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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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才
Sheng Shi-tsai.jpg
新疆省政府主席
任期
1933年4月-1944年9月11日
前任 金樹仁
个人资料
出生 1897年1月8日[1]
(清光绪二十二年十二月初六)
 大清帝國遼寧省
逝世 1970年7月13日
 中華民國台北市
政黨 蘇聯共產黨中國國民黨
配偶 邱毓芳
子女 4
居住地 烏魯木齊
母校 日本陆军大学
專業 將軍

盛世才(1897年1月8日-1970年7月13日),字晋庸滿族辽宁省开原盛屯村人。[2]國民政府新疆省政府主席,1933年至1944年间新疆军事、政治首長,有“新疆王”之称。盛世才治下的新疆,虽未宣布独立,但完全脱离民国中央政府的控制,那一时期的新疆,拒绝悬挂国民政府青天白日满地红旗,而是悬挂盛氏政权的“六角星旗”。1941年1月,盛世才曾向苏联提议:成立突厥斯坦苏维埃共和国,脱离中国,加盟苏联。鉴于当时中苏的同盟关系,斯大林拒绝了这一提议。1943年,盛世才加入国民党,并表示“矢志拥护中央,尽忠党国,绝对服从领袖”。随后,盛世才取消了六大政策,六角星旗亦换为国民政府的青天白日旗[3]。但此后因蒋介石对新疆用兵,盛世才开始采取对策,准备把国民党势力逐出新疆。为寻找退路,盛世才企图再次投靠苏联。他致电斯大林,要求重新加入苏联共产党和将新疆划为苏联的一个加盟共和国。但此时苏联政府已经对盛世才彻底失望。斯大林拒绝了他的要求,并把其电报转给了蒋介石。此时的盛世才,已是众叛亲离,怨声载道。蒋介石决定把盛世才调离新疆,另任农林部长,由朱绍良代理新疆省主席。1944年9月11日,盛世才离开新疆到重庆赴任。至此,盛世才在新疆历时11年5个月的军阀统治宣告结束[4]

早年經歷[编辑]

父亲盛振甲念过几年私塾,在当时是个文化人。盛世才1892年出生,是家中的老大。盛振甲给儿子取名世才,是希望儿子能成为“旷世之才”。

1915年,盛世才畢業於上海吳淞中國公學专门部政治經濟科[2],1917年得亲友帮助赴日本明治大学读政治经济学。1919年,盛世才回国参加五四运动,认为读书不能改变中国的落后面貌,决定投笔从戎,进入驻广东省云南部队开办的云南讲武堂(广东)韶关分校第二期步兵科學習,在校期间结识担任教官的郭松龄,与以粤赣湘边防督办身份兼任该校校长的党国元老李根源建立起密切的私人关系。1921年毕业后,盛世才加入奉系第八旅郭松龄部任排长,并停妻再娶时任张作霖卫队团团长邱宗浚次女、同时是旅长郭松龄妻子韩淑秀的干女儿的邱毓芳。1923年,经郭推荐,张作霖保送他到日本陆军大学公费留学深造。邱毓芳同行,入东京女子大学习家政。1925年12月,郭松龄发动滦州兵变,联冯(玉祥)叛奉,讨伐张作霖。盛世才奉命回国参与。失败后盛世才逃回日本,张作霖一气之下,取消了盛世才公费留学的资格。没有了经费来源,但盛世才仍然又读了2年从日本陆军大学学业,一说是靠孙传芳、冯玉祥、蒋介石等等头面人物的接济;一说是1925年9月,郭松龄到日本观看日军秋操大演习时,携带了一笔款子,准备在日本住一段时期研究军事。不料直奉之战爆发,张学良紧急将郭调回。临走前,郭松龄将这笔钱交给最为信任的盛世才保管,现在盛世才花的就是这笔钱。

1927年毕业返国,就职于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后担任参谋本部第一厅第三科上校科长、军官团欧洲战史教官等职务。老上司朱绍良曾保举他破格晋升少将,但参谋总长朱培德没有点头。

中年經歷[编辑]

入疆[编辑]

1930年,云南省主席龙云正在物色讲武堂教育长人选。国民政府秘书彭昭贤向龙云举荐了盛世才,得到双方认可,入滇成行在即。盛世才又经南京国民政府秘书彭绍贤的举荐,應新疆军阀金树仁的亲信,赴南京游说为金树仁谋求省主席任命的新疆省政府秘書長魯效祖的邀請,盛世才自願請調新疆。金树仁对盛世才颇怀戒心,回电指示鲁效祖“婉拒”。但鲁效祖认定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而盛世才正是新疆亟需的干才,以去就力争。金树仁不愿偷鸡不成蚀把米,只得勉予同意。1930年10月盛世才夫妇与鲁效祖一起乘苏联西伯利亚火车转新疆塔城到达迪化到达后,担任新疆边防督办公署参谋处上校参谋。盛世才谋求走岳父郭松龄的老路:借军校培植自己的势力,建立自己的嫡系。由於他表現良好,2个月后被時任新疆省政府主席兼新疆边防督办公署督办金樹仁任命為新疆陆军軍官初级學校上校戰術總教官、边防督办公署参谋处主任等职务。

