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谔方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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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定諤方程式英语Schrödinger equation)是由奧地利物理學家薛定諤在1926年提出的一個用於描述量子力學波函數的運動方程[1],被認為是量子力學的奠基理論之一。

薛定諤方程式主要分為含時薛定諤方程式不含時薛定諤方程式。含時薛定諤方程式相依於時間,專門用來計算一個量子系統的波函數,怎樣隨著時間演變。不含時薛定諤方程式不相依於時間,可以計算一個定態量子系統,對應於某本徵能量的本徵波函數。波函數又可以用來計算,在量子系統裏,某個事件發生的機率幅。而機率幅的絕對值的平方,就是事件發生的機率密度

薛定諤方程式的解答,清楚地描述量子系統裏,量子尺寸粒子統計性量子行為。量子尺寸的粒子包括基本粒子,像電子質子正子、等等,與一組相同或不相同的粒子,像原子核

薛定諤方程式可以轉換為海森堡矩陣力學,或費曼路徑積分表述path integral formulation)。薛定諤方程式是個非相對論性的方程式,不能夠用於相對論性理論。海森堡表述比較沒有這麼嚴重的問題;而費曼的路徑積分表述則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問題。

目录

含時薛定諤方程式 [编辑]

雖然,含時薛定諤方程式能夠啟發式地從幾個假設導引出來。理論上,我們可以直接地將這方程式當作一個基本假定。在一維空間裏,一個單獨粒子運動於位勢 V(x)\,\! 中的含時薛定諤方程式為

 - \frac{\hbar^2}{2m}\frac{\partial^2}{\partial x^2}\Psi(x,\,t)+V(x)\Psi(x,\,t)=i\hbar\frac{\partial}{\partial t}\Psi(x,\,t)\,\!(1)

其中,m\,\!質量x\,\! 是位置,\Psi(x,\,t)\,\! 是相依於時間 t\,\!波函數\hbar\,\!約化普朗克常數V(x)\,\! 是位勢。

類似地,在三維空間裏,一個單獨粒子運動於位勢 V(\mathbf{r})\,\! 中的含時薛定諤方程式為

 - \frac{\hbar^2}{2m}\nabla^2 \Psi(\mathbf{r},\,t)+V(\mathbf{r})\Psi(\mathbf{r},\,t)=i\hbar\frac{\partial}{\partial t}\Psi(\mathbf{r},\,t)\,\!(2)

假若,系統內有 N\,\! 個粒子,則波函數是定義於 3N\,\!-位形空間,所有可能的粒子位置空間。用方程式表達,

 - \hbar^2({\nabla_1^2\over 2m_1}+{\nabla_2^2 \over 2m_2} \dots+{\nabla_N^2\over 2m_N} ) \Psi(\mathbf{r}_1,\,\mathbf{r}_2,\,\dots,\,\mathbf{r}_N,\,t) + V(\mathbf{r}_1,\,\mathbf{r}_2,\,\dots,\,\mathbf{r}_N)\Psi(\mathbf{r}_1,\,\mathbf{r}_2,\,\dots,\,\mathbf{r}_N,\,t)\,\!
=i\hbar\frac{\partial}{\partial t} \Psi(\mathbf{r}_1,\,\mathbf{r}_2,\,\dots,\,\mathbf{r}_N,\,t)\,\!

其中,波函數 \Psi\,\! 的第 i\,\! 個參數是第 i\,\! 個粒子的位置。所以,第 i\,\! 個粒子的位置是 \mathbf{r}_i\,\!

不含時薛定諤方程式 [编辑]

不含時薛定諤方程式不相依於時間,又稱為本徵能量薛定諤方程式,或定態薛定諤方程式。顧名思義,本徵能量薛定諤方程式,可以用來計算粒子的本徵能量與其它相關的量子性質。

應用分離變數法,猜想 \Psi(x,\,t)\,\! 的函數形式為

\Psi(x,\,t)= \psi_E(x) e^{ - iEt/\hbar}\,\!

其中,E\,\! 是分離常數,\psi_E(x)\,\! 是對應於 E\,\! 的函數.稍回兒,我們會察覺 E\,\! 就是能量

代入這猜想解,經過一番運算,含時薛定諤方程式 (1) 會變為不含時薛定諤方程式:

 - \frac{\hbar^2}{2m}\frac{\partial^2}{\partial x^2}\psi_E(x)+V(x)\psi_E(x)=E\psi_E(x) \,\!

類似地,方程式 (2) 變為

 - \frac{\hbar^2}{2m}\nabla^2\psi_E(\mathbf{r}) + V(\mathbf{r})\psi_E(\mathbf{r})=E\psi_E(\mathbf{r}) \,\!

