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则徐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
1811年—1850年 |
|
|---|---|
| 性別: | 男 |
| 異名: | (字) 少穆 (字) 元撫 (字) 石麟 竢村退叟 雲左山房 (晚號) 竢村老人 (諡) 文忠 |
| 政黨: | - |
| 籍貫: | 福建省福州府侯官縣 (今福建省福州市) |
| 出生: | 1785年8月30日子時 (今福州市閩侯縣) |
| 逝世: | 1850年11月22日辰時 |
| 配偶: | 鄭淑卿 |
| 亲属: | 林萬選 (祖父) 陳時庵 (外祖父) |
| 學歷 | |
|
|
| 經歷 | |
|
|
| 著作 | |
|
|
林则徐(1785年8月30日-1850年11月22日[1]),福建省侯官(今福州市闽侯县人),字元抚,又字少穆、石麟,晚号竢村老人、竢村退叟、七十二峰退叟、瓶泉居士、櫟社散人等等[1]。是中国清朝后期政治家、思想家和诗人;官至一品,曾任湖广总督、陕甘总督和云贵总督,两次受命為钦差大臣;因其主张严禁鸦片、抵抗西方的侵略、坚持维护中国主权和民族利益深受全世界中国人的敬仰。
林则徐曾多次粉碎英国人到中国海域进行武装挑衅。雖然不少中國人視其“虎门销烟”之行為為一次壯舉,但這同時亦是導致第一次鴉片戰争的近因。
林则徐多次抵抗西方的武力入侵,对于西方的政治势力进行的艰苦的斗争,對于西方文化、科技和贸易,林则徐则持开放性态度,主张学其优而用之。根據文獻記載[2][3][4],他至少懂得英語和葡語兩種外語,並且著力翻譯西報及西方書籍。晚清思想家魏源將林則徐及幕僚翻譯的文書合編成《海國圖志》,此書其後啟發了晚清後期的洋務運動,乃至日本的明治維新[5][6]。
目录 |
[编辑] 家世
[编辑] 家族及取名
林则徐,于乾隆五十年七月廿六(即1785年8月30日)生于福建侯官(今福州市)左營司巷林氏北院後祖室。父林賓日,母陳帙[7]。
林則徐之家族源於晉代由中原南渡入閩的九牧林氏家族,林姓是八姓入閩的其中一姓。依照林則徐的父親林賓日所寫的文件中,為自身的家族立下考據[8]:
「余世居玉融,始祖高德公宋進士,傳十世至榕山公,余支祖也。公生二子,長存素公,余之五代祖,墓在玉融。存素公生高祖學弢公,遷省垣,生曾祖啟寀公,墓俱在北關外飛來峰下,啟寀公生北塘公,墓在北關外銅盤山。」
林則徐名字由來有3種說法:
- 生於徐氏,養於林氏,但這說法後被考證為無據之論[9]。
- 林賓日在林則徐出生時曾「夢中親見鳳凰飛」,認為兒子是「天上石麒麟」徐陵(字孝穆)之轉世,故名則徐,字少穆,又字石麟,但這說法亦被認為無據之論[10]。
- 當時出名愛才的福建巡撫徐嗣曾至林府避雨,林則徐適時出生,林賓日希望兒子效法徐嗣曾,出類拔萃,飛黃騰達[11]。取字元撫則謂其子如徐嗣曾,仕途坦蕩,官運亨通[12],這說法被多人接受。
[编辑] 少年时代
[编辑] 貧苦童年
林則徐的父親林賓日原名林天翰,字孟養,號暘谷,嘉慶侯官歲貢生,是當地的教書先生,於鄰居羅氏的地方開設書塾。而林則徐的母親陳帙,為閩縣歲貢生陳聖靈之第五女。
林賓日陳帙夫婦一共生育十一名子女:長子林鳴鶴(早夭)、次子林則徐、三子林霈霖及八名女兒[13][14]。
雖然林賓日為私塾教師,中了秀才後又可領取公糧。但家裡人口衆多,僧多粥少,甚至三餐都無以為繼。林母陳帙瞞住丈夫,偷偷以女紅這項手藝幫補家計,她也將此剪紙手藝傳於女兒,才能維持家庭生活。後來,林則徐在其著文《先妣事略》中憶述[13]:
「逾年,家君入學,旋食廩餼。此後館谷雖稍充,而食指漸繁,貧如故。先妣工針凿,又善翦彩為草木之花。大者成樹,其小至於一莖一葉,皆濯濯有生意。歲可易錢數十緡,遂資其值,以佐家計。不孝姊妹八人,皆以先慈之教,備傳其妙。不孝幼隨家君之塾,每夕歸,則敝廬四壁,短几一檠,讀書於斯,女紅亦於斯。不孝夜分就寢,而先妣率諸姊妹勤於所事,往往漏盡雞嗚尚未假寢。其他困苦之狀,類非恒情所能堪者。不孝見而愀然,請代執勞苦或推讓飲食,輒正色曰:『男兒務為大者、遠者,豈以是瑣瑣為孝耶!讀書顯揚,始不負吾苦心矣。』」
