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寅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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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寅恪
陳寅恪
出生 1890年6月16日
中国湖南省長沙府
去世 1969年10月7日 (79歲)
中国廣東省廣州市
身份 历史学家
古典文学研究家、
语言学家
中央研究院院士

陳寅恪1890年6月16日1969年10月7日中国现代历史学家古典文学研究家、语言学家中央研究院院士,代表作是《柳如是别传》。

目录

[编辑] 生平

江西省义宁(今修水县)人,1890年生于湖南长沙屬陳氏義門堂。其父陈三立为著名诗人,维新四公子之一,曾任三江师范学堂总教席。少时在南京市家塾就读,曾师从国学大师王伯沆。在家庭环境的熏陶下,广泛阅读经、史、哲学典籍。 1902年南京矿路学堂毕业的长兄陈衡恪东渡日本,入巢鸭弘文学院;同年入读该校的中国学生还有鲁迅陈师曾等人。1905年因足疾辍学回国,后就读上海市吴淞复旦公学。1910年考取官费留学,先后到德国柏林大学瑞士苏黎世大学法国巴黎高等政治学校学习。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1914年回到中国。1918年冬获得江西教育司官费资助,再度出国深造,先在美国哈佛大学随兰曼教授学梵文巴利文。后因时局不稳,官费停寄,生活至为艰苦,每餐吃炒腰花(豬腎),省下的錢買書[1]。1921年转往德国柏林大学,随路德施教授攻读东方古文字学,同时向缪勤学习中亚古文字,向黑尼士学习蒙古语。通过留学期间的学习,具备了阅读蒙、藏、满、日、梵、英、法、德和巴利、波斯、突厥、西夏、拉丁、希腊等十餘种语言的能力,尤精梵文巴利文[2],1923年陳寅恪在〈與妹書〉中明確地表示「我今學藏文甚有興趣,因藏文與中文,係同一系文字。如梵文之於希臘拉丁及英德法等之同屬一系」。夏曾佑曾對他感慨說道:“你能讀外國書,很好;我只能讀中國書,都讀完了,沒得讀了。”

[编辑] 清華時期

1925年3月再次回到中国,时吴宓主持清华国学研究院,应清华学校之聘,与王国维梁启超赵元任同为国学研究院导师。1928年清华学校改制为清华大学,应聘为中文、历史二系教授,并在北京大学兼课。1928年暑假,回上海探親,與原台灣巡撫唐景崧之孫女唐筼完婚。在此期间主要讲授佛经翻译文学、两晋南北朝隋唐史料和蒙古史料研究等课程。1930年以后,開“佛經文學”、“世說新語研究”、“唐詩校釋”、“晉至唐文化史”、“魏晉南北朝史專題研究”、“隋唐五代史專題研究”諸科,當時名家如吳宓、朱自清、馮友蘭都來旁聽,有“教授的教授”之稱,同時还兼任中央研究院理事、历史语言研究所研究员及第一组(历史)主任、故宫博物院理事、清代档案编委会委员等职,得遍閱故宮滿漢文宗[3]

[编辑] 抗戰時期

中国抗日战争爆发后,其父陳三立憂憤死。寅恪悲慟過度,導致右眼失明。11月攜眷南逃,途中手稿遺失甚多,任教昆明西南联合大学,主要讲两晋南北朝史、隋唐史专题和元白诗研究等。1939年,英国牛津大学聘请他为中国史教授。隔年前往蒙自的西南聯大,次年又隨西南聯大遷往昆明。1940年9月,他离昆明香港,准备转英国。因战事未能成行,返昆明。在昆明期間撰有《隋唐制度淵源略論稿》,有詩“食蛤那知天下事,看花愁近最高樓。”。

