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法運動

護法運動（1917年—1922年）指由孫文領導，反對北洋政府，在廣州另立中華民國軍政府的行動。在中國國民黨歷史中，亦稱為「三次革命」。所謂「護法」指的是護衛《中華民國臨時約法》，打倒事實上由北洋系統專政的“共和”，重新建立新生共和的民主法統。

起因

袁世凱

民初亂局

1911年辛亥革命後，1913年2月，中華民國根據《中華民國臨時約法》規定，進行首次國會選舉，並且在1913年4月8日首次召開國會。國民黨得票最多，預備由宋教仁組閣。之後，宋教仁遇刺身亡，引發二次革命。結果為袁世凱以武力壓服，孫中山等流亡日本。

袁世凱解散國會，並且廢止《中華民國臨時約法》，袁世凱於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被迫同意日本對華《二十一條》。1915年12月12日稱帝，為洪憲帝政。1915年12月，蔡鍔等人發動護國戰爭反對袁世凱稱帝，取得成功。袁世凱被迫取消帝制，之後於1916年6月6日病逝。袁世凱死後，堅持憲政治國，國會中僅次於國民黨的第二大黨進步黨，研究系領袖黎元洪任總統，在南京的北洋直系軍閥元老馮國璋任副總統。

以北洋正統派首領自居，依附日本軍閥，日本支持的皖系軍閥首領段祺瑞在控制國家財經命脈支柱的交通系和安福俱樂部擁戴下出任國務院國務總理，舊國會亦恢復。不久，黎元洪與段祺瑞在國務院秘書長人選上發生爭執，請出北洋軍閥元老徐世昌出面協調。其後因中國是否向德國宣戰，發生府院之爭。

北洋專政

日本表示支持皖系、交通系的段祺瑞，英、美等支持研究系、直系的黎元洪、馮國璋。段祺瑞主張參戰，而黎元洪及國會有所保留。段祺瑞下令手下十幾個督軍組成「督軍團」開到北京施壓，要黎元洪在對德宣戰書蓋印，為了平息風波黎元洪勉強同意蓋印。段祺瑞仍不滿足，又大肆干涉國會。後來段祺瑞私自向日本借款事件被揭露，1917年5月21日，黎元洪下令撤銷了段祺瑞的國務總理職務，免去總理之職。任伍廷芳出任代理國務總理。

段祺瑞憤然離京去津，並指根據《臨時約法》，總統無權撤銷總理職務不承認免職令。令屬下各省督軍宣佈獨立。擁段的督軍在各地宣佈獨立。

黎元洪急電召安請督軍團團長張勳入京調解，段祺瑞欲利用張勳對付黎元洪而支持入京。卻引致張勳在1917年7月1日為溥儀復辟，黎元洪迫於張勛的壓力，要伍廷芳簽署解散國會的命令，伍廷芳辭職拒絕，黎元洪任命江朝宗代理總理，簽署解散國會，隨後卸任。國會亦被解散，是為「張勳復辟」。

「張勳復辟」最後被段祺瑞的討逆軍所鎮壓，黎元洪引咎辭職，7月6日總統之職由英美支持扶植的直系軍閥馮國璋取代，馮國璋代理大總統，段祺瑞任國務總理，重新掌握北京政府實權。段祺瑞稱事件為「再造共和」，但段祺瑞一上台就把毀滅約法和武力統一作為施政重點，公開宣佈「一不要約法，二不要國會，三不要舊總統」，是因為國會曾反對他。段祺瑞廢止了1913年選出的國會，與進步黨首領，研究系的梁啟超等組織臨時參議院。

南北對立

南方五省（粵、桂、滇、黔、川）均反對段祺瑞的做法，僅由段祺瑞控制的十四個行省進行選舉。其選舉過程被段祺瑞的皖系「安福俱樂部」所控制，出現了大量腐敗、舞弊現象，故稱為「安福國會」，原有法統亦已不再存在。日本支持的皖系軍閥段祺瑞後連合日本幕後扶植的奉系軍閥張作霖、英美支持的直系軍閥的馮國璋、成立英、美、日列強支持的北洋新政府，力求專制統一。

返回中國隱居的孫中山跟黎元洪和舊國會的「院派」，同樣反對中國參戰的態度。當張勳復辟時孫中山首斥段祺瑞召禍致亂，斥段祺瑞為「以叛討叛，以賊討賊」亦不滿日本大舉介入干涉中國內政。於在上海支持聲援「院派」反對北洋專政解散國會。德國公使辛策(Von Hintze)於3月25日返國前，特命德國駐上海總領事克里平(Knipping)竭力聯絡孫中山，表明德國願支持中華革命黨的運動並同盟對抗日本。為此克里平派其翻譯西爾穆爾(Schirmer)與曹亞伯相偕秘密謁見孫中山。

孫德同盟

過去的盟友日本在中國的活動已引起孫中山的擔憂和反感，孫中山對與德國聯手對抗段祺瑞，和北洋軍背後的日本表示甚為贊同。為與北洋軍作戰所需的資金，孫中山向德國協商支援二百萬銀圓款項。由孫中山所信任的蔣中正負責經手交涉，一說蔣中正與張靜江在旗下開設的上海證券交易所與金融界也募集大量資金，作為孫中山的軍費後盾。 護衛《中華民國臨時約法》的孫中山號召下，章太炎、李烈钧、譚人鳳等人也紛紛再度加入旗下擁護《臨時約法》恢復國會，逐展開護法運動。

第一次護法

孫文（1917年）

孫中山南下廣州

1917年7月17日，在章太炎陪同下，孫中山率領兩艘軍艦從上海抵達廣州，正式揭起護法旗幟。此时张勋复辟已经于7月12日被段祺瑞再造共和的讨逆军粉碎，但是段祺瑞表示拒绝恢复旧国会，拟定要重新选举新国会。孙中山在到達廣州的當日晚，就發表演說，明確提出護法的宗旨是打倒假共和，建設新共和，並呼籲各界奮起為護法而鬥爭。通電號召北京旧國會議員南下參加護法到廣州另組新政府。海軍總長程璧光反對段祺瑞蹂躪約法破壞民國，擁護孫中山的護法主張，宣佈脫離北京政府。從上海率第一艦隊永丰舰等九艘战舰支持孫中山，於7月22日抵達廣州，壯大了護法的聲勢。徐绍桢应孫中山之邀由沪至粵共同护法。伍廷芳、王正廷、唐紹儀、孫洪伊等旧國會議員應孫中山的號召，南下廣州。

護法運動當時也得到了在地方上實質獨立，原護國軍組成的西南軍閥某種程度的支持。段祺瑞的武力統一政策除了對付革命派以外，也直接危及到西南軍閥的地盤，因此他們想借助孫中山的聲望，以對抗段祺瑞的武力統一和擴大自己的實力。廣東、廣西、雲南、貴州與四川相繼再次宣佈脫離北洋政府加入護法運動，大西南連成一片，成為護法中心。

8月25日，南下旧國會議員已達150多人，由於不足法定人數不能召開正式會議，便根據孫中山的提議決定在廣州召開「國會非常會議」。8月25日，非常國會開幕，決定組織護法軍政府會議通過：為維護《臨時約法》，在廣州組成中華民國軍政府，設中華民國軍政大元帥一人、元帥三人，行使中華民國行政權。

9月1日，非常國會九十一人投票，以八十四票選出孫中山為中華民國軍政府大元帥，；之後選出雲南督軍滇系唐繼堯、兩廣巡閱使桂系陸榮廷為元帥；另外，以伍廷芳為外交總長，唐紹儀為財政總長（但未上任），程璧光為海軍總長，胡漢民為交通總長。孫中山於9月10日宣督就職，任李烈鈞為參謀總長，李福林為親軍總司令，許崇智為參軍長，陳炯明為第一軍總司令，護法軍政府成立。宣佈段祺瑞等為叛逆，誓師北伐。在孫中山的號召下，護法戰爭正式開始。更曾一度任代行非常總統。

護法戰爭

實際統率北洋政府　軍閥之首　段祺瑞

1917年9月孫中山出任大元帥時，留在上海的蔣中正即向孫中山提出一份「對北軍作戰計畫書」，認為「北方政府所轄之軍隊，約在三十萬以上，然實際上可為其動員者，即以馮、段二派勢力合計，則其數亦不過六萬。」「北軍雖眾，而為段氏冒死南犯者甚尠」計畫軍政府從粵、桂、雲、貴、川、湘等大西南地區動員多於敵的兵力三路揮軍北進。