家計雖不用代勞,但林則徐每天到書塾之前,都先會為母親姊妹的工藝品拿到店舖寄賣,放學後,則再到店舖收錢交回母親。貧苦的童年,使他日後升至高官時都保持清儉的習慣[15]。
[编辑] 教育
儘管林則徐家境寒苦,但是林賓日非常重視教育。四歲時,父親林賓日已將他携入塾中,教以曉字。七歲,已經熟練文體,在當時來說是非常早的事[7][15]。原因由於林賓日幼時家貧,到十三歲才入書塾,常常被同學嘲笑,為免兒子和自己一樣命運,教書時便將他携入塾中,抱在膝上,一同聽學[16]。
林賓日教學方法不同於一般教書先生,教育態度暨講究又開明。他不只重追求學問,還注重品格修養;不求死背,不求體罰,循循善誘,讓學生循序漸進,因材施教。在他教了五十年書當中,中舉或考上進士的多達數十人,最傑出的還是兒子林則徐,他八、九歲時,他在書塾常常以佳作得到獎金,眼見家境依然貧窮,有人曾叫林則徐改業,但林賓日不許,他認為兒子日後必飛黃騰達,名成利就[15]。
林則徐十二歲時,孔廟召童生任佾生,經一輪選拔之後,林則徐當選任佾生,為祭祀樂舞的人員[17]。
林則徐童年家境寒苦,但他得到開明的父親教導,還有一個溫馨的家庭,童年是非常快樂的。鄰居常常聽到林家吃飯時的歡笑聲,探看之下,不過是十多個人津津有味吃著豆腐。後來林家以此事來教誨子孫知足常樂的道理[15]。
河南省永城縣知縣鄭大模有次遇到林則徐,對他文思敏捷留上了心,認為此子必成大器。果然,林則徐十四歲時,就考上秀才,同年,林則徐就與鄭大模之女鄭淑卿訂婚。以當時來說,進士門第出身的鄭家千金下嫁給家境寒苦的林家秀才,是件罕見的事情[15]。
[编辑] 入讀鰲峰書院
鰲峰書院是福建當時的最高學府,入讀書院者皆非泛泛之輩。院長是出名敢於蔑視和珅、剛直不阿的教育家鄭光策。在鄭光策指導之下,林則徐專心向學,寫有讀書札記《雲左山房雜錄》,將諸子百家一同兼收。
入讀期間,林則徐通過父親結識漢學家陳壽祺。陳壽祺為人憤世嫉俗,對現實的社會問題和官場有深刻的思考。他經世匡時之思想對林則徐有潛移默化作用。與他同時入讀的還有鄭光策女婿梁章鉅。兩人少時已經交往甚頻,加上梁章鉅早已接受鄭光策「經世致用」之學,加深林則徐「經世致用」之思想,兩人同時立下「經國救世」之志。
[编辑] 林雨化事件
林雨化,字希吾,是林則徐的同族長輩,亦是林賓日所創立的真率會的中堅分子,為人正派不阿,不畏權勢。他揭發當時的福建按察使錢士椿營私舞弊,遭錢士椿羅織罪名報復,林雨化拒不認罪,錢士椿則迫林雨化父親代押。結果林雨化被監禁七個月後,遣戍新疆,途中受盡折磨,直到六十歲時獲釋歸鄕。
林賓日對林雨化的遭遇感到無限憤慨,林則徐少時已經從父親口中聽聞林雨化事件,希望一見林雨化。在父親的引見下拜見了林雨化,拜讀其著作。之後,林則徐對吏治腐敗加深了認識,日後對他的改革吏治有重要作用。
林則徐的家離南宋抗金將領李綱之墓不遠,結果那裡成為他和朋友聯誼之所。此後,林則徐特別遊覽歷代愛國者的遺迹,感受到愛國及民族思想的薰陶,後來他和友人梁章鉅發起修葺李綱墓地行動,又重修于謙祠墓[1]。
[编辑] 步入仕途
[编辑] 中舉成家
嘉慶九年(1804年),林則徐參加鄉試,中第二十九名舉人。就在揭曉成績排名的那一天,他正式迎娶鄭淑卿為妻,自此林則徐在鄭淑卿在世時都沒有納過妾侍,終其一生情深不渝(但據林則徐長房後人林鴻漢表示,鄭淑卿逝世後林則徐曾續弦再娶[18])。林則徐逝世後,同治至光緒年間,英國的杜莎夫人蠟像館特地為林則徐鄭淑卿夫婦制作蠟像,成為少數可長期展出的名人蠟像,以表敬意[1]。
年底,新婚燕爾的林則徐離開家人前往京師參加會試但名落孫山。回鄉後就在福州北庫巷開設「補梅書屋」開班授徒,等待下一次的會試。
[编辑] 張師誠幕僚時期
