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百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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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百韜
职业軍人
20世紀
原名 黄新
別名 黄伯韬
性別
出生 1900年
 大清帝國天津
逝世 1948年11月22日
 中華民國江蘇省徐州
國籍  中華民國
政党  中國國民黨
配偶 金素勤
親屬 发妻金素勤
四男黃效先,黃振先,黃敬先,黃紹先
三女黃述明,黃述文,黃述玲
學歷
河北工專中學部
陆军大学特别班第三期
經歷
传令兵
團長、旅長、师长
第六战区参谋长
冀察战区参谋长
第三战区参谋长
25军军长
第七兵團中將司令
殊荣
青天白日勳章

黃百韜(1900年-1948年11月22日)又作佰韜,一名伯韬,字焕然,号寒玉,原名黃新廣東省嘉應州(今廣東省梅州市梅縣區)人,生於直隸省天津府(今天津市)。中華民國國民革命軍高级将领徐蚌会战時與解放軍作戰,自殺

早年[编辑]

黃百韜父為廣東省嘉應州人,曾在李鸿章淮军任下级军官,后并随淮军举家徙居天津,黄百韬也生於此。

传言黄因为家境颇贫的缘故,身体清瘦,后又因秃顶,被人称为“黄秃子”。大约在13岁,黄百韬开始在河北工專中學部学习。不久在友人帮助下前往江西投军,辗转来到江苏。早年在江蘇督军李纯部下当传令兵。[1]李纯将心爱的一个婢女许给黄为妻,而且很快在此婢女协助下黃被李保送到其主持的金陵军官教育团学习,期间结识张宗昌等人。李纯死后,张宗昌率部南征,黄于是投降张宗昌。因為好學上進,不次擢升,北伐前夕,已在張宗昌麾下徐源泉部升到旅長[1]不久张宗昌兵败蒋介石,所部被蒋吞并。後來隨徐源泉投效革命。[1]

北伐期间,蒋部队曾遭到黄部顽强阻击,损失惨重,一度引起蒋注意。此时黄仅是张麾下一个营长。因此后来受到蒋特别召见,据说给蒋留下印象非常良好。不久黄因戰功從參謀升至團長旅長师长,期间参与了对江西红军围剿,颇有战功。

黄進入陆军大学特别班第三期受训,与冯玉祥鹿钟麟是同学。[1]毕业后,任冯玉祥第六战区、鹿钟麟冀察战区参谋长。

1940年前后,黄因为一篇军事论文获奖,得到了何应钦赏识,獲得何应钦举荐。1941年,任第三战区参谋长,受到司令長官顾祝同賞識。[1]黄在三战区主要做三件事,一是整顿军纪,二是皖南事变,三是浙赣战役

其中浙赣会战国军作战计划几乎全出自黄手笔,此战,中方基本与日军战平。黄无论在第六战区,还是第三战区,对军事作战均非常积极,经常亲临前线,直接参与指挥作战,甚至视察火线。但黄在第三战区整顿纪律,颇不容于当时官僚,顾祝同一方面是讨厌他,另一方面是看重他的才华。1944年,調任国民革命军第二十五军军长

练兵[编辑]

第二十五军是新组建部队,同时具有奉軍川军中央军的背景。在皖南事变中,第二十五军是围剿新四军的主力,与共产党仇恨极深,同时,黄作为第三战区参谋长,本身即参与策畫皖南事变。黄所接任的第二十五军,面临着国民革命军普遍的贪腐严重,军纪松弛,外强中干,色厉内荏,一触即溃的问题。黄从就任伊始,即大刀阔斧的对第二十五军进行整饬,严肃军纪,加强训练,因为黄能够身体力行、親自示範、起帶頭作用,加上他廉洁的作风,能与士兵同甘共苦的精神,和卓越的组织指挥才能,25军战力得到了很大的提高。黄还特别针对国军不善夜战和近战的缺点开展有针对性的训练,在黄的努力下,所部不仅军容整齐,且强于夜战和近战,射击搏斗均明显优于普通国军。

抗战时期[编辑]

黄任军长期间,基本与日军处于拉锯状态。

1945年日本投降,國軍各部隊急著接收日軍物資,和国军嫡系相比,黄自觉根基浅,结果所部被派往浙东上海一带接收,然而汤恩伯抢先接收重要物资,第二十五军只在上海走一个过场,后来更弄巧成拙,在接收过程中与美国人冲突,此事一度上报至国防部。不久后,黄因为成功招安汪精衛政權某部一个军,获得重奖。

