,一般新选议员会选择政府提供的法案),草案內容與強迫地方議會會議要對公眾開放有關,该草案最后獲议会通過。在1961年,她違背了保守黨的主張,對恢復笞刑(用樺枝)投贊成票。
1961年9月,戴卓爾夫人被任命为退休金及國民保險部政务次官(Parliamentary Undersecretary),直至保守黨在1964年的大選中落敗。而當亚历克·道格拉斯-休姆爵士辭任後,党魁选举在希思和雷金納·麥德寧(Reginald Maudling)之间展开,戴卓爾夫人把選票投給了前者。結果希思當選後,提拔戴卓爾夫人任保守黨在土地和房屋事務的發言人,并在1966年挑选她进入财政班子。在议会辩论中,戴卓爾夫人猛烈抨击工黨的新稅制,認為新稅制不單是大步奔向社會主義,更是通往共產主義之路,从而奠定了她强而有力的议会辩手的名声。
戴卓爾夫人是少有投票贊成李歐·亞邑斯(Leo Abse)把男同性戀行为合法化之法案的保守黨議員;此外,她又支持大衛·斯蒂爾(David Steel)關於墮胎合法化的法案。然而,她卻反對廢止死刑,以及投票反對簡化離婚手續。1967年,戴卓爾夫人终于进入影子內閣,出任能源大臣,不久調任交通大臣,最後在1970年大選前,改任教育大臣。
[编辑] 希思內閣
當保守黨在1970年的大選勝出後,戴卓爾夫人如愿入阁,出任教育及科學大臣。在她上任的第一個月,為了削減教育開支,她決定取消向全國學校提供免費牛奶的政策。結果,所有的幼稚園和小學學生都不再獲供應免費牛奶。
事件引發了一連串的公眾示威,其中《太陽報》更因而戲稱戴卓爾夫人為「瑪姬·戴卓爾,牛奶掠奪者」(Maggie Thatcher, milk snatcher)。她任內的另一舉動,便是接納建議,關閉更多的文法學校,代之以綜合中學,但這個政策卻被廣泛地認為帶有左翼色彩。此外,她亦為开放大學的預算被削減而進行了多番辯護。
當英國保守黨在2月的1974年大選落敗後,戴卓爾夫人出任影子內閣環境事務大臣。在任期間,她提議取消用以支付地方政府服務開支的人頭稅,從而增加了保守黨的支持度。
戴卓爾夫人同意基思·約瑟夫从男爵(Sir Keith Joseph, Bt)所說,指希思的政府在貨幣政策上失去了控制。而當希思在1974年第二次大選中再次落敗後,基思·約瑟夫從男爵打算挑戰希思作為保守黨黨魁的地位,可是他不久因在演说中失言而放棄角逐。結果,与基思·約瑟夫理念相同的戴卓爾夫人決定參與黨魁竞选,并出乎意料地在第一輪投票中领先希思,希思为此退出了选举。1975年2月,戴卓爾夫人又在第二輪投票中压倒了希思所寄望的接班人,威廉·懷特勞(William Whitelaw),正式成為了保守黨黨魁,她随后任命威廉·懷特勞为副黨魁。
[编辑] 反對黨領袖
在1976年1月19日,戴卓爾夫人在肯辛頓(Kensington)的社區會堂發表了一次演說,尖刻地對蘇聯作出抨击,以下是最為人所知的一段演講辭:
| “ | 蘇聯人正不懷好意地存心支配世界,他們正極力使自己成為世上前所未有的超級帝國。那些在蘇維埃政治局的人根本完全不需理會民意的波動,他們一向都是把錢花在槍枝(軍事)而不是牛油(民生);但我們卻把槍枝放到最後。 | ” |
蘇聯國防部的官方報章《紅星》因此抨击戴卓爾夫人為「鐵娘子」,這個名字及後更透過塔斯社傳到世界各地。不過戴卓爾夫人對這個稱呼卻非常歡迎,認為這正好反映出她堅決和不受動搖的性格。戴卓爾夫人其他有名的綽號还有:「蒂納」(取其英文Tina,「There is no alternative」,即「沒選擇餘地」的縮寫)、「大母象」(The Great She-Elephant)、「阿提拉母雞」(Attila the Hen,取自匈奴王阿提拉「Attila the Hun」)和「雜貨店主的女兒」(The Grocer's Daughter)。最後一個綽號中的「雜貨店主」,其實是指戴卓爾夫人的父親,但由於當時普遍認為戴卓爾夫人和希思是盟友,所以又常被认为是指代希思,因为希思當時正被《Private Eye》戲稱為「雜貨店主」。
最初戴卓爾夫人为了维持党内平衡,邀請很多希思派系的人加入影子內閣,上台执政后,她也盡力讓內閣反映保守黨內不同的聲音。她小心翼翼地确保保守黨支持她的貨幣主義的主張,但坚决反对希思把管治權力下放到蘇格蘭地方政府的政策。在1978年,戴卓爾夫人接受格拉納達電視台(Granada Television)《世界動態》(World in Action)節目的一次專訪,期間她對外國移民「湧入」英國的問題表示關注,從而激起了社會上的不少爭論,该事件在一定程度上促使極右黨派英國國民陣線(British National Front)的支持者重回保守黨的怀抱。
1979年大选前,儘管保守黨在民意調查中領先,但民调也显示选民更支持工黨的詹姆斯·卡拉汉担任首相。卡拉汉在犹豫不决中未解散议会,不料却在1978年末,1979年初因为劳资糾紛而陷入困境,史稱「不滿的冬季」(Winter of Discontent)。保守黨遂借此為題,在競選海報責難「工黨丧失效用」 [1],并指出是工党失政导致高失業率,而非工党政府所称的勞工市場過度調節。
結果,1979年春工黨政府因不信任動議以1票之差獲通過而垮台,於是就舉行了1979年大選,大選結果公佈後,保守黨最終在下議院取得了44席多數,戴卓爾夫人遂成為英國史上第一位女首相。
[编辑] 首相
[编辑] 1979年至1983年
戴卓爾夫人在1979年5月4日組成了新一屆政府,她被寄予厚望,去扭轉英國經濟衰退的情況,以及減少政府對經濟的干預。此外,她也深信,自己的使命还包括使英國重建昔日大英帝國的光輝和加強對國際事務的影響力。为此,她與1980年新當選美國總統的罗纳德·里根建立一種理念上和心靈上的盟友關係;而對1984年當選加拿大總理的马丁·布赖恩·马尔罗尼,則建立了較小限度的關係。似乎在當時,保守主義成為了盎格鲁-撒克逊國家之間的主要政治哲學。
在1980年5月,在爱尔兰总理查爾斯·豪伊(Charles Haughey)到訪英國,與戴卓爾夫人談論北愛爾蘭問題的前一天,戴卓爾夫人在下議院說:「北愛爾蘭的憲制事務,是北愛爾蘭人民的事,是本政府的事,也是本議會的事,『其他人』不應干涉。」
1981年,一批愛爾蘭共和軍和愛爾蘭國民解放軍(INLA)的囚犯,在北愛爾蘭的美斯監獄(Maze Prison)舉行絕食,要求得回5年前被取消的政治犯待遇。其中最先發起絕食的波比·山德士(Bobby Sands),在絕食幾星期前才剛當選為弗馬納及南泰隆(Fermanagh and South Tyrone)選區下議院議員,但最終因為絕食而死。
戴卓爾夫人在絕食發生時持强硬立场,一口堅拒恢復該批囚犯的政治犯待遇,並指「罪行就是罪行就是罪行,無關政治。」(Crime is crime is crime; it is not political)。直到有9人因絕食而死,絕食活动最终因家属干预而結束後,戴卓爾夫人才重新批准让該批囚犯得回部分政治犯應有的待遇。是次事件,使愛爾蘭共和軍乘機作了一次成功的宣傳之餘,其中由於新芬黨在絕食事件提供資金,所以支持度更大幅上升。