1941年受香港大学中国文学系主任许地山所邀,任职客座教授,讲授隋唐史,僅講授韋莊秦婦吟》一詩,耗時兩個月,1941年8月4日,許地山逝世,接任系主任。1941年底香港沦陷,学校停课,生活物資奇缺,由於陈寅恪懂日文,日军十分禮遇之,寅恪拒不接受日人饋贈。期間寅恪闭门治学,撰《唐代政治史略稿》一書。1942年,攜妻女逃離香港,至桂林,中科院物理所長丁西林前去迎接,任教於廣西大學。1943年12月再前往燕京大學。1945年,左眼失明。是年9月,前去英國治眼疾,卻因耽擱太久,無法痊癒,僅一眼能見微光。1946年再任清华大学教授。1948年,解放軍渡長江,逼進北平,傅斯年電話催請寅恪南下,寅恪舉家乘飛機至南京,次日赴上海。最後留在嶺南大學,未能前去台灣[4]

[编辑] 嶺南時期

1948年底,任教广州岭南大学。1952年院系调整,岭南大学并入中山大学,自此一直担任中山大学教授,为历史系、中文系讲授两晋南北朝史、唐史、唐代乐府等三门课程。1960年7月被聘任为中国中央文史研究馆副馆长。1954年,陈寅恪写成《论〈再生缘〉》,油印稿由章士钊带到香港,辗转由香港友联出版社出版,一时轰动海外,议论纷纭,引起北京方面的注意。有关方面与郭沫若、周扬、齐燕铭等人交换意见后,决定在内地出版陈著和郭亲自校订的十七卷本《再生缘》,以回应海外议论。然而,由于这部乾隆年间的虚构作品语涉“征东”,在上世纪60年代初的特殊国际环境下,周恩来、康生出面中止了对《再生缘》的讨论,陈著与郭氏校订本也被搁置起来。胡乔木拜访陈寅恪时,陈氏因言:“盖棺有期,出版无日。”即指此事。[5][6]

[编辑] 文革時期

位于广州中山大学校内的陈寅恪故居

國務院副總理陶鑄敬重陳寅恪的學識和人品,1957年親自關心陳寅恪的眼疾。1962年,陈寅恪滑倒於浴盆內,右腿折斷,陶鑄派三名护士轮班照顾,助手爲黃萱中国文化大革命時,陶鑄被江青打倒,陳寅恪同時遭到迫害,紅衛兵凍結寅恪夫婦工資,多次寫書面檢查交待,聲明:“我生平沒有辦過不利於人民的事情。我教書四十年,只是專心教書和著作,從未實際辦過事。”珍藏多年的大量书籍、诗文稿,多被洗劫,有詩云:“涕泣對牛衣,冊載都成斷腸史;廢殘難豹隱,九泉稍待眼枯人。”。劉節代替寅恪受批鬥。1969年10月7日广州因心力衰竭且驟發腸梗阻麻痹逝世。次月21日,唐篔亦逝。梁宗岱夫人甘少蘇回憶當時的情景:「歷史系一級教授陳寅恪雙目失明,他膽子小,一聽見喇叭裡喊他的名字,他就渾身發抖,尿濕褲子,他就是這樣被活活嚇死的!」[7]

[编辑] 學說

陳寅恪開創以詩證史、以史解詩的學術方法,很明顯是繼承了錢謙益“以詩證史”的方法,陳寅恪曾言:“對古人之學說,應具瞭解之同情,方可下筆”[8]。例如在《元白詩箋證稿》一書中提出白居易以「七月七日長生殿」為寢殿之誤[9],「長生殿」前身是祀神之「集靈殿」,「唐代宮中長生殿雖為寢殿,獨華清宮之長生殿為祀神之齋宮」[10]

[编辑] 關隴集團

陳寅恪在《唐代政治史述論稿》提出“關隴集團”的說法。從北周、隋至武則天政權,皆與關隴集團息息相關。

[编辑] 關中本位政策

宇文泰建立關中本位政策,並且融合鮮卑及漢文化以消除胡漢隔閡。最後北周形成較團結的關隴胡漢集團,漢族也成為軍隊主力之一,得以攻滅因政治混亂而衰退的北齊。陳寅恪指出:「李唐承宇文泰『關中本位政策』,全國重心在西北一隅。」

[编辑] 批評

錢鍾書則認為詩史說是一個偏見,屢作譏評。在《管錐編》第1227頁、《宋詩選注序》都直接或間接做了批評。余英時《我所認識的錢鍾書先生》敘述,在韓愈是否“服硫磺”的問題上,錢鍾書不取陳寅恪的考證;後來他又批評陳寅恪考證楊貴妃是否以處子入宮太“Trivial”(瑣屑)。余感慨地說:“我才恍然他對陳寅恪的學問是有保留的。”[11]