苏北攻坚战[编辑]

国共内战爆发后,第二十五军即被派往苏北,担任攻坚苏北的作战任务,邵伯之战中受阻挡在邵伯外围,无法突入一步。即便黄最后亲临前线督战,仍无法突破解放军防线。此时,由于其他各路国军惨败,粟裕已有围歼第二十五军之势,黄迅速率第二十五军撤出。此战第二十五军损失近2000人,歼敌1000余人。

邵伯之战前,李默庵曾经问黄攻克邵伯可有困难,黄随意的说,少则三天,多则五天云云。战后黄百韬自己承認轻敌,责任在己。此后,第二十五军一路陪着苏北国军,先后攻克新安镇等战略要地,最终攻克苏北,大军入魯。

孟良崮惨败[编辑]

由于国军王牌整編第七十四师师长张灵甫和第八十三师师长李天霞形如水火,当时按照国军编制,第七十四师本来归属李天霞纵队,后来张灵甫自作主张,宣布脱离李天霞,自己划归黄百韬纵队。张灵甫之所以歸附黄百韬部,是因為张灵甫雖然可以不聽李天霞命令,不過就算是名義上當李天霞部属,張亦無法接受,認為是奇耻大辱。此时黄百韬部除第二十五师外,还有第六十五师。

1947年1月2日,鲁南战役爆发后,张灵甫一路突飞猛进,粟裕则采取避敌锋芒的战术,诱敌深入。张灵甫以自己拥有强大装备,各路友军依托左右,兵锋突进迅速,连战告捷,但并未遭遇解放军主力,且己方被解放军游击队骚扰,部队日显疲惫。

此时,第二十五师与第七十四师之间的距离已经拉大到了10公里左右。由于解放军主力集体消失,黄遂给张灵甫发电,大意谓今敌情不明,恐敵军突然出现在兩师空隙中,所以希望張稍息片刻。张灵甫看到这份电报,嘲笑黃是「老黃牛」。很快第二十五师前锋的第一四八旅一部大约一个排的兵力突遭解放军袭击被全歼,随后第一四八旅与解放军零星部队多次遭遇,双方在几处要道上反复争夺,形势更加扑朔,而此时仍未发现解放军主力。黄百韬遂再次给张灵甫发电,说自己前锋遭到敌人袭击,恐敌人是要切断兩軍之间的联系,则第七十四师将处于进退不能的境地,并命令第七十四师收缩兵力,原地待命。

黄百韬听说第七十四师继续孤军冒进,就给张灵甫和前线总指挥汤恩伯分别打了电话,要张灵甫不要继续深入了,同时告诉汤恩伯,张灵甫部可能已经被解放军合围,要他命令张灵甫撤退。汤恩伯回答说顾祝同也指挥不了张灵甫。见第七十四师不肯撤退,黄百韬首先命令自己麾下的第二十五师,第六十五师迅速靠拢,并加速追赶第七十四师。不等第六十五师和第二十五师靠拢,黄部与第七十四师之间的联系便被切断。黄百韬随即命令第一四八旅发动强攻,以图打通与第七十四师联系,一路并未遭遇解放军强力阻击,但当第二十五师抵达附近唯一的高地天马岭一线时,终遭遇解放军坚决阻击,第一四八旅在损失几百人之后,停止了攻击。黄百韬亲临前线督战,第一四八旅一个团参谋告诉黄百韬附近一条小路或可偷袭。黄于是派他带一个营过去偷袭,并命令如发现解放军扼守小路,则原路返回,不要进攻。该团参谋冒险摸到那条小路附近,发现大约有一个班的解放军已经驻防在此,遂率部撤退,该部退回大路的时候,却被国军空军误以为是向后方穿插的解放军,遂进行轰炸,该团参谋被炸死,另损失士兵数名。

