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曆朝鮮之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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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名稱
繁體 朝鮮之役
簡體 朝鲜之役
日文名稱
日文汉字 文禄の役
慶長の役
朝鮮征伐
征韓
平假名 ぶんろくのえき
けいちょうのえき
ちょうせんせいばつ
せいかん
羅馬字 Bunroku no Eki
Keichō no Eki
Chōsen Seibatsu
Sei Kan
韓文名稱
谚文 임진왜란 
정유재란 
임진조국전쟁
韩文汉字 壬辰倭亂 
丁酉再亂
壬辰祖國戰爭
文观部式 Imjin Waeran 
Jeong(-)yu Jaeran 
Imjin Joguk Jeonjaeng

朝鮮之役15921598年明神宗万历二十年至万历二十六年;日本文祿元年至慶長3年)間,由於日本豐臣政權入侵朝鮮、觊觎明帝國而引起的东亚区域性戰爭。是役明廷因宗藩關係軍援朝鮮,与侵朝日军对峙,双方交手明军占据优势,但因兵员较日本较少,曾经陷入胶着,后期明朝联军在陆上和海上擊败日本,加上1598年9月日本關白丰臣秀吉逝世,日军已無戰意,残部撤出朝鲜。

目录

名称 [编辑]

這場為時超過六年,牽動東亞三大國的戰爭,由於相關各國均由本國觀點加以命名,當前在國際上並無一概通用的名稱:

明朝時稱朝鮮之役,並未對前後兩回合的衝突分別命名;朝鮮之役明軍動員規模可觀,與寧夏播州二役合稱萬曆三大征

朝鮮王朝時稱第一回合衝突為壬辰倭亂,第二回合衝突為丁酉再亂;現合稱壬辰祖國戰爭壬辰衛國戰爭

日本桃山時代唐入り(即「入唐/進出中國」之意)、唐御陣高麗陣朝鮮陣幕末明治時稱朝鮮征伐征韓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改稱第一回合衝突為文祿之役,第二回合衝突為慶長之役,合稱文祿・慶長之役;當代也有部分歷史研究者稱之為朝鮮征伐朝鮮出兵日明戦争

第一回合衝突 [编辑]

朝鮮之役第一回合
(第二回合信息請參見第二回合信息框)
WakouLandingColor.jpg
描繪日軍在釜山登陸情形的朝鮮畫卷・釜山鎮殉節圖
(原作成於1709年;此圖重繪於1760年
日期: 1592年4月—1593年7月
地点: 朝鮮半島
結果: 日本陸軍佔領朝鮮南部四道,
明、朝聯軍收復平壤漢城
朝鮮水軍掌握海上優勢;
明、日實質停戰、展開議和
參戰方
中國明朝
朝鮮朝鮮王朝
日本豐臣政權
指揮官和领导者

經略宋應昌
總理軍務李如松
總兵楊紹勳
副總兵李如柏
副總兵李如梅
副總兵祖承訓
李寧
副總兵查大受
張世爵
副總兵楊元
副總兵劉綎

朝鮮
柳成龍
申砬
權慄
金命元
金時敏
元均
李舜臣
郭再祐義兵
金沔(民兵)
郑仁弘(民兵)
高敬命(民兵)
金千镒(民兵)
赵宪(民兵)
休静和尚(民兵)
惟政和尚(民兵)
处英和尚(民兵)
灵圭和尚(民兵)等
軍團長宇喜多秀家
軍團長小早川隆景
軍團長加藤清正
軍團長福島正則
軍團長小西行長
代軍團長毛利秀元
軍團長黑田長政
軍團長森吉成
軍團長豐臣秀勝
兵力
:約53,000人
朝鮮:172,000人
(戰爭初期正規軍)
約158,700人
伤亡与损失
參見第二回合信息框 參見第二回合信息框

丰臣秀吉于1590年統一日本後,於1591年6月命對馬藩主宗義智通告朝鮮國王宣祖李昖,表示將於次年春天假道朝鮮進攻明國,請予協助。秀吉致書朝鮮國王如下:

「日本丰臣秀吉,谨答朝鲜国王足下。吾邦诸道,久处分离,废乱纲纪,格阻帝命。秀吉为之愤激,披坚执锐,西讨东伐,以数年之间,而定六十余国。秀吉鄙人也,然当其在胎,母梦日入怀,占者曰:‘日光所临,莫不透彻,壮岁必耀武八表。’是故战必胜,攻必取。今海内既治,民富财足,帝京之盛,前古无比。夫人之居世,自古不满百岁,安能郁郁久居此乎?吾欲假道贵国,超越山海,直入于明,使其四百州尽化我俗,以施王政于亿万斯年,是秀吉宿志也。凡海外诸藩,役至者皆在所不释。贵国先修使币,帝甚嘉之。秀吉入明之日,其率士卒,会军营,以为我前导。 」

因信息未達,日方終在未獲朝鮮同意下出兵,形同入侵。而當時朝鮮太平日久,加之國王重文輕武、朝廷党爭激烈,以致八道武備廢弛,全國三百餘郡縣多未設防。

豐臣秀吉野心狂妄至极,遺使往琉球王國菲律賓呂宋西班牙殖民政府、台灣大肚王國暹羅南掌大越廣南占城印度莫臥兒帝國葡萄牙印度果阿澳門殖民政府等國和地區,要求他們俯首稱臣及幫助日本而向明朝宣戰。琉球國王尚寧王拒絕豐臣秀吉的要求,並且通報明朝關於日本豐臣秀吉的野心。統治暹羅的阿育陀耶王朝君主聞之大怒,欲調集大象軍團協助明朝、朝鮮抗擊日本,但是適逢鄰國緬甸東吁王朝入侵,加上于慎行與兩廣總督蕭彥反對。所以並沒有派兵協助明朝、朝鮮聯軍。

日方戰略及軍團編組 [编辑]

為了攻打朝鮮,豐臣秀吉早在1591年日本後陽成天皇天正十九年、明神宗萬曆十九年、朝鮮宣祖二十四年)開始進行準備,正月時就已經對各大名下達水軍部隊兵員的徵召動員令:

  • 東起常陸,經南海至四國九州,北起秋田坂田中國地方,臨海各國諸大名領地,每十萬石準備大船兩艘。
  • 各海港每百戶出水手十人,乘各國諸大名所建之大船;若有多餘,則集中至大阪。
  • 秀吉本軍所用船隻,各國大名每十萬石建大船三艘、中船五艘。所需建造費用,由秀吉撥給;各國大名將所需建造費用,以預算表呈報,先撥給一半,迨船建造完畢後,再行付清。
  • 水手每人給予兩人俸米,其妻子食糧另外給付。
  • 軍陣中所雇用之下人妻子,亦一律給予食糧。
  • 以上所述及之各船舶、水手,皆須於天正20年(1592年)春季時,集中至攝津播磨和泉三國各港口。

到了同年3月時,亦決定了陸軍部隊兵員的徵召動員令;各國諸大名每萬石應徵召人數各地不同:

1592年(明神宗萬曆20年;日本後陽成天皇天正20年/文祿元年;朝鮮宣祖25年)3月,秀吉自全國動員了三十餘萬兵力,以其中西國部隊為主的15萬8700人編成九個軍團渡海至朝鮮作戰;宇喜多秀家為總大將,石田三成增田長盛大谷吉繼等為總奉行。軍團編制如下表所示:

輔以水軍九千二百人、船隻七百艘,如下表所示:

另命東日本大名德川家康前田利家上杉景勝蒲生氏鄉伊達政宗等將其旗下部隊集結在肥前國名護屋城(位於今佐賀縣唐津市)作為預備隊,兵力計約10萬5千人;一時間“群賢畢至,少長咸集”。

在一切工作准備就緒後,豐臣秀吉以朝鮮拒絕攻明為由,於4月正式開始了對朝鮮的戰爭。4月12日其第一軍團由小西行长率领一萬八千七百人先渡海至對馬島待命。4月13日九軍出發之命到達,4月14日侵朝的日軍首先於釜山登陸,爆發釜山鎮戰役,朝鮮守將鄭撥戰死,釜山被日軍攻佔。之後陸續發生東莱城之戰,守將宋象賢戰死,尚州之戰後守將李鎰敗走。朝鮮國王宣祖李昖急命左議政金命元為都元帥, 坐鎮王京漢城之內,節制全國兵馬。又增設三道巡邊使,由曾經大破女真人的名將北道兵馬節度使申砬擔任,負責慶尚、全羅和忠清三道防務。申砬會合李鎰於彈琴台。4月28日小西行長率18,700人向忠州和彈琴台進軍。小西行長派大村喜前監防忠州城動態,再與松浦鎮信、宗義智、有馬晴信和五島純玄圍攻申砬與李鎰,發生彈琴台之戰,朝鮮軍全軍覆沒,義州牧使金汝岉、忠州牧使李宗張與申砬戰死。忠州被日軍攻陷,李鎰逃往王京漢城報敗訊,然而日軍攻入稷山後,王京漢城已難以固守,朝鮮国王李昖在柳成龍等朝臣的建議下,放棄都城、出奔平壤。5月2日日軍攻克朝鮮王京漢城,俘虜朝鮮王子。在戰略上,日本軍採用了德川家康的提案,確定了“陸海並進”、“以強凌弱”、“速戰速決”的戰略方針;以水軍保證陸軍的戰略物資供應,陸軍分三路齊頭並進,計畫一舉占領朝鮮,然後將朝鮮八道分別交給各軍團長統治。(參見前揭「日本軍軍團編制」表「規畫佔領區」欄)