嘉慶十一年(1806年),林則徐擔任廈門海防同知書記,專責處理商販洋船來往、米糧兵餉的文書記錄。那時廈門的走私鴉片問題嚴重,歷任廈門海防同知皆是貪官污吏,外商賄賂成風,無人打擊走私。林則徐見識到鴉片問題、煙販伎倆,開擴視野。其任內他得到汀漳龍道百齡和福建巡撫張師誠賞識,張師誠招他成自己的幕僚[1]。
張師誠為何選林則徐為幕僚的說法不一,依照林氏家族後人傳說,張師誠翻閱各地呈交給他的賀啟,發現林則徐的賀啟寫得最好。那時正值除夕,慣例都要各地官員向皇帝呈拜摺。於是將林則徐召來代草拜摺,途中諸多刁難,整夜在他居所外連放爆竹,又改動拜摺,要林則徐重抄一遍。張師誠觀察林則徐的修養和態度,只見他認真謄寫一遍,深感欣賞他人品及才華,就請他納入幕僚[1]。
張師誠位極人臣,對典章大政等政治學問均有所知,他將自己公事上的知織、權術一一傳授給林則徐,甚至他在嘉慶十四年八月(1809年9月),鎮壓海盜蔡牽時亦一同隨往,令林則徐間接參與鎮壓。張師誠事後稱讚林則徐[14]:
「是役也,僚屬睹余督剿之勞,僉謂非余先得賊蹤,飛檄催戰,未必能如斯神速[19]。」
1809年年底,張師誠推薦林則徐父親林賓日為樂正書院主持,林家經濟得以改觀。後林則徐又在這年參加京師會試,可惜仍是落第,他依然留在張師誠當幕僚。直到嘉慶十六年,林則徐終中進士,踏上官宦之路[1]。
[编辑] 官宦之路
[编辑] 任庶吉士
嘉慶十八年五月初九(1813年),林則徐入翰林院庶常館任庶吉士。同年九月初七(1813年9月30日),天理教起事,教徒直攻打至京師,林則徐親睹事態,他後來作書《強忠烈公遺墨後》,紀念當時被教徒處死的滑縣知縣強克捷[20]。
林則徐在翰林院度過七年歲月,被派往不同地方工作,但仍是微不足道的小京官。七年期間,他的子女相繼出世。嘉慶十九年(1814年)正月初四,長子林汝舟出生;次子林秋柏出生三日而殤;後來長女林塵譚、次女林金鸞(後夭折)亦出生[21],單較二百兩銀年俸,根本不足以應付家庭開支[22]。唯有間中在書塾教書,或寄賣自己的書法作品幫補家用。在翰林院期間,他著經濟專書《北直水利書》。
林則徐雖不善社交,但他於嘉慶十九年加入了由地位不高的京官組成的宣南詩社,結交黃爵滋、龔自珍、魏源等人,林則徐成為他們的領袖[23]。
[编辑] 憤而罷官
嘉慶二十一年閏六月初十日(1816年),林則徐離開翰林院,往江西南昌任考官,他父親林賓日得知此事後,因感懷自己過去的經歷,特地致信兒子,要兒子慎選人才。林則徐此後多次任考官期間,均公正嚴肅的工作,因此在士人之間博得良好的名聲,甚至落第的考生皆致信向林則徐討論請教。林則徐後來記述自己對考官工作的態度[24]。:
「則徐典試江西,府君自以踲於場屋,倍知科名之難,屢諭衡文當慎之又慎。已荐之卷,首場三藝當通閱到底,遂篇分評;未荐之卷,亦必逐卷有硃筆批點」。
林則徐如此重視科舉,但他的好友龔自珍和魏源見識到科舉之弊端嚴重,認為科舉是對人才的埋沒和摧殘,因此曾為此事爭論[24]。
嘉慶二十五年二月(1820年),林則徐任江南道監察御史,河南南岸河堤缺口,河南巡撫琦善辦事不力,引發大水災,林則徐不惧琦善滿洲貴族的背景,向嘉慶帝直奏琦善的無能。他為官清廉,不畏權勢,行事果敢,不假情面。導致同事的猜忌、冷嘲熱諷,林則徐因此對官場厭倦。道光元年(1821年),那時林賓日病危,以照顅父親為由辭官而去。
乘船返回家鄉期間,妻子鄭淑卿在船上誕下三女林普晴,返回福州時,林賓日已病愈[1]。
[编辑] 復職
林賓日陳帙夫婦及家鄉的鄉親父老極為反對林則徐辭官的決定,而且在家鄉中也不知用什麼技能求生,唯有不情不願地再涉官場[25]。他的主師曹振鏞、房師沈維鐈一直為林則徐斡旋,道光帝亦知林則徐任內的政績卓越,特地召見誇賞他,並破格復林則徐職[26]。自此,深受道光帝寵重的林則徐青雲直上,終可以一展抱負。
道光三年正月初七(1823年2月17日),林則徐任江蘇按察使,在任期間澄清江蘇吏治,改革審判程序,親自裁決案件[24]。甚至黑夜潛行,明查暗訪,驗屍時亦親自動手[27]。短短在任四個月內,就把江蘇的積壓案件處理十之八九,被江蘇人民稱頌為「林青天」。他並認為江蘇之風氣敗懷,全因鴉片害人,於是下令江蘇禁煙。