此外,戴卓爾夫人則繼續推行前任工黨政府所採行的「阿爾斯太化」(Ulsterisation),這個政策出自前任工黨政府的北愛爾蘭事務大臣羅伊·海森(Roy Mason),他認為北愛爾蘭的統一論者,應該站在前線對抗愛爾蘭共和主義。因為這個建議一方面可以減輕英國陸軍在北愛爾蘭的壓力,也一方面提升了阿爾斯太防衛軍團(Ulster Defence Regiment)和皇家阿爾斯太警察(Royal Ulster Constabulary)的地位。
与罗纳德·里根採用亞瑟·拉弗(Arthur Laffer)和裘德·萬尼斯基(Jude Wanniski)所倡导的供給面經濟學政策略為不同,撒切尔夫人主要持米爾頓·弗里德曼的貨幣學派理論;弗里德曼与哈耶克也被认为是撒切尔夫人主要的经济与政治哲学导师。因此甫上任,撒切尔夫人便大幅調高利率以减少貨幣供應,藉此控制飙升的通货膨胀数字。惟總的來說,柴契爾同雷根皆為「經濟新自由主義」和「政治新保守主義」的主要擁護者。
面對低迷的經濟狀況,政治評論員紛紛回想希思政府當年的「180度轉彎」,並猜測戴卓爾夫人會照辦不誤,但戴卓爾夫人在1980年的保守黨大會上作出了堅定而強硬的答覆,並留下使保守派深受鼓舞的歷史名言,她說:「我要對那些正屏氣凝神、等待著傳媒所稱『180度轉彎』成真的人說:若你要轉彎便由你,但女士我絕不會轉。(You turn if you want to, the lady's not for turning.)」縱使有364名经济学家联名發表公開信,呼吁改变經濟政策,但撒切尔夫人依然故我。結果到了1982年1月,通脹率从18%的高点下降至个位數8.6%,而利率亦隨之下降。只是失業情況繼續惡化,據官方統計數字,國內失業人數達360萬,而很多以其他失業定義作準則的非官方統計,更指失業人數高達5百萬,撒切尔夫人的支持率也一度下探到32%的低点。但是,保守党政治家泰比勳爵(Lord Tebbit)卻指出,由於有不少在職人士在索取失業補助,所以他懷疑實際的失業人數比3百萬還要低。
英國的國防開支在戴卓爾夫人任內遭到了削減,包括南大西洋地區,極地巡邏船忍耐號(Endurance)也被迫退役。此外,在移民改革上,不少大英帝國殘餘屬土的人民權益亦受到損害。為防止殖民地香港在1997年移交中國引發大批港人移入英國,戴卓爾夫人先發制人地聲明香港市民沒有居英權,因而引起了部分爭議。而香港主權移交中國一事,亦成為了戴卓爾夫人任內最難下決定的外交難題。在阿根廷,一個不太穩定的軍事政權把持了政局,但這個政權因差勁的經濟表現而不受廣大的國民歡迎,為了增加支持,阿根廷的軍政府在1982年4月2日,入侵阿根廷稱之為马尔维纳斯群岛(Islas Malvinas)的福克蘭群島,對於英國來說,這是自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來,首次遭到的入侵。阿根廷自1830年代以來便聲稱擁有福克蘭群島的主權,因而一直與英國發生糾紛。今次入侵以後,戴卓爾夫人在不出數日,便指派英國皇家海軍重奪群島,遂而爆發福克蘭群島戰爭。最後,英國戰勝了阿根廷,奪回了群島,重申主權,使英國國內一時間因為戴卓爾夫人而重燃了愛國熱誠,而她的聲望亦由谷底反彈。
英國在福克蘭群島戰爭的勝利,更成為了所謂的「福克蘭因素」。因為不少人視這次的獲勝,是保守黨在1983年6月大選中勝出的重要原因。这也是保守黨1979年至1997年整个执政期内声望的最高峰。而英国的经济也正在此时从谷底反弹,从而更提升了保守党的支持率。基於大幅度的失業率被認為是重工業轉型的結果,特此,戴卓爾夫人的政府通過了新法例,讓工會會員有更大的民主力量,去抑制好鬥激進的工會領袖。另外,戴卓爾夫人又推出了「租赁者置業权計劃」(Right to Buy Scheme),讓地方公共房屋居民以折扣购买房屋产权,從而增加了工人階級對她的支持。
保守黨在1983年大選勝出,與工黨本身也不無關係。自從工黨政府在1979年垮台以來,工黨被1970年代組成的聯合激進份子控制,而出現步向「極左」,這點可以從他們的政策一面倒向左翼引證。這種轉變導致不少黨員和工黨在下議院的議員在1981年從工黨分裂,另立了社會民主黨(Social Democratic Party)。結果在1983年的大選,儘管面對蘇聯核武的威脅,工黨仍然主張英國裁減核武器,退出歐洲共同體,和完全廢止戴卓爾夫人的經濟及工會改革。工黨議員傑拉爾德·卡夫曼(Gerald Kaufman)为此预言道,工黨在1983年大選驚人的競選宣言,等同歷史上最長篇的自殺遺書。
至於新近成立的社會民主黨則與自由黨(Liberal Party)結成聯盟,企圖從工黨的分裂而得利,以希望在選舉中成為多數黨。但是由於缺乏團結,最终未成氣候。保守黨則在大选中赢得了42.4%的選票,雖然比1979年大選有所下降,但由于大选採用简单多數制,因此工党的分裂大大有助于其选举优势的扩大,以致保守黨获得空前大胜,在下議院赢取了144席的压倒優勢。
[编辑] 1983年至1987年
戴卓爾夫人一直設法減低工會的權力,但手法卻異於希思的政府。希思的政府主要的手段是通過單一的法案,但戴卓爾夫人卻多管齐下。當時有幾次工會發起的罷工,企圖或極力地在政治上挫敗戴卓爾夫人。其中以全國礦工聯合會(National Union of Mineworkers,簡稱NUM)發動的罷工最為知名。但是,有別於1972年時的希思政府,戴卓爾夫人對這次罷工已早有充足準備,她早先已經扩大了煤的国家儲存,所以並未對發電廠的供應構成影響。罢工期间,警察所採用的手法令人質疑有違公民自由之嫌:他们除了阻止任何罷工的支持者接近罷工礦場的範圍,而且更與罷工礦工的糾察隊在約克郡歐格里夫(Orgreave)爆發了激烈的流血衝突。可是,由於全國礦工聯合會發動的罷工沒有事先舉行内部投票,从而違反了新修訂的法例;此外罢工者又以武力阻止其他礦工如常上班,因此並未得到大眾輿論的認同,其中以英格兰南部及諾丁漢郡(Nottinghamshire)的矿區為甚。是次全國礦工聯合會的罷工起自1984年初,至1985年初完結,歷時整整一年,故稱為英國1984年至1985年礦工大罷工。事件最後以過半數礦工重回崗位,迫使工會無條件投降而告終。而保守黨政府保證無意毀滅本土採礦業,又對罷工礦工承諾他們的職業受到保障。但在1994年採礦業私有化之前,政府依然关闭了全部15個亏损的國營礦場。