1931年,马仲英从河西走廊进攻新疆。当年9月,金树仁委派了其同乡张培元任总司令、盛世才任参谋长,剿灭马仲英入侵之部。张培元不懂军事,打仗大多靠盛世才筹划。乏马塘一役,盛世才消灭马仲英部一个团700多人,并将马仲英打成重伤。遭此大败,马仲英无力再战,退回甘肃。盛世才又指挥部队一路追击,直到甘肃和新疆交界的星星峡才罢手。

1932年,哈密暴動哈密王府軍官尧乐博斯和加尼牙孜於組織武裝反抗,遭挫败后又協請驻屯甘肃河西走廊的回族军人、国民革命军新编第三十六师师长馬仲英派遣部將馬世明率部助陣,攻占了吐鲁番。金树仁急调盛世才收复失地。盛世才此時發揮軍事長才,顺利攻下吐鲁番,缴获大批军械弹药和羊肠线(外科手术材料),当中拍卖后把所得钱公平分给了作战官兵,此举为盛世才收取了民心、军心。

1933年1月,馬世明再犯迪化,2月攻占迪化近郊,迪化岌岌可危。金树仁急调盛世才回师迪化。经过一次次的反复冲杀,盛世才终于打败马仲英,解了迪化之围。從此盛世才得到「常勝將軍」稱號。

1933年4月12日,新疆省边防督办公署參謀陳中、迪化城防指揮官白受之、航空學校校長李笑天迪化縣長陶明樾等人,聯合自蘇聯流亡來的白俄歸化軍、东北义勇军發動軍事政變,驅逐金樹仁。政变发生时,盛世才正在外地剿匪。得到政变的消息后星夜兼程,进驻迪化近郊拥兵观望。金樹仁要求盛世才反攻,但盛按兵不動,觀望局勢發展,待大局已定后进军迪化,成为压垮金树仁之最后一根稻草。陈中等人鉴于城内秩序混乱,自己不掌握兵权,于是请盛世才入城。在政变善后临时会议上,大家推举东北义勇军将领郑润成为新疆临时督办。郑润成率领的义勇军是从黑龙江退入苏联辗转来到新疆的,郑润成当场表示自己是客人,现在率军驻守新疆是暂时的,将来还会转回东北继续抗日,不能接受新职;并同时表示,盛世才年轻有为,在新疆军民中拥有巨大威望,应该拥护盛为临时督办。4月14日,以刘文龙为首的臨時省政府推舉掌握軍權的盛世才為新疆臨時督辦。斯大林派阿布利梭夫(G.A.Apresov)為全權代表兼迪化總領事,與盛世才訂立協定,允以紅軍五千人及價值二百萬盧布之軍械相助。[5]:54

盛世才雖任督辦一職,实际只控制省城一带。当时新疆还有盘踞哈密、吐鲁番、库尔勒谋夺全疆政权的马仲英、占据伊宁与塔城的镇守使张培元两股势力,南疆的阿克苏、喀什、和田更是大大小小叛乱势力割据混战局面。盛世才对臨時省政府成員极不信任。1933年6月10日,南京中央政府派参谋本部次长黄慕松飞抵迪化,名为“宣慰”。1933年6月26日,盛世才先發制人,借在督办公署花园召开临时紧急会议为名,约陈中、陶明樾、李笑天前来与会。他预先在花园南便门设以伏兵,当陈、陶、李应邀前来,刚踏上南便门,便为伏兵所擒,不容分说,立即拽入园后以謀反罪名当即枪杀陳中、李笑天、陶明樾,並軟禁國民政府派來的宣慰使黃慕松。南京政府因为鞭长莫及,无可奈何,只好顺水推舟,任命盛世才为新疆督办,刘文龙为新疆省政府主席。1933年12月,盛世才又以涉嫌谋叛的罪名軟禁省主席劉文龍全家,並指定年迈多病的朱瑞墀為代理主席。1933年12月10日,盛世才故伎重施,邀東北义勇军首领、临时省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郑润成等人前来开会,在会上以“意图谋反”的罪名将其逮捕。并且装作义愤填膺的样子说:“我盛世才待大家不薄,这些人却阴谋反叛,还有良心吗?今天的事,兄弟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连同郑一起被捕的还有义勇军的军官60多人。郑润成被捕后,遭受严刑拷打。1934年1月,郑润成被盛世才派人绞死在监狱中,尸体被砍成几段,装在麻袋里,扔在监狱的厕所边。直到开春,冰雪融化,尸体散发出恶臭后,才被送到城外掩埋。