歷史背景與發展 [编辑]

埃爾溫·薛丁格。

愛因斯坦詮釋普朗克量子光子,光波的粒子;也就是說,光波具有粒子的性質,一種很奇奧的波粒二象性。他建議光子的能量與頻率正比。在相對論裏,能量與動量之間的關係跟頻率波數之間的關係相同,所以,連帶地,光子的動量與波數成正比。

1924年路易·德布羅意提出一個驚人的假設,每一種粒子都具有波粒二象性電子也有這種性質。電子是一種波動,是電子波。電子的能量與動量決定了它的物質波的頻率與波數。1927年克林頓·戴維孫雷斯特·革末將緩慢移動的電子射擊於鎳晶體標靶。然後,測量反射的強度,偵測結果與X射線根據布拉格定律 (Bragg's law) 計算的繞射圖案相同。戴維森-革末實驗徹底的證明了德布羅意假說

薛定諤夜以繼日地思考這些先進理論,既然粒子具有波粒二象性,應該會有一個反應這特性的波動方程式,能夠正確地描述粒子的量子行為。於是,薛定諤試著尋找一個波動方程式。哈密頓先前的研究引導著薛定諤的思路,在牛頓力學光學之間,有一種類比,隱蔽地暗藏於一個察覺裏。這察覺就是,在零波長極限,實際光學系統趨向幾何光學系統;也就是說,光射線的軌道會變成明確的路徑,遵守最小作用量原理。哈密頓相信,在零波長極限,波傳播會變為明確的運動。可是,他並沒有設計出一個方程式來描述這波行為。這也是薛定諤所成就的。他很清楚,經典力學的哈密頓原理,廣為學術界所知地,對應於光學的費馬原理。藉著哈密頓-雅可比方程,他成功地創建了薛定谔方程式。薛定諤用自己設計的方程式來計算氫原子譜線,得到了與用波耳模型計算出的能級相同的答案。

但是,薛定諤對這結果並不滿足,因為,索末菲已經將玻尔模型加以延伸成為索末菲模型,從而正確地計算出氫原子光譜線精細結構常數的相對論性修正;而薛定谔方程则不具备相对论不变性,因而无法准确给出符合相对论的结果。薛定諤試著用相對論的能量動量關係式,來尋找一個相對論性方程式(現今稱為克莱因-戈尔登方程,被奥斯卡.克莱因和沃尔特.戈尔登于1926年首先发表)。以描述電子的相对论效应。薛定諤計算出這方程式的定態波函數。可是,相對論性的修正與索末菲的公式有分歧。雖然如此,他認為先前非相對論性的部分,仍舊含有足夠的新結果。因此,決定暫時不發表相對論性的修正,只把他的波動方程式與氫原子光譜分析結果,寫為一篇論文。1926年,正式發表於物理學界[2]。從此,給予了量子力學一個新的發展平台。

薛定諤方程式漂亮地解釋了 \psi\,\! 的行為,但並沒有解釋 \psi\,\! 的意義。薛定諤曾嘗試解釋 \psi\,\! 代表電荷的密度,但卻失敗了。1926年,就在薛定諤第四篇的論文發表之後幾天,馬克斯·玻恩提出機率幅的概念,成功地解釋了 \psi\,\! 的物理意義[3]。可是,薛定諤本人一直不承認這種統計機率的表示方法,和它所伴隨的非連續性波函數塌縮。就像愛因斯坦的認為量子力學是基本為確定性理論的統計近似,薛定諤永遠無法接受哥本哈根詮釋。在他有生最後一年,他寫給馬克斯·玻恩的一封信內,薛定諤清楚地表明了這看法。

含時薛丁格方程式導引 [编辑]

啟發式導引 [编辑]

含時薛丁格方程式的啟發式導引,建立於幾個前提:

(1) 粒子的總能量 E\,\! 可以經典地表達為動能 T\,\!勢能 V\,\! 的和:

E =T+V=\frac{p^2}{2m}+V\,\!

其中,p\,\! 是動量,m\,\! 是質量。

特別注意,能量 E\,\! 與動量 p\,\! 也出現於以下兩個關係方程式。

(2) 1905年,愛因斯坦於提出光電效應時,指出光子的能量 E\,\! 與對應的電磁波的頻率 f\,\! 成正比:

E = h f=\hbar \omega\,\!

其中,h\,\!普朗克常數\omega = 2\pi f\,\!角頻率

(3) 1924年,路易·德布羅意提出德布羅意假說,說明所有的粒子都具有波的性質,可以用一個波函數 \Psi\,\! 來表達。粒子的動量 p\,\! 與伴隨的波函數的波長 \lambda\,\! 有關:

p=h / \lambda=\frac{h}{2\pi}\frac{2\pi}{\lambda}=\hbar k\,\!