黄于是又指挥第一四八旅对解放军阵地发动了两次攻击,解放军虽然顽强固守,然而兵力有限,防守显得非常勉强。第七十四师被困孟良崮的第二天深夜,黄百韬从国防部得到第七十四师的布防图,看後大惊,赶紧命令战力强大的第四十旅、第一○八旅迅速推进,并命令第一四八旅不惜一切代价强攻天马岭。后来四十旅一部以损失500多人的代价,用了7个多小时内攻克天马岭的主峰,第一四八旅亦损失巨大,而解放军阻击第二十五军的兵力此时已经伤亡殆尽。

就在第二十五师、第六十五师准备向孟良崮全线推进的时候接到了国防部的电报,说第七十四师已经全军覆没。黄百韬赶紧指挥部队迅速撤退,粟裕在歼灭第七十四师后,本来准备在歼灭第二十五师一部,然而发现第二十五师突然之间就无影无踪了。整个孟良崮战役,第二十五师损失近3,000人。第七十四师即被全歼。黄百韬找到汤恩伯,主动表示自己愿意承当全部责任,后来各路将领都将责任推卸到张灵甫身上,加之顾祝同的力保,黄百韬受到了一个撤职留任的处分。

崛起[编辑]

在不久之后的临朐南麻战役中,黄曾拼死增援,但黄部在此战中的表现并未能冠全军,当时黄国梁的第六十四师刘镇湘部同样有很好表现,然而黄部的特等射手在南麻牛心崮战斗中将华野七纵司令成钧击伤。

胶东扫荡成为黄军事生涯上一个亮点,当时第二十五师佔據胶东,胶东共军几乎没有与之抗衡的能力。当时第二十五师和第六十四师等齐头并进,重创了胶东解放军。但时因国军在中原战场失利,蒋不待第二十五军将胶东扫荡完毕,即调往中原,此后第二十五军与刘伯承部多次遭遇,均有不俗表现,战功显赫。

1948年6月17日至7月6日之黄泛区中原大捷,是黄军事生涯的顶点。在解放军豫东战役第三阶段中,黄部本来用于增援兖州,当黄部奇兵突至时,粟裕毫无准备,结果将所围国军放出,但粟裕旋即集中兵力猛攻黄部,黄部在连日血战之下阵地已近崩溃。黄百韬在帝丘店地区亲自率2营部队在4辆坦克掩护下苦戰八晝夜,親率戰車救援第七十二軍,以兵团司令官身份反守为攻逆袭,黄百韬负伤仍死战不退,创造了国军战史上兵团司令带队冲锋之唯一战例。他的参谋长死劝也未拦住他,面对绝对优势华野部队,黄百韬部伤亡重大,团长李景春也重伤倒地,黄本人受伤,仍大呼口号,死战不退,部队受兵团司令官激励鼓舞,拼死猛冲猛打,一举夺回4、5个村庄,遏制了华野进攻势头,初步稳定了阵地。同时邱清泉也率部突袭解放军侧背,解放军被迫撤退,并损失惨重。因此役黄百韬於九月獲頒青天白日勳章,並被破格擢為陸軍第七兵團中將司令官。傳聞該晉升引起邱清泉等人不滿,最终造成邱清泉與黃百韜兩將領失和。[2]

组建七兵团[编辑]

豫东大战之后,因黄部的卓越战功,及顾祝同的极力推荐,并为安抚杂牌军,将余汉谋系统的广东军第六十三、第六十四军与同样具有广东背景的第二十五军合编为第七兵团,黄任司令,第六十四军军长黄国梁出任副司令,第二十五军副军长唐云山亦出任副司令。黄国梁因对内战态度悲观并未到任即离队,但仍保留副司令的身份,而黄在第二十五军军长的举荐中,受到国防部掣肘,最后能保举才能不高且关系较为疏远的陈士章出任。

第六十四军和第六十三军在抗战中以血战闻名,但因为属于杂牌,在装备上很弱。第六十三军在内战爆发后处于后备部队,基本未与解放军大战,并在仅有的几次作战中损失惨重,七兵团组建之后,余汉谋将第六十三军军长撤换为独臂将军陈章,此人在抗战中以勇敢闻名。第六十四军原军长黄国梁离队后,由刘镇湘出任军长,第六十四军本身极为倚重刘镇湘师,因此刘镇湘出任第六十四军军长属于最理想人选。无论在抗战还是内战中,刘镇湘均有很好表现,在内战中战功有时候甚至可以超越第二十五军。尤其在南麻临朐战役中,刘镇湘部最先突破解放军防线,不仅领先第六十四师余部,而且领先第二十五军。黄本人对刘镇湘印象极佳,黄的部属曾回忆说,在某次策应张灵甫作战中,第六十四军和第二十五军齐头并进,相互争先,取得了很好的战果。刘镇湘还有句口头禅:“我们连日本鬼子都不怕,难道还怕几个土八路?”刘镇湘被俘后,也曾承认自己狂妄自大,骄傲轻敌,害了第七兵团。豫东大战之后,第二十五军、第六十四军因为卓越战功,全体换为美式装备,战力得到提升。因为七兵团各军如此背景,兵团中很多部队指挥官并不将解放军放在眼里。