同年夏季,江蘇大水災,社會動盪不安,人民聚集,將成民變,官府照樣追稅。江蘇巡撫韓文琦力主用兵鎮壓,林則徐極力反對,他乘船前往災變地區,賑濟災民,平息民憤,恢復社會秩序[28]。
[编辑] 治水
林則徐的長處是澄清吏治,但治水卻非其長,林則徐曾著《北直水利書》。《北直水利書》除經濟之外,亦有治水方略。後來林則徐的學生馮桂芬將《北直水利書》改編成《畿輔水利議》[17],道光十一年十一月廿二(1831年12月25日),林則徐擢升東河河道總督。他向道光帝表示自己不懂河務,難以勝任,但道光帝鼓勵他[29],於是林則徐往山東鄒縣接任。
到任后,林則徐立即補修治水方面的知識,驗催河工,保持質量,處分辦事不力之官員,下令檢驗河堤料垛,他向道光帝呈上的奏摺中表示:
「周歷履勘,總於每垛夾檔之中,逐一穿行,量其高寬丈尺,相其新舊虛實,有鬆即抽,有疑即拆,按垛以計束,按束以稱斤,無一垛不量,亦無一廳不拆[29]。」
林則徐做事如此認真,令貪官無可作假,桃汛來時,兩岸安然無恙,道光帝多次稱讚。當林則徐的對治水方面的知識和經驗日豐,詩人張際亮向林則徐提議將黃河河道改道北流,從山東利津入海[30]。林則徐也有同感,但民意和官員都反對此治河方略,加上林則徐不能獨攬全局,張際亮之提議遭否決。直到林則徐逝世前不久,還表示張際亮的治河方略是對的。林則徐逝世後,咸豐五年(1855年),黃河改道,循大清河至利津入海。
[编辑] 虎门销烟
[编辑] 授命禁煙
1830年代,以英国、法国为代表的欧美等国的商人在广州大量贩卖鸦片[31],给中国带来严重的社会问题,白銀外流,主張禁煙和弛煙的兩派官員爭論不休。
虽然只有少數官員主張禁煙,但鉴于林則徐早已於江蘇巡撫及湖廣總督任內時禁煙,把煙販及鴉片吸食者一掃而空。鑑於林則徐的成功,令道光帝認為禁煙並非不可行,於是道光帝下定決心禁烟。召林則徐入京,一連八日,天天皆召見林則徐商談禁煙;道光十八年十一月十五(1838年12月31日),任命林則徐為欽差大臣關防,全國禁煙[1][14][15]。
虽然道光帝决定禁烟,但是仍然有许多人不满。林則徐受到了弛煙派首領琦善的威迫利誘[32]。龔自珍甚至建议林则徐带兵南下禁烟[33]。
幾乎全國所有的鴉片皆出自廣東,林則徐自然就要去那裡,他先派人蒐集情報,查訪與外商、散商打過交道的人,外國商館的廚師和鴉片走私犯。又招通曉外語幕僚袁德輝、梁進德等人翻譯《澳門新聞紙》等外國人書報,亦任用被清廷革職的廢員彭鳳池、馬辰潛入鴉片販子陣營[3]。林則徐為親自接觸外國人,暗學英語和葡語,怡和洋行的詹姆斯·馬地臣致信威廉·渣甸時表示,竟聽到林則徐口吐英葡兩語而嘖嘖稱奇[2]。
兩廣總督鄧廷楨,廣東巡撫怡良通力合作,發布道光帝聖旨,查封煙館,逮捕煙販,下令處死了中國煙販馮安剛。林則徐最大的阻力是怡和洋行的威廉·渣甸及寶順洋行的蘭士祿·顛地。威廉·渣甸為阻止林則徐,返回英國,遊說政府對清廷採取強硬行動。林則徐一知道人稱「鐵頭老鼠」的威廉·渣甸離去便高興表示:「鐵頭老鼠,狡猾的鴉片走私頭目,畏懼天朝的憤怒,已經回到煙霧之地。」
[编辑] 封鎖十三行
道光十九年正月廿五(1839年3月10日),林則徐正式抵粵,受九嚮禮炮之禮,所有廣東高官員皆來迎接。美國商人威廉·亨德也在附近觀禮,他留下了有關林則徐相貌的重要文獻[34]:「氣度莊重,表情相當嚴厲,身材肥胖,上唇濃密的黑短髭,下巴留著長髯,看來六十歲左右。」林則徐首先參觀越華書院,並提了一對對聯:「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無欲則剛」[1]。