其中,k = 2\pi / \lambda\,\!波數

向量表達, \mathbf{p}=\hbar \mathbf{k}\,\!

波函數以複值平面波來表示 [编辑]

1925年,薛丁格發現平面波的相位,可用一個相位因子來表示:

\Psi(x,t) = Ae^{i(kx - \omega t)}\,\!

他想到

 \frac{\partial}{\partial t} \Psi = - i\omega \Psi \,\!

因此

 E \Psi = \hbar \omega \Psi =  i\hbar\frac{\partial}{\partial t} \Psi \,\!

並且相同地由於

 \frac{\partial^2}{\partial x^2}\Psi=ik\frac{\partial}{\partial x}\Psi=-k^2\Psi\,\!

因此得到

 p^2 \Psi = \hbar^2 k^2 \Psi = - \hbar^2\frac{\partial^2}{\partial x^2} \Psi \,\!

再由古典力學的公式,一個粒子的總能為 E\,\! ,質量為 m\,\! ,在勢能 V\,\! 處移動:

E=\frac{p^2}{2m}+V\,\!

薛丁格得到一個單一粒子在一維空間有位能之處移動時的方程式:

 - \frac{\hbar^2}{2m}\frac{\partial^2}{\partial x^2}\Psi+ V\Psi=i\hbar\frac{\partial}{\partial t}\Psi\,\!

薛丁格的導引 [编辑]

思考一個粒子,運動於一個保守的位勢 V(\mathbf{r})\,\! 。我們可以寫出它的哈密頓-雅可比方程

\frac{1}{2m} \left( \boldsymbol\nabla S \right)^{2} + V + \frac{\partial S}{\partial t} = 0\,\!

其中,S(\mathbf{r},\ \boldsymbol{a};\ t)\,\!哈密頓主函數

由於位勢顯性地不相依於時間,哈密頓主函數可以分離成兩部分:

S = W(\mathbf{r},\ \boldsymbol{ a}) -  Et\,\!

其中,不相依於時間的函數 W(\mathbf{r},\ \boldsymbol{ a})\,\!哈密頓特徵函數E\,\! 是能量。

將哈密頓主函數公式代入粒子的哈密頓-雅可比方程,稍加運算,可以得到

|\boldsymbol{\nabla} S|= \sqrt{2m(E-V)}\,\!

哈密頓主函數隨時間的全導數是

\frac{dS}{dt}=\frac{\partial S}{\partial t} +\nabla S\cdot\frac{d\mathbf{r}}{dt}\,\!

思考哈密頓主函數 S\,\! 的一個常數的等值曲面 \sigma_0\,\! 。這常數的等值曲面 \sigma_0\,\! 在空間移動的方程式為

0=\frac{\partial S}{\partial t} +\nabla S\cdot\frac{d\mathbf{r}}{dt}= - E +\nabla S\cdot\frac{d\mathbf{r}}{dt}\,\!

所以,在設定等值曲面的正負面後,\sigma_0\,\! 朝著法線方向移動的速度 u\,\!

u=\frac{dr}{dt}=\frac{E}{|\nabla S|}=\frac{E}{ \sqrt{2m(E - V)}}\,\!

這速度 u\,\!相速度,而不是粒子的移動速度 v\,\!

v=\frac{|\boldsymbol{\nabla} S|}{m}=\sqrt{\frac{2(E - V)}{m}}\,\!

我們可以想像 \sigma_0\,\! 為一個相位曲面。既然粒子具有波粒二象性,試著給予粒子一個相位與 S\,\! 成比例的波函數

\Psi(\mathbf{r},\,t)=A(\mathbf{r})e^{iS/\kappa}\,\!

其中,\kappa\,\! 是常數,A(\mathbf{r})\,\! 是相依於位置的係數函數。

將哈密頓主函數的公式代入 \Psi(\mathbf{r},\,t)\,\! 波函數,成為

\Psi(\mathbf{r},\,t)=A(\mathbf{r})e^{i(W - Et)/\kappa}\,\!

注意到 E/\kappa\,\! 的因次必須是頻率,薛丁格突然想起愛因斯坦的光電效應理論 E=\hbar \omega\,\! ;其中,\hbar \,\!約化普朗克常數\omega\,\!角頻率。設定 \kappa=\hbar\,\! ,粒子的波函數 \Psi\,\! 變為

\Psi(\mathbf{r},\,t)=A(\mathbf{r})e^{i(W - Et)/\hbar}=\psi(\mathbf{r})e^{ - iEt/\hbar}\,\!

