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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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话
使用国家及地区 中国上海市市區及其近郊一帶
使用人數 約1000餘萬
語系 漢藏語系
官方地位
作为官方语言
管理机构
語言代碼
zh
ISO 639-2 chi (B)  zho (T)
ISO 639-3 wuu

上海话(上海话:上海言话/上海闲话,上海话拼音:shanghe hhehho,教会罗马字:°zaung-°he 'an-wo°,发音[zɑ̃̀hᴇ̋ɦᴇ̄ɦo᷆]),俗称滬語,是主要分布于上海市区的方言,属于吴语太湖片苏沪嘉小片[1]。上海话是现代吴语区中最强势的方言,在江浙一带乃至全国及海外各地华人社区都有较大的影响力,因此有人将其当作吴语的代表。历史上的上海对外移民风潮,使得上海话的影响范围不断扩张,如在香港台湾以及美国日本等国家,上海话的影响力亦不小。

目录

[编辑] 历史

上海话属于吴语太湖片。是现代吴语地区的最有影响力的方言。这不仅是因上海的城市地位,更是由上海话的历史形成和特点决定的。

上海旧属松江府,曾隶属嘉兴辖下,语言以嘉兴话为主。松江府成立后,松江地区方言在嘉兴话的基础上独立发展,形成吴语中发展相对滞后的松江话。根据《松江府志》记载:明代是“府城视上海为轻,视嘉兴为重”。而到清朝则是“府城视上海为轻,视苏州为重”。苏州话因其权威性和丰富的文学形式(吴语小说传奇弹词民歌等)对上海话也有过重要影响。

上海开埠后移民大量涌入,各路移民的语言对上海话造成了一番影响,尤以宁波话为重。因为宁波移民较多,现在上海话的第一人称复数“阿拉”和较多粗话脏话即来自宁波话。这样,形成以上海本地话(松江话)为主,多种吴语方言(苏州话宁波话为主)的共存、混杂和融合的新上海话。新上海话继承了老上海话的基本特色,融合了北部吴语的主流特征,一跃成为太湖片吴语区发展最快的方言,也替代传统的苏州话成为最有影响力的吴语方言,并与苏州话一起成为当代吴语的代表方言。

人口迁移是造成上海话语音简化并成为各地吴语“最大公约数”和代表音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其他吴语使用者易于理解上海话的语音、词汇和语法结构。所以上海话有成为吴语起码是北吴语地区的通用语的基础和趋势,曾经在80年代前成为长三角地区通用语。目前由于推广普通话,上海话在吴语区的影响力有所降低,主要原因是强制推广普通话,使得普通话取代了方言的作为主要的沟通工具。

[编辑] 口音分區

廣義的上海話是指吴语太湖片上海小片的各吳語口音之和。依照古調類在今各口音中的分化情況,可分為市區、崇明、練塘、松江、嘉定五個口音分區。上海方言的分區與長江、古松江、古泖河水系的分佈和走向,以及上海地區的歷史行政區劃的隸屬關係密切。如崇明口音同其他江南4口音依長江劃界,明代以前,崇明地區歸江北揚州路管轄,海門啟東與其關係密切,因此今崇明方言區特點較長江南岸各區更近於海門話和啟東話。

市區口音即指狹義的「上海話」(也是通常所指的“上海话”),主要分佈範圍限於老市區,包括1984年黃浦南市盧灣徐匯長寧靜安普陀閘北虹口楊浦共10區,面積148.96平方公里,人口約為600余萬人。另市郊寶山南匯奉賢崇明4縣(區)內15個市屬農場也使用市區方言。

上海話內部可分為老、中、新三派。老派上海話為部分1920年前後出生、土生土長的老者使用,以舊上海縣城(大致位置在原南市區)的口音為代表,老上海稱之為「城裏閒話」,與城西徐家匯一帶的「浦西閒話」、黃浦江以東的「浦東閒話」,以及原市區北部虹口一帶的「虹口閒話」均略有區別。現行概念中的上海話實際包括市區中派和新派口音。中派上海話為1940年-1965年前後出生的上海本地居民所操的口音,常兼具老派與中派特徵。新派口音的使用者年齡一般在35歲以下。一般「中派上海話」較多被視為「正宗上海話」,上海人民廣播電台放送口音亦採用該口音。

