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縫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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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1) ,雙縫實驗草圖,從光源 a\,\! 散發出來的單色光,照射在一座有兩條狹縫 b\,\!c\,\! 的不透明擋牆 S2\,\! 。在擋牆的後面,設立了一個照相底片或某種偵測屏障 F\,\! ,用來紀錄到達 F\,\! 的任何位置 d\,\! 的光波數據。最右邊黑白相間的條紋,顯示出光波在偵測屏障 F\,\! 的干涉圖案
圖 (2) ,模擬雙縫實驗的動畫
圖 (3) ,更詳細的動畫,顯示出光波的干涉
圖 (4) ,一組同尺寸的,圓心包含於一個波前的圓圈。它們的切線,經過聯結與平滑後,形成一條連續的曲線,這就是預測的波前位置。

雙縫實驗裏,照射單色光在一座有兩條狹縫的不透明擋牆。在擋牆的後面,設立了一個照相底片或某種偵測屏障,用來紀錄通過狹縫的光波的數據。從這些數據,可以了解光波的物理特性。參閱圖 (1) 。

以波動觀來解釋光波的干涉,如圖 (2) ,光波波前同時地從兩個狹縫凸漲出來[1],以同心圓圖樣擴散出去。當波前傳播至偵測屏障的某一點時,兩個光波的疊加,決定了光波會在那一點被觀測到的強度。在偵測屏障上觀察到的明亮的條紋,是由光波的建設性干涉造成的,當一個波峰遇到另外一個波峰,建設性干涉會產生。黑暗的條紋是由光波的摧毀性干涉造成的,當一個波峰遇到另外一個波谷,摧毀性干涉會產生。圖 (3) 展示光波的傳播與干涉。

以粒子觀來解釋,光子的量子行為可以用機率波來描述,當機率波的波前傳播至偵測屏障的某一點時,兩個機率波的疊加,決定了光子會移動到那一點的機率。更詳細的說,兩個機率波的機率幅相加後,取絕對值平方,就是這機率。經過累積許多光子後,我們可以在偵測屏障觀測到一系列的條紋。圖 (3) 展示機率波的傳播與干涉。

假若,我們稍微改變雙縫實驗,添設一個儀器,使我們能夠知道光子通過的是那一條狹縫。那麼,干涉圖樣會消失,我們不再能觀測到機率波的干涉圖樣(參閱#量子力學結果);展示出的是兩條狹縫的機率的總和。

理查德·費曼很喜歡說這句名言:仔細地思考雙縫實驗的意義,我們就能夠一點一滴的了解整個量子力學[1]。透過雙縫實驗,我們可以了解量子世界的真諦。

目录

[编辑] 基礎理論

克裡斯蒂安·惠更斯發現了光波傳播的基本原理,怎樣預測光波的傳播於介質。光源發放出一系列的光波,就好似浮在水面上的浮標,被重複的拉起來,放下去,造成了水波的散發。他想出一種預測波前位置的方法。參閱圖 (4) ,製造一組同尺寸的,圓心包含於一個波前的圓圈。它們的切線,經過聯結與平滑後,形成一條連續的曲線,這就是預測的波前位置。依照這方法,可以展示出一個平面波前,或一個圓形波前,延伸的狀況。

奧古斯丁·簡·菲涅耳根據惠更斯的結果,證明了光的波動特性,與光在純介質內,以直線傳播的事實,並沒有任何矛盾。他又照著惠更斯的想法,對於繞射干涉現象,給予了一個合理的,完整的論證[2]

隨著量子力學的發展,科學家對於光的物理特性有更多的了解,在一段短暫的時間內,傳播至某一表面的一束光波意味著許多光子的到達,每一個光子都有它自己的波前。為了要了解在雙縫實驗裏,真正發生了什麼狀況,我們必須知道,假若,光子是一個一個的發射出來,我們會觀測到怎樣的狀況[2]?1909 年,傑弗里·英格拉姆·泰勒爵士做了一個關於這方面的雙縫實驗[3][2]。這實驗將入射的光波強度大大減低,在每一單位時間內,平均只有一粒光子被發射出來。每一個光子的波前通過兩條狹縫後,這光子會顯示於偵測屏障的某個位置。顯示於這位置的機率,可以由通過兩條狹縫後的兩個機率波,在那位置的機率幅計算出來。兩個機率幅的相加,取絕對值平方,就是機率。累積許多光子在偵測屏障的位置數據,泰勒爵士發現,顯示於偵測屏障的干涉圖案與原本的雙縫實驗圖案相同。