其中,\psi(\mathbf{r})=A(\mathbf{r})e^{iW(\mathbf{r})/\hbar}\,\!

\Psi(\mathbf{r},\,t)\,\!波動方程式

\nabla^2 \Psi - \frac{1}{u^2}\frac{\partial^2 \Psi}{\partial t^2}=0\,\!

\Psi(\mathbf{r},\,t)\,\! 波函數代入波動方程式,經過一番運算,得到

\nabla^2 \Psi + \frac{E^2}{\hbar^2u^2}\Psi=\nabla^2 \Psi + \frac{2m(E - V)}{\hbar^2}\Psi=0\,\!

注意到 E\Psi=i\hbar\frac{\partial \Psi}{\partial t}\,\! 。稍加編排,可以導引出薛丁格方程式:

 - \frac{\hbar^2}{2m}\nabla^2 \Psi(\mathbf{r},\,t) +V\Psi(\mathbf{r},\,t)=i\hbar\frac{\partial \Psi(\mathbf{r},\,t)}{\partial t}\,\!

特性 [编辑]

線性方程式 [编辑]

薛定諤方程式是一個線性方程式。滿足薛定諤方程式的波函數擁有線性關係。假若 \Psi_A\,\!\Psi_B\,\! 是某薛定諤方程式的解。設定

\Psi= a \Psi_A \pm  b \Psi_B\,\!

其中,a\,\!b\,\! 是任何常數。

\Psi\,\! 也是一個解。

證明 [编辑]

根據不含時薛定諤方程式 (1) ,

 - \frac{\hbar^2}{2m}\frac{\partial^2}{\partial x^2}\Psi_A + V\Psi_A=i\hbar {\partial  \over \partial t}\Psi_A\,\!
 - \frac{\hbar^2}{2m}\frac{\partial^2}{\partial x^2}\Psi_B+V\Psi_B=i\hbar {\partial  \over \partial t}\Psi_B\,\!

線性組合這兩個方程式的解,

\begin{align}
 i\hbar\frac{\partial}{\partial t} \Psi
 & =i\hbar\frac{\partial}{\partial t}(a\Psi_A+b\Psi_B) \\
 & =i\hbar \frac{\partial }{\partial t}(a\Psi_A)+i\hbar \frac{\partial }{\partial t}(b\Psi_B) \\
 & =\left[ - \frac{\hbar^2}{2m}\frac{\partial^2 }{\partial x^2}(a\Psi_A)+V(a\Psi_A)\right]+\left[ - \frac{\hbar^2}{2m}\frac{\partial^2 }{\partial x^2}(b\Psi_B)+V(b\Psi_B)\right] \\
 & = - \frac{\hbar^2}{2m}\frac{\partial^2 }{\partial x^2}(a\Psi_A+b\Psi_B)+V(a\Psi_A+b\Psi_B) \\
 & = - \frac{\hbar^2}{2m}\frac{\partial^2 }{\partial x^2}\Psi+V\Psi \\
\end{align}\,\!

所以,\Psi\,\! 也是這含時薛定諤方程式的解,證明含時薛定諤方程式是一個線性方程式。 類似地,我們可以證明不含時薛定諤方程式是一個線性方程式。

實值的本徵態 [编辑]

不含時薛定諤方程式的波函數解答,也符合線性關係。但在這狀況,線性關係有稍微不同的意義。假若兩個波函數 \psi_A\,\!\psi_B\,\! 都是某不含時薛定諤方程式的,能量為 E\,\! 的解答,則這兩個不同的波函數解答為簡併的。任何線性組合也是能量為 E\,\! 的解答。

 - \frac{\hbar^2}{2m}\frac{\partial^2}{\partial x^2}(a\psi_A+b\psi_B)+V(a\psi_A+b\psi_B)=E(a\psi_A+b\psi_B)\,\!

對於任何位勢,都有一個明顯的簡併:假若波函數 \psi\,\! 是某薛定諤方程式的解答,則其共軛函數 \psi^*\,\! 也是這薛定諤方程式的解答。所以,\psi\,\! 的實值部分或虛值部分,都分別是解答。我們只需要專注實值的波函數解答。這限制並不會影響到整個不含時問題。

轉移焦點到含時薛定諤方程式,兩個複共軛的波,以相反方向移動。給予某含時薛定諤方程式的解答 \Psi(x,\,t)\,\! 。其替代波函數是另外一個解答:

\Psi(x,\,t) \rightarrow \Psi^*(x,\, - t)\,\!

