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大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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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大屠殺
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國抗日戰爭的一部分
Chinese people being buried alive by Japanese soldiers, Nanking Massacre.gif
日軍將中國人押進坑中準備集體活埋[1]
日期: 1937年12月13日—1938年1月
地點:  中華民國首都南京
結果:
  • 遠東軍事法庭宣稱有20萬以上乃至30萬以上遇難者[2]
  • 約2萬中國婦女遭日軍強姦
  • 南京城的三分之一被日軍縱火燒毀

南京大屠殺日語南京虐殺事件[3]、南京大虐殺、南京事件英語Nanking Massacre, Rape of Nanking)是中國抗日戰爭初期侵華日軍中華民國首都南京犯下的大規模屠殺強姦以及縱火搶劫戰爭罪行反人類罪行。日軍暴行的高潮從1937年12月13日攻佔南京開始持續了6周,直到1938年2月南京的秩序才開始好轉。據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南京軍事法庭的有關判決和調查,在大屠殺中有20萬以上乃至30萬以上中國平民戰俘被日軍殺害,約2萬中國婦女遭日軍強姦,南京城的三分之一被日軍縱火燒毀。[4][5][6][7][8]

在中國,自1947年南京軍事法庭審判以來[6],普遍認為約有30萬人在大屠殺中遇難[2]。在日本,日本政府承認「發生過殺害非戰鬥人員和掠奪等行為」,但對遇難人數則曖昧不清[9][10][11]。日本學界對遇難人數的估計有20萬人、4萬人、2萬人等幾種,也有認為南京大屠殺不存在的「否認派」[12]。「否認派」的論調得到部分日本政商勢力的支持[13][14],在華人世界引起強烈反感,這也使得南京大屠殺成為嚴重影響中日關係的主要歷史問題之一。

背景[編輯]

1937年11月中旬,中國在淞滬會戰失敗後決定堅守首都南京。12月8日,日軍全面佔領了南京外圍陣地,10日對南京城垣陣地展開猛攻。12日,南京衛戍司令部下令棄城突圍撤退。13日,日軍攻入南京,未能撤離的數十萬中國軍民即將面對整個抗日戰爭中最慘無人道的戰爭罪行。

中國:堅守首都的決策[編輯]

南京城牆

從1937年8月到11月,國軍在上海與日本上海派遣軍已經進行了近三個月慘烈而膠著的戰爭。戰事在日本第10軍從杭州灣登陸之後急轉直下,側後被襲的中國守軍全線撤退。在日軍的迅猛追擊下,國軍的撤退變成了無比混亂的潰逃。軍事委員會此時深感事態嚴重,在17日和18日三次開會討論南京防禦的問題。會議上多數將領認為部隊亟需休整,而南京在軍事上無法防禦,建議僅僅作象徵性的抵抗,只有唐生智以南京是國家首都、孫中山陵寢所在,以及國際觀瞻和掩護部隊後撤等理由,主張固守南京。中華民國最高領袖蔣介石期望保衛首都的作戰對德國外交調停有利,並且以為能夠等到蘇聯的軍事介入。出於內政和外交上的考慮,蔣介石最終採納了唐生智的建議,決定「短期固守」南京1至2個月,於11月26日任命唐(階級上將)為南京衛戍軍司令長官,負責南京保衛戰。副司令長則為羅卓英及劉興。[15][16]

根據堅守南京的決策,軍事委員會在12月初日軍接近南京城之前共調集了約13個師又15個團共10萬餘人(一說約15萬人)的部隊保衛南京[16]。這些部隊中有很多單位剛剛經歷了在上海的苦戰和之後的大潰退,人員嚴重缺編且士氣相當低落,而新補充的數萬士兵大多沒有完成訓練。唐生智多次公開表示誓與南京城共存亡,對蔣介石則承諾沒有命令決不撤退。為了防止部隊私自過江撤退,唐生智採取了背水死戰的態度。他下令各部隊把控制的船隻交給司令部,又將下關至浦口的兩艘渡輪撤往武漢,還命令第36師封鎖從南京城退往下關碼頭的唯一通道挹江門[15],這一「破釜沉舟」的命令給後來的悲劇性撤退埋下了隱患。

