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道夫·布爾特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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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道夫·布爾特曼(Rudolf Bultmann,1884年8月20日-1976年7月30日 ),德國神學家、《新約》學家。布爾特曼是他稱之為「《新約》非神話化」的倡導者,同時他亦對馬丁·海德格爾的哲學加以推廣。


生平[编辑]

布爾特曼於1884年出生,成長於路德宗背景的家庭,父親為路德宗牧師,祖父母皆是神職人員。布爾特曼在图宾根柏林馬爾堡攻讀新教神學。

布爾特曼在1910年於馬爾堡大學完成博士論文,題目為《保羅書信的講道風格》,兩年後取得授課資格,在馬爾堡大學任教,初時曾任私人講師。對於馬爾堡大學神學系和哲學系一眾學生來說,布爾特曼影響深遠,格爾哈德·克呂格(Gerhard Krüger)亦深受其影響。布爾特曼自1916年起在布雷斯勞大學任教,自1921年起又回到馬爾堡大學任教,直到1951年榮休為止。退休後仍然活躍,常常受邀至各國演講,雖然處在希特勒的年代,但教職未受影響,主要原因是他不積極參與政治活動。


海德格爾在20世紀20年代亦曾任教於馬爾堡大學,他們二人關係友好。

神學著作[编辑]

布爾特曼在其《新約與神話學》(1941年)中介紹了他關於《新約》宣講之去神話化(Entmythologisierung)的綱領。

《新約》的形式鑑別學研究[编辑]

1921年,布爾特曼出版了《共觀福音傳統的歷史》(Geschichte der synoptischen Tradition),至今仍為《新約》釋經研究的經典之作。布爾特曼以形式鑑別學的方法對「共觀福音」(《馬太福音》,《馬可福音》,《路加福音》)進行了全面分析,追溯構成共觀福音書內容的不同來源。

從自由主義神學到辯證神學的過渡[编辑]

1924年,布爾特曼撰寫了〈自由主義神學與新近神學運動〉(Die liberale Theologie und die jüngste theologische Bewegung)一文,與自由主義神學分道揚鑣。布爾特曼誠然對自由主義神學的成就表示肯定,認為自由主義神學對於理解基督教的歷史淵源實有貢獻,自由主義神學家亦對基督教的真理宣稱作了徹底的批判。布爾特曼也不反對史學研究方法是神學研究中的一個領域,只是史學研究方法在自由主義神學中被過分高舉了。換句話說,歷史知識並不適宜作為基督教信仰的基礎。布爾特曼贊同辯證神學家(例如巴特、戈格騰)的觀點,認為人既不能單憑己力,也不能通過神學研究來認識上帝。相反,唯有出於上帝的恩典,通過上帝的啟示,人才能認識上帝。

《新約》的去神話化[编辑]

布特曼認為第一世紀的教會用了神話的語詞來表達其信仰,而如何分辨可由三個標準來看:一若新約作者將他內心的觀念投射到世界上來,就是使用了神話的方式。[1]。 例如:人內心罪惡,常常使人無法自主,而人將它訴諸於一股力量,而形成了撒旦的概念;[2]。二新約作者所講述的內容若違反科學,那也就是神話;三新約聖經中的教義,若是現代人所不能接受的那也稱為神話。 去神話的過程,並非像自由派的神學家一樣,把所有的的神蹟去除。而是站在實存的角度去辨識作者,如何用神話的語言將福音的信息傳揚出來。他認為新約所記載的耶穌同時用史實與神話的方式被描述出來。例如:童女所生,所指的是耶穌降世乃是上帝的作為。十字架上的死是一件史實,但它被視為一神秘事件。其實它並不神秘,而是接受十字架的意義就是與主同死,不再犯罪。至於耶穌的復活,不需要追究歷史的證據,因為祂活在信者的心中。 所以聖經的真理並非來自字面的意義,而是象徵性的表達方式。[3]

影響[编辑]

經文的解釋: 1.前理解:布特曼相信每一位詮釋經文的讀者,都會帶著某些思想、概念來作為解經的預設。其中包含了:心理學、歷史、文化等等。。[4]

這個預設並非是結果的預設,而是方法的預設。這個預設幫助我們向經文發出疑問,唯有在疑問發出時人才能開始理解經文,這又關乎到人與經文間的關係為何。若人與經文間的關係是客體的關係,站在一個客觀、沒有情感的立場去分析經文,人將一無所得。布特曼相信人的生命是由對神的追尋而推動的,對神的追問就是對人自身的追問。[5] 