軍政府成立後，形成南北對峙局面。段祺瑞廢除《臨時約法》，自立國會，提出「武力統一」的口號。段祺瑞為實現武力統一計劃，積極派兵向南進攻。在護法軍成立前，即派心腹傅良佐為湖南督軍，將調北洋第八、第二十師大肆開入湖南引起各界強烈不滿。9月18日，零陵鎮守使劉建藩與駐衡陽的湘軍旅長林修梅聯銜通電，宣告湖南自主。10月1日，蔣中正向孫中山提出「滇粵兩軍對於閩浙單獨作戰之計畫書」主張護法軍應在湖南採守勢，而把主力作戰轉集中於閩、浙沿海一帶，爾後再伺機北伐。

10月6日，護法軍組成護法軍湘軍指揮部，推舉程潛為總司令。同日，湘軍護法軍與北洋軍湘潭、西倪舖開戰，拉開了南北戰爭（護法戰爭）的序幕，護法戰爭正式爆發。湖南、廣東、廣西護法聯軍與北洋軍在衡山、寶山對抗近一月，戰況十分激烈。﹔广西督军谭浩明任粤桂护法联军总司令﹐率四军入湘助戰，云南督军唐继尧任滇黔靖国联军总司令﹐指挥四军進攻四川﹐海军总长程璧光等人指挥五十余营兵力攻入福建。段祺瑞闻讯﹐令湖南督军傅良佐指挥北洋军第8﹑第20师和湖南陆军第1﹑第2师﹐控制岳阳至衡阳铁路沿线要地﹐阻止粤桂联军北上。

護法狂潮

长江上游总司令兼四川查办使吴光新率两个混成旅由湖南援助四川﹐牵制滇黔靖国联军北进﹔闽﹑赣两省军队和广东军阀龙济光﹑莫擎宇﹐分由闽﹑赣和海南岛﹑潮汕地区向广州方向进攻。傅良佐令第8﹑第20师等軍反攻﹐劉建藩與林修梅不敵敗逃﹐衡山﹑寶慶等地相继失守。

當時支持廣州軍政府的，以廣西、雲南的西南軍人實力最強。湖南亦有譚延闓、趙恒惕、程潛支持護法。在桂系陸榮廷的支持下，11月，護法軍開始取得優勢，接連攻寶慶、永豐、湘鄉、衡山、湘潭等地。傅良佐向北败退。护法联军乘胜追击﹐孫中山在於11月1日任命蔣中正為大元帥府參軍，18日，湘南護法軍佔領長沙。

此時全國各省護法勢力也紛紛起來響應。12月初，滇、黔、川護法聯軍趕走了段祺瑞派到四川的查辦使吳光新攻佔重慶，吴光新率残部逃入湖北宜昌。同月黎天才等人在襄陽通電宣告自主，組成「湖北靖國軍」；郭堅等人在鳳翔宣告獨立，組成「陝西護法軍」。河南、山東等省也有靖國軍相繼起義，護法軍一度取得了勝利。援闽护法联军于12月中旬在潮汕地区击败莫擎宇和援莫闽军后﹐继续向福建进攻。

在湖南主要戰場上護法軍連戰接捷，迫使北洋軍多次易帥並攻佔岳阳﹔四川、福建、湖北等戰場也取得了一定的勝利。援闽护法联军在恩平﹑阳江等地擊敗龙济光後﹐乘胜向廉江﹑遂溪等地追击﹔护法军节节胜利﹐鄂﹑浙﹑鲁﹑豫等省地方势力相继呼應﹐三、四個月內的短暫時間，護法運動就遍及到十幾個省份﹐之後隨即讓段祺瑞為此被迫辞职。

直系軍閥首領冯国璋

第一次議和

在北洋政府內部各派系皆從自己利益出發，段祺瑞主張「武力統一」，借此擴充皖系勢力；直系馮國璋為了牽制實質掌權的皖系增強自己爭權的實力，在對西南護法軍問題上採取了不同的態度，高喊「和平統一」竭力要求保持西南各省的勢力借此討好西南軍閥，保護直系的利益。護法軍11月在湖南擊敗段祺瑞進攻後，護法運動延燒全國十幾個省份，以馮國璋為首的直系暫佔上風。

直系北洋軍第八師師長王汝賢、第二十師師長范國璋發出通電主張停戰議和。緊接著直系長江三督和直隸督軍曹錕聯名發表通電響應停戰。段祺瑞因此於11月16日被迫辭去國務總理之職，梁啟超亦隨之辭職。由外交總長汪大燮暫時代理國務，1917年12月1日請出北洋軍閥元老領袖王士珍任國務總理兼陸軍總長。

馮國璋勸說西南軍閥放棄武力「和平解決」。西南軍閥本來就不是真心護法，現在地盤和實力得到了鞏固，於是就與直系軍閥勾結，反過來破壞護法運動。粤桂湘护法联军攻入岳阳后﹐陆荣廷等人在藉由孫中山與護法運動的名義﹐大舉接編收擴張自己的兵力與勢力。各自把原本不到一省的勢力，假藉孫中山的名號疾速擴張到橫跨各省後，便篡奪原本是呼應加入運動的護法軍兵權擁兵自重，企图以护法军不攻湖北﹑北洋军不攻岳阳为条件﹐与北洋集团媾和割據中國。

12月，陸榮廷、唐繼堯在未經護法軍大元帥孫中山同意下，違令自行在湖南、四川兩條戰線宣佈單方面停戰，南北暫時停戰。桂系陸榮廷、滇系唐繼堯在1917年底決定背棄孫中山的廣州護法政府與馮國璋單獨議和。提出恢復國會，停止湘粵進兵和作為交換擁護馮國璋繼任總統，廣西、廣東取消獨立的條件。馮國璋發出停戰布告，責成南北停止敵對行動。

戰端再開

在1902年英、日结成同盟。英国为盟主，日本则擔任英国亞洲打手角色，受到英国巨大的物质技術支持援助。 1917年11月2日，由美国国务卿罗伯特·蓝辛和日本石井菊次郎在华盛顿签订瓜分中国的秘密协定—藍辛-石井協定。 美国承认日本在中国的“特殊利益”有侵略的自由，日本遵守美国提出的“门户开放”“机会均等”原则承认美、英、法、荷在华利益及对东南亚的殖民统治，達成了美、英、日共同瓜分亚洲的协定，中国利益受损。

「北洋天梟」徐樹錚

1917年12月2日，段祺瑞策動督軍團北方十督：曹錕、張懷芝、張作霖、倪嗣沖、閻錫山、陳樹藩、趙倜、楊善德、盧永祥、張敬堯在天津舉行督軍團會議。12月6日聯名電請馮國璋明令討伐西南，12月31日，北方十督發表通電，堅決反對恢復舊國會，主張以皖系控制的臨時參議會代行國會職權，選舉正式大總統，企圖「合法倒馮」。馮國璋只得表示讓步。任命段祺瑞為參戰督辦，段芝貴為陸軍總長，以消解皖系的不滿。

1918年日本向段祺瑞提供了大量貸款，並協助組建和裝備軍隊,其貸款還被用於安福國會龐大的賄選開支。

1918年1月主張「和平統一」的馮國璋受皖系、直系壓迫，命曹錕向湖南開戰。冯國璋令援湘军第1路总司令曹锟﹐率北洋军第3﹑第7师和5个混成旅﹐经鄂南攻湘北。第2路总司令张怀芝率山东暂编第1师﹑江苏第6混成旅和安武军﹐在赣军配合下经江西攻湘东。；在失去已掌握大多兵力的陸榮廷、唐繼堯的廣西、雲南西南軍人桂系、滇系支持下，孤立無援的護法軍被迫單獨與曹錕作戰。

1918年2月曹錕軍入湖北、湖南，壓迫湖南譚延闓、趙恆惕、程潛的湘軍。3月，馮國璋聲稱要親自討伐西南，率拱衛軍乘專車南下想回到直系的自己大本營南京。在蚌埠被皖系安徽督軍倪嗣沖攔截。同時張作霖率奉軍入關「兵諫」。皖奉結成反馮聯盟，馮國璋不得已只好請出段祺瑞復職。