1960年5月21日錢穆致余英時的信中對陳寅恪提出了兩點批評:一是「冗遝而多枝節」且不「可誦」;二是「臨深為高,故作搖曳」[12]

[编辑] 治学理念

陈寅恪1920年代倡导,为人治学当有“自由之思想,独立之精神”。1953年已决定其为中国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第二所所长。在他1953年12月1日的《对科学院的答复》裡,提出就任所长的两个条件。第一条:“允许中古史研究所不宗奉马列主义,并不学习政治。”第二条:“请毛公或刘公给一允许证明书,以作挡箭牌。”并说:“其意是,毛公(毛泽东)是政治上的最高当局,刘公(刘少奇)是党的最高负责人。我认为最高当局也应和我有同样看法,应从我之说。否则,就谈不到学术研究。[13]”遂不能就任。仍任教于中山大学。此事於20世纪80年代方公之于世。

[编辑] 关于“恪”的读音

这个字,被普遍读作“què(确)”,根据是:陈寅恪先祖原居福建上杭,属客家系统,客家人读“恪”作“què(确)”。但据金文明守护语林》中所作考证,这是以讹传讹之谬。上杭的客家话裡,根本没有q这个声母,凡普通话q声字在客家话裡多读作/kˈ/(符号ˈ示送气)。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香港出版社的《李氏中文字典》用“课”注“恪”的国音,而用“确”注“恪”的粤音。“确”的粤音为/kˈɔk/,而据陈寅恪助教王钟翰回忆,陈老所用的英文署名是Tschen Yinko(ko一作koh),可见“恪”绝不读“què”,惟其粤音注音字“确”的普通话读作“què”,而因此就自作聪明给“恪”编一个新音,是很荒谬的。陈寅恪本人也认为,用普通话时,“恪”当读作“kè(课)”,而这也是“恪”字在普通话中的惟一读音。

[编辑] 家庭

陳寅恪有三名女兒陳流求陳小彭陳美延

[编辑] 著作书目

  • 《陈寅恪魏晋南北朝史讲演录》
  • 《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
  • 《唐代政治史述论稿》
  • 《元白诗笺证稿》
  • 《论〈再生缘〉》
  • 《柳如是别传》
  • 《金明馆丛稿初编》
  • 《寒柳堂集》
  • 《陈寅恪学术文化随笔》
  • 《陈寅恪文集》
  • 《陈寅恪集》
  • 《金明馆丛稿二编》

[编辑] 相關傳記

  • 吳學昭,《吳宓與陳寅恪》,清華大學出版
  • 張杰、楊燕麗,《追憶陳寅恪》,社會科學文獻出版
  • 張杰、楊燕麗,《解析陳寅恪》,社會科學文獻出版
  • 蒋天枢,《陈寅恪先生编年事辑》(增訂本),上海古籍出版社,1997年。
  • 陆键东,《陈寅恪的最后二十年》,聯經出版,1997年。
  • 汪榮祖,《史家陳寅恪傳》,北京大學出版
  • 李敖,《誰要來台灣?》,收在《笑傲五十年》
  • 俞大維等,《談陳寅恪》,傳記文學
  • 余英時,《陳寅恪晚年詩文釋證》,台灣東大圖書出版,1998年。
  • 高陽,《清末四公子》,皇冠出版社,1983年11月01日。
  • 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0年
  • 陈小从,《图说义宁陈氏》,山东画报出版社
  • 劉克敵,《陳寅恪和他的同時代人》,時英出版社,2007年,ISBN 9789867762832
  • 羅香林,《回憶陳寅恪師》
  • 項念東:《钱穆论陈寅恪:一场并未公开的学术论争》,《博览群书》2008年第3期
  • 陳寅恪:《與妹書》,1923年8月《學衡》第20期,收入《陳寅恪書信集》