初期戰況及明援朝經緯 [编辑]

面對日軍的大舉侵略,朝鮮各地的有力鄉士自立組織義軍,如慶尚道星州郭再祐於4月21日組織義兵,屢次令安國寺惠瓊敗戰使其無法順利進入全羅道,甚至在10月10日的第一次晉州城之戰中擊退細川忠興長谷川秀一的大軍,人稱「天降紅衣將軍」,還有鄭仁弘孫仁甲金沔等也令毛利輝元無法順利佔領慶尚道。全羅道光州的金千鎰、全州高敬命李基魯洪彥秀父子也於6月1日組織義兵,忠清道公州出身的趙憲、僧人靈圭則於7月3日整頓兵力,聯合抵抗小早川隆景立花宗茂等日軍第六軍團,其中經歷清洲城之戰梁丹山之戰兩次錦山之戰。另外還有京畿道海州的李延馣對抗黑田長政,以上皆妨礙了日軍的前進。

5月27日,日軍第一、第二、第三軍團追击而至,突破臨津守備攻陷開城,李昖不得不在6月11日離開平壤,继续流亡至中朝邊境的義州,並遣使向宗主国明朝求援。當時朝鮮全國八道僅剩平安道以北,靠近遼東半島的義州一帶尚未為日軍攻佔,李昖知道若沒有明朝的幫助,根本沒有可能收復國土,因此便派幾批使者去向明朝求救。朝鮮使臣們除向萬曆皇帝遞交正式國書外,又分別遊說了明朝的閣臣尚書侍郎御史宦官等,甚至表示願內附明朝,力圖促使明朝儘快出兵援朝。6月15日日軍陷平壤。7月,加藤清正率鍋島直茂相良頼房在海汀倉打敗韓克誠,俘虜了朝鮮王子臨海君順和君。7月27日越過豆滿江(中國稱圖們江),侵攻臣屬於明朝的兀良哈建州女真的扈倫四部及海西女真各部落,加藤清正攻拔女真五營,女真餘營皆遁去。8月,加藤清正再大破女眞酋長蔔占台,斬敵900人,攻破其部(今中國吉林省延邊朝鮮族自治州延吉附近)。[1]豐臣秀吉得知加藤清正戰果後,寫書狀給加藤清正指示:「今略明地」。8月22日,加藤清正以小西行長攻略平安道戰果未定,加上自己孤軍難以深入,為兀良哈海西女真部落聯軍包圍,於是放棄豐臣秀吉假道建州入侵中國之戰略。令鍋島直茂前往支援小西行長。加藤清正自己率遠征軍返回朝鮮咸鏡道,後來參與1593年6月的第二次晉州城之戰

此時,對於明朝而言,朝鮮告急實出乎意料;明朝曾經遣使問說,貴國向為東國之強者,為何突然失陷於倭寇。同時也有使節表示,貴國既然求援怎麼不曾提及幾月幾日那道淪陷、發生甚麼戰役、損失多少兵馬、將領有誰戰死、臣子有誰死節等等……讓朝鮮國王與諸臣一時驚懼,擔心明朝懷疑朝鮮與日本同謀,想要假借向明朝求援引誘明軍進入朝鮮殲滅之。[2] 當時也有福建海商,以到朝鮮經商時聽聞的消息,回報朝廷說,朝鮮與日本同謀。國王在得知此消息後,為了讓明朝釋疑,除了反覆派出使臣外,也將日本威脅朝鮮的書信轉呈明廷,以示絕無二心。與此同時,明兵部尚書石星也召曾出訪朝鮮,見過國王樣貌者來辨別朝鮮國王的真假;遼東方面則有畫師秘密畫下國王的相貌以資辨別。

最終,明廷認定:「倭寇之圖朝鮮,意實在中國,而我兵之救朝鮮實所以保中國」,因而答應讓李昖渡過鴨綠江,居住在明境遼東半島寬奠堡、受明保護,同時出兵援助朝鮮。在明朝中央反覆蒐集情資與討論之際,遼東已經在6月己亥日先派遣出寬奠堡副總兵都指揮佟養正率領8名飛騎傳信先渡江到義州附近準備,分為5撥,每撥須奔馳百里,遇到緊急軍情,迅速傳遞。恰有日本軍部隊屯住在江沙,發數百名騎兵舉行操演,朝鮮大臣特地請明將前往偵查;明將觀察後認為:「若只如此,天兵一來,可以剿滅。」

明軍援朝 [编辑]

6月癸卯,隨著明軍的即將到來,明朝與朝鮮反覆磋商的事宜開始集中在基本的事務上,首要需要解決的就是軍糧問題,因為朝鮮無餉,所以明朝朝廷已經決定由中央直接撥餉給明軍,同時也先賞賜朝鮮國王2萬兩銀兩。只是糧食轉運不便,所以在明軍的立場是希望朝鮮能夠提供。《宣祖實錄》裡在此段時間充滿了國王與大臣之間關於軍糧的討論,本來預估在平壤有4萬餘石,在安州有20餘石,可以供5,000人15日食用,不過其後平壤淪陷,糧食盡歸日軍。後說嘉山有5~6百石的糧食,可以供2,000士兵使用,卻有說安州連1石糧食都沒有。由這些記載裡面可以看出朝鮮政府對於地方的掌控已經完全失控。地方官員很多因為避難都逃亡無蹤,中央也不知道地方的詳情。

第一次平壤城之戰 [编辑]

埋伏平壤城內的日軍用以狙擊明軍騎兵的鳥銃(火繩槍)

6月15日參將戴朝弁與游擊史儒開始率軍渡江,根據《宣祖實錄》紀載一共是有1,029名士兵、馬1,093匹。在之前因為朝鮮使臣已經回報說明軍分為兩梯,首梯由初七日由史儒率領發兵,次梯則是初十日由王守官領兵發兵。第一梯一渡江後朝鮮政府隨即一再催促出兵南下,並且還為了軍隊的指揮權,明軍將領與朝鮮大臣起了小小的口角,不過明軍將領相當堅持要等全軍到齊才出兵,可以看出明軍將領的確是老於戰陣,朝鮮的大臣則是因為缺少軍事經驗與一再的失利而喪失了判斷力。在丁末日原任參將郭夢徵與游擊王守官率領500軍馬渡江回遼東,隔日17日,兩人又再度率軍渡河回朝鮮,共率領506名士兵與馬匹779匹,副總兵祖承訓也同時率軍到來,有軍隊1319名馬匹1529匹。相加之後就可以得知,遼東第一次發兵時共出兵2,348人、馬匹2,622匹,指揮官為副總兵祖承訓,後勤調度則是由駐防在九連城的遼東總兵楊紹勳總理其事。

6月間朝鮮使節李德馨屢次上書明朝遼東巡撫郝杰,並在巡撫帳下日夜痛哭不走,遼東巡撫受其感動,遣副總兵祖承訓率騎兵5000人渡鴨綠江救援朝鮮,與日軍戰於平壤城。但因天雨馬蹄紛紛潰爛,加上祖承訓不知善用騎兵之利,反而領兵輕率進入平壤城內,城內多狹巷,騎兵不但無法衝鋒,更成為日軍鳥銃伏擊的對象,導致軍潰將亡,承訓僅以身免,朝廷震動。

7月17日黎明,祖副總兵以游擊史儒、王守官等為先鋒統軍進迫平壤砲城,史儒率領千總馬世龍張國忠兩官先入城,手斬敵首10級,遭到鳥銃命中而亡。軍隊潰散,祖副總兵一日之內敗退過大定江,朝鮮急派兵曹參知沈喜壽往九連城,希望楊紹勳總兵能命令祖承訓副總兵暫時留守在朝鮮境內,但祖副總兵撤退過速,已經渡過鴨綠江。

祖承訓副總兵在其後上呈給楊紹勳總兵的報告裏面,提及了數個問題:

  • 糧草不繼,朝鮮無法提供足夠的糧草夠軍隊食用。
  • 軍情不實,朝鮮情報指出平壤只有1,000多名日軍,實際交戰後估計日軍有上萬人。(日軍參戰有,小西行長黑田長政大友義統立花宗茂的部隊。)
  • 指揮權不專,朝鮮群臣一直希望明軍能由朝鮮將領指揮,並且壓迫明軍在天時不利的情況下出兵。
  • 明軍對朝鮮軍缺乏信賴,祖承訓副總兵指出同時去平壤的也有500名的朝鮮軍,結果臨交戰時,400名朝鮮軍先潰逃,剩下的100名則是與對方有所交談。同時,明軍多有遭弓箭射傷與射死,根據朝鮮的情報,日軍只有鐵砲與長劍,所以懷疑射箭的是朝鮮人。

經過朝鮮使臣的反覆申辯,楊紹勳總兵後來接受了朝鮮的解釋,也就是軍情是由朝鮮的節度使提供的,可能偵查有誤,關於射箭一事可能是因為朝鮮兵器落入倭軍手中,或者是因為有朝鮮人遭到俘虜,才受到倭軍指使。

明朝增兵 [编辑]