段祺瑞重新上台出任國務總理，組織北洋軍大舉南侵，護法軍在湖南的領地很快大量丟失。在4月，護法軍湖南大敗。﹐北洋军连占岳阳﹑长沙﹑衡阳﹑醴陵等地﹐护法联军向湘粤桂撤退。但跟桂系、滇系密約的敵前指揮直系吳佩孚得到湖南後，不顧段祺瑞反對停止進攻，在7月與南方議和罷戰北歸。1918年8月，北京安福國會開幕，此時馮國璋與段祺瑞彼此不和相爭，後來二人相約在1918年9月4日共同下野。

英日皖桂聯合

1917年8月14日，北洋政府向德國宣戰，成為第一次世界大戰戰勝國。

同年9月，段祺瑞與日本交換了關於山東問題和向日本借款的公文，駐日公使章宗祥向日本政府親遞換文。作為借款的條件之一，其主要內容為：

1、膠濟鐵路沿線日本軍隊，除濟南外，全部調集青島。

2、膠濟鐵路由日本指揮的巡警隊警備。

3、膠濟鐵路由中日兩國合辦經營。

段祺瑞對日本的提議"欣然同意"。但山東的權益沒有收回，這換文反而被日本擴大了，成為巴黎和會上日本強佔山東的借口。1918年10月，段祺瑞操縱皖系經在安福國會選舉徐世昌為總統幕後控制，長期主張和平，標榜「偃武修文」擔任調和元老的徐世昌就職總統後下令停戰，於是戰事終止。之後段祺瑞強迫徐世昌取消吳佩孚職務。此战護法軍雖然大勝北洋军阀一時﹐但由於没有專屬自己的武装力量﹐终因南北军阀妥协而告失败。

美英日直皖桂滇同盟相爭

北洋軍閥元老　徐世昌

軍政府改組

1917年底，陸榮廷、唐繼堯、莫榮新等聯同唐紹儀召開「中華民國護法各省聯合會」，1918年1月，西南軍閥於軍政府之外正式另組「中華民國護法各省聯合會」另設立一權力中心，以岑春渲為議和總代表，主張承認馮國璋的北洋政府法統，組成聯合政府。加緊謀求與北洋軍閥妥協。 唐繼堯將滇軍改組為靖國軍，利用"靖國軍"之名在英國幕後支持下實行擴張，自任總司令。12月聯合黔軍和川軍，唐繼堯自任川滇黔靖國聯軍總司令，桂系也同樣受英國大力贊助。

除了海軍、元帥府親軍及二十營粵軍外，孫中山在廣州軍政府內缺乏實質軍事力量支持，甚至到了「令不能出士敏土廠（大元帥府）」的情形。

在戰事終止後，陸榮廷、唐繼堯等「回歸」廣州“護驾”孫中山，為了把堅決反對與北洋軍閥妥協的孫中山排擠出護法運動，西南軍閥又進一步收買非常國會。廣州護法政府逐漸由舊桂系、滇系軍人控制。 皖系段祺瑞由於長期跟直系馮國璋相爭，決定派出密使在收買桂系交換利益下換取陸榮廷的承認安福國會和皖系徐世昌北洋政府的「法統」，成立皖桂同盟；孫中山親自下令海軍炮擊廣州督軍府，發動兵變希望推翻桂系統治。

1918年1月28日，支持孫中山對抗桂系的主力—海軍，海軍總長程璧光被暗殺。孫中山氣憤的認為是桂系用以打擊他所為，桂系和支持桂系、直系軍閥執政，長期強烈反對聲討指責護法軍北伐行動的英、美媒體，則紛紛大肆指稱是孫派所殺，兇手為誰所指使有爭議。失去程璧光海軍對抗的非常國會從此受桂系操控。 1918年2月靖國軍控制四川，陝西、湖南、福建部分軍事首領，亦以"靖國"相號召，唐繼堯以川、滇、黔、鄂、豫、陝、湘、閩八省聯軍總司令自命，滇系軍閥的聲威達到空前絕後的頂點。

1918年3月，徐绍桢被孙中山任命代军政府卫戍总司令、广州卫戍总司令兼陆军部练兵处督办。滇系、桂系勾結直系，破壞護法軍的北伐計劃，4月10日非常國會秉承西南軍閥的意旨，通過《中華民國軍政府組織大綱修正案》，決定改組軍政府，將大元帥制改為總裁合議制。孫中山堅決反對這一決定。

次日他即向國會指出擅行改組軍政府是非法的，並堅決表示：「即於改組後有欲以為總裁者，亦決不就之。」1918年5月4日，孫中山憤向非常國會提出辭職，通電揭露西南軍閥破壞護法運動的罪行，向國民沉痛宣告：「吾國之大患，莫大於武人之爭雄，南與北如一丘之貉。」

民国八年南北议和会议，上海，1919年2月20日。这是北京政府和南方护法军政府在上海举行的议和会议。站立者为北方总代表朱启钤。会议桌左侧为南方代表，从左至右：王伯群、郭椿森、缪嘉寿、章士钊、唐绍仪、胡汉民、曾彦、刘光烈、彭允彝、李述膺、钟文耀。门前方桌后右为贾士毅，左为周诒春。

進軍閩浙

在廣州缺乏制衡桂系軍事力量的孫中山，調集手下廣東省長朱慶瀾的粵軍警衛軍20營，改編為軍政府直轄護法軍， 陳炯明率領。並從上海招集蔣中正赴廣州，任命蔣為粵軍總司令部作戰科主任，負責規劃閩南戰役。改靠滬、粵、閩、浙、赣各省的勢力重整展開北伐作戰。

1918年5月20日通過改組，非常國會不顧孫中山的警告，改組軍政府，選舉唐紹儀、唐繼堯、孫中山、伍廷芳、林葆懌、陸榮廷和岑春煊等7人為總裁，廢除大元帥制，以七總裁取代大元帥。孫中山在廣州被架空，被迫辭去大元帥一職，桂、滇各系控制國會改組護法政府。

5月21日，孫中山在失望之餘離開廣州，前往由蔣中正主持的上海，之後廣州軍政府以岑春煊為主席總裁，護法運動失敗，第一次護法告一段落。

1918年6月，孫中山命令蔣中正與陳炯明，以援閩粵軍的名義向福建進軍，聯同海軍部分艦隊開赴潮梅一帶。粵軍陳炯明的第一軍與蔣中正的第二軍一路攻破嵩口、丘濱、永泰直逼福州，擊敗段祺瑞的闽浙援粤军，段祺瑞親令总司令李厚基與孫中山劃界停戰。陳炯明曾以「粵軍可百敗而不可無兄一人」 挽留蔣中正留任粵軍，但蔣中正仍婉拒，辭任第二軍長把粵軍交與許崇智和陳炯明後回到上海。

五四运动

列強協議

1919年1月，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完結後戰勝國舉行的巴黎和會中，列強不顧中國也是戰勝國之一，肆意踐踏中國主權，把德國在山東的權益轉讓給日本。皖系傀儡徐世昌1919年2月於上海與桂系廣州軍政府召開南北「議和會議」，但無結果。

同盟會、國民黨元老　著名教育家、思想家　蔡元培

著名思想家、學者　梁啟超

1918年底梁啟超被徐世昌委派赴歐洲擔任中國代表團會外顧問，促進山東主權歸還。1919年廣東護法軍政府以王正廷為全權代表，參加中國談判代表陸徵祥、顧維鈞（駐美公使）、施肇基（駐英公使）、魏宸組（駐比公使）等人組成的中國代表團出席巴黎和會。

1919年3月6日，中國代表團會外顧問梁啟超緊急致電外交委員會長汪大燮、事務長林長民，報告他從和會上臨時獲知段琪瑞與日本借款和山東公文問題。梁啟超發表堅持山東主權歸還立場，要求林長民聯絡各界給予協助。獲悉和會拒絕中國要求的消息傳到中國後，群情激憤，各界紛紛通電斥責日本要求政府堅持主權，和會代表要求歸還山東主權、廢除「二十一條」等合法條件。