[编辑] 物理重要性

圖 (6) ,托馬斯·楊設計與研究成功的雙縫實驗。用經典的粒子觀解釋,不會產生干涉現象;只有用波動觀,才會產產生干涉現象。
圖 (7) ,根據實驗觀察的水波圖樣,托馬斯·楊親手繪製的雙縫干涉現象[4]

如圖 (6) ,雙縫實驗是最先由英國科學家托馬斯·楊設計與研究成功的。1801年,他用這實驗來解答,光到底是粒子還是波的問題。從這實驗觀測到的干涉圖案給予光的粒子觀一個致命的打擊。因為,經典的粒子理論無法滿意地解釋這實驗的干涉圖案。大多數的科學家從此接受了光的波動觀。一直到 20 世紀初期,才再出現支持粒子觀的實驗證據[5]。由於它可以很清楚簡易地,探討量子力學的中心迷雲,雙縫實驗與它的各種變異,成為了許多理論物理家寵愛的思想實驗[6]

1972年,理查德·西利托與 C ·威克斯(C.Wykes)將雙縫實驗修改,使得在任何時間,只有一條狹縫是開起的,另外一條狹縫是關閉的。這樣,在任何時間,光子只能經過兩條狹縫中的一條狹縫。雖然如此,他們仍舊能夠成功地觀測到光子的干涉圖案[7]

1961年,蒂賓根大學的克劳斯·约恩松(Claus Jönsson)創先地用電子來做雙縫實驗,他發現電子也會有干涉現象[8][9]。1974年,皮尔·乔治·梅利(Pier Giorgio Merli) ,在米蘭大學的物理實驗室裏,成功的將電子一粒一粒的發射出來。在偵測屏障上,他也確實的觀測到干涉現象。2002年9月,克劳斯·约恩松的雙縫實驗,被《Physics World》雜誌的讀者,選為最美麗的物理實驗[10]

[编辑] 經典波動觀結果

參閱圖 (1) 的雙縫實驗。在任何時刻,有一個波前,可以代表那時刻所有從光源散發出來的光波。由於光波從狹縫邊緣散發出來,在偵測屏障行成的干涉圖樣中,任何兩個部分的距離 \Delta y\,\! ,隨著擋牆與偵測屏障的距離 D\,\! 而變。假若 D\,\! 增加,則 \Delta y\,\! 也增加。減小兩個狹縫 a\,\!b\,\! 之間的距離 B\,\! ,會增加條紋之間的距離。增加光波的波長 \lambda\,\! ,也會增加條紋之間的距離。可是,狹縫的縫寬必須有足夠的尺寸,能夠允許某波長的光波通過。否則,單縫干涉會變得很顯著,因而影響到雙縫實驗的結果。反過來說,假若,縫寬太寬(例如,一座牆上的兩扇普通的窗子),則光波會直接照射過去,而觀察不到干涉現象。

在偵測屏障上觀察到的明亮的條紋,是由光波的建設性干涉造成的,當一個波峰遇到另外一個波峰,建設性干涉會產生。黑暗的條紋是由光波的摧毀性干涉造成的,當一個波峰遇到另外一個波谷,摧毀性干涉會產生。用方程式表達,當以下關係成立時,會發生建設性干涉:

\frac{n\lambda}{B} = \frac{y}{D}\,\!

其中,n\,\! 是最大強度值(波峰遇到波峰,最大建設性干涉的光波強度)的次序數(位於中央的最大強度值的次序數是 n=1\,\! ),y\,\! 是條紋與中央之間的距離(稱為條紋距離)。

這方程式只是一個近似。方程式的成立依賴某些先決條件的成立[11]。應用這方程式與實驗儀器,B\,\!D\,\! 是實驗參數,y\,\! 可以由實驗測量得知,有了這幾個數值,我們就可以計算光波的波長。