自從平壤兵敗後,遼東軍就等同是移交了此戰爭的主導權到中央兵部手裡,在其後朝鮮使臣雖然數度拜見楊紹勳,或是其他遊擊、參將等等,請求再派兵進入朝鮮以壯士氣,甚至說出派幾百人聲援都可以。不過,明朝已經另有戰略規劃;根據朝鮮《宣祖實錄》的記載,雙方官員有如下對話:“……此賊非南方砲手不可制,欲調砲手及各樣器械先到於此矣,待南兵一時前進……”,“……今則霖雨頻數,道路泥濘…秋涼後方可發大軍前進剿滅…偌大軍留義州及你國…則你國糧料不敷,你國今且省了糧料,留備大軍之用…發兵救援已有明旨,我天朝無有內外之別,寧有終始之異乎…”。可見此時明廷和遼東軍已知日軍絕非朝鮮以為的數千兵馬,乃規劃以中國內地後勤補給來支援作戰,並期望能以優勢兵力盡速擊倒日軍。

明廷自7月起多次派遣游擊沈惟敬到朝鮮,甚至遠赴平壤與日軍談判,其目的即在於拖延時日以待大軍集結;然而由於情報缺乏、補給不繼,只能梯次陸續增兵。8月,明朝以兵部右侍郎宋應昌經略備倭軍務,並詔天下督撫舉將材;又於10月16日,命李如松總理保定山東軍務,並充任防海御倭總兵官,其弟李如柏李如梅為副總兵官,一同開赴朝鮮。明朝从全国范围调集了4万精锐將士。这支军队的主要构成如下:辽东精骑1万;宣府、大同各选精骑8千;蓟镇、保定各选精锐步兵5千及名將沈有容;江浙步兵3千。四川副总兵劉鋌率川军5千,做为后续部队向朝鲜进发。在1592年12月25日, 總兵官李如松從寧夏勝利歸遼後,尚不及休息即率軍43,000餘人越過鴨綠江進入朝鮮。

9月甲子,朝鮮宣祖召見尹根壽韓應寅討論,沈惟敬只看到平壤的敵軍人少,咸鏡道的敵軍更數倍於平壤,尹根壽轉述說沈游擊表示平壤光是看到的敵軍就有1,000人,其他分駐的人應當更多,尹根壽說偵探回報平壤軍隊只有900人,沈惟敬則說,此偵探所言不實應該斬首,預估需要7萬人才可以攻陷平壤。至於朝鮮全境的日軍人數討論,可見《宣祖實錄》載10月庚寅,宣祖召見多位備邊司官員討論,其中有問說“…賊數幾何?尹斗壽曰:“…賊自言32萬云矣…”,這時尹根壽接著說,賊自己這樣說,如果有8萬人就可以迅速攻陷朝鮮,因為只有5萬人,所以無法迅速戰勝。李恒福回答,“我軍殺死倭軍幾乎有1萬人矣,如果倭軍只剩下4萬人,為何到處都有倭軍呢?…”所以,雖然已經經過4個多月,朝鮮還是無法確定日本軍到底是登陸了多少人,這也為後來明軍所需派出兵力的估算增加了不少困擾。

9月辛未,建州衛女真人部族首領努爾哈赤在向明朝朝貢馬匹的貿易後,聽說日本軍入侵朝鮮之事,並且得知日軍加藤清正已率軍渡過豆滿江(今稱圖們江)正入侵兀良哈建州女真海西女真,於派使臣馬三非來朝鮮說:稱建州衛部下有馬軍三、四萬,步軍四、五萬人,皆精勇慣戰,聽說倭軍入侵朝鮮,因為跟朝鮮唇齒相依,願意出兵「征杀倭奴,报效皇朝」。經過朝鮮國王宣祖與大臣討論後皆知道努爾哈赤實則是想趁機聯日本消滅海西女真,被朝鮮王朝看穿其陰謀而拒絕了。

10月庚辰,朝鮮禮曹判書尹根壽等見明朝葛總兵,葛總兵私底下告訴他們說:“這次動員有關內薊州宣府大同等處鎮兵及南兵1萬人共7萬人,廣寧遼東等地鎮兵6萬人共13萬人,……聖旨以為直殺到王京,如果讓倭軍今年逃走,則明年必當再次入侵,當使倭軍片甲不還。”這就是明軍一開始的用兵規劃,希望能集結大軍一次殲滅入侵的日本軍,只是事後才發現計畫與實際有所出入。朝鮮大臣又問糧餉,葛總兵說:“鴨綠江以西車運,以東馬運,並不需要使用貴國的錢糧。使臣又問說,那麼沈游擊的和談之說,如何?如果真的和談,小邦的痛就沒有辦法申張了。葛總兵回答:我不知道朝廷的意思,不過楊總兵說大軍到了平壤,如果倭軍束手哀求請降,那我們也只能接受。如果頑強抵抗,就將倭軍一次殺光,哪裡有不讓你們滿足心願的道理!葛總兵的話就是倭軍不投降的話,一定會讓朝鮮人復仇的意思。”

明軍首波渡江入援人數的朝鮮官方記載,10月壬子,朝鮮的備邊司啟曰:“天兵共計4萬8,005人,將領中軍千把總還沒有算在裡面,一日糧每一名是1升5合,馬匹2萬6,700匹,將領等官之馬不在數內,每一匹日給料豆3升。以此計算,則4萬8,585人的糧食一天是720石,2個月則需要米4萬3,730石;馬一日用豆801石,2個月需要豆4萬860餘石。……目前估計自義州至平壤,留穀之數大約有5萬1,488石,豆3萬3,127石……,抽西補東軍糧可以支應50餘日,馬豆則似乎不足……。”

考量到朝鮮軍糧缺乏,明軍先鋒暫時駐兵在遼東境內;根據《宣祖實錄》紀載,先鋒部隊人數為6,000人,其中有副總兵祖承訓的薊州鎮兵2,400人,和本來要派往建州衛的南軍砲手600人,游擊張奇功麾下3,000人。至於總兵力則是號稱10萬人,實際派發在7萬人。9月己未,敕使薛潘渡江到朝鮮晉見朝鮮國王做最後的協調,“…曰:天兵十許萬方到,且千里饋運,事所未易,預以銀來此換米,何如?…”,這段是說千里運糧不是很簡單,天朝想要帶銀兩來此,然後現地買軍糧,可以嗎?國王是這樣回答的:“…小邦土地偏小,人民貧瘠,且國俗不識貨銀之利,雖有銀兩,不得換米為軍糧矣…”,一段話就等於告訴明朝大軍必須要自帶糧食,朝鮮的農業基本上是已經破產了。在同月的辛酉日也有如下紀載,遼東巡按命令林世祿詢問朝鮮司諫院司諫李幼澄:「你國糧料可支幾月?」答曰:「可支萬兵一月。」又問:「一月之外做何計較?」答曰:「若除平壤之賊,則忠清、全羅亦可取用。」由此可知為了支應大軍,平壤是首要戰略目標。

第二次平壤城之戰 [编辑]

翌年元月5日,明軍進抵平壤城下,8日與小西行長的第一軍團15000人戰於平壤城;平壤城東有大同、長慶二門,南有蘆門、含毯二門,西有普通、七星二門,北有密台門,有牡丹峰高聳,地形險要。李如松的部署如下:薊鎮游擊吳惟忠率領步兵當先,遼東副總兵查大受率領騎兵居後,攻擊北部要塞牡丹峰;中軍楊元、右軍張世爵領兵進攻城西七星門;左軍李如柏(李成梁次子)、參將李芳春領兵進攻城西普通門;游擊駱尚志與朝鮮將領兵使李隘、防禦使金應瑞與祖承訓率領明軍喬裝為朝鮮軍麻痺日軍,力攻城南蘆門;主帥李如松督陣。明軍主力將進攻平壤的南、西、北三個方向,東面給日軍留出退軍路線。在12月底沈惟敬聲稱小西願以大同江為界受封,於是明軍定下計策宣稱前來加封,小西直到明軍開到城下才醒悟對方是來攻城的。七日攻城開始,祖承訓率領的明軍率先突破城南的蘆門,接著含談門、普通門、七星門、牡丹峰也相繼被明軍攻佔,日軍黑田長政曾派黑田二十四將之一的久野重勝(久野四兵衛)前往偵查,也被明軍毒刀砍傷於翌日毒發身亡。小西行長一看大勢已去,率領殘兵退守城北一隅風月樓,此時李如松軍共斬首1200。入夜,日軍自東南方向突破,渡過大同江向漢城退卻。沿途早有李如松部署的李寧和查大受伏兵等候,一陣掩殺,擊斃三百六十日軍。當時明軍配有佛朗機炮虎蹲炮滅虜炮...等等火炮數百門,日軍火繩槍雖然略優於明軍火銃,但日軍卻沒有明軍威力強大的火炮。朝鮮紀錄「在距城5里許,諸炮一時齊發,聲如天動,俄而花光燭天」,...「倭銃之聲雖四面俱發,而聲聲各聞,天兵之炮如天崩地裂,犯之無不焦爛……」,據《敘恢復平壤開城戰功疏》:「我軍陣亡七百九十六人,受傷一千四百九十二人」。李如松卒收復平壤、開城,並且進攻漢城。

碧蹄館之戰 [编辑]

華城堡壘遺址
朝鮮之役繪圖中明朝軍船上的連弩

由李如松率領的明軍在攻下平壤後,欲乘勝追擊日軍,先遣副總兵查大受與朝鮮將領高彥伯領騎兵數百偵查開城至王京之間的道路,正月廿五日(1593年2月26日)偵查先鋒在碧蹄館(位於首爾西北部的京畿道高陽市德陽區碧蹄洞)南方礪石嶺遭遇日軍前野長康加藤光泰率領偵察隊百餘人,雙方交戰互有傷亡。日方在損失約60騎後敗退,查大受則退往碧蹄館。