林則徐限定所有煙商三日內交出全數鴉片,並簽切結書,聲明以後不販鴉片,否则[35]:「一經查出,貨盡沒官,人即正法,情甘服罪。」但是收效甚微。于是林則徐宣告:「若鴉片一日未絕,本大臣一日不回,誓與此事相始終,斷無中止之理。」并且林召粵秀書院、越華書院、羊城書院三大書院六百四十五學子入貢院「考試」。這次名為考試,實為問卷調查,試題四道:「1.鴉片集散地及經營者姓名;2.零售商;3.過去禁煙弊端;4.禁絕之法。」自此林則徐掌握了所有煙商、貪官污吏之名單[15]。
禁煙期間,林則徐寫了一封致維多利亞女王的照會[36],質問女王明知鴉片有害,在國土上包括倫敦、蘇格蘭和愛爾蘭等地不產鴉片,嚴禁國民吸食。但卻在其管搳的印度種植生產鴉片,批准國民在中國進行鴉片貿易。他要求女王去除印度的鴉片,並通知女王中國已經通過《欽定嚴禁鴉片煙條例》,全面禁煙,使英國國民放棄鴉片貿易。
外國煙商認為交少量鴉片給林則徐交差便了事,於是採取施延手法,稱對命令要詳加考慮,成立委員會作報告,七日內回覆。林則徐非常氣憤,限令煙商依時交出鴉片,否則翌日十時親到十三行審判外國煙商。美國煙商表示願隨林則徐指示,遭蘭士祿·顛地阻止。結果三日之後,煙商決定象徵性交出一千零三十七箱鴉片。於是鄧廷楨下令封鎖廣州海岸,圍困十三行,蘭士祿·顛地意圖逃走,被鄧廷楨活捉[1]。
林則徐同时下令十三行內所有華人遷出,斷絕通信,斷水斷糧。[37]。
二月十一(1839年3月25日),義律屈服,願意約見任何一名官員。廣州知府與他見面,但義律又不出現。林則徐向義律作最後通牒——《示諭外商速交鴉片煙土四條稿》,痛斥義律,義律最終於二月十四(1839年3月28日)朝早六時服從林則徐之命令[1]。
[编辑] 銷煙过程
道光十九年二月十六(1839年4月10日),林則徐、鄧廷楨及廣東海關監督豫坤乘船到達虎門,會同廣東水師提督關天培驗收鴉片。煙販在沙角缴煙,並在路易莎號簽發收據。林則徐並建議缴出一箱鴉片,則賞茶葉五斤。[38]
至三月十九(1839年5月12日),民間缴煙完畢,拘捕吸毒者、煙販一千六百人,收缴煙膏四十六萬一千五百二十六両、煙槍四萬二千七百四十一杆、煙鍋二百一十二口。四月初六(1839年5月18日),煙販缴煙完畢,共收一萬九千一百八十七箱又二千一百十九袋。四月十一(1839年5月23日),蘭士祿·顛地等英國商販被驅逐出境,次日義律亦將十三行的英國人撤到澳門[1]。
林則徐经道光帝同意,決定於虎門公開銷煙,接下來林則徐就要找出銷毀鴉片的方法。林則徐曾使用傳統銷毀鴉片「煙土拌桐油焚毀法」,但膏餘卻會滲入地中,吸毒者掘地取土,仍得十之二三。於是林則徐找出第二種方法「海水浸化法」[1]。
四月二十一日,在虎门销烟前一天,林公寫文祭海,文说:
倘波臣之夙戒无闻,恐水族之豫防莫及。本除害马,岂任殃鱼,比諸毒矢強弓,會須暫徙,庶使殲鱗凡介,勿損滋生。……尤赖明神昭示冥威,永祛妖物,驯彼犬羊之性,俾识撑梨;杜其蜂趸之萌,专输嫁布。
當天日記裡又說:「以日內消化鴉片,放出大洋,令水族先期暫徙,以避其毒也。」
四月廿二(1839年6月3日),虎門銷煙正式開始。许多人都来观看。當中有帶同家眷之不販鴉片的美商C·W·金、傳教士裨治文、商船船長弁遜等十人,不信林則徐有辦法把所有鴉片完整銷毀,於是前來實地考證。林則徐乾脆給他們進入池邊,讓外國觀察員直接詳看銷煙方法,沿途講解。待觀看全部過程、反復考察後,皆心悅誠服,向林則徐脫帽致敬[39]。
澳葡政府亦對查禁鴉片一事相當合作,葡萄牙商人全部承諾不販鴉片,並歡迎林則徐親臨查辦。林則徐於是發表聲明,不但葡萄牙商人可以正常貿易,往中國貿易時更會得到保護,絕不被人欺凌[1]。
從四月廿二至五月十日(1839年6月20日)當中,共銷毀兩百三十七萬六千二百五十斤鴉片,其中少數鴉片運送京師作樣本,然後銷毀[14]。
[编辑] 鴉片戰爭
[编辑] 与英军交锋
1839年6月20日,发生林維喜事件。林則徐覺得案件可疑,於是命新安縣知縣梁星源查辦,要求義律交出兇手,但義律以領事裁判權為由,要求私自開審兇手。林則徐便委託美國醫生伯駕和袁得輝合譯瑞士法學家艾默瑞奇·德·瓦特爾的著作《萬國公法》,查明義律根本沒有治外法權。七月初四(1839年8月12日),義律在英船上開庭,對五名兇手輕判罰金和監禁後,便送回英國監獄服刑,事後才通知中國官方[1][14]。