結果英、美、法、日、意等外國列強不顧中國民众呼聲，4月30日簽訂「凡爾賽和約」，仍然將德國在山東的權利轉送日本5月1日，中國談判代表陸徵祥將此事電告政府，並稱如不簽約，外國列強將對中國有所不利。上海《大陸報》"北京通訊"："政府接巴黎中國代表團來電，謂關於索還膠州租借之對日外交戰爭，業已失敗。"5月2日，北洋政府密電代表可以簽約。

在巴黎和會北洋政府未能捍衛國家利益的外交失敗，在扶植支持自己的列強面前軟弱，直接引發國人的異常强烈不滿。5月3日下午，決定阻止政府簽約。蔡元培將外交失敗轉報。當晚，國民大會決定於４日天安門舉行大規模上街示威遊行表達不滿。在蔡元培、梁啟超、傅斯年等知名學儒和林長民為首的國民大會、親孫文的國民黨人士羅家倫、段錫朋組織帶領下引发了五四运动，陳獨秀等共產黨左派人士也大力參與，企圖引發革命运动。

1919年5月4日上午時隊伍向代表求會見四國公使，僅美國接受了陳詞書，英、法、意使館均拒絕接受。隨後遊行受到軍警巡捕阻攔，北洋政府頒布嚴禁抗議公告，親日的皖系壓迫皖系傀儡大總統徐世昌下令武力鎮壓抗議，逐漸變成流血暴動遊行爭1919年6月1日，段祺瑞軍閥政府戒嚴駐紮大批軍警，大力用軍隊鎮壓抗爭並逮捕各界人士，查禁五四运动。

國民黨抗爭與皖直內鬥

與皖系段祺瑞長期不和相爭對抗，英、美幕後扶植的直系借機大舉發難反對，為阻止日本在亞洲勢力擴張威脅自己殖民利益，直系軍閥在美國默許支持下參與煽動五四运动。 被段琪瑞取消職務的直系軍閥吳佩孚允许其勢力範圍内的铁路沿线组织發動罷工罷市罷課示威遊行。通电拥护高谈“劳工神圣”大鼓勵呼籲參與煽動五四运动公然對抗違反皖系政府的戒嚴禁制令，在直系大力鼓勵援助參與煽動下引發了新一輪的大規模抗議活動和罷工暴動。

五四運動發起人、遊行總指揮　學生代表　羅家倫

1919年6月5日，在直系鼓勵參與下全國各大城市罷課、罷工、罷市大舉遊行暴動聲援愛國運動釋放被監禁的人士。徐世昌也咨參眾兩院請求辭職，未被段祺瑞接受。6月12日以後，工人相繼復工，學生停止罷課。6月17日，段祺瑞致電專使在和約上簽字。6月23日徐世昌通電全國打消辭意。會見各界代表表示政府已電令中國全權代表從緩簽字。 1919年6月28日原定簽約之日，中國代表團被留學生包圍，代表團發表聲明拒絕簽署和約，在顧維鈞的主持下，廣東護法軍政府全權代表王正廷和中國代表團積極響應五四運動，拒絕在《凡爾賽和約》上簽字，成為戰勝國中唯一未簽字者。

在蔡元培、梁啟超、傅斯年、林長民、等知名人物和支持孫文護法的國民黨、左派共產黨人士发動五四运动抗議，美國支持的直系借此大力發難反對發動鬥爭，內外交迫的安福國會和皖系政府在徐世昌總統居中協調下，段祺瑞撤銷曹汝霖、章宗祥、陸徵祥職務，錢能訓內閣全體請辭。掌控當時國家經濟命脈，效命段祺瑞，大力支持皖系，曹汝霖為首的「新交通系」垮台，自此直皖鬥爭逐漸劇烈。

日本也不滿痛恨美國對直系的縱容鼓勵，企圖壓制阻止日本亞洲的勢力擴張，此後日本與盟國的簽訂一系列秘密瓜分中國利益的協議，在鐵路權，採礦權，貸款，對外貿易等問題持續不斷地討價還價。爭紛衝突在勢力煽動援助更加惡化，成為日後戰爭的導火線。 1919年12月英美支持的直系軍閥頭領馮國璋病逝，曹錕繼承直系軍閥頭領，直皖之爭更表面化。

第二次護法

陳炯明

護法軍重建

粵軍崛起

援閩粵軍進軍福建穩住陣腳以後，在駐福建兩年期間，從原本人數不滿五千的部隊擴展至成2萬多人六個旅的勁旅。 由陳炯明與許崇智負責指揮，許崇智率軍在闽浙掃蕩北洋軍的闽浙援粤军殘部，以解除粵軍的後顧之憂。

1919年，粵軍以陳炯明為粵軍總司令兼第一軍軍長，親孫中山的許崇智為第二軍軍長。1919年10月10日，孫中山將中華革命黨改組為中國國民黨，1920年3月孫中山完成「地方自治開始實行法」。1920年中，仍駐廣州的軍政府出現內鬨，英國支持的桂系與滇系爭權。

1920年4月，直奉結成反段聯盟。曹錕、吳佩孚、張作霖在1920年7月14日發動直皖戰爭，皖軍大敗。曹錕、吳佩孚擊敗皖系，逼退段祺瑞，解散安福國會共同控制北京政府。在張作霖支持下，原來就毫無實權，在各派系軍閥居間調停的徐世昌繼續任職傀儡總統。但是控制北京中央政府的直、奉軍閥仍然沒有恢復國會和《臨時約法》。

1920年6月，徐绍桢被孙中山任命为两广各路招讨军总司令。7月，孙中山策动徐绍桢率数千救国军在广东江门起兵，分五路攻打桂系盘踞的广州，掀起讨桂序幕。1920年8月，在粵軍的嘩變支持下，孙中山力促粤军自福建回师广东，由陳炯明、許崇智指揮粵軍進攻廣州驅逐滇、桂等「客軍」，分三路向粵邊境攻擊前進。許崇智任前線總指揮，突破大埔、梅縣，苦戰經月攻佔河源。10月20日，受傷的許崇智因病離軍。孙中山命令下再度赴廣的蔣中正，代替許崇智出任前線總指揮，並於22 日攻克惠州，10月22日，粵軍三路並進廣州發起總攻，28日光復廣州。11月2日，蔣中正交還指揮權給許崇智與陳炯明後，再度婉拒陳炯明的慰留離職回滬。

孫中山於1920年11月28日重返廣州，重建軍政府，返回廣州後孫中山宣布重組護法軍政府，繼續護法運動。「第二次護法」開始。1921年1月12日，非常國會在廣州復會。4月2日，非常國會開會，取消軍政府，聲稱組織正式中華民國政府，4月7日通過選舉孫中山為「大總統」，於5月5日在廣州就職。開始第二次護法運動。

廣州中華民國政府

曾是護法軍戰友的德國在一次世界大戰被西方列強與日本擊敗而亡國，成為親英美又脆弱混亂威瑪共和政權。英、美、法、日等列強都大力支援皖、直、奉、桂等與其親善結盟的各派軍閥與北洋政府，在殖民全球的英美日列強主導的國際局勢下，與維護代表列強利益的北洋政府和滇、桂等軍閥對抗的廣州政府，未得任何外國承認合法性，故孫中山「大總統」習慣上稱為「非常大總統」。

而依賴孫中山在1918年給的警衛軍20營組成的援閩粵軍，在福建發展休養坐大的陳炯明則為陸軍總長、內政總長、粵軍總司令兼廣東省長，實際上集大權於一身。孙中山当选后向国内外分别发表声明，并写公开信给徐世昌劝他自动离职。同时发表他的新政府的人事名单：

• 外交部长伍廷芳
  • 次长伍朝枢
• 财政部长唐绍仪
  • 次长廖仲恺
• 陆军部长陈炯明
• 内政部长陈炯明兼
• 海军部长汤廷光
• 参谋部长李烈钧
  • 秘书长马君武
• 总参议兼文官长胡汉民
• 总统府参军长徐绍桢
• 政治部长胡汉民兼
• 廣東省長陈炯明兼