[编辑] 注釋

  1. ^ 赵元任杨步伟:《忆陈寅恪》
  2. ^季羡林:《从学习笔记本看陈寅恪先生的治学范围和途径》一文的分析统计,陈寅恪有六十四本笔记本兹录如下:藏文,十三本;蒙文,六本;突厥回鹘文一类,十四本;吐货罗文(土火罗文),一本;西夏文,二本;满文,一本;朝鲜文,一本;中亚、新疆,二本;佉卢文,二本;梵文、巴利文、耆那教,十本;摩尼教,一本;印地文,二本;俄文、伊朗,一本;希伯来文,一本;算学,一本;柏拉图(实为东土耳其文),一本;亚力斯多德(实为算学),一本;《金瓶梅》,一本;《法华经》,一本;天台梵本,一本;《佛所行赞》,一本。
  3. ^ 據夏双刃的《陳寅恪傳》記載,至盧溝橋事變前夕,陳寅恪撰有《大乘稻芊經隨聽疏跋》、《有相夫人先天因緣曲跋》、《童受喻鬘論梵文殘本跋》、《俞曲園先生病中囈語跋》、《懺悔滅罪金光明經冥報傳跋》、《須達起精舍因緣曲跋》、《敦煌本十頌比丘尼波羅提木叉跋》、《元代漢人譯名考》、《大乘義章書後》、《敦煌劫餘錄序》、《敦煌本維摩詰經文殊師利問疾品演義跋》、《靈州寧夏榆林三城譯名考》、《吐蕃彜泰贊普名號年代考》、《馮友蘭中國哲學史審查報告》、《三國志曹沖華佗與印度故事》、《西遊記玄奘弟子故事之演變》、《敦煌本唐梵翻對字般若波羅蜜多心經跋》、《幾何原本滿文譯文跋》、《彰所知論與蒙古源流》、《蒙古源流作者世系考》、《李唐氏族之推測》、《禪宗六祖傳法之分析》、《西夏文佛母大孔雀明王經考釋序》、《斯坦因所獲西夏文大般若經殘卷跋》、《南嶽大師立誓願文跋》、《與劉叔雅教授論國文試題書》、《高鴻中明清和議條陳殘本跋》、《支湣度學說考》、《讀連昌宮詞質疑》、《薊丘之植植於汶篁之最易解釋》、《李唐氏族支推測後記》、《天師道與濱海地域之關係》、《四聲三問》、《王靜安先生遺書序》、《李太白氏族之疑問》、《陳垣西域人華化考序》、《元微之遣悲懷之原題及其次序》、《元白詩中俸料錢問題》、《三論李唐氏族問題》、《武瞾與佛教》、《李德裕貶死年月及歸葬傳說考辨》、《論韓愈與唐代小說》、《桃花源記旁證》、《東晉南北朝之吳語》、《讀秦婦吟》、《府兵制試釋》、《李唐武周先世事迹雜考》等文。
  4. ^ 陳寅恪為何未登機前往台灣一直是個謎底。钱穆回忆时说:“亦证当时一辈知识分子对共产党新政权都抱与人为善之心。”又说:“在新旧政权交替的时刻,中国知识分子不生丝毫扰攘;对于新生的共和国,大体上保持了一种拥护、顺应和期待的态度。”(见谢泳编《思想的时代:〈黄河〉忆旧文选》第15页)
  5. ^ 徐庆全:陈寅恪《论〈再生缘〉》出版风波
  6. ^ 蔣天樞:《陳寅恪先生編年事輯》
  7. ^ 甘少蘇:《宗岱和我》
  8. ^ 陳寅恪:〈馮友蘭中國哲學史上冊審查報告〉,《金明館叢稿二編》
  9. ^ 《元白詩箋證稿》, 41-43頁,三聯書店2001
  10. ^ 《通鑒》胡三省注
  11. ^ 錢鐘書瞧得起誰啊?
  12. ^ 余英時:《錢穆與中國文化》附錄一,227-232頁,上海遠東出版社1994
  13. ^ 〈陈寅恪对科学院的答复〉,陈寅恪口述,汪篯记录,一九五三年十二月一日。副本存中山大学档案馆

[编辑] 外部链接

维基语录上的相关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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