2.存在主義:布特曼相信聖經是神的啟示,召喚人與神相遇的信息。在這個部分他採用了海德格的「存在主義」來論述他的觀點。海德格對於人的「存在」與「存有」做了區分。海德格認為「存在」是指個人,有決定能力的個人,並非年復一年,一成不變的存有,而是在每一個瞬間做出動態、非固定式的反應,存在成為一個點的事件。[6]當人有這樣的體認把存在當成自己的責任而願意承擔時,這人就是真實的存在著。[7] 因著如此人可以不斷向著經文提問、解釋、介入而帶出的自我理解、新的時間與時空的意義,生命在每一個時刻都是新的蛻變。 布特曼明白的提出我們始終僅僅能成為「我們已經是的自己」,活出這個自己才是活出真實的生命。但是在基督以前或以外得一般人視無法找到這個自己,因為我們都活在死亡之中,除非能理解自己的墮落性,並在此做出決定。決定憑著信心、倚靠基督、過順從的生活,這樣才能真正自由。在海德格的思想中決斷與「歸屬事件」的概念有密切的關係,即是將所看見的事件召喚到自己的身邊,成為屬己的事件,並捨棄當下自己所是的,如此才會有新的開展。也就是布特曼提及了基督事件與信徒的關係。[8]。 這觀點用於他對聖經歷史的看法,歷史不再是過去事實的資料,而是現在的事,是具有意義、影響力及重要性。也就是說當人聽見十字架和復活的事件,選擇對此福音信息做出回應,這就成為了我們的經歷。[9]。 同樣地當人理解找到此時此地上帝是那一位創造者時,才能真實的瞭解這位神是創造主。這不需要事先先去證明或具有這樣的知識,相信這位神是位全能的實存者,如此這位創造主就不再是教條下的上帝,而是真實與人相遇之神。[10]。 3.末世觀: 布特曼採取約翰拿斯.懷斯的觀點認為:耶穌基督耶穌基督所宣揚的神國並非是存在於有形的世界,也不存在於歷史之中,而是在於末世。其認為所有對於末世的期待是整本新約的核心。這個觀點普遍存在猶太的天啟文學也存在早期的基督教團體之中,他們真實的相信,末世會真實的降臨,人子會乘雲、帶著救贖與審判回來。但對二十世紀的人來說是無法接受的,因為末世並非向耶穌或其門徒所期待的一樣很快的降臨,天堂地獄、撒旦與天使,都不再被接納。[11]。 所以這裡所談論的末世,並非是發生在時間中的一個宇宙性的事件,而是一項更深的教義。 其中的解釋便是使用去神話化的進路來思考,對於布特曼看末世有兩層的意義,一是消極的:要求人面對世界及受造物的的有限,如此人可以更謙卑的面對罪惡的問題,叫人深思、敬畏,進而履行神要求愛人、正直、公義..等旨意。一是積極的:面對末世不單單有審判還有救贖與永生的福樂做為信徒的慰藉。[12]。所以當人此時此刻選擇用信心接受,末世所經驗的更新、永恆的生命,就是現在存在的實體,而非發生在未來。

參考資料[编辑]

  1. ^ 蘭姆,《基督教釋經學》,詹正義(香港:基道書樓有限公司,1983),69。
  2. ^ 布特曼,《耶穌基督與神話》,蔡美珠(台北市:水牛出版社,民61),26。
  3. ^ 范浩沙,《神學詮釋學》,左心泰(台北縣:校園書房出版社,2007),404。
  4. ^ 范浩沙,《神學詮釋學》,左心泰(台北縣:校園書房出版社,2007),217。
  5. ^ 布特曼,《耶穌基督與神話》,蔡美珠(台北市:水牛出版社,民61),53-8。
  6. ^ 葛倫斯、奧爾森,《二十世紀神學評論》,劉良淑、任孝琦譯(台北縣:校園書房出版社,1998),109。
  7. ^ 布特曼,《耶穌基督與神話》,62。
  8. ^ 蔡慶樺,《存有、詮釋與歸屬事件—海德格詮釋學中的決斷論》(網路文章)。
  9. ^ 葛倫斯、奧爾森,《二十世紀神學評論》,110-1。
  10. ^ 布特曼,《耶穌基督與神話》,67-8。
  11. ^ 同上,17-23。
  12. ^ 同上,27-36。

書籍[编辑]

  1. 葛倫斯、奧爾森。《二十世紀神學評論》。劉良淑、任孝琦譯(台北縣:校園書房出版社,1998)。
  2. 布特曼。《耶穌基督與神話》。蔡美珠(台北市:水牛出版社,民61)。
  3. 蘭姆。《基督教釋經學》。詹正義(香港:基道書樓有限公司,1983)。
  4. 林政傑。《基督教思想史》。(台北市:道聲出版社,2004)。
  5. 范浩沙。《神學詮釋學》。左心泰(台北縣:校園書房出版社,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