[编辑] 语音

[编辑] 内部分歧

上海话内部有分歧,主要以年龄区别老派、中派和新派。

  • 老派:声母27个,韵母51个,声调6个(阴平、阴上、阴去、阳去、阴入、阳入)
  • 中派:声母28个(增加[ʑ]),韵母43个,声调5个(阴平、阴去、阳去、阴入、阳入)
  • 新派:声母28个,韵母32个,声调5个(阴平、阴去、阳去、阴入、阳入)

下面关于语音的具体描写以中派上海话为基础。

[编辑] 声母

跟多数其他吴方言一样,上海话拥有一整套的浊塞音、不送气清塞音和送气清塞音的对立。此外,还有一套对立的清擦音和浊擦音。

  唇音 齒音 齒音 龈顎音 軟顎音 喉音
送气塞音 p t ʦ ʨ k ʔ
送气塞音 ʦʰ ʨʰ  
(松)浊塞音 ʥ̻  
(松)鼻音 m n   ȵ ŋ  
先喉塞鼻音 ʔm ʔn   ʔȵ ʔŋ  
擦音 f   s ɕ   h
(松)浊擦音   ʑ̻   ɦ̻
先喉塞近音 ʔʋ    
(松)边音 l      
先喉塞边音 ʔl      

[编辑] 韵母

开口韵 齐齿韵 合口韵
阴声韵 入声韵 阳声韵 阴声韵 入声韵 阳声韵 阴声韵 入声韵 阳声韵
a ɐʔ ã ia iɐʔ ua uɐʔ
ɛ əʔ əɲ iəʔ iəɲ uəʔ uəɲ
i iɪʔ y yɪʔ yɪɲ
ɔ ɔʔ ɔ̃ iɔʔ iɔ̃ uo/ʊ
ø
ɤ ɯ

中古汉语[-m]韵尾和 [-n]鼻韵尾在上海话中合流成鼻化,并最终丢失而并入了阴声韵。一些中古汉语的[-ŋ]韵尾也变成了鼻化音。中古汉语的[-p -t -k] 在上海话中已经变成喉塞音[-ʔ]

音位/u/的实际发音上是不圆唇的[ɯ]

[编辑] 声调

上海話音調向重音化方向演變,声调从8个合併成5个,实际上只餘下一个降调(阴平)和一个平升调,变得十分简单。这使得上海人讲话声调的自由变体相当宽泛,如降调調值读成“53”、“51”、“552”都不影响听感,平升调读成平降升调也不会影响理解。语音随着词汇语法词双音节连调成为主流以后,上海话在吴语中最快进化到“延伸式”连调,后字都失去了独立的声调而弱化粘着,重又向屈折语变化。前字有声调音位的作用,除此以外,只有一高一低或一低一高,上海话语流中的语音词读音已像日语的读法。

目前,上海话语的语流中,相对稳定的音位有两类,一类是声母,一类是前字声调,这两类为首的音位对上海话语音正起着重要的稳定作用。(钱乃荣《上海语言发展史》)

由于人口融合带来的快速蜕变,加之中、新派語音愈見受到普通話的大量影响,音節及聲調皆趨於簡化,已经越来越失去吴语的代表性及特性。所以说上海话已成为一种“有声無調”,僅有音高重音的独特汉语方言

[编辑] 表记

请参见:上海话拉丁化方案

上海话作为一种重要的吴语方言,有不少拉丁化方案。这些拉丁化方案,基本可以划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乃是上海开埠前后直至民国,西方传教士为了便于在本地传教,制定了多种上海话罗马字圣经等基督教文献翻译为上海土白。较为著名的是上海话教会罗马字,例如:顾维钧Koo Vi Kyuin。

第二个阶段,乃是民国五四运动之后。受同时期的白话文运动及汉语拉丁化运动影响,多种中国本土人士设计的吴语拉丁化方案得以面世。其中,与“北拉”同时期的“江拉”是这个阶段的代表。

第三个阶段,乃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后,特别是改革开放以后,上海话的研究得以恢复,上海话教学也产生对上海话拼音方案的需求。此时涌现出不同学者的上海话拼音方案。2001年,网上方言运动的发起人在新浪网推出了一套以国际拉丁字母拼写和转写习惯为基础的拼写方案——“上海闲话abc”。之后,随着互联网的发展,网上亦涌现出一批上海话拼音方案。包括一些非拉丁文字的方案,比如以日语假名、韩语为基础的方案。