在1984年6月,戴卓爾夫人富爭議性地邀請南非種族隔離政府總統波塔(P.W. Botha),與外長鮑達(Pik Botha)到白金漢郡的首相鄉間別墅契克斯(Chequers),尋求方法舒緩國際間對南非施以經濟制裁的壓力,以免英國在南非的大量投資化為烏有。而在南非總統訪問英國僅三個月之前,四名南非軍火走私者在考文垂被拘捕,並被控以違反聯合國強制性武器禁運令,非法出口軍火到南非。這四名走私犯被稱為「考文垂四人帮」(The Coventry Four,分別叫Hendrik Jacobus Botha,Stephanus Johannes de Jager,William Randolph Metelerkamp和Jacobus Le Grange),他們在1984年5月以200,000英鎊保釋,並獲在法庭當值的法官發還護照,准許返回南非,但條件是該四名走私犯必須返回英國繼續受審。在「考文垂四人帮」被拘捕的同時,第五名疑犯,南非斯坦陵布什大學(Stellenbosch University)的Johannes Cloete教授亦正式落網,而他更是南非导彈發展計劃的重要人物。但是據《衛報》在1988年12月17日的報導,Johannes Cloete教授後來在白廳的政府要員指示下,獲無條件釋放。至於「考文垂四人帮」最後亦無返回英國應訊,代以保釋金在1984年8月被沒收了事。「考文垂四人帮」事件在1988年12月7日經《衛報》重新揭發,報導中附有一篇外交官Patrick Haseldine的信件,對戴卓爾夫人作強烈批評,指她「對恐怖主義有雙重標準」。
1984年10月12日的清早,即戴卓爾夫人59歲生日的前一天,愛爾蘭共和軍在保守黨大會的舉行場所,布赖顿的格蘭酒店策動了轟動一時的布赖顿旅馆爆炸案。戴卓爾夫人倖免於難,但爆炸中有5人喪生,當中包括黨鞭(Chief Whip)韋瀚(John Wakeham)的妻子和保守黨下議院議員安東尼·貝瑞爵士(Sir Anthony Berry),內閣要員諾曼·泰比亦在爆炸中受傷,他的妻子因伤癱瘓。事後,戴卓爾夫人堅持在翌日如常召開保守黨大會,並在大會上致辭,以高姿態蔑視放置炸彈的人,在政界贏得了不少掌聲。
在1985年11月15日,戴卓爾夫人在希爾布魯(Hillsborough)簽署《英愛協議》(Anglo-Irish Agreement),在協議中,英國政府首次承認愛爾蘭政府在北愛爾蘭問題上擔當重要的角色。可是,這個協議的簽訂,使很多北愛爾蘭的统一主义者感到很憤怒。並導致北愛爾蘭統一黨(Ulster Unionist Party)與民主統一黨(Democratic Unionist Party)在1986年1月23日達成了一項選舉協議,共同發起一次特別安排的全體投票,決定先放棄所有北愛爾蘭議會議席,然後再在補選中參選。結果,兩黨几乎赢回了所有议席,只有一个席位最后落入社會民主及勞工黨(Social Democratic and Labour Party)之手。但是,與1974年《桑寧代爾協議》(Sunningdale Agreement)不同的是,由於工會的勢力已被削弱,所以今次統一派未能成功發動大罷工來迫使協議作廢。事後,戴卓爾夫人廢除了4年前成立的北愛爾蘭議會,然而这一举措并無助減少愛爾蘭共和軍對英國策動襲擊。对于其政治组织新芬黨也几乎没有产生什么影响。
戴卓爾夫人的政治及經濟哲學十分強調自由市場和企業家主義。她最早曾嘗試把一所小型國有企業,國營貨運公司(National Freight Company)出售予員工,並且意外地得到不少正面的回應。1983年大選获胜後,她的政府變得更為大膽,将大型国有化企业私有化的进程也大大加快,这些举措除了使很多左翼份子感到愤懑外,亦漸漸扩大了「戴卓爾主義」的影响。
在冷戰上,戴卓爾夫人支持罗纳德·里根以遏制政策对抗蘇聯。這點與七十年代西方普遍主張的緩和政策(détente)大相逕庭,並與英國其他奉行緩和政策的盟友產生磨擦。另外,戴卓爾夫人又歡迎美軍在英國軍事基地裝置巡航導彈,從而引發一連串大型反核示威。但是,戴卓爾夫人也是第一位對蘇聯改革派領袖戈爾巴喬夫擺出友善姿態的西方領袖。在1985年戈爾巴喬夫掌權3個月之前,兩人進行了一次會面,會後她更形容戈爾巴喬夫是「可以打交道的人(we can do business together)」。從那時開始,在戈爾巴喬夫領導蘇聯时,西方重新启动了接触与缓和政策。事實上,當時的蘇联政府,權力其實已受到相當的侵蝕,及至1991年,蘇聯更在一片騷動中解體。至於戴卓爾夫人的政府,則見證了冷戰在1989年的終結。一般舆论公认,撒切尔夫人与美国的里根总统一样,對西方資本主義陣營的勝利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同樣在1985年,由於不滿戴卓爾夫人削減教育經費,牛津大學异乎寻常地通过教员投票後決定不向她頒贈榮譽學位。[2] 而這個榮譽學位一向都是贈予曾在該校受教的首相的。
在1986年,戴卓爾夫人支持美軍借用英軍基地,以空襲利比亞。此外,她與美國在防衛上的緊密關係,亦盡見於威斯特蘭事件(Westland affair)。當時英國內閣就英國直昇機工業的前景出現了分歧,戴卓爾夫人希望威斯特蘭飛机公司(Westland Aircraft,當時英國唯一一間直昇機製造商)能夠與美國的西科斯基飞机公司合併,並反对其與另一所公司,意大利的奧古斯塔公司(Agusta)合併。事件引致支持奧古斯塔公司的國防大臣赫塞尔廷,對戴卓爾夫人的領導手法非常不滿而宣佈辭職。赫塞尔廷自此成為了一位富有影響力的批評者,並對戴卓爾夫人的領導地位構成潛在威脅。最終為戴卓爾夫人在1990年下台埋下伏筆。
戴卓爾夫人的政府在1986年在一片爭議聲中廢除了當時由肯·利文斯通(Ken Livingstone)領導的大倫敦議會(Greater London Council,即GLC)和另外6個主要都市的郡議會(Metropolitan County Councils,即MCCs)。政府聲稱這樣做可以節省開支,提高效率。但反對者卻指這樣做有政治意圖,因為所有被廢除的地方議會除了是由工黨控制外,更加是工黨的勢力中心,並常常在地方政府主張增加公共開支。
另外戴卓爾夫人在第二屆任期,有兩項重要的外交事務:
- 1984年戴卓爾夫人訪問中國,並在同年12月19日與鄧小平主持簽訂《中英聯合聲明》,英方承諾將香港的主權在1997年7月1日移交中國,成為「香港特別行政區」。根據條文規定,中方將在香港落實推行「一國兩制」,並保證香港由回歸至2047年「50年不變」享有高度自治。
- 1979年11月,在都柏林舉行的歐洲理事會上,戴卓爾夫人曾批評英國在欧洲经济共同体承担的预算金额,遠高於其所應得的利益。她更在峰會直言:「我們不是問歐共體或任何人要錢,我們只是要回我們自己的錢。」後來在1984年楓丹白露舉行的峰會,她的論據終於成功被接納。欧洲经济共同体同意每年向英國作部份退款,總額達英國在歐洲共同體付出與回報的差額的66%。至今每年的退款仍然生效,並間中引起歐盟部分成員國的不滿。
[编辑] 1987年至1990年
由於經濟復甦,以及反對黨工黨盲目地高叫反核,使戴卓爾夫人的保守黨在1987年大選中勝出,並在下議院佔有102席的多數優勢。戴卓爾夫人更立下自利物浦勳爵(1812年至1827年任首相)以來,連續任職首相時間最長的紀錄。除此之外,她也是自巴麥尊勳爵在1865年第三次連任首相之後,同樣做到三次連任的第一位首相。當時,英國各大報章,除了左派背景的《每日鏡報》和《衛報》以外,都支持戴卓爾夫人。她的新聞秘書伯納德·英厄姆(Bernard Ingham)亦定期向傳媒召開新聞發布會,所以關係亦算良好。另外,她常被小報稱呼為「瑪姬」(Maggie),对她不满的左翼份子把這個名字填入歌詞,名為「瑪姬走開!」(Maggie Out!),並在各大小示威中為反對者所唱。其他常为左翼势力传唱的流行歌曲还有:「玛格丽特快辭職」(拍子樂隊,即The Beat)、「下流蕩婦快辭職」(艾維斯·卡斯提洛,即Elvis Costello)、「瑪格麗特在斷頭台」(莫里西,即Morrissey)和「母親最清楚」(理查·湯普森,即Richard Thompson)等等。