由于国军调动频繁,济南战役期间,第一百军也被归于七兵团建制,第一百军是国军嫡系,全副美式装备精锐部队,前身是第八十三师李天霞部。孟良崮战役前,本是李天霞所部的张灵甫主动将自己划给黄百韬指挥,因而第八十三师与第二十五军矛盾很大,後来又在孟良崮战役与第二十五军互相推脱责任。而第一百军又以嫡系自居,看不起“杂牌”出身的整个七兵团,又闻名黄作战过于勇猛,因此从归入七兵团建制后,便极力寻求脱离黄百韬指挥。

因为在豫东大战中损失惨重,第二十五军较为弱小的川军第一四八师战后一直在宿县整补,黄百韬作战中常常将第一四八师摆在前面,因此第一四八师认为自己成了炮灰,和黄产生芥蒂。宿县整补期间,第一四八师各主官纷纷前往南京游说,寻求调动。日后宿县战役期间,曾经多次重创解放军的第一四八师在一夜之间被解放军全歼。

济南战役[编辑]

济南战役期间,七兵团一部与邱清泉等组成北上兵团,准备救援济南,但畏惧于解放军强大的阻援兵团,北上兵团一直逡巡不敢进。

1948年9月下旬,山東省城济南失守,成為雙方優劣態勢轉變分水嶺。[3]黄在之前曾对身边的人说,济南必失,此行必是白忙一场。济南果然很快失守,王耀武化妆逃出被俘,北上兵团一直没有作为。济南战役前后,黄率第二十五军、第六十四军等各一部,突袭位于苏北解放军张光中等地方部队,获得重大胜利。

淮海战役[编辑]

1948年8月,黃百韜駐軍在连云港附近的海州新安鎮一带。

10月下旬,蒋见东北廖耀湘兵團全軍覆沒,瀋陽已甚混亂,危在旦夕,即飛返南京,拟定“徐蚌会战计划”。[4]南京政府国防部在淮海戰役之前,曾由何應欽召集會議,按照华中剿匪总司令部总司令白崇禧提出“守江必守淮”之方針。[5]國軍決定徐州剿匪總司令部除以一至兩個軍堅守徐州據點外,將所有隴海路上城市放棄,集中一切可以集中之兵力于徐州、蚌埠之间津浦铁路两侧,作攻势防御,與解放军決戰。[6]

10月29日,南京國防部舉行作戰會議,把“守江必守淮”構想提出討論,當經決定徐州剿匪總司令部方面,以一至兩個軍堅守徐州,所有隴海鐵路上次要城市,一律放棄。[7][8]把所有兵力,集中於徐州、蚌埠間之津浦鐵路兩側地區,實施攻勢防禦,守淮(河)保(長)江,拱衛(南)京、滬(上海)。[7][8]此一構想呈奉蔣核定後,參謀總長顧祝同即於11月3日,帶同作戰廳長郭汝瑰,前往徐州,召集剿匪總司令部所屬之高級將領,舉行會議,研討具體實施辦法。[7][8]在會議上,第七兵團司令官黃曾說了一番痛切話:「陳毅主力(七個緃隊)業已由魯(山東)西、南南下,將會合其在(江)蘇北三個縱隊,夾擊我兵團。劉伯承部將從西南方向,牽制剿總各主力兵團,使不能應援我。如此擊破我兵團後,再循序逐次各個擊破其各兵團。」[7][9]他並主張以徐州為中心,集結各兵團對東南西北各方向備戰,深溝高壘,打算作持久戰。[7]黃這番話,在此前稍久,曾對劉峙說過,沒有甚麼反應,所以又在會上提出。[7]根據以後事實,黃此一看法,可以說完全正確,只是沒有被採納重視,才招致惡果。[7]而且這個方案最終也未及時實施。[10]杜聿明對國防部主管作戰之參謀次長劉斐、作戰廳長郭汝瑰,都有點不放心,認為他們都有共產黨間諜嫌疑。[11]以後證明,劉斐確實是共產黨間諜。[11]郭汝槐不久調任軍長,在四川湖南邊境作時,率部投向共產黨,他早是共產黨間諜或臨時反變,就不得而知。[11]