正月廿五日(2月26日),提督李如松得報後,以為日軍如當地土民所說棄京城撤退,遂率領本部兵馬騎兵3,000餘人(一說2,000人,亦有僅帶親兵1,000人之說法)從開城疾馳引援。

廿六日(2月27日)丑時,日軍先鋒隊的立花宗茂,領3200名軍兵率先佔領礪石嶺,派出森下釣雲十時惟由於礪石嶺附近偵查到明軍查大受所部,小放數發鐵砲後回報本隊。清晨7時許,立花軍於樹林中隱藏部隊,僅立出少數軍旗,以此「示弱」戰術引誘查大受來攻,立花軍先鋒隊的十時連久領500兵力,率內田統續安田國繼(討取森蘭丸之「明智三羽烏」之一。)等將投槍、拔刀奮勇突擊至北邊的望客硯,卻遭查大受麾下約3000兵力的包圍,中箭後(可能為李如梅所射之箭)的十時苦力支撐,由擔任旗奉行的副將池邊永晟代領部隊,直到小野鎮幸米多比鎮久所率領的第二陣800人前來接應後身亡,此時第二陣的戶次統直騎馬射箭連續射殺數十名明軍。隨後,立花宗茂與其弟高橋統增率本隊2000從左方奇襲明軍右翼,查大受退往北邊的碧蹄館。宗茂率親兵800追擊,此時池邊永晟奮戰戰死。查大受則接應了馳援而來的李如松。此前哨戰歷經5小時,立花軍轉往碧蹄館西南邊的小丸山佈陣休息,於望客硯接應小早川隆景等日軍大部隊。

據史記載,體察使右議政兪泓馳啓曰:「本月二十七日,李提督領兵發行,聞査副揔ㆍ高彥伯,同往體探,適逢賊六七百名,斬獲四百餘級。

李如松得知先鋒已經交戰,迅速轉為鶴翼之陣,在望客硯迎接查大受軍勢後於碧蹄館重整軍陣。此時已近中午時分,由小早川隆景、毛利元康小早川秀包吉川廣家等率領的20000名日軍先鋒突然出現,並佔領望客硯,後面還有由宇喜多秀家黑田長政率領的日軍本隊20000兵正在進軍。

由於碧蹄館地形狹隘,又多泥濘水田,不利騎兵行動。於是李如松且戰且退,退往北方高陽市的出口惠陰嶺,並急忙傳令中軍主力急速進兵。雖然明軍先鋒在開戰初期成功擊退了小早川隆景的左翼粟屋景雄所率3000人,但隆景右翼先鋒井上景貞3000兵卻反包夾了明軍先鋒。不過總體戰況仍是明軍占優。於此同時,立花宗茂領3000兵從日軍左翼移動至明軍右側山上隱兵埋伏伺機出戰,先命部將立花成家率鐵砲隊速射三回後,以「示強之計」突然立出多數軍旗並擊鳴戰鼓,全軍舉起長槍拔刀反射日光令敵兵敝目,一舉斬入突擊進至明軍本陣處。立花軍中其中一位金甲武將(安東常久)與李如松單挑時,被李如梅射殺(根據部分史料,當時金甲武將可能被誤認為井上景貞,但他在此役後仍生還。並於之後小早川秀秋為家督時代時回仕毛利家,後出奔。),同時明軍左翼也遭到毛利元康、小早川秀包、筑紫廣門的突擊,正面則被小早川隆景壓制,明軍頓時陷入了被圍之勢。李如柏李寧、查大受、張世爵方時輝王問等明將皆親自提刀奮戰。其中,明將李有聲為護衛李如松而遭到隆景部將井上景貞擊殺,如松的親衛隊也戰死80餘人。而立花軍中也有小野久八郎小串成重小野成幸戰死,小早川秀包麾下也有八名家臣先後身亡。不久小早川隆景派出吉川廣家、宇喜多秀家(實則為其重臣戶川達安所率)、黑田長政率部對明軍進行包圍。兩軍從午後開戰已逾6個小時。至黃昏時分,明軍終於等到左協大將副總兵楊元率援軍到來(這支部隊的規模應當為數不少可能在五千人因為還出現了「中軍旗鼓官王希魯」這樣的職位)。楊元奮勇衝破日軍包圍,搶佔李如松右方陣地,並和李寧的砲營共同發砲轟擊日軍,援護明軍撤退。立花宗茂、宇喜多秀家派出部隊猛烈追擊至惠陰嶺,立花一族之戶次鎮林在追擊時奮勇戰死。而小早川隆景則擔憂明軍撤退會設伏,勸追擊的日軍開始退兵。(以上過程為參考、融合《明史‧李如松傳》[1]、《日本戰史‧朝鮮役》[2]的說法。)

兩軍從午後交戰6個小時至黃昏,據中國史記載明軍傷亡2,500人,日軍死亡則超過8,000人,另據朝鮮史載兩軍各死傷5、6百人,部分日史記載明軍參戰人數為20,000人,倭軍斬首明軍6,000人。满清编写者則说“诸营上军籍,死亡殆二万”云云,占了当时明軍入援朝鮮参战兵力的一半。都遠遠高於朝鮮史的記載,根據朝鮮宣祖實錄所記,明軍投入戰役人數當不超過5,000人,當日軍望見明軍步兵抵達後隨即撤退,可見明軍投入戰場兵力並不多。而朝鲜《宣祖实录》记载,此役之后,明军大势依然,應可確信二万之死亡云云系虚说。

戰後日軍並未追擊,反而退返王京,顯示日軍並未完全控制戰場,此役應該是勝負各半。但是李如松經此役後,因親兵死傷甚重,加上明軍北兵與南兵之爭日烈,李如松以後就無意進取,先退開城,後又退往平壤。但終達到逼退日軍從平壤南下於戰略上的成功,而碧蹄館之戰則算是日軍在戰術上的成功。

明、朝聯軍內部矛盾 [编辑]

之後日軍於2月約2萬兵力轉攻京城西北方的幸州山城,朝鮮城將權慄以少數兵力大敗日軍,日將石田三成吉川廣家等負傷。2月,李如松改變策略,於3月初焚燒日軍於龍山的糧倉粟數十萬,逼使其撤退。4月19日,日軍因為缺糧,被逼由漢城(今首爾)撤退。5月四川參將劉鋌率軍五千趕赴援朝,並被任命為副總兵。日軍撤退至釜山,此後陸戰皆集中在朝鮮南部四道,並以朝鮮勤王軍與倭軍的戰鬥為主。日軍於6月中旬又攻打朝鮮南部的晉州城,為第二次晉州城攻略戰,日軍加藤清正黑田長政以部下飯田直景庄林一心後藤基次以龜甲車破壞城壁,大部日軍湧入晉州城而攻陷,城將金千鎰戰死。

明、朝官員齟齬 [编辑]

明派遣大軍援朝後,兩國在進軍速度、戰力補充、情報、戰功等問題上多所爭執:朝鮮官員復土心切,一再催促明軍進兵,明軍將領多半言明糧食欠缺,天候不佳,進兵有所疑慮。同時明軍因為將南兵留在平壤,在前線的反而多是北兵,北兵以騎兵為多,根據當時將領所言,明軍損失戰馬多達12,000匹,造成騎兵戰力的嚴重匱乏。此外明軍也碰到逃兵問題,尤其以遼東兵最為嚴重,而南兵因為家鄉遙遠,反而不會脫逃,為了填補空缺,明將多向朝鮮要求勾軍來填補缺額。此外,明將也多次反映朝鮮提供的敵情不明,無法知道要用多少兵力才可以消滅入侵的日軍。宋應昌則是完全不相信朝鮮的官員,認為他們很容易洩漏軍機,往往軍情只要移咨朝鮮官員,他們一下朝後就會轉告親友,當時朝鮮的風俗也不以洩漏朝政為可議,反而認為如果不說就是瞧不起親友,兩國官員為此多所齟齬。至於某些明朝官員假借職位,要朝鮮官員提供日軍首級以報功等等事情,也使朝鮮官員感到不滿。

明軍內部矛盾 [编辑]

平壤之役南兵先登城牆,但北兵多斬首級;李如松上報明廷時多表北兵殺敵之功,而少論南兵先登之功,造成南兵將領與北兵將領之間的隔閡。另一方面,明廷因有北兵斬殺朝鮮人冒功的傳言,特派欽差大臣來朝鮮查證。而碧蹄館戰後,留守平壤的明朝南兵間又傳出北兵作戰不力的風聲,並有人以此上報經略宋應昌。明朝南、北兵之間的矛盾乃越演越烈。

經略以文人而節制軍事,提督要求增兵増餉都需經過經略上呈;前此,提督李如松總以為經略宋應昌受南兵影響,故意壓文不發。另一方面,宋卻以為武人愛說大話,往往上呈不實,例如說在戰功上以少報多;又受朝廷和戰議論的影響,認為進軍應審慎籌畫。兩人公文往來莫衷一是,結果造成明軍高層在戰略意見上不統一,影響戰爭指揮:一開始是提督主戰而經略不許;後來,當碧蹄館戰後日軍後撤時,又變成經略主張急追,提督主張緩進。

朝鮮水軍的作戰 [编辑]

依朝鲜史书宣祖實錄的紀載,自從日軍登陸以後,朝鮮水軍隨即在全羅左道水軍節度使李舜臣率領下展開一連串的反擊:

  • 5月初6日:閑山島,慶尚道右水使元均與全羅左水使會師有戰艦80艘,進到玉浦,遇敵船30餘艘,擊破26艘
  • 5月初7日:再度會師,聽到國王西幸的消息,諸將放聲痛哭。
  • 5月初9日:艦隊解散,各回本鎮。
  • 5月29日:露梁會師,遇敵1艘,擊毀。又遇敵戰船12艘,悉數擊毀。
  • 6月初2日:唐浦,遇敵艦20艘,中衛將權俊撞破敵指揮艦,並射死敵將。
  • 6月初4日:唐浦,全羅道右水使李億祺領戰艦25艘會師。
  • 6月初5日:出外洋,後移泊固城唐項浦中洋,派三艘船偵查,一出海口即遇敵艦26艘,會戰,焚敵艦100餘艘,斬首210餘級,溺水無算。
  • 6月初6日:追敵外洋,焚一船。
  • 6月初9日:罷兵歸鎮。
  • 7月初6日:舜臣與億祺會師露梁,元均修理破船7艘先來,敵艦70餘艘自永登浦移泊見乃梁。
  • 7月初8日:舟船至中洋,敵退我追,敵艦70餘艘列陣內洋不出,以佯退引出至閑山洋前,以鶴翼陣,先破3艘,焚63艘,400餘日軍棄舟上陸潛逃。
  • 7月初10日:安骨浦,敵40艘,列泊洋中,鱗次列陣不出,我艦反覆衝殺,盡毀敵艦,三陣斬首250餘級,溺死無算。

玉浦海戰 [编辑]

在明軍馳援的同時,朝鮮水師在海戰則佔據了主動權。1592年5月4日,當時的朝鮮全羅左道水軍節度使李舜臣,統率75艘艦船駛出全羅南道麗水港,準備對日軍發動進攻。日軍則派藤堂高虎率領50艘木製戰船迎戰。5月7日,朝鮮水師偷襲日軍,日軍被殺個措手不及。一輪激戰過後,日軍損失慘重,被朝鮮水師消滅了26艘戰船,剩下的艦船只得倉皇逃跑。李舜臣繼而在合浦、赤珍浦海面再殲滅餘下的日軍。5月9日,這場海戰最终结束。從此朝鮮水師掌握了制海權。全場海戰朝鮮水師共殲滅日艦44艘,而日軍傷亡則不計其數,相對而言,朝鮮水師只是傷亡了很少的兵力,艦船更是絲毫無損。

玉浦海戰是壬辰戰爭爆發以來,朝鮮軍隊的首場大捷,大大振奮了朝鮮軍民抗敵的決心,並使得日軍輸送兵力和糧食輜重至朝鮮半島從此變得困難,因為日軍在此戰後已喪失大半制海權。

泗川海戰 [编辑]

1592年5月27日,日本水師不甘失敗,轉而向慶尚道泗川進攻。李舜臣得知消息後,立即於5月29日率龜甲船隊23艘出發,迅速駛至泗川海灣外面。當時海灣內共有12艘日本樓船, 但日軍對上次海戰失利猶有餘悸,因此當他們見到朝鮮水師馳援,便迅速逃至陸上,在山上布防。李舜臣於是命朝鮮水師假裝撤退,以引誘日軍登船追擊,結果日軍 中計。這時正好潮漲,大大有利於朝鮮水師的龜甲船和板屋船這類大型艦船活動,因此當日艦出動時,李舜臣即下令眾艦船迎擊。很快地,日艦便被打敗。而李舜臣 雖然在戰鬥中負傷,但仍繼續指揮官兵殺敵,結果12艘日艦全部被擊沉。

經此戰役,日本水師再不主動進攻,而改為防禦和偷襲朝鮮水師。

唐浦、固城、栗浦等海戰 [编辑]

6月2日,李舜臣統領的朝鮮水師龜甲船隊主動出擊,進攻在唐浦港內停泊的21艘日艦,日艦被朝鮮水師兩面包抄,最後被全殲。唐浦海戰獲勝後,李舜臣稍事休整。6月4日,與全羅右水使李億祺會師,並於6月5日清晨齊其一起率領51艘戰船,向固城唐項浦的海灣內的26艘日艦進攻,並從兩面對其包抄圍攻。結果日艦除了一艘被故意放走外,其餘全部被殲滅。當晚,該艘故意放走的日艦將岸上日軍接載上船,並欲於6月6日凌晨逃走,但這正中了李舜臣的計謀,結果朝鮮水師殲滅了該艘日艦,固城唐項浦海灣的全部日艦均被殲滅。6月7日,朝鮮水師再度出擊,向栗浦的7艘日艦進攻,日軍不敢迎戰,掉頭便跑,但結果仍被李舜臣全殲。

這三場海戰後,日本水師大受打擊,但日軍主帥仍未心息,決定集結兵力,與朝鮮水師進行決戰,結果導致了閒山島海戰。

閒山島海戰 [编辑]

為了與朝鮮水師進行決戰,日本水師在巨濟島一帶集結,準備兵分三路向朝鮮水師發動進攻。而李舜臣則將其全羅道的艦隊和慶尚道的部分艦隊組成聯合艦隊,準備迎戰。7月6日,李舜臣進兵出唐浦附近水域,並於7月7日清晨,將集結於巨濟島的日本水師引至閒山島附近水域決戰。李舜臣選擇在此地決戰是因為這裡有著較為寬闊的深水環境,易於設置埋伏,可以向日本艦隊進行包圍殲滅。

在決戰開始不久後,朝鮮水師的戰船即將日軍包抄起來,而朝鮮水師的龜甲船則向日軍艦隊直撞過去,很快便撞翻了日軍艦隊前列的幾艘大船,而其餘朝鮮戰船也奮勇殺敵,與敵作殊死戰,結果日軍的61艘戰艦被全殲。

經此一役,日本水師完全喪失制海權,無法運送軍糧,日本陸軍因此無法再行侵略,結果豐臣秀吉只有與明朝講和,改令日軍於朝鮮南端建築倭城以作防備和儲糧之用。而李舜臣則被封為二品正憲大夫三道水師統制使

明、日議和 [编辑]

1593年6月,日本因海戰失利補給無法送至,加上朝鮮破壞過度,造成瘟疫流行,當地徵發糧食不易,以及急於保全佔據朝鮮南部四道的戰果,遂派使節隨同明使沈惟敬由釜山至北京城議和。7月,明廷宣詔退兵以進行日本封貢事宜,於是李如松大軍撤退,只留劉綎及游擊吳惟忠共七千六百人分別扼守要口。但兵部尚書石星一意主和,再撤吳惟忠部,結果只留劉綎部防守。9月,朝鮮國王李昖雖上表答謝朝廷援救及助其復國,但是暗中對明、日議和卻排除朝鮮有所不滿——此時日軍仍然佔據朝鮮南部四道,並控制釜山城。12月,明廷命薊遼總督顧養謙兼責打理朝鮮事宜,並召回宋應昌李如松;明帝雖下旨撤軍,但認為“倭情狡诈,未可遽称事完”。

1593年5月8日,丰臣秀吉在名护屋会见了到达日本的明朝使团。由于语言不通,双方的会谈仍就在沈惟敬小西行长间进行。丰臣秀吉提出了“大明、日本和平条件”七条如下:

  1. 迎明帝公主为日本天皇后;
  2. 发展勘合贸易;
  3. 明日两国武官永誓盟好;
  4. 京城及四道归还朝鲜,另外四道割让于日本;
  5. 朝鲜送一王子至日作为人质;
  6. 交还所俘虏的朝鲜国二王子及其他朝鲜官吏;
  7. 朝鲜大臣永誓不叛日本。

沈惟敬擅自答应了這七条,卻对同行的谢用锌徐一贯等人诈称丰臣秀吉已同意向明朝称臣,请求封贡,并撤回侵朝日军。另一方面,小西行长则对丰臣秀吉报告说,明使已同意他的條件,只需遣使与明使一道前往北京请明帝批准條款。就这样,在兩邊談判者各自對上隱瞒實情的狀況下,明、日双方幾乎就要达成“协议”。1594年10月,日本派出議和使者小西飛驒守如安(小西如安本「內藤」,「如安」;「飛驒守」是他的官位,但明、朝兩國當時的紀錄卻將其人名誤為「小西飛」)与明朝使团一道去北京。

小西如安在北京与明兵部尚書石星谈判,兵部官員还與小西进行了详细的对谈;但小西如安欺對方不懂日语,信口答应了石星提出的三项条款:

  1. 日军在受封后迅速撤离朝鲜和对马;
  2. 只册封而不准求贡;
  3. 与朝鲜修好不得侵犯。

同时,沈惟敬也對明廷递交了伪造的日本降表;明朝君臣大为满意,皇帝立即決定册封丰臣秀吉为「日本国王」,并按小西提供的名单册封了日本国大臣。其後於1595年1月,明廷正式派出使者,令沈惟敬陪同前往日本冊封豐臣秀吉;冊封诏书内容如下: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圣仁广运,凡天覆地载,莫不尊亲帝命。溥将暨海隅日出,罔不率俾。昔我皇祖,诞育多方 。龟纽龙章,远赐扶桑之域;贞珉大篆,荣施镇国之山。 嗣以海波之扬,偶致风占之隔。当兹盛际,咨尔丰臣平秀吉,崛起海邦,知尊中国。西驰一介之使,欣慕来同。北叩万里之关,肯求内附。情既坚于恭顺,恩可靳于柔怀。兹特封尔为日本国王,赐之诰命。于戏龙贲芝函,袭冠裳于海表,风行卉服,固藩卫于天朝,尔其念臣职之当修。恪循要束,感皇恩之已渥。无替款诚,祗服纶言,永尊声教。钦哉!