在1986年的保守黨大會,戴卓爾夫人發表聲明,指「兒童在學校應該被教授以傳統的道德價值觀,但現在學校卻向兒童教授同性戀是不可剝奪的權利。」同時,保守黨後坐議員和不少上議院議員亦對「宣傳」同性戀表示強烈不滿。結果,具爭議性的「第二十八款」(Section 28)作為修正案加入了《1988年地方政府法案》(Local Government Act 1988)。
不少戴卓爾夫人的反對者相信,若由布里斯托尔湾至諾福克郡連成一條直線,把英國南北分開的話,就會發現她過往的政策造成了明顯的南北差異,即南部的經濟日益繁盛,但以工業為主的北部卻日益衰落。其中,戴卓爾夫人在第三屆任期推行了令人難以接受的社會福利改革。她推出了一項成人就業培訓計劃,該計劃以美國的工作福利制制度作借鏡,向領取失業救濟金的人士提供全職工作和追加10鎊貸款。此外,又實行「社會基金」(Social Fund),取代以往用作填補地方所需的緊急服務開支,而向人民作一次性徵收的福利事務收費,另外又盡量把基金轉為貸款,和規定要短期內對求職人士的努力作出評估,這引致自二十年代以來,社會一致的輿論空前出現了缺口。
戴卓爾夫人作為一位主修化學的人,在1980年代末,她終於開始注意一向遭漠視的環境問題。在1988年,她發表了一次重要講話 [3],承認到全球暖化、臭氧層變薄和酸雨的問題。後來在1990年,她更成立了哈德萊中心,用以研究和預測氣候變化。可是,她晚年在一本著作《Statecraft》(2002年)中,卻說到她對當年支持人類催化全球变暖的說法感到後悔,並認為把環境放在制定政策之上會有不良後果。她在書中說:「儘管我們支持以國際性的行動去解決環境問題,但我們仍要必先讓經濟發展和有所增長。若果處理不好經濟,根本就沒有足夠的財富,花在環境保護上。」(452頁)
在1988年,戴卓爾夫人在比利時布魯日(Bruges)發表演說,對歐洲共同體打算改制和在決策上行中央集權表示反對。雖然戴卓爾夫人支持英國保留會籍,但她認為歐洲共同體的職責只在於確保自由貿易和有效的公平競爭,若果歐共體改組,有可能使她在英國推行的改革付諸東流。她批評到:「我們尚未成功缩减英国的大政府边界,却眼睁睁地看着其又扩展到整个欧洲的范围水平,被一個歐洲的超國家組織在布魯日遥遥支配。」 ("We have not successfully rolled back the frontiers of the state in Britain, only to see them re-imposed at a European level, with a European super-state exercising a new dominance from Brussels.")此外,戴卓爾夫人對歐洲經濟及貨幣聯盟(Economic and Monetary Union)感到特別不滿,強烈反對歐共體正透過該附設機構,準備將成員國貨幣統一成單一貨幣。至於戴卓爾夫人上述的言論,除了同樣受歐洲其他領導人的強烈反對之外,更首次暴露出戴卓爾夫人的保守黨在對歐洲的事務的嚴重分歧,而且分歧正逐步擴大。
在1988年12月21日,泛美航空103號航班墜機(即洛克比空難),共有270人罹難,是英國本土在和平時期最多人喪生的災難。戴卓爾夫人的政府一直視災難為犯罪活動,要求得到法律的審訊,而不是要求召開公眾聽證會,找出誰放炸彈和放置炸彈的動機。至於早期的結論,一般都認為洛克比空難是伊朗為了報復伊朗航空的一架空中巴士,於1988年7月被美國海軍軍艦文森號(USS Vincennes)錯誤擊落。但到了後來,利比亞成為了最大嫌疑。該國領導人卡扎菲上校對英、美兩國聯手在1986年空襲利比亞的的黎波里和班加西(Benghazi),感到大為憤怒,當時他的養女更在空襲中喪生。不过,戴卓爾夫人在離職後寫的回憶錄,對洛克比空難卻隻字未提(有關該兩名利比亞籍放炸彈者,請參見泛美航空103航班)。
戴卓爾夫人的支持度在1989年再度下滑,理由是高企的利率使經濟由繁榮步入衰退期。為此,戴卓爾夫人責難她的財相勞森,不滿他的經濟政策一直是為加入貨幣同盟作準備,她更聲稱自己從來未經知會,亦從未批准他這樣做。後來在馬德里的歐洲共同體峰會,勞森與外相賀維對戴卓爾夫人施加壓力,要求她同意英國加入歐洲匯率機制(European Exchange Rate Mechanism,簡稱ERM),以便預備加入貨幣同盟。事後戴卓爾夫人通过内阁小幅改组將賀維调离外交大臣的宝座,但安慰性地将其提升为副首相。在經濟事務上則轉而倚重首相顧問亞倫·華特爵士(Sir Alan Walters)的意见。勞森感到自己的地位受到削弱,遂於同年10月突然宣布辭職。
同年的11月,在工党压倒保守党赢得了欧洲议会选举之后,戴卓爾夫人的黨魁地位遭受另一位保守黨黨員,安東尼·麥爾爵士(Sir Anthony Meyer)的挑戰。麥爾事實上是一位不知名的後座議員,所以在重要的黨員眼中,他出選的作用只在試探戴卓爾夫人的實際支持率(即掩護性候選人)。結果,雖然戴卓爾夫人輕易地擊敗麥爾,但支持麥爾或棄權的投票卻高達六十票,對一場爭奪黨魁和首相職位的選舉來說,並不尋常。
出于缩减财政赤字,以及迫使地方政府压缩公共开支的考虑,戴卓爾夫人决定改革原来以财产为基础征收的地方税,代之以“人頭稅”,并於1989年率先在蘇格蘭实行,其後又在1990年擴展到英格蘭和威爾斯。人頭稅對每人徵收的金額不變,却并未照顾到低收入人士。結果新措施推出後,很快成為了戴卓爾夫人任內最不受歡迎的一項政策。由於政策最先在蘇格蘭推行,理論上可課稅的款額應該在1989年時重新評稅,但很快便有不少指控指蘇格蘭因為是「新稅制試驗地」而沒有重新評稅。至於戴卓爾夫人卻深信人頭稅會獲得支持,並遊說蘇格蘭統一黨(Scottish Unionist Party)及早落實新稅。可是提早在蘇格蘭推行人頭稅,使保守黨在該地的支持率雪上加霜。
其後人頭稅的問題也逐步顯現。由於很多地方議會制定的新稅率被證實遠高於初時預計的水平。因而受到不少人的指責,指地方議會趁引入新稅制而調高稅率。但是歸根究底,大眾認為要負責的不是地方的執行者,反而是新稅制的構思者和推行者。在1990年3月31日,即是在英格蘭和威爾斯落實推行“人头税”的前一天,倫敦出現了大型遊行示威,並演變為暴動。事後更有數以百萬計的人拒絕繳稅。人頭稅的反對者聚集在一起,除了反抗區鎮的地方長官,又中斷法院聽取人頭稅債務人的申訴,但戴卓爾夫人仍然拒絕作任何讓步,使她的支持度急跌,並成為了她後來下台的一大主因。