运河撤退[编辑]

淮海战役开始前,根据國防部计划,黄部应从海州向西撤退至徐州附近的津浦铁路一带,以期集中兵力,对抗解放军刘伯承邓小平陈毅所部的军事进攻。

淮海战役前夕,徐州剿匪总司令部曾举行徐蚌前线最高军事会议,当时黄根据陈毅、粟裕南下动向,提议放弃苏北重镇海州,大军集结徐州,使用“乌龟战术”,(仿效拿破仑车轮战术)以防守防御战术待变,然后伺机歼敌。但是此方案遭到邱清泉等人嘲笑讥讽,不过最后在顾祝同赞同下,得以执行。11月4日,黄在回新安镇火车上,对部下喟叹这个计划批准的太晚。

回到新安镇后,黄开始部署大军撤退。在新安镇,他曾與陸軍大學同學、總統府戰地視察官李亦劻深夜長談。此时奉命给黄部运送军粮弹药等补给的兵站,在总撤退形势下,将所有物质直接运抵徐州,导致黄部库存粮食弹药均不多,日后在碾庄所需补给绝大部分依靠空投。但是正在黄百韬奉命执行转移时,却因刘峙命其等待撤退之第四十四军,故比原计划推迟两天开始。第四十四军是川军,军长王泽浚,装备奇差,很多部队甚至使用二战前中國国产标准装备汉阳造,其主要装备,连地方部队都不屑一顾。在此期间,又因军务繁忙,且缺乏必要人员装备,同时因为黄大意(一说黄曾向刘希望徐州工兵搭浮桥,但是徐州方面迟迟不来),迟迟未在京杭运河上架设浮桥

黄兵团原定11月5日開拔,向大運河以西撤退。[12]但因接應掩護由海州撤退之第九绥靖区及第四十四军,行動迟滯,以致耽誤兩天。[12]於11月7日才按照順序,沿隴海鐵路向西移動。[12]第六十三軍則由新安鎮西南之窰灣渡運河西撤。[12]運河上只有一座鐵橋,大兵團擁擠一起,加上眷屬行李,以及隨軍撤退之地方行政和黨務人員,無法從橋上迅速通過。[12]

碾庄战役[编辑]

而此时解放军粟裕部已奉命兼程在途中拦阻并攻击黄百韬所部。陳毅以一部阻擊徐州方面國軍,主力圍殲黃百韜兵團。[13]11月7日,蔣在黃埔官邸召集軍事會議,會上已接到黃百韜兵團被圍消息,決定以李彌兵團守徐州,令邱清泉、孫元良兩兵團回徐州東進,以解碾莊黃百韜兵團之危。[14]由此證明統帥部對於前線情況並不確切了解。[14]11月8日,原駐徐州東北棗莊、台兒莊地區之第三绥靖区所屬第五十九軍、第七十七軍,此時在中國共產黨地下党员、绥靖区副司令官何基沣张克侠率领,四分之三以上之官兵投向中國共產黨。[12]解放軍因得第三綏靖區馮治安、張克俠所部三個半師陣前起變,以主力迅速南下,佔領徐州以東碾莊至曹八集一帶地區,把原駐新安之黃百韜兵團隔絕包圍。[14]粟裕後來給中央報告,說戰機就是四小時;如果何基灃、張克俠不投共,就沒有包圍黃百韜的戰機[15]