马仲英、张培元二人的兵力分别为一万多人、八千多人,皆多于盛世才,且两人勾结在一起,虎视眈眈,准备随时夺取政权。盛世才向苏联驻新疆总领事表示,希望能够得到苏联的支持。苏联回话说:“要想得到我们的支持,必须反帝、亲苏。 ”于是,盛世才向斯大林写了一封亲笔信,并宴请苏联总领事时邀请其参观自己的书房,介绍书架上《资本论》、《共产党宣言》等著作的来历。

1933年12月,张培元自伊犁进兵迪化。1934年初,盛世才藉助蘇聯力量擊敗伊犁镇守使張培元,张培元自杀。1934年1月,马仲英统率主力7000余人围攻迪化,形势一度极其危急。在盛世才的请求下,苏军再度化装入疆,击败马仲英部。至此,盛世才在苏联的帮助下,消灭了政敌,坐稳了督办的宝座。1934年3月,朱瑞墀病故,國民政府任命盛世才為新疆省政府主席[6]。号称“伟大领袖盛督办”。国民政府授予他陆军中将加上将衔。邱毓芳风头强劲,有“新疆的宋美龄”之称。著名的新疆伊犁特克斯县城的八卦城布局,最初便是由邱毓芳的父亲邱宗浚(时任伊犁屯垦使兼守备司令)主持规划营造的。

主政新疆[编辑]

盛世才执政期间主张新疆省自治,此为1933-1942年10月间所用省旗[7]

在掌握軍政大權後,盛世才著手進行省政改革工作,以“實行民族平等、保障信教自由、澄清吏治、改良司法、整理財政、農林救濟、擴充教育、推行自治”為施政八大方針。取消了原“十大纲领”中的外交中央、实施党化教育、财政与中央统一等内容。1934年11月,盛世才又提出九项新任务,声称惟有反帝反法西斯,永久维持中苏亲善政策,才能解放中国和建设新疆。1936年4月,他陆续提出六大政策,即:反帝、亲苏、民平(民族平等)、清廉、和平、建设。为此,盛世才专门写了《六大政策教程》一书,设制了六星旗到处悬挂,一時頗受新疆地區各民族擁護與愛戴。同年,他甚至向苏联驻迪化总领事阿布列索夫提出,在新疆实行社会主义,并将其推行到甘肃陕西,此事为苏联政府劝阻[8]

1935年1月16日,盛世才與蘇新貿易公司訂立借款合同,總額為五百萬盧布。[5]:54

1936年底,中共派出第一批干部到达新疆工作,共产党员孟一鸣任教育厅长兼新疆学院院长,共产党员林基路兼任新疆学院教务长。1937年4月,陈云担任了中国共产党驻新疆的第一任代表,负责对盛世才的统战工作,这标志着中国共产党与盛世才统一战线的建立。盛世才同意八路軍迪化設立辦事處,1938年1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邓发任中共驻新疆代表。一年后,从苏联回国的陈潭秋接替邓发担任中共驻新疆代表。1938年初,中共中央派毛泽民到新疆工作。他先后任省财政厅厅长、民政厅代理厅长等职,毛泽民废除了新疆五花八门的旧币,发行了新币。应盛世才的邀请,中共中央从延安又抽调一批干部,在1938年分三批先后进入新疆。盛世才从1937年9月到1938年1月,在新疆大抓所谓的“托派”分子,共逮捕了2000余人处死。曾是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创始人的俞秀松,来新疆后先后担任了新疆反帝协会秘书长、新疆学院院长等职务,并和盛世才的二妹盛世同结婚,也被盛世才逮捕,押送到苏联,1939年2月在苏联被处死。

1938年8月,盛世才又以就医为名,秘密前往莫斯科。在莫斯科,斯大林三次会见盛世才。

1938年蘇聯紅軍第八團驻兵新疆的东大门哈密,並貸款值500萬盧布白銀給盛世才(盛俄密約),[9]

1939年初,中统西北区获知共产党在新疆推行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取得了很大的成功、在新疆还建立了航空学校、土木工程学院(即新疆学院)专门培养共产党的工程建设人才,上报给重庆,蒋介石颇为焦虑,派遣时任教育部长的陈立夫还请上苏联驻华大使鲍可洛夫一同前往新疆,陈立夫以在北伐时与盛世才有私交争取盛的信任并说动了盛的妻子,做盛世才的思想转化工作,与中共决裂把在新疆的共产党员全部抓起来,归顺国民党中央政府,拥护效忠蒋介石。陈立夫回南京后,对新疆的局势仍很关注,并一直与盛世才保持着联系。