戴卓爾夫人在任內其中一項最後的舉動,是向美國總統喬治·赫伯特·沃克·布殊施加壓力,要求美軍部署到中東地區,迫使萨达姆·海珊撤出科威特。布殊其實對計劃感到憂慮,但戴卓爾夫人對他說:「沒有時間去猶豫了!」
在1990年10月的保守黨大會,戴卓爾夫人在大會舉行前的星期五,遊說她的財相梅杰調低利率1%。但梅杰卻向她指出,維持幣值穩定的唯一辦法是在調低利率的同時,加入歐洲匯率機制,儘管這樣做仍未達到歐共體早前在馬德里訂下的條件。結果,當年保守黨大會的團結度顯得有點兒不尋常,而且很少人會預料到,戴卓爾夫人的首相任期只剩下幾個星期。
[编辑] 失勢
到了1990年,戴卓爾夫人在地方推行的新稅制已使她不得民心,而她錯誤地處理經濟問題(例如把利率調高至15%),更使她失去了來自中產、企業和商界的核心支持。至於在保守黨黨內,又因歐洲統合的問題而出現日益嚴重的分歧,使她和她的黨派在政治上顯得愈益脆弱。
戴卓爾夫人與杰弗里·豪爵士的私人關係在其执政后期一直不好,而她的下台危機更因杰弗里·豪爵士在1990年11月1日辭職而提早爆發。杰弗里·豪辭職的近因,則是戴卓爾夫人在1990年10月30日的下議院辯論中,作出好戰的辯論之餘,又對歐洲委員會主席雅克·德洛爾(Jacques Delors)作出以下的指責:
- 「對,委員會想增加它的權力。對,這個委員會並非經選舉產生,我不希望增加委員會的權力去對抗本下議院,所以我們和他們是截然不同的。該委員會的主席德洛爾先生,早前在某記者會說到,他希望歐洲議會能成為歐共體體現民主的主幹,因此要讓委員會成為議會主席,又要讓部長理事會成為議會的立法機構。這是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的。」
在辭職聲明中,賀維責難戴卓爾夫人對歐洲共同體的政策,是嚴重損害英國的利益之外,他更公開地鼓勵「其他保守黨黨員對首相的支持作重新考慮」。遂直接引發赫塞尔廷宣佈挑戰戴卓爾夫人的黨魁和首相地位,從而舉行了黨魁選舉。在第一輪投票中,戴卓爾夫人得票高於赫塞尔廷,但所得票數仍比規定的小兩票(兩名選手得票差額要達到總投票數的15%,才不用舉行第二輪投票。戴卓爾夫人只得14.6%),結果要進入第二輪投票。
以下是選舉詳細結果:
| 第一輪投票: 1990年11月20日 | |||
|---|---|---|---|
| 候選人 | 選票 | % | |
| 戴卓爾夫人 | 204 | ||
| 夏舜霆 | 152 | ||
| 缺席 | 6 | ||
| 空白票/作廢票 | 17 | ||
| 多數優勢 | 52 | 14.6 | |
| 總計 | 379 | ||
|
需進行第二輪投票
|
|||
這個選舉結果某程度上是處置失當所造成的。選舉的時候,戴卓爾夫人以及内阁要员正在巴黎出席CSCE(歐洲安全暨合作會議)峰會,以致没有亲临现场投票。此外她的顧問事前亦低估了選舉的嚴重性,因而沒有進行競選活動和向游離票作出遊說,以致在第一輪投票中以2票之差未能直接获胜。但無論如何,選舉的結果反映出,保守黨內的確有不少人對戴卓爾夫人的管治失去信心,祈求更換領袖。
在得知第一轮投票结果后,撒切尔夫人的直接回应是:“我会继续战斗,我必将得胜”(I fight on; I fight to win.)。但当回到倫敦向她的內閣成員徵求意見时,大多數阁员認為,戴卓爾夫人未能在第一輪投票順利勝出,便很有可能在第二輪投票落敗。
11月22日早上9時30分,戴卓爾夫人发表声明決定退出第二輪投票。這個決定使她的首相生涯步上終結。
- 「經過我廣泛地徵詢同僚的意見,我總結到,為了保守黨的團結,以及在下屆大選勝利,我決定退選黨魁,好讓我的同僚參與角逐。我非常感謝內閣成員和外界一直給予我忠實的支持。」
在宣佈退選以後,戴卓爾夫人把握機會在下議院辯論發表了著名的講話:
- 「……單一貨幣和歐洲的政治有關,是歐洲聯邦的後路。因此,我可能會接納代表博爾索弗(Bolsover)的議員閣下(丹尼士·史堅納,即Dennis Skinner)的意見。我們現在身處何方?我很享受這種處境。」
戴卓爾夫人隨後支持财政大臣约翰·梅杰為她的繼承者,而他在後來亦順利勝出黨魁選舉。在她辭職後,一所研究機構(MORI)進行民意調查。結果有52%受訪者認為「總體上,她對英國的發展功不可沒」,但同時有44%受訪者認為她對英國「弊多於利」。[1] 在1991年的保守黨大會,戴卓爾夫人史無前例地獲得全場站立鼓掌致意,但她仍禮貌地婉拒上台發言。最終在1992年大選,戴卓爾夫人退出了下議院选举。
[编辑] 辭任首相以後
在1992年,戴卓爾夫人被冊封為終身貴族,成為了林肯郡克斯蒂文的女爵(Life barony of Thatcher, of Kesteven in the County of Lincolnshire)。戴卓爾夫人沒有為自己爭取成為世襲貴族,虽然她在1984年曾建議在前保守党首相麥克米伦90歲生日冊封他為世襲貴族(最終他成為斯多克東伯爵)。戴卓爾夫人後來解釋,她不爭取的原因是因為她認為自己沒有足夠理由去「支持」她成為世襲貴族。受封终身贵族後,戴卓爾夫人加入了上議院,並在上院發表不少演講批評《馬斯特裏赫特條約》,又投票反對通過該條約,這也是她在1961年以來,首次對保守黨的議案投反對票。及後她更於1993年6月在上議院形容該條約「太不合理」,說到:「如果是我,我永不會在條約簽字。」[4] 由於三大政黨都贊成通過條約,戴卓爾夫人唯有引用A·V·戴雪(A. V. Dicey)的理論,要求將條約交與全民投票表決。
在1992年8月,為了遏止種族清洗,保障波斯尼亞人的地位,戴卓爾夫人呼籲北約制止塞爾維亞軍隊攻擊格拉日代(Gorazde)和塞拉耶佛。她更聲明波斯尼亞的情況「令她回想起納粹德國的惡行,而且有過之而無不及。」[2] 同年12月,她更警告波斯尼亞將出現大屠殺。結果在1993年4月,斯雷布列尼察(Srebrenica)真的發生大屠殺後,戴卓爾夫人便嘆道,「那裡成為了一片殺戮場,一片我意想不到會在歐洲重現的殺戮場。」此外,她又多次對當時的外相韓達德諷刺到:「達德、達德,你將使内维尔·张伯伦活像一個好戰者。」[3]
戴卓爾夫人在1990年辭任首相後不久,即被女皇頒贈地位崇高的功績勳章(Order of Merit)。她的丈夫戴卓爾,則在1991年獲冊封為從男爵,以確保兒子馬克·撒切尔有头衔可以繼承。而這也是自1965年以來,唯一冊立的從男爵爵位。在1995年,戴卓爾夫人獲頒贈嘉德勋章,此榮譽一向贈予前任首相,也是英國騎士勳章中最高的一種殊榮。
在1992年7月,戴卓爾夫人獲大型煙草商菲利普·莫里斯國際公司(Philip Morris Companies,即高特利集團 Altria Group的前身)聘用,出任地缘政治學的顧問一職,年薪除了高達25萬美元外,該公司更每年向她的基金注入25萬美元。至於戴卓爾夫人則協助該公司的煙草打入中歐、前蘇聯、中國和越南的市場,并對抗歐洲共同體限制香煙廣告的法律。
自1993年自2000年,戴卓爾夫人出任美國維吉尼亞州威廉斯堡威廉與瑪麗學院的名譽校長。該校在1693年取得皇家特許狀而成立,是北美洲最古老的大學。