[编辑] 词汇

移民的方言在不同程度上冲淡了上海话中的土语特征,发展了吴语公约数的成分。如“地方”取代了“户荡”、“场化”,“外头”、“外面”取代了“外势”、“外首”,“左面”取代了“左半爿”,“拿”取代了“担”,“汏”取代了"净",“回去”取代了“归去”,“难为情”取代了“坍铳”。上海话在原松江片方言底层的基础上迅速发展,使属于吴语临海僻远地带的、原来发展最为缓慢的、较苏州话嘉兴话保留更多古老特征的旧上海话,在百年内一跃成为吴语诸次方言中发展最速的新上海话。

[编辑] 常用单词示例

國際音標,按照中派上海话。

普通话 国际音标 汉字
上海话 [zɒ̃.'he.ɦɛ.ɦʊ] 上海闲话
上海人 [zɒ̃.'he.ȵɪɲ] 上海人
[ŋu]
我们、咱们 [ŋu.ȵi] [ɐʔ.lɐʔ] 我伲、阿拉
他、她 [ɦi] 渠(俗作“伊”)
他们 [ɦi.la] 渠拉(伊拉)
你、您 [nɔ̃]
你们 [na] [2]
你好 [nɔ̃.hɔ] 侬好
再见 ['tse.ɦue] 再会
谢谢你 [ʑ̻ia.ja.nɔ̃] 谢谢侬
对不起、劳驾 [te.vəʔ.ʨʰi] 对勿起
但是、可是 [dɛ.zɿ] [dɛ.zɿ.ne] 但是、但是呢
[ʨʰɪɲ]
那个 [ʔe.tsɐʔ] [ʔi.tsɐʔ] 哎只、伊只
这个 [gəʔ.tsɐʔ}] 搿只
那里 [ʔe.tɐʔ] [ʔi.tɐʔ] 哎𡍲、伊𡍲
那里(远指) [ʔe.mi.tɐʔ] [ʔ.mi.tɐʔ] 哎面𡍲、伊面𡍲
这里 [gəʔ.tɐʔ] 搿垯(箇垯)(该耷)
[ɦiɤɯ.təʔ] 有得
在、正在 [lɐʔ.he] 来许(俗作“勒嗨”)
现在 [ɦi.ze] 现在
现在几点了? [ɦi.ze ʨi.ti 'tsɔ̃] 现在几点钟?
哪里 [sa.di.fɑ̃],[ɦa.ɺi.tɐʔ] 啥地方、何里𡍲(俗作“嚡里搭”)
什么 [sa]
[sa.ɲɪɲ],[ɦa.ɺi.ɦue] 啥人、何里位
为什么 [ɦue.sa] 为啥
什么时候、何时 [sa.zəɲ.kuɑ̃] 啥辰光
怎么 [na.nəɲ],[na.na],[na.nəɲ.ka] 哪恁、哪哪、哪恁介
多少钱? [ʨi.di] 几钿?
对、是 [ɦe] 欸,对个
不对、不是 [],[vəʔ.zɿ],[m̩.məʔ],[viɔ] 呒、勿是、呒没、覅
电话号码 [di.ɦʊ ɦɔ.dɤɯ] 电话号头
[ǫʔ.ɺi.ɕiɑ̃] 屋里向
洗手间在哪里? [da.sɤɯ.kɛ ɺəʔ.ɺɐʔ ɦa.ɺi.tɐʔ] 汏手间勒何里𡍲?
吃过晚饭了吗? [ɦia.vɛ ʨʰɪʔ.ku.ləʔ va] 夜饭吃过了𠲎?
我不知道 ɯ; vəʔ.ɕiɔ.təʔ] 我勿晓得
您会说英语吗? [nɔ̃ 'ɪn.vəɲ ɦue.təʔ kã va] 侬英文会得讲𠲎?
我爱你。 ɯ; e ɔ̃] 我爱侬!
我爱慕你。 ɯ; e.moʔ nɔ̃] 我爱慕侬。
我很喜欢你。 ɯ; ɺɔ 'huø.ɕi nɔ̃ ɦəʔ] 我老欢喜侬个!