盛世才倒向苏联后,吸引了大量内地的人才前来新疆参与建设,但这些人后来大部被盛世才以各种名义杀害。盛世才的同乡、老同学、老朋友杜重远寫过一本「盛世才與新新疆」小册子,由生活出版社正式出版。该书面世后,在社会上反响很大,许多年轻人因此对新疆产生了浓厚兴趣,纷纷要求到新疆去,因而見重於盛世才被其再三邀請而去新疆出任新疆学院院长。后因多次在集会演讲和刊物上撰文,抨击新疆政治上的种种弊端。盛世才认为这些言论有损于自己的统治,遂对杜重远产生杀机。事前,有人告知杜重远,盛世才要对你下手了。杜重远满不在乎地说:“没事,我和盛是老乡,又是小学同学、中学同学,他不会把我怎样的。 ”1939年下半年,杜重远以生病为由提出辞呈,盛世才立刻同意并把他软禁起来。1940年2月,萨空了因调解盛世才和杜重远的矛盾无效,怕自身难保,便借口离开新疆。1940年5月,茅盾张仲实看到形势不妙,也请假返回内地。在此期间,盛世才又炮制“阿山案”、“回案”、“崔荣昌案”、“六星社案”等一系列案件。1941年5月,经过精心策划,盛世才制造了一起子虚乌有的“汪精卫系统的阴谋暴动案”,以“汉奸”“托派”和“阴谋暴动”等罪名将杜重远正式逮捕,受其牵连,赵丹王为一徐韬以及包括财政厅长、边务处长、新疆一大批高级官员纷纷被捕,总数在1200人左右。杜重远被捕后,软禁中的张学良写信给盛世才,为杜重远求情,但盛世才不予理睬。1943年10月,杜重远被盛世才派人毒死在狱中,秘密埋葬在督办公署的东花园附近。。

为坐穩「新疆王」的稱號,盛世才瞭解新疆與蘇聯的關係密不可分。在他統治新疆的前期,與蘇聯保持相當良好的關係,多次藉由蘇聯的力量擊退馬仲英的攻擊。1939年,蘇聯強行開採新疆獨子山油鑛。[5]:55 1940年7月,斯大林製造阿爾泰山叛變[5]:551940年11月26日蘇聯片面擬訂「租借新疆錫礦條約」。

1941年6月,苏德战争爆发,苏联遭受德国闪电战袭击,损失空前。这时,吴忠信巡视青海,成功劝说马步芳河西走廊交给中央军驻防。1941年秋,胡宗南李铁军出任河西警备总司令,进驻甘肃酒泉,随时准备开入新疆。盛世才估计形势,认为苏联即将灭亡,于是又转而开始投向蒋介石。

1942年3月19日,盛世才四弟、留苏归来的新疆督办公署卫队团团长兼新疆陆军机械化旅旅长盛世骐在家中离奇中枪身亡。盛世才宣称是盛世骐妻子陈秀英与苏联军官通奸,“阴谋杀害其夫”,受新疆边防督办公署苏联军事顾问拉托夫和苏联驻迪化总领事巴库林指使所致,是一起旨在“推翻新疆六大政策政权,建立脱离中国的伪政权”的“空前的带国际性的错综复杂案”、阴谋暴动案,以此为理由逮捕省政府廳長、各地行政長、武官等嫌犯656人,处死88人。包括财政厅长臧登峰、教育厅长李一欧、和田警备司令潘柏南、和田行政长卢毓麟、喀什行政长陈方伯、新疆日报社社长王宝乾、焉耆行政长于德一、塔城行政长赵剑峰、哈密行政长刘西屏等人,连苏联驻新疆总领事巴林库、驻新疆军事总参事拉托夫也牵连在内,并被逮捕关押。同时,盛世才将在新疆各地工作的中共党员陆续调回迪化,原在迪化工作的共产党人及家属也被集中到一起。

1942年4月12日,維吾爾族歸化族塔塔爾族回族發動暴亂;蘇聯領事、顧問、教官與中國共產黨各部工作人員均牽涉其中。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參謀總長何應欽擬訂「收復新疆主權方略」,經蔣中正審核後決定採行;國民政府將一面安撫盛世才,一面遏止蘇聯斷然分裂中國的舉動,設法收復新疆。