黃百韜撤退目標,第一步是碾莊,各軍到碾莊會齊後,再往西向八義集,大許家開進。[16]因為一座橋不夠用,他令第二十五軍及第一百軍,分別在牛山、砲車兩處佔領陣地,對東、北兩方警戒,掩護第六十三、六十四、四十四3個軍通過運河。[16]解放軍陳毅部,先以其第二、十一、十二3個縱隊,把第六十三军包圍於窰灣,經過2天多血戰,該軍主力覆沒,其強渡運河一部,也在運河西岸落敗。[16]第二十五軍因為掩護友軍,遭受創傷。[16]第一百军之第四十四師渡過運河之後,沒有遵令到碾莊集中,直奔八義集,也被解放軍夾擊殲滅。[16]在這場序戰中,黃百韜部即損失五分之一以上兵力。[16] 第六十三军陈章因为盲目自大被全歼,第一百军主力第四十四师因与第二十五军内讧,第二十五军一部留守运河大桥,在极紧张之情况下,过早炸毁运河大桥,导致第四十四师主力无法过河,遭到华东野战军重大打击。第四十四师师长刘声鹤负气率残部离开第七兵团,旋被全歼。第四十四军、第二十五军及第一百军余部,在过河过程中同样遭受巨大损失,士兵逃亡严重,自相践踏死亡,不在少数,同时遭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炮击。因此,第七兵团原本号称12万,过河后,仅余7万人,且辎重损失惨重。此时第七兵团5个军,仅剩第二十五军、第四十四军、第六十四军、第一百军4个军不满员部队(第二十五军第一四八师一直在宿县,第一百军第十九师早在济南战役已被全歼,第四十四军第一六二师第四八六团在扬州未归建)。

黃百韜於兵團主力渡過運河後,召集各軍長在碾莊開會。[16]多數人主張依照兵團既定部署,兼程前進,趁解放軍主力尚未完全通過運河鐵橋之前,撤向大許家。[16][注 1]但有人堅持不走,要在碾莊憑藉第十三兵团已設陣地,跟解放军打上一仗再說。[16]恰巧国防部来一道电令:大意是黃百韜兵團未過運河,已受挫失,如繼續行進,萬一被解放軍尾追,恐有被擊破之慮。[16]當前行止,由黃百韜視狀況自行決定。[16]如有必要,在碾莊集結整頓,打退敌人之後再走亦可。[16]黃百韜兵團便決定留在碾莊及其附近地區,固守待援。[16]陳毅也親率其第一、二、四、六、九、十一、十二、十三、新八等9個縱隊[16],向黃百韜兵團圍攻猛撲。[17]

11月9日,杜聿明回到南京,發覺國軍主力還在徐州附近,黃百韜兵團且已被圍。[17]前面所說在蚌埠附近決戰之計劃,已經不能實施。[17]

留守碾庄[编辑]

黄见势不妙,希望李弥第十三兵团协助撤退。李弥拿出刘峙命令,执意按计划回撤,拒绝援助。李弥拒绝对第七兵团掩护,以致黃第七兵團侧翼门户洞開。解放军行军速度超出预料,在一日之內,华东野战军3个纵队,就攻占碾莊与徐州之间曹八集等各据点要道。最终華野粟裕部及时阻截,并初步重兵包圍。此时七兵团仍可前往曹八集还有很大机会与徐州出来接应之部队会师,但七兵团主力之第六十四军军长刘镇湘极度抵制,而黄百韬此时也心灰意冷,又遥想豫东大战的战况,同时在南京支持下,决意就地固守。 黄百韬作战强调以攻为守,在最初几天的作战中,曾组织兵力对立足未稳的解放军发动局部逆袭,取得良好效果,当时国军空军的一个报告中指出:某日,黄兵团发动逆袭,包围徐庄,歼敌千余。

11月10日下午,蔣在官邸會報中,核定國防部所提新作戰計劃[18],並囑杜聿明即刻回徐州指揮執行。[17]杜聿明集團三個兵團和李延年兵團由徐州、固鎮分途赴援,被解放軍頑強抵抗,打不過去。[19]蔣催李彌、邱清泉各部兵團馳援。邱部之主力國民革命軍第五军迟迟不肯全面出击,而李弥也并不积极,因此夜以繼日一連猛攻十天,才進展三十多華里,離碾莊還有四十多華里,黃兵團已無力支持下去。[20]

11月15日,顧祝同由南京乘飛機到徐州,督促徐州剿匪總司令部副總司令杜聿明「率部東進解圍」[21]期間,顧祝同曾親到徐州督戰,也曾坐飛機到碾莊上空跟黃百韜通話打氣。[20]刘镇湘劝黄百韬突围,黄说:“我老了,而且多病,作俘虏我走不动,也不难为情。我牺牲了,还可使别人知道有忠心耿耿的国民党人,或可使那些醉生梦死的人醒悟过来,国民党或许还有希望。你年纪还轻,尚有可为,希望你突围出去,再为党国做点事”。