這解答是複共軛對稱性的延伸。稱複共軛對稱性為時間反轉

么正性 [编辑]

在量子力學裏,對於任何事件,所有可能產生的結果的機率總和等於 1 ,稱這特性為么正性。薛定諤方程式能夠自動地維持么正性。用波函數表達,

\int_{ - \infty}^{\infty}\ \Psi^*(x,\,t) \Psi(x,\,t)\ dx=1\,\!(3)

為了滿足這特性,必須將波函數歸一化。假若,某一個薛定諤方程式的波函數 \Phi(x,\,t)\,\! 尚未歸一化。由於薛定諤方程式為線性方程式,\Phi(x,\,t)\,\! 與任何常數的乘積還是這個薛定諤方程式的波函數。設定 \phi(x)=A\Phi(x,\,0)\,\! ;其中, A\,\! 是歸一常數,使得

\int_{ - \infty}^{\infty}\ \phi^*(x)\phi(x)\ dx=1\,\!

這樣,新波函數 \Phi_A(x,\,t)=A\Phi(x,\,t)\,\! 還是這個薛定諤方程式的解答,而且,\Phi_A(x,\,0)\,\! 已經被歸一化了。在這裏,特別注意到方程式 (3) 的波函數 \Psi(x,\,t)\,\! 相依於時間,而隨著位置的積分仍舊可能相依於時間。在某個時間的歸一化,並不保證隨著時間的演化,波函數仍舊保持歸一化。薛定諤方程式有一個特性:它可以自動地保持波函數的歸一化。這樣,量子系統永遠地滿足么正性。所以,薛定諤方程式能夠自動地維持么正性。

證明 [编辑]

總機率隨時間的微分表達為

\frac{d}{dt}\int_{ - \infty}^{\infty}\ \Psi^*(x,\,t) \Psi(x,\,t)\ dx=
\int_{ - \infty}^{\infty}\ \frac{\partial\Psi^*}{\partial t}\Psi+\Psi^*\frac{\partial\Psi}{\partial t}\ dx\,\!(4)

思考含時薛定諤方程式,

 - \frac{\hbar^2}{2m}\frac{\partial^2\Psi}{\partial x^2}+V(x)\Psi=i\hbar\frac{\partial\Psi}{\partial t}\,\!

複共軛

 - \frac{\hbar^2}{2m}\frac{\partial^2\Psi^*}{\partial x^2}+V(x)\Psi^*= - i\hbar\frac{\partial\Psi^*}{\partial t}\,\!

所以,

\begin{align}\frac{\partial\Psi^*}{\partial t}\Psi+\Psi^*\frac{\partial\Psi}{\partial t}
 & = - \frac{i\hbar}{2m}\left(\frac{\partial^2}{\partial x^2}\Psi^*\right)\Psi +\frac{i}{\hbar}V\Psi^*\Psi - \Psi^*\frac{i}{\hbar}V\Psi +\Psi^*\frac{i\hbar}{2m}\left(\frac{\partial^2}{\partial x^2}\Psi\right) \\
 & = - \frac{i\hbar}{2m}\left(\frac{\partial^2}{\partial x^2}\Psi^*\right)\Psi +\Psi^*\frac{i\hbar}{2m}\left(\frac{\partial^2}{\partial x^2}\Psi\right) \\
& =\frac{i\hbar}{2m}\frac{\partial}{\partial x}\left(\Psi^*\frac{\partial}{\partial x}\Psi - \Psi\frac{\partial}{\partial x}\Psi^*\right) \\
\end{align}\,\!

代入方程式 (4) ,

\begin{align}\frac{d}{dt}\int_{ - \infty}^{\infty}\ \Psi^*(x,\,t) \Psi(x,\,t)\ dx
 & =\int_{ - \infty}^{\infty}\ \frac{i\hbar}{2m}\frac{\partial}{\partial x}\left(\Psi^*\frac{\partial}{\partial x}\Psi - \Psi\frac{\partial}{\partial x}\Psi^*\right)\ dx \\
 & =\frac{i\hbar}{2m}\left.\left(\Psi^*\frac{\partial}{\partial x}\Psi - \Psi\frac{\partial}{\partial x}\Psi^*\right)\right|_{ - \infty}^{\infty} \\
\end{align}\,\!

在無窮遠的極限,符合物理實際的波函數必須等於 0 。所以,

\frac{d}{dt}\int_{ - \infty}^{\infty}\ \Psi^*(x,\,t) \Psi(x,\,t)\ dx=0\,\!

薛定諤方程式的波函數的歸一化不會隨時間而改變。

完備基底 [编辑]

能量本徵函數形成了一個完備基底。任何一個波函數可以表達為離散的能量本徵函數的線性組合,或連續的能量本徵函數的積分。這就是數學的譜定理 (spectral theorem) 。在一個有限態空間,這表明了厄米算符本徵函數的完備性。

相對論性薛定諤方程式 [编辑]

薛定諤方程式並沒有將相對論效應納入考慮範圍內。對於伽利略變換,薛定諤方程式是不变的。 對於勞侖茲變換,薛定諤方程式的形式會改變。為了要包含相對論效應,必須將薛定諤方程式做極大的改變。試想能量質量關係式,

E^2 = p^2c^2 + m^2c^4\,\!