为了进一步做好盛世才的转化工作,1942年春,蒋介石又派原与盛世才共过事、关系甚好的青海省政府主席、第四十集团军总司令马步芳去一趟新疆,劝盛世才与苏联和共产党断绝关系,投靠蒋介石。1942年4月下旬,蒋介石给盛世才写了一封亲笔信,由新疆驻重庆代表张元夫亲自飞回新疆转交:鼓励他与中共决裂,并加入国民党,如果加入了国民党,中央政府会重用他;并请支持时任交通部次长的徐恩曾以“西北交通检查团”的名义进入新疆,进一步动员盛世才反共归顺蒋介石政府,并查清在新疆的共产党情况。 盛派遣五弟,时任新疆军校教官、新疆师范学校校长盛世骥与新疆驻重庆代表张元夫一同到重庆,具体商谈归顺中央政府的问题。1942年5月23日,蒋介石委托侍从室主任秘书唐纵会见了盛世骥和张元夫。1942年6月,蘇聯在新疆勒兵脅迫盛世才,企圖完全控制新疆,盛世才電告蔣介石,願意歸於中央政府。

1942年6月27日,斯大林派苏联副外交人民委员德卡诺佐夫携带莫洛托夫给盛世才的信来到迪化,试图阻止盛世才投靠蒋介石。1942年7月3日,老上司、第八战区司令长官朱绍良、行政院秘书长兼经济部长翁文灏、空军总指挥毛邦初等人携带蒋介石给盛世才的一封亲笔信,从兰州飞抵迪化,在当晚的盛大欢迎宴会上,朱长官即兴赋诗:“立马吴山忆旧时,相逢塞外鬓如丝。平生意气期无负,大好河山共护持。”经过谈判,盛世才答应国民政府的下列要求:1、严防苏联在新疆各地发动骚乱事件;2、由内地抽调军队来新疆加强防务;3、在新疆成立国民党党部;4、中共人员一律停止在各机关工作,并集中起来停候发落;5、中央政府派人接收新疆航空委员会;6、由外交部派人接管新疆外交办事处。8月29日以后蒋介石派夫人宋美龄、内侄毛邦初和第八战区司令长官朱绍良飞抵新疆,代表蒋介石任命盛世才为新疆边防督办,同时兼任新疆省政府主席、国民党中央监察委员、国民党新疆省党部主任委员、第八战区副司令长官等职务,授意盛世才“肃清新疆共党”。

1942年8月8日,中共中央来电指示,除留高登榜等4人外,其余在新疆工作的136名共产党员,包括陈潭秋等均撤回延安。因时局所迫,回延安无法成行,陈潭秋与大家商量,要所有人员分三批先撤到苏联。1942年9月17日下午,盛世才派人来“请”陈潭秋、毛泽民等5人去谈话强行带走,软禁于邱公馆。“请谈话”是盛世才逮捕人的惯用手段。又以“请谈话”的名义把林基路、李宗林、李云扬、胡鉴等12人软禁于三角地临时招待所。同日,又以“训话”的名义把吕黎平方子翼、严振刚等在航空队学习的36人转移到督办公署后院教导连驻地软禁。以后从南疆陆续回来的高登榜、谷先南、郑亦胜等都软禁于三角地招待所。 随后,徐恩曾又催盛世才及其军警将在新疆的所有共产党员、革命者及其家属、小孩,全部软禁起来,总计关押了140余人。

1942年10月5日,盛世才通过苏联驻新疆总领事普式庚,向苏联政府递交了一份备忘录,要求苏联政府从新疆撤走除外交人员以外的全部人员,其中包括军事人员,且须在三个月内撤离。遭俄方指為「非法且仇視的行為」。

此为新疆自治省1942-1944年所用省旗[7]

1943年1月初,经陈立夫提议,国民党中央组织部训练处处长黄如今被任命为国民党新疆省党部秘书长,负责该党部的日常工作。临行前,黄如今去拜访陈立夫,陈立夫对他说:“新疆已抓了百余名共党分子,徐恩曾也准备再去做处置工作。你去后,要帮助徐恩曾督促盛世才将此事处理好,要尽量做到不留隐患。”

1943年3月,再要求蘇聯將駐哈密之第8團與駐哈密郊外頭屯河飛機裝備場之軍隊撤除。苏联因为正在与纳粹德国浴血奋战,为谋求与世界反法西斯同盟国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撤走了驻新疆的苏军、援疆的技术人员,并解散了共产国际。1943年4月,鉴于国民政府任命的各部官员已到新疆任职,为了避免和蒋介石发生直接冲突,斯大林答应撤退驻新疆的苏军及顾问。6月,国民党中央军进驻哈密,红八团撤军回国。