11月20日,中華民國政府發表《國民政府移駐重慶宣言》,政府機關、學校紛紛遷往內地,很多市民也逃離了南京。在6月有101.5萬城鄉居民的南京市[17],到了12月初的常住人口據估計只有46.8萬至56.8萬人,但這並不包括軍人和從前方逃亡到南京的難民。[18]22日,本著人道主義精神留在南京的二十多位西方僑民成立了南京安全區國際委員會,他們提出在南京城的西北部設立一個給平民躲避炮火的安全區。29日,南京市市長宣布承認安全區國際委員會,並為安全區提供糧食、資金和警察。唐生智還承諾將部隊撤出安全區。12月5日,國際委員會收到日本政府模稜兩可的回覆,隨即開始了安全區的工作。[19]

日本:向南京瘋狂進軍[編輯]

1937年12月13日《東京日日新聞》報導:日軍少尉向井敏明野田毅在進軍南京途中相約「殺人競賽」,商定在佔領南京時先殺滿100人者為勝。從句容到湯山,兩人分別殺了89人和77人;到南京紫金山下時,兩人各稱殺了106人和105人;但是不知道誰先殺滿100人,所以決定這次比賽不分勝負,重新比賽誰殺滿150名中國人。向井和野田在戰後被南京軍事法庭判處死刑。[20]

日本原本打算在上海附近消滅中國軍隊的主力,從而迫使中國政府屈服。然而,日本上海派遣軍在淞滬戰場苦戰三個月,受到了慘重的損失,日本決策層在是否直接進攻南京的問題上產生了分歧。因為顧慮蘇聯在北方的軍事威脅,日軍參謀本部次長多田駿等人主張「不擴大」戰事[21]:104。因此,11月7日東京將上海派遣軍與第10軍臨時編組為華中方面軍的時候,將方面軍的作戰區域限制在蘇州嘉興一線(即「制令線」)以東[21]:94。而日軍戰地指揮官卻強烈要求進攻南京:15日,柳川平助的第10軍無視參謀本部的命令,決定趁中國軍隊潰退「獨斷敢行」地「全力向南京追擊」[21]:107;22日,方面軍司令官松井石根鼓動參謀本部放棄「不擴大」方針,稱「為了使事變迅速解決,乘現在敵人的劣勢,必須攻佔南京」[21]:105。11月下旬,日軍上海派遣軍和第10軍全面越過「制令線」,分別沿著太湖的南、北兩側開始向常州湖州進攻[21]:108。鑒於前線進展迅速的既成事實,24日東京大本營廢除了「制令線」,並在12月1日下達了攻佔南京的正式命令[21]:109

進攻南京的作戰開始後不久,瘋狂前進的作戰部隊就把輜重部隊遠遠拋在身後,由於日軍原本沒有深入內陸作戰的後勤準備,部隊立即面臨著糧食供給中斷的嚴重問題,日本軍司令部於是下達了實際是要部隊搶劫的「就地徵收」命令。日軍在搶劫中通常伴隨著姦淫婦女的暴行,為了掩蓋自己搶劫和強姦的罪惡,日軍除了殺死受害人,還經常放火燒毀整個村莊。[22]

日軍作戰的指導者……下達:「在當地徵收糧食,以謀自活」的徵收命令。……自從命令下達後,罪惡感就消失了,軍人們變成了到處偷襲搶奪穀物、家畜來充飢的匪徒。……這個就地徵收命令,使下級官兵發狂,不但搶奪糧食,並且強暴了中國婦女。……下級隊長就指示……意思就是要湮滅證據。……所以,下級官兵們為了保護自己,毫不考慮的殺掉無辜的中國百姓,這才發展為「南京大屠殺事件」的導火線。
——日本軍上等兵曾根一夫,《南京大屠殺親歷記》[22]:49-52

日軍在從上海進攻南京的過程中,在南京以外的金山杭州蘇州無錫蕪湖揚州等地犯下一系列暴行,至少3萬多人被殺[23],許多婦女被強姦[24]。這些暴行都是南京大屠殺的預演或延續,南京大屠殺則是日軍所有暴行當中的最高潮[25]:97

南京陷落[編輯]