其中,c\,\!光速m\,\!靜止質量

直接地用這關係式來推廣薛定諤方程式:

 - \hbar^2\frac{\partial^2}{\partial t^2}\psi =  - \hbar^2c^2\nabla^2 \psi + m^2c^4 \psi\,\!

或者,稍加編排,

(\Box^2 + \mu^2) \psi = 0\,\!

其中, \mu = \frac{mc}{\hbar}\,\! \Box^2 = \frac{1}{c^2}\frac{\partial^2}{\partial t^2} - \nabla^2\,\!达朗贝尔算符

這方程式,稱為克莱因-戈尔登方程,是勞侖茲不變式。但是,它是一個時間的二階方程式。所以,不能成為波函數的方程式。並且,這方程式的解答擁有正頻率和負頻率。一個平面波函數解答遵守

\hbar^2\omega^2 - \hbar^2 c^2 k^2 = m^2 c^4\,\!

其中,\omega\,\! 是角頻率,可以是正值或負值。

對量子力學來說,正負角頻率或正負能量,是一個很嚴峻的問題,因為無法從底端限制能量的最低值。雖然如此,加以適當的詮釋,這方程式仍舊能夠正確地計算出相對論性的,自旋為零的粒子的波函數。

保羅·狄拉克發明的狄拉克方程式,是時間的一階微分方程式,一個專門描述自旋-½粒子量子態的波函數方程式:

i \hbar \frac{\partial\psi (\mathbf{r},\,t)}{\partial t}  = \left( \frac{1}{i}\boldsymbol{\alpha \cdot \nabla} +\beta m \right) \psi (\mathbf{r},t)\,\!

其中,m\,\!自旋-½ 粒子的質量\mathbf{r}\,\!t\,\! 分別是空間和時間的坐標。

狄拉克方程式方程式仍舊存在負能量的解答。為了要除去這麻煩的瑕疵,必須用到多粒子圖案,把波動方程式當作一個量子場的方程式,而不是一個波函數的方程式。因為,相對論與單粒子圖案互不相容。一個相對論性粒子不能被侷限於一個小區域,除非粒子的數量變為無窮多。

假若,一個粒子被侷限於一個長度為 L\,\! 的一維盒子裏,根據不確定性原理,動量的不確定性 \Delta p\ge \hbar/L\,\! 。假若,因為粒子的動量足夠的大,質量可以被忽略,則能量的不確定性大約為 \Delta E=\hbar c/L\,\! 。當盒子的長度 L\,\! 等於康普頓波長 \frac{\hbar}{mc}\,\! 時,能量的不確定性等於粒子的質能 mc^2\,\! 。當盒子的長度 L\,\! 小於康普頓波長時,我們無法確定盒子內只有一個粒子。因為,能量的不確定性,足夠從真空製造更多的粒子。我們用來測量盒子內粒子位置的機制,也可以從真空製造更多的粒子。

解析方法 [编辑]

一般來說,解析薛定諤方程式會用到下述這些方法:

對於某些特殊的狀況,可以使用特別方法:

實例 [编辑]

自由粒子 [编辑]

當位勢為 0 時,薛定諤方程式為

 - \frac{\hbar^2}{2m} \nabla^2 \,\Psi(\mathbf{r},\,t) = 
i\hbar\frac{\partial}{\partial t} \Psi (\mathbf{r},\,t)\,\!

解答是一個平面波

\Psi(\mathbf{r}, t) = e^{i(\mathbf{k}\cdot\mathbf{r} - \omega t)}\,\!

其中,\mathbf{k}\,\!波向量\omega\,\!角頻率

代入薛定諤方程,這兩個變數必須遵守以下關係:

\frac{\hbar^2 k^2}{2m}=\hbar \omega\,\!

由於粒子存在的機率必須等於 1 ,波函數 \Psi(\mathbf{r},\,t)\,\! 必須先歸一化,然後才能夠表達出正確的物理意義。對於一般的自由粒子而言,這不是一個問題。因為,自由粒子的波函數,在位置或動量方面,都是局部性的。

量子力學裏,一個自由粒子的動量與能量不必須擁有特定的值。自由粒子的波函數可以表示為一個波包的函數。:

\Psi(\mathbf{r}, t)=\frac{1}{(2\pi)^{3/2}} \int A(\mathbf{k})e^{i(\mathbf{k}\cdot\mathbf{r} - \omega t)}d\mathbf{k}\,\!