盛世才懷疑蘇聯企圖推翻新疆省政府,分裂中國以建立蘇維埃政權,便與蘇聯決裂,轉向中國國民黨靠攏。1943年,盛世才加入国民党,并表示“矢志拥护中央,尽忠党国,绝对服从领袖”。随后,盛世才取消了六大政策,六星旗也改为了青天白日旗。此後即大肆宣揚反蘇反共的理念,公開表明願歸順國民政府,同時驅逐境内蘇聯人員,逮捕新疆的中國共產黨員和親共人士。

盛世才请蒋介石派人到新疆对历次暴动案件进行审讯。蒋介石马上在盛世才的报告上批了“派员参加审讯可照办,但暂不公开为宜”。1943年4月底,盛世才将已逮捕的共产党人数报送给了重庆当局,蒋介石为此专门召集了国民党情治单位的高层人士开会,讨论如何处理此案;在会上,蒋介石指示中统组织一个审判团去新疆审理被关押人员。陈立夫建议派内政部次长王德溥当团长。1943年6月,国民党派出中央軍法執行總監部新疆工作组4人:工作组主任王德溥中將主任軍法官、季源溥少將軍法官、江蘇高等法院院長朱樹聲少將軍法官、鄭大綸少校軍法官。徐恩曾带中统高级特务陈建中、李宏基等同行。从重庆飞抵迪化后,组建的臨時審理委員會,以新疆高等法院院長兼督署曁省府秘書長劉效黎為主任委員,王德溥為副主任委員,朱樹聲、季源溥與盛世才指派之督署參謀長及省府廳處長等十數人均為委員,鄭大綸為書記官。判決各案,均以軍務督辦名義,報奉中央核定執行。[10]成立了3个审判组,“徐杰(陈潭秋)、周彬(毛泽民)暴动案审判组”由季源溥为审判长,李溥霖、李英奇、彭吉元、郑大纶、盛世骥为审判委员,郑大纶和裘朝永负责审判记录。上述7人中,只有李英奇、盛世骥、裘朝永系盛世才的人,其余均为中统特务。从软禁的中共人员中,提审了已公开暴露共产党员身份的陈潭秋、毛泽民、林基路、徐梦秋(孟一鸣,时任教育厅代厅长,新疆省编译委员会委员长)、潘同(潘柏南)、刘希平(刘西屏)等各方面负责人15人。还 翻检了共产党「四一二阴谋暴动案」案卷,发现里面的「证据」材料实在说不上是证据。盛世才便下令新疆公安处长李英奇等一定要获得共产党人的「口供」。于是,在新疆公安处的刑讯室里,对陈潭秋、毛泽民等刑讯逼供要他们承认有所谓的“阴谋暴动”计划并要其“脱离共产党”。在对毛泽民施以连续七天七夜的严刑拷打,阿姆尼亚(即氨水)的烈性刺激不让合眼的车轮战术,动用了站炭渣,抽鞭子、打板子、背扛子、针刺指尖、坐老虎凳等酷刑。在严刑拷打下,毛泽民、陈潭秋、林基路、李宗林、马殊等人仍然守口如瓶,而潘柏南(潘同)、刘西屏(刘希平)、徐梦秋先后叛变。盛世才与徐恩曾原不知道陈潭秋的真名,由于刘西屏、潘柏南的出卖,中统审讯人员知道了陈潭秋的真实身份,并对他多次用酷刑,陈仍坚贞不屈。最后,季源溥下“判决书”:徐杰(陈潭秋)、周彬(毛泽民)、林基路和杜重远被判处死刑,马一欧等被判处无期徒刑和3年以上、15年以下有期徒刑。1943年6月15日,王德溥将审讯的案卷(包括“四一二”暴动案、杜重远暴动案)呈交蒋介石审批。蒋介石因太忙,交给负责情报工作的唐纵看,并嘱要看细一些。唐纵审查了多天,其中6月21日审查了一整天。唐纵在21日的日记中写道:“今日办理……徐杰(陈潭秋)案、阿山暴动案,各案百余人,供词巨厚,费两日夜始办完毕。徐杰案参加阴谋暴动者,厅长3名,军事高级人员20名,团长8名,行政高级官员14名,各案均凭口供,全无事实佐证,只得照盛意办理。”1943年9月,蒋介石同意处极刑的批示才到达新疆。1943年9月27日深夜由盛世才的军警秘密处决毛泽民、陈潭秋、林基路及陈秀英,中统特务监督执行,并呈报重庆验证。由于盛世才对外严密封锁消息,中共中央一直对此情况不知。1944年,还不知道三人被害、三人叛变的事实。1944年5月,中共代表林伯渠赴重庆,再三与国民党当局交涉,要求释放各地被捕的中共人员,其中就包括新疆的陈潭秋、徐梦秋、毛泽民、杨之华、潘同等人。1945年5月召开中共七大时,因不知其牺牲噩耗,仍选陈潭秋为中央委员。“七大”闭幕以后一年,在新疆被关押的共产党员及家属、小孩获释回到延安,这些人于1944年在狱中听到传闻说三人已牺牲,但没有确切消息。1946年7月27日,周恩来又从重庆给时任军事委员会西北行营主任兼新疆省主席张治中发去了询问电报:“兹尚有恳者徐杰即陈潭秋,周彬即毛泽民二君还未返延之列,闻移解关内羁押不知确否?祈鼎力周全,惠予省释。即使因受刑成残,但望生还,他非所计。”张治中于8月27日复电说仍查无下落。张治中说:“徐(即化名徐杰的陈潭秋)、周(即化名周彬的毛泽民)、林(即林基路)三人下落不明,盛世才走时没有交代给吴忠信。吴忠信走时更没有交代给我,遍查监狱档案无着落。”1951年4月29日,李英奇(曾任新疆公安管理处长)、富宝廉、张思信(曾任新疆第二监狱狱长)等一批杀害毛泽民、陈潭秋、林基路的凶手在乌鲁木齐被公审处决。