孫中山就職後主力北伐統一中國。但孫中山的北伐主張，遭到藉由粵軍發展在廣東坐大的陳炯明反對。陳炯明主張聯省自治—由湖南軍閥譚延闓提出並獲得浙江軍閥盧永祥、滇系唐繼堯、桂系陸榮廷、奉系張作霖、四川軍閥，胡適、梁啟超、蔡元培、章炳麟、張東蓀、丁世澤、潘力山響應的軍閥聯邦制。

陳炯明提倡暫緩軍事實行聯省自治確保地盤，先立省憲建設廣東，但孫中山認為「聯省自治」是承認北洋政府國體的統治現狀，實質仍是變相軍閥割據。孫中山實施武力統一全國之策，最終與陳炯明發生衝突。

美英與日衝突

1921年11月11日美國、英國為處理軍備競賽造成勢力威脅對財政壓迫惡化，和處理太平洋和遠東殖民地利益問題。美國、英國、日本、法國、義大利、荷蘭、比利時、葡萄牙舉行華盛頓會議，身為列強扶植傀儡的中國也受邀加入，自日本在東亞的勢力逐漸增強，對門戶開放政策與日俱增的漠視，所以歐美感到在華商業利益受到了威脅，是導致華盛頓會議召開的主要原因。在美、英、日、法1921年12月13日簽署四國公約終止了1902年以來的英日同盟，日本和英國結束合作。美、英與日正式陷入決裂。

孫中山接洽奉系軍閥張作霖、皖系段祺瑞，企圖结成同盟。经过长时间的酝酿之后，在1922年2月3日，孙中山决计取道湖南，进兵北伐。但由于连年被兵，湖南方面久已厌战，所以宣布保境息民，公开拒绝北伐军假道。入湘计划于是告吹。

美國、英國了壓制為日本在遠東迅速擴張的軍事威脅和殖民勢力，在華盛頓會議時的1922年2月6日強迫日本簽訂限制軍備發展的五國公約，並且推動確保歐美在華商業利益的「門戶開放政策」。；九國成立一個國際委員會，專門“研究”決定中國的關稅政策並簽訂了《解決山東問題懸案條約》及其附約。條約規定解決造成中國民怨沸騰威脅列強在華觀感與貿易利益，危及北洋統治，和造成國民黨發動反抗運動蜂擁雲起的山東主權和膠濟鐵路問題。交回美英控制扶植的傀儡北洋政府，但附約中規定日本和外國在中國的許多特權，北洋政府聽命列強欣然簽字。日本將此視為美英對自己的背叛和壓迫，更積極擴張亞洲勢力和暗中加速全力軍事備戰。

廣州危機

3月26日，孙中山在桂林召开会议，决定班师回粤，改道江西北伐。4月9日，北伐軍行抵濛江，即遭到防守該地的陳炯明部的阻攔。孫中山下令不得阻止北伐軍的行程，否則武力對待。陳軍因兵力尚未集中，只好作罷。孙中山决意变更计划，令在桂各军一律返粤，潜师而行，到了梧州，陈炯明才知道。孫中山率北伐軍抵達梧州，電召陳炯明來面商北伐問題，卻遭陳炯明的拒絕。

孫中山再派廖仲愷力勸陳炯明赴梧州面商北伐問題，陳炯明不但拒絕前往而且以電辭各職要挾。孙中山让廖仲恺转告陈炯明：一、陈炯明参加北伐，二、筹措500万元的军费。陈炯明拒絕接受，孫中山准陳炯明辭去廣東省長、粵軍總司令、內務部總長之職，保留其陸軍總長一職，令其先返海豐家中休養，以示警告。陳炯明即調動部隊令諸將拋棄廣西，盡調率所部回粵令各將積極備戰，但是廣州城的部隊拒絕陳炯明的調遣，陳炯明無力抵抗，於4月12日深夜退走遂被罢黜回惠州隱居。廣東省長由伍廷芳兼任，許崇智接任粵軍總司令。

直粵北洋法統聯省自治與護法皖奉北伐三角同盟

中華民國大總統　黎元洪

直粵同盟與三角同盟

1922年4月，皖系段祺瑞同奉系張作霖以及廣東的孫中山建立了倒直的「三角同盟」4月初，吳佩孚暗地裡派人去廣東，與陳炯明聯繫，要陳炯明武力反對孫中山北伐。

1922年4月23日孙中山在越秀山总统府召开全体幕僚会议决定行止。大本营内，有两种意见，一是主张暂缓北伐，先清内患，解决「陈家军」。蔣中正等力主進攻消滅陳炯明。；二是立即转道北伐，避免与陈炯明直接冲突。

孙中山赞成第二种意见，蔣中正則答「先生，如果不徹底解決陳家軍問題，將來後患無窮。」但孙中山認為「竞存叛迹未彰，在桂粤军数年奋斗，犹欲保存。」對蔣中正的意見未加接納，因此，他决定亲自督师北伐「两广仍交竞存办理，给以殊恩，当能感奋」。蔣中正便離開廣東時給陳炯明寫一封信，勸曰：「吾公如能深信中正之言，採納一二，勿聽細人之讒，勿墮宵小之計，服從總理，共圖北伐，則中正雖守制未終，尚思待罪疆場，執鞭以從，聊供指臂之助。」双方仍留转圜余地。

孫中山返抵廣州，即委任陳炯明為北伐軍第一軍總司令，並向陳炯明表示：「不生異詞，必當倚任如前。」他又派伍朝樞、古應芬、居正、廖仲愷、馬君武、汪精衛、程潛敦促陳炯明回省城。許崇智、、魏邦平、梁鴻楷、李福林、黃大偉、李雲復、徐軍雁等粵軍將領，致電勸陳炯明，但陳炯明拒絕出任稱「自今後，息影田廬，躬耕養母。」孫中山以極其懇摯的言辭，給陳炯明發了電報：「革命既無半途而廢之理，十年患難道義之交，一旦相棄，縱弟不求諒於人，兄則何忍為之。望兄速取消退隱之志，投袂而興，終始國事，庶幾執信、仲元得以瞑目。」。

1922年4月28日，張作霖、段祺瑞和孫中山聯盟對抗直系曹錕、吳佩孚發動直奉戰爭，第一次直奉戰爭爆發。夏天，孫中山親自督師在韶關建立北伐大本營，以粵、滇、贛、湘軍組成聯軍進攻江西的直系。

1922年5月4日，奉系張作霖潰敗，退出山海關，在秦皇島遭到了直系海軍的炮轟。北方戰場上直系獲勝，由日本扶持的奉系退出北京。直系曹錕、吳佩孚佔領北京控制了北洋政府，受英美幕後操縱支持承認的直系成為在北京中央政府唯一的一個軍事集團。

此時吳佩孚秘密與陳炯明密約，吳佩孚在北方驅逐徐世昌，陳炯明在南方推翻孫中山，。步驟是：第一步藉昏懦的黎元洪復位，利用廢督裁兵打倒曹錕和各省軍閥，失敗也是黎元洪受害，再用國會急選吳佩孚、陳炯明為正副總統，時機未熟舉文人伍廷芳、蔡元培為正副總統，為暫時過渡人物。

黎元洪復任「北洋法統」

曹錕也想統治全國，和吳佩孚在剷除徐世昌有著共同的目標。直系北洋政府便以「恢復法統」之名指徐世昌總統為非法，迫其在6月2日去職。徐世昌宣布辭職下野，自此退出政界。吳佩孚發出恢復舊國會的通電，原來國會亦再次召開。直系軍閥名噪一時，成為全國勢力最大的一支軍閥，在英美大力資助支持下企圖控制全國。

為了以合法的名義達到總統職，曹錕用盡心計首先逼退徐世昌，迎原總統黎元洪復職，先讓黎元洪上台完成其原來總統任期。黎元洪本不愿再度復出，但吴佩孚策動了规模空前的「劝驾」攻势，讓被遺忘以久的黎元洪家裡每天車水馬龍，门庭若市，黎元洪在自以為飽受全國各界熱烈歡迎下，以重提「废督裁兵」为条件復出政界。曹錕、吳佩孚對於黎元洪的條件皆通通答應，黎元洪在曹锟、吴佩孚利用下出任短期过渡的魁儡总统。

黎元洪在就职演说中大唱高调： 「余为中华民国国民一份子，既是各方面迫于救国之诚，促余复出任职，余岂能再事高蹈？亦只得牺牲个人前途。出京五载，国家元气所丧如是。此来因各方敦迫，不得已暂行大总统职权，藉以维持国际上之地位。其余众事，静待国人解决。」