林則徐震怒,七月初八(1839年8月15日),下令再次封鎖澳門,七月初九(1839年8月17日),勒令義律交出兇手,並勒令澳葡政府將所有英國人驅逐出境[1]。
早在虎門銷煙之時,美國商人C·W·金已通知林則徐有英國軍艦在廣東海域游戈,要林則徐注意,但他最終輕視C·W·金的提醒。但後來的事件,令林則徐意識到戰爭的可能性,他曾致道光帝,希望撥款買西洋的船炮布設海防,道光帝不肯,結果林則徐只好民間集資,通過新加坡密購英國利物浦銅炮[40],更購入一艘軍艦劍橋號[15]。
七月二十(1839年8月30日),英國軍艦窩拉疑號抵達廣東,義律要求澳門總督邊度提供軍隊協助,卻遭邊度拒絕。林則徐為維持澳葡政府的中立,於七月廿四(1839年9月1日)巡閱澳門。七月廿七(1839年9月4日)中午,軍艦窩拉疑號、路易莎號、珍珠號、甘米力治號在香港九龍海域向中國水師開炮,九龍之戰爆發,戰役歷時一個半小時,英軍用盡彈藥,敗走尖沙咀,陣亡者至少十七人[41]。
戰敗后義律要求重開談判,聲稱英國煙商同意不販鴉片,中方亦可搜檢,一查出夾帶鴉片,即可沒收。已具結者,可自由貿易,不具結者,則在沙角搜檢,而不合作的英國煙商限三日內驅逐回國[42]。但林則徐發現了問題,若果不具結者可貿易,禁煙之舉必全功盡廢,於是林則徐以具結和交兇為必要前提。結果談判破裂,義律把五名兇手送回英國[1]。
儘管與義律的談判破裂,但有兩艘英國商船湯姆士·葛號和皇家薩克遜號同意具結,林則徐立即允許正常貿易,給予特別保護。義律非常不滿,認為有損權威,九月廿八(1839年11月3日)下令軍艦窩拉疑號和海阿新號在穿鼻洋武力迫兩船折返。提督關天培正常查究期間,窩拉疑號突向中方軍隊發炮,穿鼻之戰爆發[1]。
穿鼻之戰戰敗後,英軍盡逃回尖沙咀。林則徐下令軍隊駐在尖沙咀附近的官涌(今香港九龍油尖旺區佐敦)還擊。英軍本打算在尖沙咀修理軍艦,被中方軍隊發現,驅逐出海。九月廿九(1839年11月4日)英軍還擊,欲以大炮轟擊官涌軍營,但軍營地勢頗高,中方軍隊居高臨下發炮,英軍敗退。连续几次交锋后,十月六日(1839年11月11日),林則徐令軍隊分五路,主動合擊英軍,凌晨時分,中方軍隊包抄英軍艦隊,五路大炮,重迭發擊,將英軍艦隊大半軍艦摧毀。十月八日(1839年11月11日),英軍艦隊又再來犯,林則除發動總攻擊,五路大炮全向軍艦船頭發炮,英軍艦隊全滅。九月廿八至十月八日合共九日內,官涌之戰六役,林則徐役役皆勝,將英軍驅逐尖沙咀。並尋回湯姆士·葛號和皇家薩克遜號兩船,帶回港口貿易。
戰爭之後,中英貿易完全斷絕,林則徐更密切注意世界局勢,他組織一隊翻譯隊伍,專門負責翻譯外國報紙和外國書籍。他們翻譯了《澳門月報》、英國商務總監戴維斯著的《中國人:中華帝國及其居民的概况》(即《華事夷言》)、傳教士地爾窪牧師著的《對華鴉片罪過論》、休·慕瑞著的《世界地理大全》(即《四洲志》),及其他軍事書籍[1]。
同時,他亦親自接觸外國人,向虎門銷煙時來訪的美商C·W·金、傳教士裨治文、商船船長弁遜等人詢問英國的情況,並接觸英國海員,了解英國對禁煙的看法,態度極為親密。接著他又再寫了一封致維多利亞女王的照會,由湯姆士·葛號船主帶往倫敦,但英國外交部拒收信件[43],結果信件刊登在《泰晤士報》上[44]。十二月初一(1840年1月5日),林則徐接任兩廣總督。
[编辑] 通過戰爭動議
1839年至1840年間,英國出現很多來歷不明的小冊子,主要控訴封鎖十三行事件,並誣指林則徐私自種植罌粟,便排拒外來鴉片,一時之間也引英國民間輿論紛紛。英国国会经过激烈的争论,最終在維多利亞女王的決定性聲明下,以271票對262票通過軍事行動[45]。
林則徐得知英國軍隊異動,便加緊改裝早前購入的劍橋號,又從旗昌洋行購入參加過九龍之戰的甘米力治號,並廣泛搜隻戰船資料,仿制英國軍艦,小型歐式雙桅縱帆船等[46]。他亦會同關天培親自校閱水軍,重用英國人惧怕的海盜、漁民、蛋戶[47],由外商、鹽商、潮商支付用費,治海人民紛紛應徵。外商目擊並評[31]:
「林正忙於訓練三千個兵丁,其中三分之一是雙刀手。這種雙刀有二尺多長,在刀鞘中時看起來很笨重,刀柄略彎如鈎以護手,長約二寸。雙手持刀,刺擊削切,揮刀飛舞,上下左右,同時並呼喊叫駡,面作惡容,以威嚇敵人,使其望風而逃。林對於這些人,具有很大信心。」
其後,林則徐發動了長沙灣之戰,將藏在長沙灣的英國軍艦驅離[48]。怡和洋行的馬地臣又偷偷販賣鴉片,林則徐便派人攻擊煙商船隊,是為磨刀洋之戰[49]。
[编辑] 防守粵閩海岸
英國政府任命義律的堂兄喬治·懿律和全權代表,派遣的遠征軍於五月廿三(1840年6月22日)正式集合,總共有軍艦十六艘、武裝輪船四艘、運兵艦一艘、運輸艦二十七艘。士兵四千人,包括第18皇家愛爾蘭聯隊、第26蘇格蘭來福槍聯隊、第49孟加拉聯隊、孟加拉工兵團和馬德拉斯工兵團等[37]。遠征軍一抵達,即宣讀英國政府的命令,封鎖廣州海岸,並打算攻打虎門示威。但林則徐早有準備,於澳門、虎門、尖沙咀及內河要道設重兵駐守,加上廣州海岸多淺水暗礁的天然屏障,英軍無隙而入[50]。同時,林則徐向廣東民眾頒布《英夷鴟張安民告示》,鼓厲人民殺敵,殺一白人士兵賞洋銀百元,殺一南亞士兵賞洋銀五十元[51]。英軍見無利可圖,放棄進攻廣州,只留下軍艦都魯壹號、拉呢號、海阿新號及武裝輪船進取號繼續封鎖廣州海岸,其他軍艦北上閩境[45]。
六月初四(1840年7月2日)早晨,軍艦布朗底號帶著《巴麥尊致中國宰相書》副本前往廈門,要求上岸,但遭拒後向岸邊發炮,最後由廈門守軍擊退。次日,林則徐向江苏、浙江二省通知英軍入侵的消息,但兩省大吏認為林則徐的話不足信,完全未做絲毫抗敵準備[52]。結果戈登·伯麥率領的軍隊於六月初七(1840年7月5日)輕易佔領舟山定海縣,掠財屠城[53]。
中國沿海的總督巡撫,沒一個像林則徐具有如此的前瞻眼光,當英軍佔領定海的消息傳來,林則徐氣憤痛罵浙江巡撫烏爾恭額。他向道光帝奏收復定海的方法,但道光帝已經對林則徐轉變態度,對之不予理采[14][54]。
封鎖廣州海岸的英軍開始在珠江口橫行無忌,英國軍人溫森特·士擔頓槍殺船舵工盛全福,澳門民衆活捉了士擔頓。留在廣州海岸的兩名英軍軍官士密和參遜要求林則徐放人,林則徐拒絕。為防英軍入侵澳門,林則徐和關天培增兵二千人入澳門,調集軍艦防守。七月廿二(1840年8月19日)下午二時,英軍由九州洋駛至關閘、拱北一帶,向中國守軍發炮,清軍反擊,英軍敗退,這次是為關閘之戰。八月初五(1840年8月31日),林則徐派軍艦於穿鼻洋和南龍穴一帶的礬石洋向英軍反擊,是為礬石洋之戰,英軍反應不及,大敗。清軍只有數名輕傷者,而英軍死傷慘重,英軍點算至少十五士兵陣亡[55]。第一次鴉片戰爭之中,唯有林則徐領導的七次戰役取得勝利,英軍對廣州海岸的進攻失敗。
[编辑] 革職
七月十四(1840年8月11日),英軍主力駛到天津大沽口外,要求清廷接收《巴麥尊子爵致中國皇帝欽命宰相書》(簡稱《巴麥尊照會》),時任直隸總督的琦善收到林則徐的英軍入侵通知,但並未理會,認為他們單純為通商而來。到英軍來臨,依然不對戰,並饋賜牛羊及禮品[47]。
其後,琦善伙同穆彰阿、伊里布等一向與林則徐有過節的朝臣向道光帝誇大英軍軍力,誣指林則徐允許煙片販賣後又反悔禁煙,激起英國發動戰爭,將所有戰爭責任歸咎林則徐身上[47][56]。另外,《巴麥尊照會》中,英國政府限令清廷十日內善妥照會內的要求,否則就封港口、截船隻、佔島地[57]。
道光帝對林則徐憤怒交加,在奏摺中譴斥林則徐:
「外而斷絕通商,並未斷絕;內而查拿犯法,亦不能淨,無非空言搪塞,不但終無實濟,反生出許多波瀾,思之曷勝憤懣!看汝以何詞對朕也[39]!」
道光帝命琦善向英方交涉,並當欽差大臣往廣東查辦,琦善對英方的要求處以閃避態度,只想革職林則徐了事。英方不許,派軍駛往山海關一帶示威,道光帝命清軍不得反抗,露出妥協之意。最後,琦善只同意對林則徐革職查辦,而英軍考慮補給等因素,亦退兵南下,道光帝對琦善表示嘉賞[39]。