[编辑] 特有词汇

猪头三和寿头,洋盘和冲头,轧台型和出风头,大兴和大卡,赤佬、掼浪头、狗皮倒灶、扒分、吃生活,差头。

[编辑] 外来词

主条目:洋涇浜英語

19世紀20世紀初的時候,由於頻繁同外來語接觸,上海話吸收了大量外來詞彙,通過音譯意譯引申義等形式融入了上海話中。其中聯繫較多的語言有英語。“凡士林(vaseline)”、“水門汀(cement)”便出自英語。雖然這些外來詞彙中很多都已經退出歷史舞台,但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或增加了許多上海話甚至普通話中的詞彙。很多詞彙一直沿用至今,如:蹩腳(bilge)、高爾夫球(golf)、啤酒(beer)等,部份詞彙已經傳至其他方言區(包括官話區),成為漢語中被普遍認同的詞語,如:麥克風(microphone)、時髦(smart)等。

[编辑] 发展现状

1930年代是上海话的黄金时期。和香港类似,上海的作家们意译或者音译很多英文单词,用到书面文本中去,通过当时上海极其发达的各种平面媒体进行传播,然后被普通话吸收。但近二十年来,由于普通話的推广与對普通話的依賴,上海话的造词能力严重衰退,只出现了一个语式“勿要忒……”,以及“淘浆糊”等屈指可数的几个新词。

1980年代后期开始,上海各学校统一用普通话授课,很多学校对说方言的行为扣品行分处理。可以说是“进了学校门儿,就到了北京城儿”了。另外在媒体傳播方面,政府取消了几乎所有广播电台和电视节目中的上海话内容。90年代初,上海话的电视连续剧《孽债》受到上海观众的欢迎。但是第二部沪语连续剧在开播之前被叫停,后来只播出了普通话配音版本。在近几年上海的电视荧屏上也出现了一些以上海话为主要语言的情景喜剧,如《老娘舅》等。很多上海话培训部也因为学員不够而关门。著名沪剧演员马莉莉发现已经很难招聘到发音合格的年轻沪剧演员,对此她曾提出建议,要求对上海话进行保护。时任上海市委书记陈良宇对此做了肯定的批示。[3]

2005年以来,上海舆论界“保卫上海话”的呼声也越来越高。

當今許多上海的兒童已经無法全部使用上海话和他人沟通了,甚至出現全然不會講的情形。《新民晚报》某文认为“在浦东講上海話是沒文化的表現”[4]。招致上海本地人广泛批评。对于日益增长的保护传统上海话的舆论呼声,上海市的教育部门已经采取了一些措施,比如在主要的公立幼儿园内,都配置了上海话的教师。儿童们每周会有一节上海话的课程[5]

上海作为中国最繁华,经济及文化最发达的地区,推广普通话,在促进经济发展,减少人与人之间沟通障碍方面确实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但同时造成了传统方言的消失,以及传统地域文化的消失。

此外,由於廣東作為中國目前另一個經濟高度發達的地區,而其方言粵語俗稱廣東話卻能很好的保留、普及乃至作為一種流行時尚推廣,雖然廣東話的推廣有香港的因素,但這種同被中國政府強行定為方言的語言,處境卻極為不同的現象也使部分上海人尤其是一些年輕人開始質疑方言對促進經濟發展是否會帶來阻礙,並對目前上海話的處境表示不滿。客觀事實表明,在方言問題上,上海話遭到了嚴重的區別對待和不公正的待遇,以此在社會上也引發了不少風波,影響最大的是2009年年底的「團團門事件」,對此事件的處理結果也使部分上海市民開始懷疑相關部門特別注重在上海推廣普通話的動機。

2011年10月24日《弄堂(上海話)》由上海書店出版社出版,作者:胡寶談。這是第一本上海話小說。詞典化的編排和注釋,標注上海話音標,使用上海話正字。希望如該書所言,能保護上海話,保護方言,也就是保護人類共同的文化遺產。

[编辑] 来源注释

  1. ^ 另一种说法是苏沪嘉小片拆分苏嘉湖小片上海小片,这样上海话则属于上海小片
  2. ^ 源自“尔[n]拉”合音
  3. ^ 山坳中的上海话
  4. ^新上海人”,浦东密集度最高,办公大楼里最多。到浦东,尤其是陆家嘴,都说普通话,说上海话是没有文化的表现,有点像美国土著红种人。, 《新英雄闯荡上海滩,不限户籍个个精英》, 2月4日, 上海《新民晚报》
  5. ^ 幼儿园小孩要学上海话 “乡土文化”正式被纳入课程

[编辑] 参考资料

  • 钱乃荣著,《上海语言发展史》
  • 上海闲话碎语 著者:薛理勇,出版社:上海辞书,ISBN:7532619206

[编辑] 外部链接

[编辑] 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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