黎元洪一上台，立即下令撤銷對孫中山的通緝令，並電邀孫中山入京籌商國事；內閣組成後，黎元洪和一些內閣成員分別發電迎接伍廷芳北上組閣，並電邀唐紹儀、陳炯明、岑春煊、譚延闓等來京共商大計。南方人士認為這是虛偽的表示，加以拒絕，被邀人士無一北上。其中，譚延闓表示不就內務總長職，黃炎培表示不就教育總長職。伍廷芳發出通電，認為黎元洪復職沒有法律根據。李烈鈞態度更為強硬，聯名發表通電斥罵黎元洪叛國，說他和舊國會都是直系軍閥的傀儡。結果黎元洪拉攏的計劃落空。

黎元洪重新上台后，之前废督裁兵和所有许诺被曹锟、吴佩孚抛诸脑后。曹锟和同鄉嫡系心腹高凌霨同時在政治上百般刁難，讓黎元洪任期內其政府無法工作。北京政府六度更換内阁总理一年之间换了六茬，黎元洪毫無實權可言。后来曹锟唆使手下在总统府前高呼反黎口号「驱黎拥曹」，所有电话、电报亦被截断。当初「劝驾者」現在全都不知所終。最後曹锟直接派人上門進行恐嚇，手無任何兵力的黎元洪见已无法生存，被迫乘火车欲逃亡天津。

結果黎元洪任命的直隶省长王承斌率部隊在中途等候，在天津將黎元洪困火車恐嚇強逼他交出印信。悲憤的黎元洪无奈之下只能交出總統印信。直到次日清晨北京来电称已得印信，王承斌逼黎元洪在自动离职电稿上签字后才予释放。黎元洪去職後由直系曹锟親信國務院內務總長高凌霨代理大總統。

陳炯明及「炮轟觀音山」

「賄選大總統」曹錕

直系軍閥霸主吳佩孚

孫中山北上

孫中山於5月6日從廣州赴韶關督師，設大本營於韶關。他舉行北伐誓師大會，並任命李烈鈞和許崇智分別為北伐軍總司令和總指揮。於1922年5月9日發佈總進攻令，孙中山在韶关大誓三军，旌麾北指。“出师宗旨，在树立真正之共和，扫除积年政治上之黑暗与罪恶，俾国家统一，民治发达”孙中山深感这是联合奉、皖军阀，夹击直系統一中國的千载良机，必须立即出兵策应，他已无暇顾及解决陈炯明问题了。

1922年6月13日，北伐軍擊潰直系軍閥陳光遠攻佔贛州，隨後進據吉安直逼南昌。攻佔江西嚴重威脅吳佩孚的後方，粤、湘、贛、滇、黔組成的護法軍，大有跟浙江、安徽的皖系軍閥、親孫中山護法軍的鄂、川、閩、陝部隊會師聯軍北上之勢。使吳佩孚打消進攻东北追擊徹底消滅張作霖的想法，逐與奉軍在山海關對峙，回頭處理護法軍北伐和皖系的問題。

第一次直奉戰爭獲勝後吳佩孚雖想消滅奉系併吞東北，但孫中山已開始北伐，而後曹錕導演了賄選總統醜劇后，皖系浙江軍閥盧永祥通電反對曹錕賄選後，反直系的政客和未參加賄選的議員麇集於杭州、上海，浙滬儼然成了反直的中心。終於使吳佩孚下決心先消滅盧永祥和孫中山。吳佩孚命孫傳芳為閩粵邊防督辦，另周蔭人代孫傳芳為福建督理，但廣東的地盤不易深入，吳佩孚便要孫傳芳同陳炯明勾結起來壓制孫中山。

陳炯明表面上假裝退隱，暗地裡卻積極籌兵備械，他從廣州退回惠州時，就從廣州兵工廠、永濟火藥庫及汕尾兵工廠帶走大批槍支彈藥，在一個月內，添募40余營新兵積極作準備。5月20日，陳炯明部下葉舉率領粵軍擅自開入廣州設總指揮部，呼籲迎陳復各職並罷免伍朝樞、胡漢民、蔣尊簋、廖仲愷、謝慧生、程天斗等人之職，革除許崇智軍長職務，粵軍全部歸陳炯明管轄，否則即以武力解決。

孫中山採納汪精衛動以至誠的建議，任命陳炯明為陸軍總長辦理兩廣軍務，所有兩廣軍隊悉歸節制調遣。陳炯明表示：「願竭能力以副委任。倘有不聽吾命令而反對中山者，吾惟有自殺以謝國人」，暗地裡卻加緊籌餉，葉舉接收兵工廠，占領石井軍火藥庫。沿鐵路佈防，搶修碉堡和戰壕。向財政部索餉，孫中山令廖仲愷籌款清還軍餉。葉舉領取軍餉後，又向省銀行強迫兌現，造成擠兌風潮引起社會混亂。

直系軍閥根據曹錕、吳佩孚的旨意，紛紛發表通電，要求北南兩總統同時退位。舊國會眾參兩院議員203人於1922年5月31日發表宣言宣佈即日行使國會職權，取消南北政府，另組合法政府。

陳炯明兵變

1922年6月1日，形勢日益險惡。廖仲愷為了穩定廣州局勢，以陳炯明叛亂為名。電請孫中山返廣坐鎮，於是孫中山從北伐途中由韶關返回被粵軍控制的廣州城，致電陳炯明速來省共商大計，陳炯明拒不應命。

黎元洪一上台，陳炯明便配合吳佩孚，加緊推翻孫中山的活動。

6月3日，葉舉宣布廣州戒嚴。吳佩孚與陳炯明以黎元洪上台復職為由，表示護法目的已達到，要求孫中山應與徐世昌同時下野。由於孫文曾在一次護法戰爭時發表過政治宣言，承諾如果北洋元老徐世昌和他的北洋政府下台解散，他亦將下野。蔡元培、胡適、高一涵等兩百多位支持聯省自治的各界名流，聯名致電孫文和廣州非常國會，呼籲孫文實踐諾言。與此同時，吳佩孚也分別電請孫中山、伍廷芳、李烈鈞等北上共謀國是。他們這樣做的目的是造成「全國統一」的氣氛。 6月12日，孫文通過報紙向陳炯明攤牌，宣布：「我下令要粵軍全數退出省城30里之外，他若不服命令，我就以武力壓服他。」

陳炯明於1922年6月13日跨出了最後的一步，召集葉舉等人在石龍秘密召集會議，討論叛亂軍事部署。他們認為，要阻止孫中山北伐，就要斷其財源拘捕廖仲愷，鎖住「孫大炮的荷包」。

6月14日，陳炯明向廖仲愷打一封電報，請他到惠州領款及協商要事。雖然感到陳炯明居心叵測，但為爭取陳炯明懸崖勒馬，廖仲愷於15日如約前往惠州。他剛抵達時陳炯明就密電將廖仲愷扣留，囚禁在廣州西郊石井兵工廠。

6月15日深夜，粵軍高級將領召開會議，決定發動軍事行動逐孫下台。同日，葉舉在白雲山調動部隊，作好炮擊觀音山總統府和粵秀樓的準備。孫中山接二連三接到報告：「陳家軍將謀不軌，請暫作迴避。」但孫中山認為，「競存惡劣當不至此」。直到16日晨2時，又有一軍官向孫中山報告：「粵軍各營，炊事已畢，約定2時出發，並聲言備足20萬，以為謀害總統之賞金，且言事成，准各營兵士，大放假3日。」。

6月16日粵軍事先打電話通知後發生炮擊觀音山總統府事件，被陳炯明困於永豐艦。孫中山在蔣中正、陳策等護衛下乘永豐艦離開。6月18日，經外國傳教士、滦州英国领事出面调停以奉军退回关外，直军停止追击为双方停战议和条件，張作霖在秦皇島海面的英国克尔留号军舰上签订了停战和約停戰。奉军撤出关外，至此第一次直奉战争正式宣告结束。張作霖自任東北保安總司令宣布「自治」，苦心經營海軍和空軍，訓練軍隊。