八月廿九(1840年9月24日),林則徐回覆道光帝的硃批,對指斥加以抗辯,在上摺的《密陳辦理禁煙不能歇手片》中指出,鴉片之流入已經證明外商包藏禍心,戰爭是意料中事,若不一次過掃清外國勢力,他國亦會仿傚英國,必禍患無窮。並表示自己建的船炮是必須之物,只要增強國防力量,才能對抗船堅炮利的入侵者,建議用關稅的十分之一來制造炮船。但他亦知事情已無法挽回,唯有奏請治罪,請去浙江前線將功折罪[58]。然而,林則徐得到道光帝對其抗辯之答覆是[9]:
「汝云英夷試其恫嚇,是汝亦欲效英夷恫嚇於朕也!無理!可惡!…………一片胡言!」
結果,林則徐被革去兩廣總督一職,由怡良署任,直到新任兩廣總督琦善到來。另外支持林則徐的鄧廷楨亦被革職。林則徐的去職消息引起中外轟動,西報連連發表社論討論事件,甚至乎英方亦表示[47]:
「全部(禁煙)方針是像水晶一樣明晰[37]…………林公自是中國的好總督,有血性,有才氣…………我國…………不得不全力以爭通商,豈為仇林總督而來耶!」
林則徐就此羈滯廣東,署理兩廣總督怡良一向是林則徐的支持者,署理期間亦不忘禁煙,廣建武裝。但道光帝勒令怡良撤兵,怡良久久不能動手,他向林則徐征詢意見,林則徐示意他向道光帝奏報撤二千的少數兵力,令道光帝不疑有他,保存廣東兵力[59]。
畢竟怡良只是署理兩廣總督,在位短短三十五日後,琦善到任,他一來就把原先林則徐推行的政策完全廢除,把林則徐引入的新式武器廢置,解散水師,結果大角炮台、沙角炮台失陷。林則徐拋下對琦善的恩怨,出手相助。但琦善只想將一切過失都推向林則徐處,不肯讓他插手立功。林則徐忍無可忍,要求怡良架空琦善,以巡撫身分來布防和動員民眾。但怡良還未行動,琦善於十二月廿八(1841年1月20日)與義律拟訂《穿鼻草約》,草約的其中一項條款就是割讓香港島給英國[60]。
[编辑] 關天培的殉國及琦善的獲罪
道光帝得知英軍繼續進攻沿海,而且不肯離開定海,態度漸轉強硬,於是復命林則徐及鄧廷楨「協理夷務」,琦善禮節性拜會林則徐,希望他轉向主和的態度,林則徐反應冷淡[1]。
琦善對於割讓香港島給英國一事保持隱瞞,但義律、馬禮遜、伯麥等人也不等草約簽定,就宣布佔領香港。賴恩爵告之怡良香港島割讓的消息後非常震驚,怡良也向林則徐告示這消息。林則徐認為怡良向道光帝彈劾琦善,才能保住香港島。但怡良怕無證據之下彈劾,會被琦善反咬一口,最後在林則徐敦勸和具體協助下,下定決心上奏,奏摺亦在林則徐修改潤色後呈上道光帝[39]。然而,文件未來得及呈上道光帝,琦善打算於道光二十年正月十八(1841年2月9日)正式簽訂《穿鼻草約》,此時,廣東士紳常琦善之行動震怒,聲討琦善,廣東的高級官員又站在怡良一邊,琦善不敢簽約[52]。
林則徐知廣東士氣渙散,自己仍可「協理夷務」之際增強廣東防務,局面改觀,於是鄭重建議琦善抓住戰機,迎擊敵軍、公布道光帝上諭、招撫漢奸、組織民衆對抗,但林則徐所有提議皆被琦善一一否決。二月初五(1841年2月25日),英軍進攻虎門,關天培、麥廷章親自督軍,但由於士氣渙散,靖遠炮台、鎮遠炮台、威遠炮台失陷。林則徐和鄧廷楨急求琦善出兵救援,可惜援兵來得太遲。橫擋炮台、永安炮台、鞏固炮台亦告失陷,關天培、麥廷章以身殉國[52]。
是以,英軍北攻廣州,二月初七(1841年2月27日),英軍經烏涌。林則徐本來在那裡設有烏涌炮台,打算作虎門炮台之後的第二重防線,他購入的甘米力治號改裝的截殺號亦在烏涌看守。不過英軍一攻,清軍先亂,截殺號沒有發揮任何作用就被擊沉。二月初九(1841年3月1日),潖州炮台失陷,二月初十,獵得炮台失陷[1]。
琦善無可奈何,答應義律的條款。但道光帝從怡良得知香港島被琦善私自割讓,下令將琦善革職鎖拿,押京治罪,家產查抄入官。改派湖南提督楊芳主持軍事。但楊芳竟是昏庸無能之人,道光帝最後將楊芳連帶怡良一同革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