这封诏书现存于大阪博物馆,为惯用的御笔文体写就,俨然一副中央大国皇帝对蕞尔小邦降恩封赏的口气;据部分史书记载丰臣秀吉对此勃然大怒道:“吾掌握日本,欲王则王,何待髯虏之封哉!”,摔诏书于地,并怒逐明使臣,不久后再次遣兵入侵朝鲜。另有一种说法,指丰臣秀吉尽管十分不情愿,尤其对明帝诰命中“万里叩关,恳求内附”的话感到恼怒,表面上仍接受了明朝政府的册封,甚至在第二天“身穿明朝冠服,在大阪城设宴招待明朝使节”;暗中卻開始积蓄力量,酝酿再一次發起攻勢。

当时奉旨与日本谈判的石星、沈惟敬等人一心欺瞒蒙混,竭力对万历皇帝掩盖丰臣秀吉的真实意图,妄图侥幸无事;然而後來豐臣秀吉将負責議和的小西行长治罪,并驱逐明、朝使团出境,使得历时两年的「和局」彻底破裂,沈惟敬乃滞留朝鲜,不敢回國。他假造了一道丰臣秀吉的谢恩表,交由另一使臣递交明廷,但这道假冒文件被明廷识破,再加上朝鲜方面传来日本再度备战的消息,明帝方知上当,大怒,即令邢玠將石星下狱问罪,并命驻朝明军捉拿沈惟敬,就地處死

第二回合衝突 [编辑]

朝鮮之役第二回合
Navalzhugenu2.jpg

描繪朝鮮之役海戰(推測為鳴梁海戰)戰況的圖畫
日期: 1597年2月—1598年12月
地点: 朝鮮半島
結果: 日軍全面撤退;
朝鮮收復全部領土;
明軍勝利班師
參戰方
中國明朝
朝鮮朝鮮王朝
日本豐臣政權
指揮官和领导者

經略楊鎬
總督軍務邢玠
總兵麻貴
李如梅
董一元
楊元
劉綎
副總兵解生
水師副總兵陳璘
水師副總兵鄧子龍
陳愚忠
副總兵吳惟忠


朝鮮
柳成龍
權慄
金命元
元均
李舜臣
惟政
李億祺
崔湖
柳崇仁
徐礼元
倡義使
黄世得
李宗張
尹興信
郭再祐(民兵)
軍團編制同第一回合
兵力
:約75,000人
朝鮮:22,600人
(包含民兵)
約140,000人
伤亡与损失
:約3萬人
朝鮮軍人約30萬人,
平民約100萬人
(均為兩回合衝突合計)
超過17萬人
(兩回合衝突合計)

在戰爭平息了一年多後,1596年4月,明朝的使者李宗城因為犯了貪淫罪,被日本守臣所逐,奔還汉城,朝鮮方面隨即下詔逮捕其入獄,但已惹來豐臣秀吉的不滿。5月,明朝再次提議賜封豐臣秀吉,命都督僉事楊方亨、游擊沈惟敬一同前往。9月,明朝賜封的使者楊方亨抵達日本,但豐臣秀吉因朝鮮王子不偕同前來以答謝而發怒。結果豐臣秀吉不肯受封,並决心再次发兵侵略朝鮮。在1597年1月,日軍拒不退出釜山,朝鮮得知日軍再次入侵,於是遣使再至明朝求援。這次再侵朝鮮,豐臣秀吉吸收了上次海戰失利使得不能大量運兵和運輸補給的教訓,使用反間計誣陷李舜臣陰謀篡權,使得李昖將李舜臣下獄,其後將其貶為士兵,只能白衣從軍。

1597年2月(明万历二十五年正月),丰臣秀吉发动了第二次对朝战争。这次来势更加汹汹,准备更加充足。神宗得讯后,知道使臣和兵部没有把日本方面的真实意图动向报告朝廷,一心求和,竭力欺瞒。当即大怒,马上下令革去兵部尚书石星等人的职务,令邢玠以兵部尚书出任总督,都御史杨镐经略朝鲜军务,再次出兵援朝。同时下谕旨声明石星罪状“倭奴狂逞,掠占属国,窥犯内地,皆前兵部尚书石星谄贼酿患,欺君误国,……着锦衣卫拿去法司,从重议罪来说”。

明軍再援朝鮮 [编辑]

1597年初,日本出動陸軍141,490人,水軍22,100人,水陸並進再度入侵朝鮮。

2月,明朝再次議定援朝征日,以麻貴為備倭總兵官,統率南北諸軍。在3月,明朝以山東右參政楊鎬為僉都御史,經略朝鮮軍務,並以兵部侍郎邢玠為尚書,總督薊、遼、保定軍務,經略御倭。5月, 邢玠趕至遼東。

开赴至朝鲜的第一批明军共约3万余人。

  • 总兵麻贵率1万7千人驻守汉城
  • 杨元率辽东骑兵3千人,驻守南原
  • 陈愚忠率骑兵3千人,屯兵全州
  • 吴惟忠率4千人进至忠州,与南原军互相呼应
  • 茅国器率兵3千人屯星州,控制岛岭、秋风岭

明军的战略部署是,上述各军据守本部要塞,待总督邢玠率领的4万大军一到,明军和朝鲜军即转入战略反攻,由南原、忠州发动钳形攻势,直捣釜山之敌。

前期戰況 [编辑]

6月,日本小型兵船數千艘停舶於釜山,逐步向梁山、熊川逼近。8月,日本攻破泗川、南海、光州,最后进攻南原(為全羅道外藩,一旦失守,天津、 登、萊皆可揚帆而至)。

南原之戰 [编辑]

在八月十三日,由宇喜多秀家小西行長島津義弘 等所率領的五萬大軍來到南原城外,因為朝鮮水軍的覆沒導致南朝鮮的防線開始崩潰,而南原周圍的朝鮮守軍也陸續逃離崗位。 南原頓時成為孤城,內中的守軍以楊元所率領的3000明軍為主,李福男等韓將亦率領一千多朝鮮軍駐守在此。

在三天圍城後南原守軍不支而被攻破,楊元率領少數隨從成功突圍,而諸位韓將則全數陣亡,其中楊元曾邀李福男與其一起突圍然而被嚴正拒絕。 楊元雖然成功突圍回到漢城,然而事後因全軍覆沒之罪被明朝下令處決。

稷山之戰 [编辑]

攻破南原后,付出很大伤亡代价的日军屠城一日。这时驻全州的明将陈愚忠因南原失陷立即撤退,这样加藤清正的右路军便兵不血刃的拿下了全州。之后日军又分别攻陷黄石山、金州、公州等地, 汉城的屏障尽失,再一次濒临险境,朝鲜局势再度危若累卵。9月6日,麻贵命副总兵解生等率军2千,奔赴稷山北部,巩固汉城的前沿阵地。7日,于稷山附近与日本黑田長政和率领的日军第三军团发生遭遇战,根據中興誌以及宣祖實錄的敘述明軍以騎兵戰術大破日軍,明军的后续部队杨登山率军赶到,大败黑田長政,明軍傷亡200餘人,日軍死亡500-600餘人,后因毛利秀元大軍趕到而撤退。

據史記載,九月,經理楊鎬,使副總兵解生等,大敗賊兵於稷山。先是,賊自陷南原,乘勝長驅,進逼京畿.經理楊鎬在平壤聞之,馳入京城,朝提督責不戰之狀。於提督定記,密選騎士之精勇者,使解生牛伯英楊登山頗貴領之,迎擊於稷山,諸軍及我人皆末知也。解生等伏兵於稷山之素沙坪,乘賊未及城列,縱突騎擊之,賊披靡而走,死者甚多。又遣游擊擺賽,將兩千騎繼之,與四將合勢,游擊又破之。是日,經理提督請上出視江上,上不得已而行,人心洶懼,士庶接荷擔而立,內殿壁兵西幸,及捷報致,京中乃稍定。

9月,明軍逮捕前兵部尚書石星下獄,並與在明軍和日軍之間兩邊獲取利益的沈惟敬一同俱論罪處死,結果石星於1599年死於獄中,沈惟敬則於市集斬首。

10月麻貴李如梅率數千攻向星州谷城,城將小早川秀包、筑紫廣門起先死守,之後迎接小早川秀秋派出的援軍山口正弘、南部無右衛門後轉守為攻,如梅遂退去。同10月攻打青山的日军毛利秀元等则被参将彭友德率领的中朝联军重兵包围,死伤惨重,幸蔚山城將淺野幸長、宍戶元續、太田一吉的接應援護才撤退。12月,援朝明軍與日軍大戰於蔚山

蔚山之戰 [编辑]

根据《晚明史》一书的记述,当时在朝兵力,明军远低于日军,丰臣秀吉调动的侵朝兵力,这时候已达十二万之多,而“明朝方面的援军,最初预定七万,实际最多时才五万。”后来才陆续增兵,“朝鲜李朝《宣祖实录》的记载,明军达十一万人。不过这些数字都是万历二十六年的事,万历二十五年战争初期兵力没有达到这一水準, 日军明显占据优势地位”