逝世[编辑]

1948年11月22日,第六十三軍軍長陳章窰灣之戰敗陣後自戕。同日黃百韬兵團覆滅於碾莊地区,黄百韬最後以手槍自杀。[1]死前,他拿出一张照片,背面写:黄伯韬尽忠报国,请杨廷宴转交蒋介石委员长。

黃百韜死前,曾告訴第二十五軍副軍長楊廷宴說:「我有三件事想不通:一、我為什麼那麼傻,要在新安鎮等第四十四軍兩天?二、我在新安鎮等兩天之久,為甚麼不知道早點在運河上架幾座浮橋?三、李彌兵團既然以後要向東來援救我,為什麼當初他不在曹八集附近掩護我西撤?」[22][23]

此役解放軍雖獲勝利,但是華東野戰軍亦損失慘重,一度使粟裕在兵力调度上捉襟见肘,粟裕甚至将文工团等单位干部都补入作战部队。估計為了打敗黃百韜兵團,華東野戰軍主的五個縱隊傷亡都超過5,000人(聶鳳智率領的第9縱隊傷亡更高達7,000餘人,如無俘虜補充,聶鳳智的9縱更有可能遭到重創),合計傷亡57,000餘人,當中華東野戰軍傷亡49,000餘人,中原野戰軍傷亡8,000餘人。国军此次战役伤亡50594人,伤亡占其全部人员的二分之一,可见其激烈程度。

南京黄百韬墓,为半圆形水泥墓冢,上题“黄焕然之墓 一八九九年-一九四八年”。

黄百韬兵团的覆滅,使解放军在兵力对比上转为优势,并掌握了战役的主动权。黃百韜兵團的覆滅事實上已决定了淮海战役的胜负。

1949年1月,中華民國政府追其為陸軍上將並於南京鍾山舉行國葬(墓址在太平门外曹古山国葬区),由中華民國總統蒋中正親自主持,並再追贈其青天白日勳章。同年4月,中国人民解放军攻佔南京,中華民國政府再將其骨骸遷葬於台灣五指山公墓上將區。此外在南京太平门外蒋王庙李文忠墓后山亦有黄百韬墓,可能为其衣冠冢[24]。1960年,已經撤退到台灣的國民政府正興建了一條中橫公路,為紀念黄百韬而在中橫公路的宜蘭支線一座橋題名「百韬橋」,這座橋現今位在台7甲線起點。

逸聞[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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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10月29日,黃百韜之子黃效先因1956年5月10日犯下命案被判死刑[25]。在黃母的求情下,當時的中華民國總統蔣介石因黃百韜功勳,不忍黃家血脈就此中斷,而親自在11月12日下令減刑改處無期徒刑[26]1969年,獲假釋出獄[27]。民間傳說黃妻係攜黃百韜生前所獲青天白日勳章申求而得解,使民間誤會該勳章有「免死金牌」之用。事實上青天白日勳章無法當作免死金牌;奉軍胡毓坤將軍1930年授勳,1946年被國民政府槍決;張炎李福和黃樵松李玉堂周慶祥等授勳者,都因不同原因被國民政府處決。

参考[编辑]