国民党在新疆兵力不大时,对盛世才是竭力拉拢,但当国民党陶峙岳兵团的三个师全部进入迪化后,蒋介石对盛世才的脸色骤变。盛世才没想到投靠国民党是“引狼入室”。鉴于此,盛世才开始采取对策,准备把国民党势力逐出新疆。1944年8月11日,盛世才制造了逮捕国民党新疆省党部书记长黄如今、建设厅厅长林继庸等人的“八一一黄林案”。一时间,整个迪化处于恐怖之中。盛世才打算與蘇聯重修舊好,並致電史達林表示願意重新加入苏联共产党、歸順蘇聯,但此时苏联政府已经对盛世才彻底失望。斯大林拒绝了他的要求,并把其电报转给了蒋介石。此前的同年4月份,苏联政府已通过外交途径对国民党政府施压,要求撤换盛世才。6月,斯大林在接见美驻苏大使哈里曼时说,中国国民政府撤掉盛世才在新疆的职务,对于改善苏中关系具有重要意义。1944年8月29日國民政府派朱紹良接任新疆省政府主席,公布將盛世才調為農林部長,結束「新疆王」達10年的統治生涯。1944年9月11日,盛世才在朱绍良的陪同下与家人乘机飞抵重庆。他的亲信则押着150辆卡车和3000匹骆驼,装运着在新疆掠来的财物,从陆路向重庆进发。 盛世才被调离新疆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疆,人们跑到街上纵情欢歌。与此相对应的是,迪化市郊外的乱坟岗跪满了被盛世才杀死的死难者家属,痛哭流涕。

在整个中國抗日戰爭期间,新疆相对独立,是抗战大后方。盛世才还派军支持绥远抗战等战役。

盛世才生性多疑。在他統治新疆期間,被称“盛世才十年督辨,十萬人頭”,因政治鎮壓造成的有名有姓被杀害的就达上萬人。当时新疆全省人口四百万。省政府副主席和加尼牙孜、省政府委員滿楚克扎布、省財政廳長臧登峰、省教育廳長李一歐、省民政廳長周彬(毛泽民化名)、中國共產黨駐新疆代表徐傑(陳潭秋化名)、和闐行政長盧毓麟喀什行政長陳方伯焉耆行政長于德一塔城行政長趙劍峰哈密行政長劉西屏烏什縣長林基路等人,他們不是遭到殺害,就是被長期監禁、財產充公。

军队[编辑]

从1933年12月起至1941年春,东北抗日义勇军以及满洲国起义部队、退入苏境的东北抗日联军部队转道来到新疆。分别奉命进驻迪化与伊犁。总人数共为24894人。

盛世才其后找借口把这些源自东北的抗日统军将领郑润成杨耀钧苏国应占斌杨炳森李志徐国光等逮捕,于1939年秘密处死。

盛世才以这些东北籍贯的部队为主,陆续分化改编为:

失勢[编辑]

盛世才就任農林部長後,新疆人民起而控訴盛世才的罪行,並發起“討盛運動”。國民政府迫於輿論壓力,將盛世才撤職查辦。

抗战胜利后,盛世才通过关系,弄了个西北行营上将参议的闲职。在由重庆前往西安上任的时候,随身携带的财物装了几十辆汽车,途经宝鸡被当地驻军劫掠一空。西安离新疆比较近,当年被他残害过的东北籍老乡为报仇几次找到盛世才的住地,都被盛世才侥幸逃脱。

盛的岳父邱宗浚在盛世才調離新疆後,自覺失去靠山,便舉家自迪化移居蘭州。1949年5月16日深夜,仇家在兰州找到盛世才的岳父,将其岳父一家十一口人全部杀死,并在墙上用血写了一行字:十年复仇一日雪。稱為邱宅大血案[11]