戴卓爾夫人寫有两部回憶錄,名為《通向權力之路》和《唐寧街歲月》,此外她亦有幾本關於政治和外交事務的著作。雖然她在公開場合仍對保守黨的政策表示支持,但她私底下卻對梅杰非常不滿,這種不滿更透过傳媒而被廣泛報導。梅杰後來則回憶到,戴卓爾夫人這樣的態度令他一直「難以容忍」。在1997年保守党下台后,戴卓爾夫人公開支持夏偉林(William Hague)出任黨魁,而夏偉林勝出成為黨魁後,梅杰在一次演講中狡詐地對戴卓爾夫人在他任內的舉動作出批評:「……夏偉林作為前任所欽點的接班人,我將全力支持他成為黨魁。」
在1998年,戴卓爾夫人在極富爭議的情況下,探訪她的好朋友,智利前獨裁者皮諾切特。當時他正在薩里被軟禁,又面臨被起訴刑讯逼供罪、策劃刑讯逼供和策劃謀殺。但戴卓爾夫人仍表示兩人是朋友[4]。戴卓爾夫人和皮諾切特兩人都是扶輪社成員,其中皮諾切特在福克蘭群島戰爭中是戴卓爾夫人的盟友。同樣在1998年,她又向劍橋大學損贈200萬英鎊,為一個以她為主席的企業家研究學科成立基金。此外,她又把自己保留的檔案贈予該大學的邱吉爾學院。
戴卓爾夫人辭任首相後仍十分活躍於政壇,除了到世界各地發表演說外,又在2001年支持保守黨的選舉競選活動。可是,在2002年3月22日,戴卓爾夫人遭受幾次輕微的中風困擾,身體變得非常虛弱。經醫生勸告後,她宣佈不再發表任何公開演說。
在2003年,戴卓爾夫人訪問紐約市市長彭博,並把彭博的辦公室與邱吉爾的戰時辦公室作比較。後來,雖然她在2004年6月出席了美國前總統罗纳德·里根的国葬仪式,但為免過度勞累,她事先錄製了悼文,在喪禮上播放。
戴卓爾夫人仍然參與不少支持她的團體活動,例如,她是英國保守黨前進派(Conservative Way Forward)的主席,該派在她當選首相的25週年紀念日,為她在索威酒店(Savoy Hotel)舉行了晚宴。此外,她是布魯日團體(Bruges Group)的榮譽主席,而該會的名字,是為了紀念她在1988年於布魯日首次公開反對成立歐盟。戴卓爾夫人亦是歐洲基金會的贊助者,該會由保守黨議員比爾·凱許(Bill Cash)創立,是一個主張歐洲懷疑論的組織。
2003年6月26日,戴卓爾夫人的丈夫丹尼斯从男爵去世。
2005年10月13日,戴卓爾夫人慶祝了她的80大壽,並在海德公園的東方文華酒店舉行酒會,伊丽莎白女王、首相布莱尔、前首相梅杰等贵宾均應邀出席。曾在其执政末期背叛她的亞伯拉昂的杰弗里·豪勳爵也获得了她的宽恕,并在席間发表演讲高度赞美了戴卓爾夫人的政治事業:「她真正的成功不只在於改革了一個黨派,而是兩個。現在工黨雖然執政,但絕大部份『戴卓爾夫人主義』的理論已經為工黨所接受,而且是不可逆轉的。」
在2005年12月7日,戴卓爾夫人因感到暈眩而被送到倫敦的切爾西及西敏醫院(Chelsea and Westminster Hospital),她住了一晚之後出院。但是不久之後,她在一所理髮店內再次感到暈眩而被保鑣送到醫院 [5]。她的女兒卡洛兒對傳媒說,戴卓爾夫人的短期記憶力正嚴重衰退:「她現在已很少閱讀,因為她的記憶力衰退了。這是沒有意思的,她讀完了一句句子,卻已忘記了句子的開首。」[6]
在2006年9月,戴卓爾夫人到華盛頓出席「九一一」恐怖襲擊五周年的悼念活動。她以美國副總統迪克·切尼賓客的身份出席是次儀式,期間並與國務卿康多莉扎·賴斯會面。這是自她在2006年4月,出席前美國國防部長卡斯珀·威拉德·溫伯格的喪禮以來,首次前往美國 [7]。
在2007年2月21日,一尊戴卓爾夫人的銅像在下議院大堂舉行了揭幕儀式,銅像高7呎4吋(2.24米),由雕塑家安東尼·杜福特所雕成。這是第一次有前首相在生前得到這種榮譽。同時擺放在大堂的首相銅像還包括在1919年代表英國簽署《凡爾賽和約》的勞萊·喬治、在二戰领导英國人获胜的邱吉爾及戰後奠定英国福利体系的工党首相艾德禮。同時,這位「鐵娘子」在儀式中作了簡短的發言,并开玩笑道「原希望雕像以鐵製成……但銅也一樣好……不會生鏽。還有,我希望今次它的頭會被保留(意指在2002年時,另一座以白雲石製成的戴卓爾夫人石像在移送到下議院前,被示威者砍去頭部一事)。」這是她在2002年中風以來,首次在公眾場合發言。[8][9]
[编辑] 評價與影響
英國人到今天仍沒有忘記當年戴卓爾夫人的辭職,也沒有遺忘自己當年對此事的反應。總體上,她的評價在英國社會中十分之兩極化,其对于英国的贡献也存在了高度的爭議。
有些人讚揚戴卓爾夫人的總體經濟改革挽救了英國,並成功使英國擺脫七十年代以來的經濟困境。而她在社會事務上所採取的激進主義,也得到不少人的稱許。可是,同時有些人認為,戴卓爾夫人是十分自負的獨裁主義者,又不滿她解除英國作為福利國家的地位,以及打壓本土製造業,使上百萬人長期失業。
[编辑] 产业转型
有关柴契爾夫人打压本土制造业,造成大批人长期失业的指控,固然反映了一部分的现实,但其实质也可理解为经济转型的需要。因為英国本土製造業的生产率与就業率从70年代开始已每况愈下,英國为此被国际上視為「歐洲病夫」,有些人更斷言它將第一個由发达國家退回發展中國家。撒切尔夫人上台后,虽然第二产业未得到全面振兴,许多工業更在英國本土消失,但英国也就此成功转变为現代化的以服務業為主的国家,从而实现了经济的长期增长。当然,从另一方面而言,当20年後金融海嘯使巨大的金融服務業泡沫破裂后,英國也比其他众多歐盟國家遭受了更大的打擊。[5]
對“撒切尔主义”持批评意見的人则表示,七十年代的經濟問題被誇大了,而且這些經濟問題實際上是政府所不能控制的,例如持續高企的油價造成石油危機,以致國內出現高通貨膨脹,並對全球大部份工業國家的經濟構成破壞。因此,他們認為當年的經濟衰退並非如撒切尔夫人所言,是社會主義和工會所一手促成。反對者亦認為,戴卓爾夫人任內經濟出現改善的跡象,只是一個巧合,稅收增加了的收益則是來自北海油田(但這點完全站不住脚,因為油田賺錢反而可能使工業生產能力下降,即「荷蘭病」),所以這些才是英國八十年代經濟復甦的原因,而非戴卓爾夫人的政策。
英國大眾對戴卓爾夫人的評價一直呈两极化,這種現象可以在最近的一個電視台民意調查中反映:戴卓爾夫人在2002年的《最偉大的100名英國人》中排第16名,是在生的人物中,排名最高的一位;可是,她卻在2003年《最坏的100名英國人》中排行第3,只比工黨首相貝理雅落後兩名。不過,無可否認的是,戴卓爾夫人是少數對20世紀世界舞台起重要影響的女性。此外,在眾多的讚賞以至奉承中,工党的貝理雅對戴卓爾夫人的感謝可能比較真切,同樣作為一位3次連任的首相,他曾有意無意地感謝戴卓爾夫人的經濟政策,對英國起重要作用。為此,戴卓爾夫人亦曾在保守黨競選場合中含蓄地讚揚貝理雅,她說到:「保守黨……不是要可以擊倒貝理雅先生的人才,而是要好像貝理雅先生一樣的人才。」
另外有一些人把她的經濟評價分成兩方面看:市場效率和長期增長。就市場效率而言,她的改革是頗富爭議性的。但由於職位減少和推行了根本性的市場改革,失業率的確是回跌了。她取得這樣的成果,主要是透過立法削弱工會力量以及解除對金融市場的監管。結果,戴卓爾夫人亦成功让倫敦重佔歐洲乃至世界金融中心的地位,並加強了電訊業和其他公共事業的競爭力。但由於缺乏對民間研究及發展的資助,以致英国學術水平和職業培訓政策的效益一直停滯不前。