  1. ^ 1.0 1.1 1.2 1.3 1.4 1.5 王禹廷著:〈攸關全局的徐蚌會戰〉,刊《大決戰(下):裂岸》,香港:中原出版社,1991年4月,第309頁
  2. ^ 「共匪滲透在我方高級作戰參謀機構,製造內部矛盾,幾個重要關鍵的分裂,幾乎都是參謀機構造成的。如邱、胡二部隊的分裂,邱清泉、沈澄年的隔閡,邱清泉、黃百韜的分裂,使後來黃終於死在碾莊。國防部作戰參謀次長、剿總參謀長的受匪滲透,使部隊內部問題叢生。此外國防部也發佈了很多假情報,沒有匪踪說有,西面沒有匪兵卻說有匪的縱隊,憑空使部隊力量分散,這都是戰局的敗因。」(《徐蚌會戰的序幕》中華民國八十五年《口述歷史》第八期《吳思珩先生訪問紀錄》)
  3. ^ 王禹廷著,〈攸關全局的徐蚌會戰〉,刊《大決戰(下):裂岸》,香港:中原出版社,1991年4月,第295頁
  4. ^ 杜聿明著:〈淮海戰役始末〉,刊《國共內戰秘錄》,台北:巴比倫出版社,1991年6月,第189頁
  5. ^ 杜聿明著:〈淮海戰役始末〉,刊《國共內戰秘錄》,台北:巴比倫出版社,1991年6月,第191頁
  6. ^ 杜聿明著,〈淮海戰役始末〉,刊《國共內戰秘錄》,台北:巴比倫出版社,1991年6月,第191-192頁
  7. ^ 7.0 7.1 7.2 7.3 7.4 7.5 7.6 王禹廷著:《胡璉評傳》,台北:傳記文學出版社,1987年6月15日,第97頁
  8. ^ 8.0 8.1 8.2 王禹廷著:〈攸關全局的徐蚌會戰〉,刊《大決戰(下):裂岸》,香港:中原出版社,1991年4月,第303頁
  9. ^ 王禹廷著:〈攸關全局的徐蚌會戰〉,刊《大決戰(下):裂岸》,香港:中原出版社,1991年4月,第303-304頁
  10. ^ [1]郑义:《孙元良将军谈五十六年前萧县突围秘辛》
  11. ^ 11.0 11.1 11.2 王禹廷著:《胡璉評傳》,台北:傳記文學出版社,1987年6月15日,第100頁
  12. ^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王禹廷著,〈攸關全局的徐蚌會戰〉,刊《大決戰(下):裂岸》,香港:中原出版社,1991年4月,第305頁
  13. ^ 王禹廷著:《胡璉評傳》,台北:傳記文學出版社,1987年6月15日,第106頁
  14. ^ 引用错误:无效<ref>标签;未为name属性为.E8.A3.82.E5.B2.B8.EF.BC.8C.E7.AC.AC368.E9.A0.81的引用提供文字
  15. ^ [2]劉統:《專家:1948年共產黨戰勝國民黨的真正原因》,鳳凰網,2008年11月14日
  16. ^ 16.00 16.01 16.02 16.03 16.04 16.05 16.06 16.07 16.08 16.09 16.10 16.11 16.12 16.13 王禹廷著,〈攸關全局的徐蚌會戰〉,刊《大決戰(下):裂岸》,香港:中原出版社,1991年4月,第306頁
  17. ^ 引用错误:无效<ref>标签;未为name属性为.E8.A3.82.E5.B2.B8.EF.BC.8C.E7.AC.AC307.E9.A0.81的引用提供文字
  18. ^ 「一、國軍以內線作戰原則,先將運河西岸,徐州以東之共軍擊滅,以解黃百韜之圍。二、以黃兵團主力堅守碾莊,第六十三軍堅守窰灣待援。三、以李彌兵團守備徐州。四、以邱清泉兵團、孫元良兵團迅速東調,擊破徐州、碾莊間之共軍,援救黃百韜兵團。」見王禹廷著:〈攸關全局的徐蚌會戰〉,刊《大決戰(下):裂岸》,香港中原出版社1991年4月版,第307頁
  19. ^ 王禹廷著:《胡璉評傳》,台北:傳記文學出版社,1987年6月15日,第109頁
  20. ^ 20.0 20.1 王禹廷著:《胡璉評傳》,台北:傳記文學出版社,1987年6月15日,第101頁
  21. ^ 王成斌等主編,《民國高級將領列傳》(4),北京解放軍出版社,1998年,第350頁
  22. ^ 王禹廷著:《胡璉評傳》,台北:傳記文學出版社,1987年6月15日,第102頁
  23. ^ 王禹廷著:〈攸關全局的徐蚌會戰〉,刊《大決戰(下):裂岸》,香港:中原出版社,1991年4月,第310-311頁
  24. ^ 王晓华. 国军上将黄百韬三穴之谜. 档案春秋. 2009-01. 
  25. ^ 最高法院46年台上字第1265號刑事判決
  26. ^ 《總統府公報》第861號第1頁
  27. ^ 《看天下》2007年第15期

參見[编辑]

外部連結[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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