[编辑] 量子力學結果

在 1920 年代,許多實驗,像光電效應,顯示出光以離散的,粒子的形式,稱為光子,與物質互相作用。

假設,有一種光源能夠替代陽光。這光源,在任何時間,能夠一個一個地發射光子。又假設,偵測屏障有足夠的敏感度來偵測一個光子。則楊式雙縫實驗,在理論上,可以用光子一個一個的測試,結果會得到與原本實驗相同的答案。經過一段時間的累積光子,偵測屏障會展示出一系列明亮或黯淡的條紋的干涉圖樣。這結果看來好像又確定,又否定波動觀。假若,光的行為不是波動行為,則偵測屏障不會展示出干涉圖案。假若,光的波動觀成立,則光不會以量子的形式抵達偵測屏障。

讓我們特別注意一個卓越的實驗。在這實驗裏,有一個偵測器,稱為狹縫偵測器,能夠偵測到光子的行蹤,光子會經過兩個狹縫中的那一個狹縫?可是,當我們將狹縫偵測器打開後,我們所熟悉的干涉圖案,就會消失不見,改變成另外一種圖案。偵測這個動作,涉及了光子與狹縫偵測器之間的互相作用。這改變了光子的量子態。假設,兩個同頻率的光子,在同時間被發射出來,則這兩個光子是相干性。將狹縫偵測器關掉,則兩個同調光子,都會不被干擾地經過狹縫,同調地抵達偵測屏障。可是,假設,我們將狹縫偵測器打開,而兩個同調光子之中的一個光子,被狹縫偵測器偵側到,則由於光子與狹縫偵測器之間的互相作用,兩個光子不再同調,不再互相干涉。所以,偵測屏障的干涉圖案會消失不見[1]

[编辑] 哥本哈根詮釋

在早期的量子力學裏,許多先驅學者的共識,哥本哈根詮釋,明確地闡明,我們不應該推斷,在數學公式與實驗結果以外的,任何涉及量子尺寸的理論。除了光子發射的時間與抵達偵測屏障的時間以外,在任何其它時間,我們不能夠確定光子的位置。為了要確定光子在某個其它時間的位置,我們必須偵測到它。可是,一當我們偵測到光子在某個其它時間的位置,我們也改變了光子的量子態,干涉圖案也因此受到影響。所以,在發射的時間與抵達偵測屏障的時間之間,我們不能測試光子的位置。我們只知道,在發射的時候與抵達偵測屏障的時候,光子是存在的。在其它時間,光子完全地跟我們的宇宙失去了連絡。在雙縫實驗裏,到底發生了甚麼狀況,我們無從得知。

一個光子,從被太陽發射出來的時間,到抵達我們的視網膜,引起視網膜的反應的時間,在這兩個時間之間,我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關於光子的事。或許這論點並不會很令人驚訝。可是,雙縫實驗發現了一個很值得注意的結果,假若,我們試著確定光子在發射點與偵測屏障之間的位置,我們也會改變雙縫實驗的結果。假若,我們用狹縫偵測器,來偵測光子會經過兩個狹縫中的那一個狹縫,則原本的干涉圖案會消失不見。

仔細的推理,應用於我們累積的日常宏觀經驗裏所發生的事件,告訴我們,一個粒子必須通過兩條狹縫之中的一條狹縫。實驗告訴我們,必須有兩條狹縫才能產生干涉圖案。假設有一個狹縫偵測器,能夠讓我們知道,在抵達偵測屏障之前,粒子的位置。這狹縫偵測器的使用,會使展示於偵測屏障的干涉圖案消失不見。令人費解地,假若,在光子抵達偵測屏障之前,我們又將這狹縫偵測器所測得的資料摧毀,那麼,干涉圖案又會重現於偵測屏障(參閱 quantum eraser experiment )。

[编辑] 路徑積分表述

路徑積分表述是理查德·費曼提出的一個理論(費曼強調這個表述只是一個數學描述,而並不試圖描述,某些我們無法觀察到的真實程序。)路徑積分表述闡明,假設一個光子要從點 A移動至點 B ,它會試著經過所有的可能路徑,包括同時經過兩個狹縫的路徑。可是,假若,我們用狹縫偵測器,來偵測光子會經過兩個狹縫中的那一個狹縫,實驗的狀況立刻改變了。點 B 變為狹縫偵測器,新的路徑是從狹縫偵測器 B 到偵測屏障 C 。這樣,在狹縫偵測器 B 與偵測屏障 C 之間,只有空曠的空間,並沒有雙縫。所以,干涉圖案會消失不見。