在蘇格蘭和威爾斯大部份地區,以及英格蘭北部的一些市區和前採礦區,很多人仍對戴卓爾夫人表示憤怒,甚至出言謾罵。因為他們仍然不能忘記當年礦工罷工的艱難日子,並對以採礦業為主幹的傳統社會被破壞而感到很不滿。此外,他們也不能原谅採礦業的衰落,以及服務業的崛起。
雖然戴卓爾夫人在西南部一帶富裕的郊區,支持度較高,但是在一些工業化程度高和較貧窮的城市,她的支持度卻不高。例如在普利茅斯,該市有約四分之一人口從事國防工業,其中大部份受僱於德文港海軍船塢。當船塢的行政管理在1987年實行私有化後,進行了大規模裁員,結果大量被解僱的員工對戴卓爾夫人的政府提出責難,並使該地對保守黨的支持率由1979年的44%下降至1987年的29%。
[编辑] 農業補貼
面對工業區和採礦區的不滿,戴卓爾夫人依然能在1987年大選中大獲全勝,但她的票源實際上主要來自英格蘭南部,和英格蘭北部的一些郊外農業區,至於在其餘地區卻得不到支持。原因是,透過共同農業政策(Common Agricultural Policy),英國的農業至今仍得到大幅度的補助,因此,那些沒有得到大幅度補助的行業,對戴卓爾夫人的支持則十分冷淡。
在海外,戴卓爾夫人的評價亦因政見不同而存在對立。在左翼陣營,戴卓爾夫人常被看作用武力粉碎社會主義活動的象徵,她的社會改革則完全忽略工人阶级的利益,而側重到中產階級和商人。一些諷刺作家因此常常諷刺她,例如法國歌手Renaud Séchan曾寫了首叫《瑪姬小姐》的歌,當中讚揚女性時常克制自己,不模仿男性很多愚蠢的舉動,但戴卓爾夫人卻是一個例外。在1987年9月23日,她對《Womans Own》雜誌的記者說到:「沒有社會這回事。[6][7]」這句說話一經被廣泛流傳,便時常被斷章取義。但其實這句話的原意是要強調個人和家庭對英國社會的重要。至於一些在經濟和政治上支持古典自由主義的右翼份子,則把她看作保守主義的象徵,除了勇於對抗有力的工會,又成功去除對經濟發展的障礙,但他們未必會公開遵循她的理論。
[编辑] 軍事鷹派
對於愛爾蘭的民族主義者來說,戴卓爾夫人是一個不願妥協的人。他们认为因为英国政府回避與愛爾蘭共和軍展開對話,导致北愛爾蘭大騷動的時期遭到拖長,儘管英國與愛爾蘭政府簽訂了《英愛協議》,但也無濟於事。
在1996年,史考特報告書(Scott Report)面世,該報告對英國在八十年代對伊拉克出售軍備的情況作詳細調查,其中揭發出戴卓爾夫人的政府在軍售問題上一直對萨达姆·海珊給予支援,白廳更曾花上10億英鎊來維持侯赛因政權以及替軍備生產商穿針引線。該報告又指出,在两伊战争期間,英國曾走私奇伏坦坦克(Chieftain tank)的殼體到伊拉克,事後則把有關文件悉數銷毀。另外,英國政府內亦有官員暗中協助私人公司繞過正常程序,私底下出售機器製造軍武。當中從雷卡公司(Recal)的製運記錄中發現,有不少積架出廠的收音器材在賒帳的情況下被付運到伊拉克,而且賒帳付運軍備的情況也很嚴重。後來當侯賽因處死一名英國記者後,保守黨的內閣成員依然沒有停止資助侯賽因,然而,他們反駁這樣做是為了避免損害英國的工業。
[编辑] 打壓勞方
不少右翼和左翼人士皆一致同意,戴卓爾夫人對英國政壇起了根本性的改變,因為在她任首相的十一年間,英國的主要政黨都出現了右傾的現象。現在的「新工黨」和「貝理雅主義」,不論是經濟,抑或是社會和政治的主張,其實就是「戴卓爾主義」的縮影。這種現象就像五十年代至希思時期的保守黨政府,也是在不斷吸收工黨有關福利國家的主張。至於她當年削弱福利國家色彩的種種措施,至今仍然被大部份地採用,當年被私有化的國營企業也沒有被廢止。事實上,戴卓爾夫人以後不論是保守黨抑或工黨的政府,仍不斷減少對商業活動的干預,以及繼續推行私有化間接造成世界上新自由主義的崛起。
不論是好是壞,戴卓爾夫人對工會的影響是非常大的,而英國1984年至1985年礦工大罷工一事則是工會權力由盛轉衰的分水嶺。自此,工會的勢力沒有再回復到七十年代的水平,工會化的影響也透過戴卓爾夫人和新的法規而遭到抑制,這些限制罷工的法規至今仍沒有被廢除。至於工黨本身,也正不斷擺脫與工會的既有關係。
戴卓爾夫人對保守黨本身也起了很大的影響,她的後繼者,包括馬卓安、夏偉林、伊恩·鄧肯·史密斯(Iain Duncan Smith)以至於夏偉明,面對戴卓爾夫人主義內的種種理論,也很難作出取捨,結果不論是地區上還是國會內,都造成了保守黨內的內部分裂和分歧加深。在2006年,大衛·卡梅倫(David Cameron)成為新任黨魁,一般輿論相信他能夠化解黨內長久以來的分裂。
剑桥大学国王学院的學生會在2006年2月通過動議,決定在戴卓爾夫人去世後,為「優秀和富裕的人士」成立基金。
[编辑] 家庭生活
戴卓爾夫人的丈夫,丹尼士·戴卓爾从男爵,在2003年6月逝世。兩夫婦的婚姻長達52年,並在1953年8月15日誕下一對雙生兄妹。[8]
戴卓爾夫人的兒子,馬克·戴卓爾從男爵一直被不同的爭議糾纏住。在1982年他曾在撒哈拉沙漠一度失蹤;至於在2005年1月,他則因為資助購買飛機,以策劃在赤道几内亚發動政變而被捕,在南非被判緩刑4年,及罰款3百萬蘭特。
戴卓爾夫人的女兒,卡洛兒·戴卓爾閣下是一位記者和時事評論員。她在英國真人秀,第五輯《我是名人,快帶我離開!》(I'm a Celebrity...Get Me Out of Here!)中勝出。
[编辑] 頭銜與榮譽
[编辑] 頭銜
以下是戴卓爾夫人自出生的正式頭銜:
- 瑪格麗特·羅伯茨女士 (1925年10月13日─1951年12月13日)
- 丹尼士·戴卓爾夫人 (1951年12月13日─1959年10月8日)
- 丹尼士·戴卓爾夫人,MP (1959年10月8日─1970年 6月22日)
- 瑪格麗特·戴卓爾閣下,MP (1970年6月22日─1983年6月30日)
- 瑪格麗特·戴卓爾閣下,FRS,MP (1983年6月30日─1990年12月7日)
- 瑪格麗特·戴卓爾閣下,OM,FRS,MP (1990年12月7日─1991年2月4日)
- 瑪格麗特·戴卓爾夫人閣下,OM,FRS,MP (1991年2月4日─1992年4月9日)
- 瑪格麗特·戴卓爾夫人閣下,OM,FRS (1992年4月9日─1992年6月26日)
- 戴卓爾女爵閣下,OM,PC,FRS (1992年6月26日─1995年4月22日)
- 戴卓爾女爵閣下,LG,OM,PC,FRS (1995年4月22日─)
[编辑] 榮譽
- 女嘉德勳爵士 (Lady of the Most Noble Order of the Garter)
- 功績勳位 (Member of the Order of Merit)
- 樞密院顧問官 (Member of Her Majesty's Most Honourable Privy Council)
- 皇家學會院士 (Fellow of the Royal Society)