其中,積分的區域是所有的 \mathbf{k}\,\!-空間。

為了簡化計算,只思考一維空間,

\Psi(x,\,t) = \frac{1}{\sqrt{2\pi}} \int^{ \infty}_{ - \infty} A(k) ~ e^{i(kx - \omega(k)t)} \,dk \,\!

其中,因子 1/\sqrt{2\pi} \,\! 是由傅立葉變換的常規而設定,振幅 A(k)\,\! 是線性疊加的係數函數。

逆反過來,係數函數可以表達為

 A(k) = \frac{1}{\sqrt{2\pi}} \int^{\,\infty}_{ - \infty} \Psi(x,\,0) ~ e^{ - ikx}\,dx \,\!

其中,\Psi(x,\,0)\,\! 是波函數在時間 t=0\,\! 的函數形式。

所以,知道波函數在時間 t=0\,\! 的形式 \Psi(x,\,0)\,\! ,借由傅立葉變換,我們可以推演出波函數在任何時間的形式 \Psi(x,\,t)\,\!

一維諧振子 [编辑]

能量最低的八個束縛本徵態的波函數表徵 (n=0,\,1,\,\dots 7\,\!) 。橫軸表示位置 x\,\! 。此圖未經歸一化

在一維諧振子問題中,一個質量為 m\,\! 的粒子,受到一位勢 V(x)=\frac{1}{2}m\omega^2 x^2\,\! 。此粒子的哈密頓算符 \hat{H}\,\!

 - \frac{\hbar^2}{2m}\frac{\partial^2}{\partial x^2} + \frac{1}{2} m \omega^2 x^2\,\!

其中,x\,\! 為位置。

為了要找到能階以相對應的能量本徵態,我們必須找到本徵能量薛定諤方程式:

 H \left| \psi_n \right\rangle = E_n \left| \psi_n \right\rangle \,\!

我們可以在座標基底下解這個微分方程式,用到冪級數方法。可以見到有一族的解:

\psi_n(x)=\frac{1}{\sqrt{2^n\,n!}}\left(\frac{m\omega}{\pi \hbar}\right)^{1/4}  e^{\left(- \frac{m\omega x^2}{2 \hbar} \right)} \cdot H_n\left(\sqrt{\frac{m\omega}{\hbar}} x \right) \,\!
 n = 0, 1, 2, \ldots\,\!

最先八個解(n = 0到5)展示在右圖。函數H_n\,\!厄米多項式 (Hermite polynomials) :

H_n(x)=(-1)^n e^{x^2}\frac{d^n}{dx^n}e^{-x^2}\,\!

相應的能階為

 E_n = \hbar \omega \left(n + {1\over 2}\right)\,\!

值得注意的是能譜,理由有三。首先,能量被「量子化」(quantized),而只能有離散的值,即 \hbar\omega\,\!乘以1/2, 3/2, 5/2……等等。這是許多量子力學系統的特徵。再者,可有的最低能量(當n = 0)不為零,而是 \hbar\omega/2\,\! ,被稱為「基態能量」或零點能量。在基態中,根據量子力學,一振子執行所謂的「零振動」,且其平均動能是正值。這樣的現象意義重大但並不那麼顯而易見,因為通常能量的零點並非一個有意義的物理量,因為可以任意選擇;有意義的是能量差。雖然如此,基態能量有許多的意涵,特別是在量子重力。最後一個理由式能階值是等距的,不像波耳模型盒中粒子問題那樣。

球對稱位勢 [编辑]

一個單粒子運動於球對稱位勢的量子系統,可以用薛定諤方程式表達為

 - \frac{\hbar^2}{2\mu}\nabla^2\psi + V(r)\psi=E\psi\,\!

其中,\hbar\,\!普朗克常數\mu\,\! 是粒子的質量\psi\,\! 是粒子的波函數V\,\!位勢r\,\! 是徑向距離,E\,\!能量

採用球坐標 (r,\,\theta,\,\phi)\,\!,將拉普拉斯算子 \nabla^2\,\! 展開:

-\frac{\hbar^2}{2\mu r^2}\left \{ \frac{\partial}{\partial r}\left(r^2 \frac{\partial}{\partial r}\right)+\frac{1}{\sin^2\theta}\left[\sin\theta\frac{\partial}{\partial \theta}\left(\sin\theta \frac{\partial}{\partial \theta}\right)+\frac{\partial^2}{\partial \phi^2}\right]\right \}\psi +V(r)\psi= E\psi\,\!

滿足薛定諤方程式的本徵函數 \psi\,\! 的形式為:

\psi(r,\,\theta,\,\phi) = R(r)\Theta(\theta)\Phi(\phi)\,\!