孫中山在陳炯明叛亂第3天的6月19日電令北伐軍回師廣東。6月23日，北伐軍召開軍事會議決定回粵靖難。7月2日粵、滇、閩軍兵分數路到達粵境向韶關、翁源發起進攻。7月10日，雙方展開正面交鋒。多日相持鏖戰。7月17日北伐軍向翁源展開猛烈進攻，北伐軍遂於18日進佔城外諸高山占據翁源。

陳炯明要求吳佩孚派兵援助。吳佩孚派出沈鴻英、蔡成勳攻留贛的北伐軍。李烈鈞部被迫退回粵境。直到7月26日，北伐軍開始追擊全線向韶關退卻的陳炯明。不料陳炯明援軍於28日趕來與已疲備不堪的北伐軍作戰。 8月3日，北伐軍在南雄召開軍事會議，決定分東西兩路撤退。李烈鈞、李明揚、賴世璜經湘南進廣西繼續討逆。8月9日堅守在白鵝潭的孫中山得知北伐軍回師失利，他已是孤軍無援，決定離粵赴滬。 下午3時他乘英艦「摩軒號」到香港，次日改坐「俄國皇后號」赴滬。

陳炯明下令對與孫中山有聯繫的人「剪草除根」，於是對黨員大行屠殺，凡與國民黨有關係者格殺無論。李烈鈞、許崇智、胡漢民、汪精衛、伍朝樞等在廣州的居處財產、孫中山的家鄉香山均遭叛軍的洗劫殆盡。

8月15日，陳炯明自任粵軍總司令。8月18日，何香凝要陳炯明釋放廖仲愷說：「仲愷有什麼對不起你？你們說仲愷幫孫先生籌款，難道仲愷沒有幫助過你嗎？你在漳州兩年多，幫助你的不是仲愷嗎？」 陳炯明考慮到公開殺害廖仲愷不利，便下手令釋放廖仲愷。何香凝估計陳炯明會派人暗殺廖仲愷，暗地帶廖仲愷離開廣州。結果陳炯明派士兵去暗殺廖仲愷時撲空。 孫中山至8月初離粵退居到盧永祥勢力範圍的上海。第二次護法失敗。

發展結果

「東北王」張作霖

北伐軍回師討陳

1922年8月15日，退往上海的孫中山發表討伐陳炯明的宣言，隨後命徐绍桢北上与关内外各派军事将领商讨国事。為了集中力量消滅陳炯明叛軍，孫中山決定與皖系合作，利用段祺瑞的勢力驅逐投直的閩系軍閥李厚基。 10月，孫中山將北伐軍改為討賊軍，任命許崇智為東路討賊軍總司令，蔣中正為參謀長，從閩南方向討伐盤踞廣東的陳炯明。討賊軍跟皖軍聯合下，打敗了李厚基及增援的直軍，迅速占領了閩南進攻潮汕。

孫中山又派鄒魯負責策劃與駐廣西的滇、桂軍及駐西江的粵軍聯繫，組織滇、桂、粵軍聯合的西路討賊軍。林直勉、鄧澤如、廖湘芸也奉命入桂，進行策反工作。 陳炯明派軍配合直軍進攻福建的討賊軍。陳炯明軍在閩南肆意搶劫財物，污辱婦女，被強姦致死的婦女竟數以百計，引起人民強烈不滿。東路討賊軍迅速地擊潰了陳軍和直軍，陳炯明在慘敗下退出閩境。

跟陳炯明不和的劉震寰想取得廣西總司令的地位，最有勢力的沈鴻英也不滿於陳炯明的作法與掌握滇軍的楊希閔同與鄒魯、岑春煊策畫密談表示加入討賊軍，孫中山便委任為桂軍一路總司令、第二路總司和滇軍總司令。 12月26日，受孫中山委任的楊希閔、沈鴻英、劉震寰及擁護孫中山的粵軍等各派代表，在廣西白馬廟舉行商討戰略和合作問題會議組成西路討賊軍。

白馬會盟後，西路討賊軍迅速發起進攻。梧州早與西路討賊軍秘密聯繫裡應外合，未費一槍一彈就收復了梧州。西路討賊軍長驅直入挺進粵境，陳炯明大敗。1923年1月14日，粵軍紛紛宣佈脫離陳炯明，擁護孫中山回粵。陳炯明被擁護孫文的滇系、桂系與倒戈粵軍聯合組成的西路討賊軍擊敗，1923年1月15日通電下野，率殘部逃亡惠州。

西路討賊軍進入廣州。1923年2月15日，孫中山偕同谭延闿回到廣州，3月1日孫中山第三次在廣州組織政府—海陸軍大元帥大本營，以伍朝樞外交部長、廖仲愷財政部長、譚延闓內務部長，蔣介石為大本營參謀長，朱培德為參軍、徐绍桢任广东省长。孫中山回到廣州，沒有一時安穩的日子。4月，桂系軍閥沈鴻英接受北京政府所任命的廣東督理一職，發動了對廣州的攻勢。孫中山親自督戰很快擊敗沈鴻英。沈鴻英逃往香港。

此時盤據東江的陳炯明乘沈鴻英反叛後，在英國的支持武裝下又來攻擊，孫中山知道陳炯明已為大患便命各軍圍攻。其後留在廣州滇系軍閥勾結唐繼堯企圖奪取廣州，1925年6月發動叛亂被蔣中正率領的國民革命軍消滅，陳炯明亦在國民革命軍東征中被徹底打垮。

「三公子會議」

1922年8月，苏联驻华全权代表越飞抵达北京，致函吴佩孚，希望建立合作关系，但是吴佩孚怕接近與西方為敵，勢如水火的苏联。會觸怒扶植操縱直系的美國，拒绝了苏联的提議。于是越飞转而联络孙中山。

1923年2月曾經拥护高谈“劳工神圣”，支持五四运动反對段祺瑞的吳佩孚，残酷無情屠殺镇压這次沒軍隊支持的京汉铁路大罢工遊行運動，史称“二七惨案”。

只当了一年总统的黎元洪觉得一口气实在咽不下去，于是除向全国通电公布被逼实情。欲南下另立政府，皆因得不到任何群眾與各界的支持先后失败，又遭曹锟压力的黎元洪至此已是山穷水尽，终于心灰意冷隐居，绝口不谈国事静度晚年。 但曹錕依然利用每張選票5000大洋的重金賄賂國會議員，經過1923年總統大選于1923年10月6日當選為中華民國大總統，手下高凌霨出任國務總理一職。在曹锟北京贿选总统的同时，浙江督軍盧永祥通電反對曹錕賄選，奉系、皖系軍閥也借機反對直系，浙江皖系的卢永祥，希望共同进行倒直运动。通电声讨曹锟下秘密派人與廣州的孫中山和東北的張作霖繼續聯絡。

於是，由孫中山之子孫科、盧永祥之子盧小嘉、張作霖之子張學良3人，分別為三方代表，1924年八月在奉天舉行會議，時稱「三公子會議」，繼續維持重建新的三角聯盟。后来通过三公子會議後聯合奉系、皖系與孫中山的廣東政權組成。一個以反對曹錕賄選為中心、繼而反對直系軍閥的運動形成了孙、张、卢反直阵线的新三角同盟。

聯俄容共

國民革命軍統帥蔣中正誓師北伐

孫中山的兩次護法，都是倚靠實力軍人支持開始，亦都是因為實力軍人轉變態度而告失敗。經過護法之後，孫中山發現即使是階段策略性的，要實際達成目標，就必需爭取列強的支持，也需要自己的軍隊進行其革命。尤其是皖系段祺瑞和直系吴佩孚均在歐美和日本支持下在东北、蒙古問題上跟蘇聯做梗。共產國際在中國的群眾民間也發展的相當不順利，只限於如陳獨秀等少數左派學運知識份子。需要拉攏一個有廣大號召力的知名人物來推廣下層農民接受"革命"思想。