- 卡爾頓會(Carlton Club)榮譽會員,是該會唯一女會員。
[编辑] 外國榮譽
- 總統自由勳章 (Presidential Medal of Freedom,美国)
- 共和黨參議員自由勳章 (Republican Senatorial Medal of Freedom,美国)
[编辑] 相關條目
[编辑] 注腳
- ^ Dennis Kavangah (OUP, 1997). The Reordering of British Politics: Politics after Thatcher , p. 134.
- ^ John Campbell (Jonathan Cape, 2003). Margaret Thatcher: The Iron Lady, p. 769.
- ^ Ibid, p. 770.
- ^ BBC報道
- ^ 《商業週刊》2009/5/11 P24.
- ^ Epitaph for the eighties? 'there is no such thing as society'
- ^ Interview for Woman's Own ("no such thing as society")
- ^ Geneall网站上关于玛格丽特·撒切尔家族的家谱(英文)
[编辑] 參考書目
[编辑] 書本
- Statecraft: Strategies for Changing World by Margaret Thatcher (HarperCollins, 2002) ISBN 0060199733
- The Collected Speeches of Margaret Thatcher by Margaret Thatcher (HarperCollins, 1999) ISBN 0060187344
- The Collected Speeches of Margaret Thatcher by Margaret Thatcher, Robin Harris (editor) (HarperCollins, 1997) ISBN 0002557037
- The Path to Power by Margaret Thatcher (HarperCollins, 1995) ISBN 0002550504
- The Downing Street Years by Margaret Thatcher (HarperCollins, 1993) ISBN 0002553546
[编辑] 傳記
- "The Anatomy of Thatcherism" by Shirley Robin Letwin (Flamingo, 1992) ISBN 0006862438
- Margaret Thatcher; Volume One: The Grocer's Daughter by John Campbell (Pimlico, 2000) ISBN 0712674187
- Margaret Thatcher; Volume Two: The Iron Lady by John Campbell (Pimlico, 2003) ISBN 0712667814
- Memories of Maggie Edited by Iain Dale (Politicos, 2000) ISBN 190230151X
- Britain Under Thatcher by Anthony Seldon & Daniel Collings (Longman, 1999) ISBN 0582317142
- Thatcher for Beginners by Peter Pugh and Paul Flint (Icon Books, 1997) ISBN 1874166536
- One of Us: Life of Margaret Thatcher by Hugo Young (Macmillan, 1989) ISBN 0333344391
- The Iron Lady: A Biography of Margaret Thatcher by Hugo Young (Farrar Straus & Giroux, 1989) ISBN 0374226512
- Margaret, daughter of Beatrice by Leo Abse (Jonathan Cape, 1989) ISBN 0224027263
- Mrs. Thatcher's Revolution: Ending of the Socialist Era by Peter Jenkins (Jonathan Cape, 1987) ISBN 0224025163
- The Thatcher Phenomenon by Hugo Young (BBC, 1986) ISBN 0563204729
- My Style of Government: The Thatcher Years by Nicholas Ridley (Hutchinson, 1991) ISBN 0091750512
[编辑] 外部連結
- 戴卓爾夫人生平時序
- 戴卓爾夫人基金會
- Margaret Thatcher in Procapitalism Op-Eds 2006.
- The Thatcher Era — 寫於辭職十週年 — 2000年11月22日
- 喬治·H·W·布殊圖書館 美國總統喬治·H·W·布殊在1990年11月22日,就戴卓爾夫人的辭職發表講話
- On This Day 22 November – New York Times marks Thatcher's resignation
- Harold Hill: A People's History — Buying into the Iron Lady's Dream
| 官銜 | ||
|---|---|---|
| 前任 約翰·克勞德 |
英國下議院芬利奇選區議員 1959年–1992年 |
繼任 布克力 |
| 前任 愛德華·肖特 |
教育及科學大臣 1970年–1974年 |
繼任 雷金納德·普倫蒂斯 |
| 前任 希思 |
反對黨領袖 1975年–1979年 |
繼任 詹姆斯·卡拉汉 |
| 保守黨黨魁 1975年–1990年 |
繼任 馬卓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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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任 詹姆斯·卡拉汉 |
英國首相 1979年–1990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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