其中,R(r)\,\!\Theta(\theta)\,\!\Phi(\phi)\,\! ,都是函數。\Theta(\theta)\,\!\Phi(\phi)\,\! 時常會合併為一個函數,稱為球諧函數Y_{lm}(\theta,\,\phi)=\Theta(\theta)\Phi(\phi)\,\! 。這樣,本徵函數 \psi\,\! 的形式變為:

\psi(r,\,\theta,\,\phi) = R(r)Y_{lm}(\theta,\,\phi)\,\!

角部分解答 [编辑]

相依於天頂角 \theta\,\! 和方位角 \phi\,\! 的球諧函數 Y_{lm}\,\! ,滿足角部分方程式

 -\frac{1}{\sin^2\theta} \left[
\sin\theta\frac{\partial}{\partial\theta} \Big(\sin\theta\frac{\partial}{\partial\theta}\Big)
+\frac{\partial^2}{\partial \phi^2}\right] Y_{lm}(\theta,\phi) 
= l(l+1)Y_{lm}(\theta,\phi)\,\!

其中,非負整數 l\,\!角動量角量子數m\,\! (滿足  - l\le m\le l\,\! )是角動量對於 z-軸的(量子化的)投影。不同的 l\,\!m\,\! 給予不同的球諧函數解答 Y_{lm}\,\!

 Y_{lm}(\theta,\,\phi) =(i)^{m+|m|} \sqrt{{(2l+1)\over 4\pi}{(l - m)!\over (l+m)!}}  \, P_{lm} (\cos{\theta}) \, e^{im\phi}\,\!

其中,i\,\!虛數單位P_{lm}(\cos{\theta})\,\!伴隨勒讓德多項式,用方程式定義為

P_{lm}(x) = (1 - x^2)^{|m|/2}\,\frac{d^{|m|}}{dx^{|m|}}P_l(x)\,\!

P_l(x)\,\!l\,\!勒讓德多項式,可用羅德里格公式表示為

P_l(x) = {1 \over 2^l l!} {d^l \over dx^l }(x^2 - 1)^l\,\!

徑向部分解答 [编辑]

將角部分解答代入薛定諤方程式,則可得到一個一維的二階微分方程式:

\left \{ - {\hbar^2 \over 2\mu  r^2} {d\over dr}\left(r^2{d\over dr}\right) +{\hbar^2 l(l+1)\over 2\mu r^2}+V(r) \right \} R(r)=ER(r)\,\!

設定函數 u(r)=r R(r)\,\! 。代入方程式。經過一番繁雜的運算,可以得到

 - {\hbar^2 \over 2\mu  } {d^2 u(r)\over dr^2} +{\hbar^2 l(l+1)\over 2\mu r^2}u(r)+V(r) u(r)=Eu(r)\,\!

徑向方程式變為

-{\hbar^2 \over 2\mu } {d^2 u(r) \over dr^2} + V_{\mathrm{eff}}(r) u(r) = E u(r)\,\!

其中,有效位勢 V_{\mathrm{eff}}(r)=V(r)+\frac{\hbar^2 l(l+1)}{2\mu r^2}\,\!

這正是函數為 u(r)\,\! ,有效位勢為 V_{\mathrm{eff}}\,\! 的薛定諤方程式。徑向距離 r\,\! 的定義域是從 0\,\!\infty\,\! 。新加入有效位勢的項目,稱為離心位勢。為了要更進一步解析,我們必須知道位勢的形式。不同的位勢有不同的解答。

參閱 [编辑]

註釋 [编辑]

  1. ^ 薛定諤, 埃尔温, An Undulatory Theory of the Mechanics of Atoms and Molecules (PDF), Phys. Rev.. December 1926, 28 (6): 1049–1070, doi:10.1103/PhysRev.28.1049, 英文版本 
  2. ^ 薛定諤, 埃尔温, Über das Verhältnis der Heisenberg-Born-Jordanschen Quantenmechanik zu der meinen, 79, Annalen der Physik, (Leipzig). 1926  [德文原稿]
  3. ^ Moore, Walter John, Schrödinger: Life and Thought, England: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2:  pp. 219-220, ISBN 0-521-43767-9 (英文) 

參考文獻 [编辑]

  • David J. Griffiths, Introduction to Quantum Mechanics. 2nd edition, Benjamin Cummings. 2004 
  • David Halliday, Fundamentals of Physics. 8th edition, Wiley. 2007 
  • Serway, Moses, and Moyer, Modern Physics. 3rd edition, Brooks Cole. 2004 
  • Walter John Moore, Schrödinger: Life and Thought,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2 

外部連結 [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