[编辑] 物質波

經過一段時間,電子的累積顯示出干涉圖案

不論是電子質子,或是任何其它可以被視為是屬於量子尺寸的粒子,在雙縫實驗裏,粒子抵達偵測屏障的位置分佈,是具有高度決定性的。我們可以用量子力學來精確地計算與預測,粒子抵達偵測屏障的位置的機率。可是,我們無法預側,在什麼時刻,在偵測屏障的什麼位置,會有一個粒子抵達。這麼一個無可爭議的結果,是經過多次重複地實驗而得到的。這結果給予了科學家極大的困惑。因為粒子抵達順序的無法預測,意味著沒有任何原由,而發生的事件,這是科學家非常不願意接受的事實。他們試圖製造更多的變數來解決這困難[12]

當電子一堆一堆地對著偵測屏障發射,我們可以很容易地解釋所產生的干涉圖案。我們只要認定這些電子互相地干涉。可是,隨著科技地進步,現在已經發展出來,能夠可靠地發射單獨電子的科學器材。應用這單獨電子發射器於雙縫實驗,得到的干涉圖案,使我們覺得好像電子有獨自干涉自己的可能,又覺得好像單獨的電子可以同時通過兩條狹縫。對於大多數的科學家,這觀點似乎建議,量子粒子能夠同時出現於兩個以上的地方。可是這與顯然正確的道理,「任何事件不能同時地發生在兩個地方」,有很大的衝突(參閱無矛盾律)。對於這問題,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接受物質波的概念。另外一種較難被接受的概念,主張量子物質的存在與行為,是無法用經典方法來詮釋的。這種概念,與我們日常體驗的物理事實有很大的出入,會造成更多的困惑。

單獨電子累積的的雙縫實驗干涉圖案,與一堆電子的雙縫實驗干涉圖案,兩個干涉圖案是相同的。所以,我們可以維持一個有秩序的,一致的宇宙觀。雖然,對於任何量子尺寸的粒子,我們必須以物質波來看待。

近幾年來的科學研究,更進一步地發現了,干涉現象並不只限制於像質子、中子、電子、等等,這些基本粒子。大分子構造,像富勒烯 ( C60 ) ,也能夠製造雙縫實驗干涉圖案[13]

[编辑] 參閱

[编辑] 參考文獻

  1. ^ 1.0 1.1 1.2 Greene, Brian(1999).The Elegant Universe: Superstrings, Hidden Dimensions, and the Quest for the Ultimate Theory.New York:W.W. Norton,pp. 97-109.ISBN 0393046885 
  2. ^ 2.0 2.1 2.2 德布罗意(1953).The revolution in physics; a non-mathematical survey of quanta. Translated by Ralph W. Niemeyer.New York:Noonday Press,pp. 47, 117, 178-186. 
  3. ^ Sir Geoffrey Ingram Taylor, "Interference Fringes with Feeble Light", Proc. Cam. phil. Soc. 15, 114 (1909)。
  4. ^ Rothman, Tony(2003).Everything's Relative and Other Fables in Science and Technology.New Jersey:Wiley.ISBN 0471202576 
  5. ^ 愛因斯坦, 阿爾伯特(1934).Essays in Science.New York:Philosophical Library,pp. 100. 
  6. ^ 費曼, 理查(2006).費曼物理學講義 III (1) 量子行為.台灣:天下文化書,pp. 39-60.ISBN 986-417-672-2 
  7. ^ Sillitto RM & Wykes C, 1972, An interference experiment with light beams modulated in anti-phase', Physics Letters, 39A, 4, 333-4
  8. ^ Jönsson C, Zeitschrift für Physik, 161:454
  9. ^ Jönsson C (1974). Electron diffraction at multiple slits. American Journal of Physics, 4:4-11
  10. ^ "The most beautiful experiment"。 Physics World 2002
  11. ^ Halliday, David(2005).Fundamentals of Physics.USA:John Wiley & Sons, Inc。,pp. 1002-1004.ISBN 0-417-23231-9 
  12. ^ Greene, Brian(2004).The Fabric of the Cosmos: Space, Time, and the Texture of Reality.Knopf,pp. 204–213.ISBN 0375412883 
  13. ^ Nairz O., Arndt M., and Zeilenger A., Quantum interference experiments with large molecules. American Journal of Physics, 2003; 71:319-325.

[编辑] 外部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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