所以一开始明军在朝鲜的形势相当困难,据守的城市接连失陷,进攻也遭到挫败。但在万历坚定不移的支持之下,形势开 始逆转,日军逐渐抵挡不住明军的攻势, 根据朝鲜人赵庆男《乱中杂录》记载:“丁酉九月六日,天将副总兵解生等,大败贼众于稷山金岛坪,加藤清正等退遁,流下岭南……麻贵领大军启行,至水原下寨,遣 兵埋伏于芥川上下,以为后援……七日黎明,天兵左协出柳浦,右协发令通,大军直从坦途,锣响三成,喊声四合,连放大炮,萬旗齐颤,铁马云腾,枪剑奋飞,驰突乱砍,贼尸遍野,一日六合,贼逝披麾……翌日平明,贼兵齐放连炮,张鹤翼以进,白刃交挥,杀气连天,奇形异状,惊惑人眼。天兵应炮突起,铁鞭之下,贼不措手,合战未几,贼兵败遁,向木川清州而走”

日军遭此惨败之后,明军乘胜追击,接连获胜,二十三日又攻取蔚山,最後把日军将领加藤清正率领1萬6千人围困在岛山,日軍飢寒交迫,餓死達上萬人,僅存千餘人,但这时候日本大批援军到来,天又下大雨,解了加藤清正部队之危难,这时候明军的经略杨镐又临阵脱逃,仓促撤军,反而使明军遭受了1萬多人损失。

而明軍於攻打蔚山期間,明將高策趁日軍大部趕往蔚山援救之時率軍偷襲日軍本陣釜山,也被日將立花宗茂以8百人用夜襲和火計擊退[來源請求],是為般丹之戰,同時更有另一支明朝聯軍偷襲梁山,但被黑田孝高[來源請求]擊退。

1598年1月,明朝援朝和攻打蔚山的軍隊因為日本的毛利秀元黑田長政等日軍的援兵突然趕至,大為震驚。楊鎬趕不及下令,便策馬率先趕奔漢城,麻貴亦繼而趕之,一時間所有軍隊皆潰敗。只有副將吳惟忠、游擊茅國器斷後,日軍在得勝後暫退以保住勝果,明軍的輜重大多喪失。楊鎬邢玠卻向明朝朝廷謊報前線大捷。但當時各營欲向明朝朝廷回報,士卒死傷二萬,這使楊鎬大怒,按而不報,只稱死傷百餘人。贊畫主事丁應泰得知戰敗,至楊鎬處商議應對計略,但楊鎬竟出示張位沈一貫的手書,揚揚自得。這令丁應泰憤而向朝廷回報戰敗事實,明朝首輔趙志皋欲保楊鎬,決定暫時不逮捕他,但亦遣官查察。

2月,邢玠招募江西水軍,並欲以海路運兵以作持久之計,5月明朝廷叫回攻略蔚山城失敗的楊鎬,新增兵力給於劉鋌、邢玠並調派水陸約15萬軍力進朝鮮,於是都督陳璘以兩廣之兵,劉鋌以四川之兵,鄧子龍浙江南京之兵趕至增援,明將張榜藍芳威等於此時參陣。6月,楊鎬罷職候查。

鳴梁海戰 [编辑]

戰事再起之初,朝鮮水師幾乎全軍覆滅,結果無奈之下,朝鮮政府再次起用本來已遭罷黜的李舜臣。李舜臣到任時,原來苦心經營的水師,只剩下數艘艦隻。但他因為身繫救國重任,惟有在這個逆境裡盡其全力,在全羅道右水營著手重建海軍。1597年8月28日,李舜臣指揮著這支剛重建的水師,再度與日本水師決戰,而決戰地就是在鳴梁海峽

李舜臣守在鳴梁海峽,但因兵力薄弱,所以決定設陷阱,派人乘退潮時在岸邊設置了鐵索與木樁。9月16日,日軍統帥藤堂高虎率領330餘艘戰船和2萬陸軍出發,欲趁漲潮時攻進鳴梁海峽,全殲朝鮮水師。李舜臣首先將海峽內的民用船隻僑裝成戰艦,以擾亂日軍,使其以為朝鮮水師已恢復過來。他自己則親率12艘戰船引敵深入鳴梁海峽。在成功引誘日軍進攻後,李舜臣隨即發起集中的攻擊,對準日軍指揮艦攻去,結果殲滅了日軍指揮艦和其他戰船2艘,並擊斃日軍主帥來島通總。同時間,潮水開始退卻,朝鮮艦船趁勢進攻,日艦因失去主帥,軍心散渙,只得順潮向東撤退,但卻遇上李舜臣事先埋下的鐵索和木樁,無法退卻。結果朝鮮水師全力拚殺,击沉日艦36艘,並擊斃日軍4,000餘人,再度重創了日本水師,重新掌握了制海權。

鳴梁海戰的勝利,使得豐臣秀吉再度面對運兵和運輸補給困難的問題,而日軍雖然隨後在陸戰有所得著,但亦已後繼無援,其最後敗局已定。

後期戰況 [编辑]

同年,日軍小早川秀秋等部七萬多人回國休整,以包含加藤清正、島津義弘等所部在內的64,000兵力防守佔領區。

邢玠將明軍兵力分為水陸四路,每路置一名大將,中路李如梅(後替換為董一元),東路麻貴,西路劉鋌,水路陳璘,各自負責握守要地,相機而動,進攻之時,各率約五萬分三路,以麻貴攻蔚山、董一元劉鋌進攻泗川、順天。

9月底,明將麻貴再次包圍加藤清正於蔚山(第二次蔚山之戰),兩軍互有勝負,但最後遭到為了援救清正而前來的立花宗茂先以千人夜襲後以假營伏兵擊之而敗退。10月 麻貴出擊進攻日軍,並大敗之。然而董一元率兵3萬餘攻打日軍新起的泗川城寨,由日將島津義弘率7000兵力駐守,卻因明軍的大砲突然炸膛,並引起大營火藥庫連番爆炸,全軍登時亂成一片,這時島津義弘一看明軍大營發生爆炸,隨即命令日軍出擊,混亂中的明軍大亂,泗川又被日軍奪回,據諸葛元聲《兩朝平壤錄》記載:「大將軍、木槓已打破大門一扇、城垛數處,而彭兵皆京城亡賴,素不習戰,亦不擅火器;忽木槓破,藥發衝起,半天俱黑,各兵一時自驚亂。倭因乘隙,從前小門殺出,直沖彭兵,皆潰走………彭兵三千,止存五、六十。」是為泗川之戰。 而劉綎陳璘李舜臣共同水陸進攻的順天城亦因為配合不佳而沒有結果。

泗川之戦 [编辑]

慶長3年9月(1598年10月):明將董一元率領3萬7千大軍攻擊由島津義弘防守的泗川城,爆發了泗川之戦。 此戰島津義弘以七千兵力以寡擊眾,島津軍派出伏兵點燃明軍彈藥庫引發爆炸,明將董一元所率領的明朝聯軍潰不成軍。經此大敗明朝聯軍只好放棄進犯九州的念頭,而大敗明軍的島津義弘則被明朝及朝鮮方面畏稱為「鬼石曼子」。

露梁海戰 [编辑]

露梁海战是万历朝鲜战争的最后一次海战。1598年8月,日本「太閤」(退位關白豐臣秀吉死於京都伏見城;10月,五大老決議撤兵,開始準備撤退。1598年12月16日,中朝联军兵分三路在露梁海域对即将逃离的日本水师展开的最后的歼灭。明朝老将邓子龙率兵1000为先锋。陈璘率明朝水师为左军。李舜臣率朝鲜水师为右军。[3] 此次海战中朝联军攻歼灭日军战舰400余艘,日本水师阵亡人数过万。[4] 露梁海战的胜利标志着万历朝鲜战争的结束,是东亚战争和世界战争史中的里程碑,[5]对战后朝鲜半岛200年的和平起到了重要的作用。[3]

明軍班師 [编辑]

1599年5月(明万历二十七年四月),明军班师回朝,萬曆皇帝升座午门,接受都督邢玠等献上的日本俘虏六十一人,都“付所司正法”,砍下来的敌人的头颅传送天下。同日,萬曆皇帝接受百官朝贺,祭告太庙,把献祭祖先的果酒都分赐给了内阁官员们。次月,颁平倭诏诏告天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缵承洪绪,统理兆人,海澨山陬,皆我赤子,苟非元恶,普欲包荒。属者东夷小丑平秀吉,猥以下隶,敢发难端,窃据商封,役属诸岛。遂兴荐食之志,窥我内附之邦,伊歧对马之间,鲸鲵四起,乐浪玄菟之境,锋镝交加,君臣逋亡,人民离散,驰章告急,请兵往援。
朕念朝鲜,世称恭顺,适遭困厄,岂宜坐视,若使弱者不扶,谁其怀德,强者逃罚,谁其畏威。况东方为肩臂之藩,则此贼亦门庭之寇,遏沮定乱,在予一人。于是少命偏师,第加薄伐。平壤一战,已褫骄魂,而贼负固,多端阳顺阴逆,求本伺影,故作乞怜。册使未还,凶威复扇。朕洞知狡状,独断于心。乃发郡国羽林之材,无吝金钱勇爵之赏,必尽弁服,用澄海波。
仰赖天地鸿庥,宗社阴骘,神降之罚,贼殒其魁,而王师水陆并驱,正奇互用,爰分四路,并协一心,焚其刍粮,薄其巢穴。外援悉断,内计无之。于是同恶就歼,群酋宵遁,舳舻付于烈火,海水沸腾,戈甲积于高山,氛浸净扫,虽百年侨居之寇,举一旦荡涤靡遗。鸿雁来归,箕子之提封如故,熊罴振旅,汉家之德威播闻,除所获首功,封为京观,仍槛致平正秀等六十一人,弃尸稿街,传首天下,永垂凶逆之鉴戒,大泄神人之愤心。
于戏,我国家仁恩浩荡,恭顺者无困不援;义武奋扬,跳梁者虽强必戮。兹用布告天下,昭示四夷,明予非得已之心,识予不敢赦之意。毋越厥志而干显罚,各守分义以享太平。