蘇聯表面上向孫中山保證會撤軍歸還外蒙古、認為共產主義制度不適合中國、絕不侵占中國領土和發動共產主義革命，孫文和與英、美、日西方世界長期對抗，同樣重視基層人民的蘇俄的關係才日益密切。在蘇聯提議後孫中山不顧胡漢民、許崇智、謝持、鄒魯、蔣中正等人的深刻懷疑和大力反對下，開始了聯俄容共的策略，開展了國共合作。並且在蘇聯的援助下，命令蔣中正成立黃埔軍校，負責培養建立屬於中國國民黨的國民革命軍。1924年7月設立中國國民黨中央政治委員會（中央政治會議），由孫中山任委員會主席。極度強烈反共排蘇的胡漢民仍被孫中山任命為五人大會主席團之一，並兼任黃埔軍校政治教官。和被任為青年部長的鄒魯、謝持獲選中央執行委員。

代行大元帥　中央政治會議主席　胡漢民

反直戰爭

1924年，決心消滅盧永祥的吳佩孚給曹錕發電，主張用鄂、贛、蘇、閩幾省兵力，圍攻盧永祥的浙江、上海，由齊燮元和孫傳芳主其事。不料，吳佩孚的電報，被段祺瑞收買的曹錕的譯電員弄到手，立即派人送給盧永祥。盧永祥得到消息，決定同直軍決一死戰，又派人到奉天，要求張作霖在北方發動軍事攻勢，使直軍首尾不易兼顧。張作霖很快答應了盧的要求。 1924年8月24日，江浙戰爭打響，遇上連續陰雨天氣戰壕裡滿是積水，將士渾身是泥的蹲在水裡打仗，形成拉鋸之勢一直連續40多天，最後仍以盧永祥的失敗而告終，但江浙戰爭中盧永祥的奮戰為反直三角同盟製造了勝機。

1924年9月15日，奉系軍閥張作霖以響應反直三角同盟仍在進行的江浙戰爭為由，聚集十五萬大軍，向山海關、赤峰、承德發起進攻，發動規模遠比第一次浩大的第二次直奉戰爭。一開戰奉軍如入無人之境，吳佩孚不得不自任「討逆軍總司令」親赴應戰，兩軍在山海關爭奪激烈。同月，孫中山到韶關督軍誓師準備北伐，命胡漢民任代行大元帥， 蔣中正為「革命委員會」全權委員，負責全權帶領指揮軍隊。

西北「國民軍」首領馮玉祥

「山西王」晉系軍閥領袖閻錫山　原同盟會革命軍

由於直系馮玉祥與吳佩孚不和，馮玉祥與張作霖、段祺瑞締結密約，10月23日與前國民黨人黃郛發動「北京政變」倒戈進京，囚禁曹錕，宣佈成立「國民軍」並邀孫中山北上，欲以孫中山主持政事，段祺瑞主持軍事。山西督理閻錫山等軍閥紛紛出兵響應，直系主力全部覆滅，11月3日吳佩孚潰逃。黃郛任代理內閣總理攝行大總統職權。段、張、馮等人熱烈邀請孫中山北上主持大計共襄國事。

成效及影響

此時，孫中山認為自己跟段、張的主張已大致相同，且認為此時乃13年來最難得的一個謀取和平的機會，故很快發表《北上宣言》提出廢除不平等條約，組成“國民會議”，整裝離粵北上與段祺瑞籌開國民會議。。1925年2月全權統率軍隊的蔣中正發起第一次東征，許崇智参加東征討伐陳炯明。張作霖、馮玉祥召開天津會議，決議成立中華民國執政府與善後會議以取代國會，由於孫中山於此時尚在來京途中，推段祺瑞先為「中華民國臨時執政」統總統與總理之職。

孫中山1925年1月北上抵京後即開始病發，住進協和醫院進行治療，此時健康已急轉直下，至1925年3月12日孫中山逝世北京。北上議和籌開國民會議因此沒能成功。中央政治會議主席由胡漢民接任。統率軍隊東征陳炯明的蔣中正獲悉孫中山逝世消息後，在軍中發哀告全軍將士書，其後回師廣州祭奠。

最後，蔣中正率領的國民革命軍終於在1928年年底北伐成功，統一中國。

評價

孫中山首次從上海到廣州護法前，以各界資助的革命基金，收買爭取反對北洋政府的海軍，用以資助原國會議員南下廣州開會。由護國戰爭的護國軍轉變的西南各系軍閥，除反對北洋統治、支持呼應國民運動的精神理念是站在與孫文同一陣線外，其性質類近佣兵，當第一次護法時，當孫中山財力枯萎在英國的支援煽動下便起而反之。

當時廣州有的市民，對於桂系、滇系「客軍」開賭賣鴉片、欠缺實幹革命精神、頻繁內戰、忽視市政建設等弊病感到厭惡，對政府不存好感。但一次護法運動的行動仍對號召影響統合帶領南方甚至全國勢力發生了重要強大的作用，嚴重撼動整個局勢產生重大改變影響，為之後的情勢發展奠定基礎。

有歷史學者批評護法運動的手法：運動名為「護法」，實際上以法律程序看，廣州「非常國會」每次開會皆少於法定人數。因此，實際上，軍政府自成立始，並不符合法定程序。廣州軍政府成立之後，一直未為外國列強承認。而在孫中山成立軍政府之前，民國依然能保存表面上的統一。孫中山另立政府、建新法統的做法，以及護法其間，孫中山多次反對和談，堅持北伐，對中華民國的統一局面造成了破壞。此例一開，之後的數十年間，中國境內出現過各式各樣，自稱為真正「革命」、「合法」、壽命長短不一的政府，不下一、二十個。

但大多數學者認為孫中山僅是維護法統。反對北洋政府解散國會廢棄臨時約法進行專政，事實上北洋政府自袁世凱稱帝後即進行一連串破壞法定程序的行為，勾結外國列強以獲得承認「法統」。一直大肆用武力進行政爭，破壞法制暴力相殺推翻政府自立議會。結果連「正統」的北洋政府自己都無法維持統一，自相內鬥分裂。而西南各系軍閥從過去亦自始自終在國外支持下，反對中央與自相鬥爭背叛不斷。

基本上將在袁世凱死後就自相殘殺的北洋軍人和西南各系軍閥長期內鬥，怪罪於孫中山並不正確。客觀上從北洋政府幾次內部「議和」的結果，和廣州護法政府由桂、滇、粵系軍控制的史實來看。相信沒強大軍事實力為後盾，外在環境形勢條件逼迫的議和談判與聯省自治會有良好結果也無疑是痴人說夢。

許多當時國家社會上有強大影響、號召力的各界權威著名重要人物，如胡適、梁啟超、黎元洪、徐世昌、蔡元培等，採取溫和和平的勸導協助、合作協調的作法，對於解決彌消北洋專政和中國亂局均無多少成效影響。僅成為北洋獨裁的花瓶和陪襯，甚至淪為玩物和打手。而文人學者發動的人民群眾和平遊行示威請願運動，往往變成軍閥政治鬥爭奪取權利的工具。

無軍隊支持的遊行罷工暴動革命，對訓練有素的武裝部隊鎮壓屠殺，更毫無招架能力和影響效果。史實證明在無軍隊實力作為後盾下，採取溫和作法一昧相信和平談判是不切實際的。這些「重要人物」根本被掌握實權、軍力的北洋政府丟在一旁冷落毫無影響力，孫中山若跟他們同樣採取協調談和的作法很可能也只會重蹈覆轍。

護法軍成立後，北洋政府、地方軍閥、外國列強和各界重要人物開始積極找有相當軍事實力和影響力的孫中山談判聯盟。護衛臨時約法、號召恢復舊國會、黎元洪復職、重建共和政府法統、廢除不平等條約的訴求，成功大舉改變影響輿論，壓迫北洋政府做出行動回應。「衛法復統」革命北伐的軍事行動也對北洋軍閥的形勢局面發生重大變動，而成功改變皖系段祺瑞、盧永祥以及奉系張作霖的想法態度，認同護法理念同意合作。

甚至爭取到原屬國民軍勢力的馮玉祥、閻錫山等軍閥響應，與他們取得連絡。日後皖、湘、鄂、粵、閩、桂、滇、黔、川、奉、晉、西北系均時常採取和國民軍合作的態度甚至效忠與此不無關係，由對全國產生重大變化影響的情況來看，護法運動有相當實際顯注的效果。也替三角同盟北上議和與國民革命軍日後北伐統一中國開啟了成功之路。

外部链接

• 護法運動研究

參考

• 唐德剛：晚清七十年：袁世凱、孫文與辛亥革命。ISBN 957-32-351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