盛世才隨同國民政府去台灣,盛世才先後受聘為總統府國策顧問國防部上將高級參謀、行政院設計委員等閒職。当年在新疆受过盛世才迫害的东北人士,要求当局清算盛世才的罪恶。有人公开扬言:“当局若不查处盛世才,我们只有请人自行了断! ”因仇家太多,住在台北市南京东路五段的一个小巷子里,蔣中正特別派了一個排的步兵保護他[12],有人送來禮品,盛一概不食,全部轉送鄰居。盛世才在台北投资开办士林西菜馆。在台灣著有回憶錄《牧边琐记》、《新疆十年回忆录》等。

1949年8月,伊寧政權身為中共共同對抗國民政府的盟友之一,對中國新政權實踐新疆自治共和國產生高度期盼。但蘇聯史達林卻透過米高扬指示中共必需學習蘇聯移民中亞的經驗,藉由漢民族人口遷移來削弱少數民族的政治企圖。中共建政初期缺乏統治新疆的各項行政體系,只能將野戰軍军队開入新疆,加以壓制「前盟友」,伊敏再度流亡海外。同年8月27日,阿合提买江和阿巴索夫等人由伊宁经苏联领空飞往北平,参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治协商会议,在伊尔库茨克附近失事。中共進一步鞏固了漢民族在新疆的統治權[13],且中國共產黨也不打算改變國民政府時期追求領土完整、邊疆整合、地方自治的政治目標[14][15]

晚年經歷及逝世[编辑]

1970年7月13日,盛因脑溢血逝世于台北市[16]

参考资料[编辑]

  1. ^ 徐珌鴻「盛世才」『民国高級将領列伝 2』解放軍出版社、徐友春主編『民国人物大辞典 増訂版』による。なお、陳寧生「盛世才」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民国人物伝 第7巻』中華書局は、1897年(光緒23年)1月8日生まれとしている。
  2. ^ 2.0 2.1 離疆后的“新疆王”盛世才. 
  3. ^ 来源:南方报业网;作者:秦晖. “第二东突”:苏联策动武装侵占新疆. 腾讯网>新闻>历史频道>国史近代>正文. 2012年3月30日 [2012年3月30日] (简体中文). 
  4. ^ 来源:凤凰资讯. 盛世才其人其事. 凤凰网>资讯>历史>专题>新疆>正文. 2009年7月7日 [2009年7月7日] (简体中文). 
  5. ^ 5.0 5.1 5.2 5.3 劉潤田:〈中亞新國及其侵華飛彈基地〉,《明報月刊》,香港明報雜誌有限公司,1993年3月
  6. ^ 智效民:〈盛世才统治新疆始末〉, 中国炎黄文化研究会主编:《炎黄春秋》杂志,北京:炎黄春秋杂志社,2012年第6期
  7. ^ 7.0 7.1 http://www.worldstatesmen.org/China_prov.html#Xinjiang
  8. ^ 作者:李嘉谷. 新疆军阀盛世才秘密加如苏联共产党. 《百年潮》在线阅读. 2008年12月 [2008年12月] (简体中文). 
  9. ^ 郭廷以. 中华民国史事日志. : 2489. 
  10. ^ 《我判处毛泽民死刑的经过:新疆执法往事》为王德溥回忆录节选,首发于《传记文学》杂志总第174号(1976年)
  11. ^ 甘肃档案揭秘民国年间盛世才家族特大凶杀案——中新网
  12. ^ 郝柏村:《郝柏村解讀蔣公日記》
  13. ^ 國共合作時期,中國共產黨高唱民族自決與聯邦制(蘇維埃化)為解決中國少數民族的原則:「唯有無產階級的民族平等與民族自決才是實質的平等與解放,資產階級帝國主義口中的民族平等與民族自決,不僅虛偽且有害。」「蒙古西藏回疆三部實行自治,成為民主自治邦;用自由聯邦制,統一中國本部,蒙古、西藏、回疆,建立中華聯邦共和國」到建政後改成:「各民族的平等地位與其自治權」。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統一戰線工作部編,民族問題文獻彙編,中央黨校出版社,1991年,15-19頁,1037頁
  14. ^ 李丹慧,《北京與莫斯科:從聯盟走向對抗》,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02年
  15. ^ 賽福鼎·艾則孜,〈我與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成立〉,《人民日報》,1995年9月28日
  16. ^ 《我家大哥盛世才》

文献[编辑]

  • 《中國近代史》,陳正茂,文京圖書,1999年,ISBN-957-512-263-1

參見[编辑]

外部鏈結[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