凡我文武内外大小臣工,尚宜洁自爱民,奉公体国,以消萌衅,以导祯祥。更念彤力殚财,为日已久,嘉与休息,正惟此时,诸因东征加派钱粮,一切尽令所司除豁,务为存抚,勿事烦苛,咨尔多方,宜悉朕意。

明朝 [编辑]

根據1569年兵部侍郎譚綸的記載,明朝全國軍隊編制為3,138,300人,實際兵員為845,000人。在帝國北邊服役的軍士推測有50萬人,馬匹10萬匹;[6]。若萬曆時期軍隊數目不變的話,援朝兵力按本條目所載資料前後合計約12萬人次(非同時派遣),等於明朝北疆約4.17%的兵力,這個數字不算大,但塞外遠征對於一個農業國家而言仍是不小的負擔。

此戰軍費對明朝形成沉重的財政負擔;明稅率極低,只在5.5%-12%之間,故一般官府稅收難以支應大規模突發狀況,援朝軍費實質上是由太倉庫支應。太倉庫在1592年時有白銀7,000,000,每年流入約當2,092,000兩;此戰軍費支出,平均一年即達2,400,000兩左右,造成了太倉庫的赤字。加之萬曆三大征接連發生,導致終萬曆一朝,太倉庫財力匱乏,造成明末財政的紊亂。[7]

除了長期征伐帶給國力日衰的明朝額外負擔外,建州衛首領努爾哈赤也通過此戰觀察了明軍的作戰方式,使他在日後的對明戰役中佔得了情報上的優勢。[來源請求]

朝鮮 [编辑]

朝鮮受到大規模入侵,全部國土幾淪為戰場,人民流離失所,戰後百業蕭條、農產大減,經濟秩序多年後仍不能恢復。

戰前朝鮮与宋朝一样重文輕武,家中如有兩個小孩,唸書者坐於堂上,習武者即在堂下供其使喚,如同奴僕。據《宣祖實錄》記載,朝鮮兵如同羊群,聞砲聲即潰;加之器械不修、城池不固,只能倚賴明軍做為抗擊日軍的主力。經此教訓,朝鮮轉而重視火器的發展,在炮手的訓練上成效尤著;後來滿清征兵朝鮮,朝鮮砲手即曾在松山之役重創清軍[8]。明朝兩次大軍馳援使朝鮮免於亡國,朝鮮對此心存感念,但朝鲜民间立场与官方有所不同,在民间口碑文学(“说话”)中多有揭露明军暴行,认为明军给朝鲜民众带来了不亚于倭兵的灾难。[9]在文献记载中,也有明军军纪败坏的记录,比如吴希文琐尾录》记载:“兵下去湖南者,緣路民家,掠奪財物,無有紀極,如經賊變。”[10]

不过朝鲜对明朝还是以感激为主。後來朝鲜雖被滿清征服,但在明清戰爭中一直暗地支持明朝。直到19世紀的時候,才真心認清廷為宗主國。

戰後朝鮮人民對日感情一時惡化,1607年通信使遣日以後,緩化徵兆。

日本 [编辑]

豐臣秀吉動用西國大名為主力,打算以朝鮮出征為名以發洩武鬥派不滿的勢力(以石田三成等奉行為代表)與武功派(包括加藤清正、福島正則等武將)的鬥爭。由於此種矛盾,秀吉死後,豐臣政權「大老」德川家康得以聯合福島、加藤諸將,在1600年關原之戰中擊敗由石田三成號召、另一「大老」毛利輝元領銜的反德川勢力,奪得最高權力;最後取豐臣家而代之,开創了由德川氏世襲的江戶幕府政權。

由於此役緣故,大批朝鮮人雇工及平民戰俘被帶往日本,其中的藝工匠將大陸式瓷器瓦片製作技術引入日本,一般俘虜(有的被賣為奴隸)則多少填補了日本勞動力的損失;此外,其時方興未艾的日本儒学,也因朝鲜学者及書本的挹注而蓬勃发展,終於催生了江戶时代朱子学与水戶学

京都市丰国神社附近建有埋藏朝鲜与明朝将士耳鼻的耳冢。当时统计战死者数量以所割鼻为准。原名鼻冢,后因不雅而改名耳冢。其中共有朝鲜人鼻185738,明人鼻29014。朝鲜人至今仍常常到此拜祭[11]

朝鲜半岛今日态度 [编辑]

朝鲜、韩国把李舜臣作为此战胜利的关键人物,而否认或贬低明军的作用。韩国拍摄的电视剧《不灭的李舜臣》中,把李舜臣神化宣传,而把明军描写成拖后腿的部队。韩国还强调明军在朝鲜征调军粮,造成朝鲜饥荒,朝鲜人民因此对中国反感。[12]

参考文献 [编辑]

出处 [编辑]

  1. ^ 「清正公記」記載:「陷其都城,斬首九百餘。是月還咸鏡道,居安邊營,鎮撫一道,令收稅。」
  2. ^ 根據朝鮮王朝《宣祖實錄》。
  3. ^ 3.0 3.1 露梁海战,中华网军事
  4. ^ 终止日本的侵略之路——露梁海战,星岛环球网
  5. ^ 露梁海战得失谈, 凤凰网
  6. ^ 這些數據是根據黃仁宇所著《16世紀明代中國之財政與稅收》中引述《大明會典》與《皇明經世文篇》所推估的
  7. ^ http://etds.lib.nchu.edu.tw/etdservice/view_metadata?etdun=U0005-0812201219324900&query_field1=keyword&&query_word1=tar&
  8. ^ 李光濤,《記明季朝鮮之「丁卯虜禍」與「丙子虜禍」》
  9. ^ 林彻浩:《说话和民众的历史意识——以壬辰倭乱说话为中心》,首尔,集文堂,1989年。
  10. ^ 吴希文:《琐尾录》上,第193页。但该书对明军并非一棒子打死,而是分情况客观对待的,比如该书记载道:“二將之兵,不犯秋毫,號令嚴肅,所過安堵,此乃浙江之士云,可嘉可嘉。”
  11. ^ 韩东育. “壬辰倭乱”与明廷的“朝鲜保全”. 读书. 2012, (10): 11–16. 
  12. ^ 中国的狭量

书目 [编辑]

中文
非中文
  • Eikenberry, Karl W. "The Imjin War." Military Review 68:2 (February 1988), pp. 74–82.
  • Ha, Tae-hung, tr., and Sohn Pow-key, ed. Nanjung Ilgi: War Diary of Admiral Yi Sun-sin. Seoul: Yonsei University Press, 1977, ISBN 89-7141-018-3.
  • Hawley, Samuel, The Imjin War, The Royal Asiatic Society, Korea Branch/UC Berkeley Press, 2005, ISBN 89-954424-2-5.
  • Kim, Kichung. "Resistance, Abduction, and Survival: The Documentary Literature of the Imjin War (1592–8)." Korean Culture 20:3 (Fall 1999), pp. 20–29.
  • 桑田忠親 [Kuwata, Tadachika], ed., 旧参謀本部編纂, [Kyu Sanbo Honbu], 朝鮮の役 [Chousen no Eki] (日本の戦史 [Nihon no Senshi] Vol. 5), 1965.
  • 이민웅 [Lee, Min-Woong], 임진왜란 해전사 [Imjin Wae-ran Haejeonsa: The Naval Battles of the Imjin War], 청어람미디어 [Chongoram Media], 2004, ISBN 89-89722-49-7.
  • Neves, Jaime Ramalhete. "The Portuguese in the Im-Jim War?" Review of Culture 18 (1994), pp. 20–24.
  • Niderost, Eric. “Turtleboat Destiny: The Imjin War and Yi Sun Shin.” Military Heritage 2:6 (June 2001), pp. 50–59, 89.
  • Niderost, Eric. "The Miracle at Myongnyang, 1597." Osprey Military Journal 4:1 (January 2002), pp. 44–50.
  • Park, Yune-hee. Admiral Yi Sun-shin and His Turtleboat Armada: A Comprehensive Account of the Resistance of Korea to the 16th Century Japanese Invasion. Seoul: Shinsaeng Press, 1973.
  • Sadler, A.L. "The Naval Campaign in the Korean War of Hideyoshi (1592-1598)." Transactions of the Asiatic Society of Japan Second Series, 14 (June 1937), pp. 179–208.
  • Stramigioli, Giuliana. "Hideyoshi's Expansionist Policy on the Asiatic Mainland." Transactions of the Asiatic Society of Japan Third Series, 3 (December 1954), pp. 74–116.
  • Turnbull, Stephen. Samurai Invasion: Japan’s Korean War 1592–98. London: Cassell & Co, 2002, ISBN 0-304-35948-3.

参见 [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