1937年12月12日,日軍攻擊中華門

12月8日,日軍全面佔領了南京外圍一線防禦陣地,開始向外廓陣地進攻。11日晚,蔣介石通過顧祝同電告唐生智「如情勢不能久持時,可相機撤退」。12日,日軍第6師團一部突入中華門但未能深入,其餘城垣陣地還在中國軍隊手中。負責防守中華門的第88師師長孫元良擅自帶部分部隊向下關逃跑,雖被第36師師長宋希濂勸阻返回,但已經造成城內混亂。下午,唐生智倉促召集師以上將領布置撤退。按照撤退部署,除第36師掩護司令部和直屬部隊從下關渡江以外,其他部隊都要從正面突圍,但唐生智擔心屬於中央軍嫡系在突圍中損失太大,又口頭命令第87師、第88師、第74軍和教導總隊「如不能全部突圍,有輪渡時可過江」,這個前後矛盾的命令使中國軍隊的撤退更加混亂。會議結束後,只有屬於粵系的第66軍和第83軍在軍長葉肇鄧龍光帶領下向正面突圍,在付出巨大代價後成功突破日軍包圍,第159師代師長羅策群戰死。其他部隊長官大多數沒有向下完整地傳達撤退部署,就各自拋下部隊前往江邊乘事先控制的船隻逃離。這些部隊聽說長官退往下關,以為江邊已經做好了撤退準備,於是放棄陣地湧向下關一帶。負責封鎖挹江門的第36師沒有接到允許部隊撤退的命令,和從城內退往下關的部隊發生衝突,很多人被打死或踩死。12日晚,唐生智與司令部成員乘坐事先保留的小火輪從下關煤炭港逃到江北,此後第74軍一部約5000人以及第36師也從煤炭港乘船過江,第88師一部和第156師在下關乘自己控制的木船過江。逃到下關的中國守軍已經失去建制,成為混亂的散兵,其中有些人自己扎筏過江,很多人淹死、或是被趕到的日軍射殺在江中。大部分未能過江或者突圍的中國士兵流散在南京街頭,不少人放棄武器,換上便裝躲入南京安全區。13日晨,日軍攻入南京城。

日軍暴行經過[編輯]

屠殺[編輯]

南京安全區內的450名中國警察被日軍作為「敗殘兵」押往南京城西門外,他們將被集體屠殺
日軍將中國平民集體活埋
南京下關碼頭屍體堆積如山[26]
日軍正揮刀斬殺中國戰俘
辛德貝格相冊中的原始說明寫道:「這名農民男孩被日軍用槍托打死,因為他沒有脫帽。」[27]

日軍攻佔南京時在戰場上俘虜了數萬中國官兵,在日軍高層的授意下,這些俘虜都被集體屠殺。此外,日軍還對那些換上便衣混入民間的中國潰兵進行了徹底的搜捕,凡是被認為有士兵嫌疑的人都被抓起來,繼而遭到集體屠殺。數萬中國平民在日軍搜捕潰兵的時候受到牽連被一同屠殺。在佔領南京後的幾個星期裏,日軍毫無約束地在城內外遊盪,隨意殺害平民,被日軍強姦、搶劫的受害人也往往被日軍殺死滅口。[28]被日軍屠殺的中國官兵和平民在20萬至30萬人以上。

集體屠殺[編輯]

日軍對解除了武裝的中國軍警人員以及他們認為是可能參加過抗日活動和適合兵役年齡的中國青壯年,進行過若干次大規模的集體屠殺。二戰後,南京軍事法庭查證日軍在南京犯下的集體屠殺有28案,19萬餘人受害。[6]

從12日深夜到13日,敗退下來的幾萬中國潰兵和逃難平民蜂擁至挹江門外的下關一帶,試圖渡江逃離南京。13日,日本陸軍第6師團、第13師團、第16師團從三個方向進攻下關,日本海軍也逆流而上抵達下關江面,數萬中國潰兵和平民被合圍在下關沿江的狹長地帶。在這一天,即日軍佔領南京的第一天,日軍就殺害了大量潰兵、降兵、俘虜以及難民。[29]

13日清晨,第6師團步兵第45連隊從長江上游向下關進軍,途中殲滅了一支正在逃離的中國大部隊。第16師團從南京城東撲向下關,其中步兵第30旅團的先頭部隊上午10點抵達下關,用坦克炮和重機槍射殺在岸邊聚集和正逃往江上的潰兵,用光了1萬5千發子彈;第33連隊前進途中殲滅了一千幾百名前往下關的潰兵;第16師團主力的先頭部隊在下午2點30分到達下關,在岸邊用重機槍及高速炮向在江上漂流的潰兵猛烈射擊,日軍稱兩個小時就使2000多人葬身江中。第13師團的山田支隊從長江下游沿南岸進擊,下午佔領烏龍山炮台後通過燕子磯向幕府山炮台前進,途中在幕府山北面長江南岸(即草鞋峽)遭遇大量潰兵和避難民眾,山田支隊至14日清晨共俘虜14777人。同一天,日本海軍第11戰隊突破了烏龍山封鎖線,逆流而上向南京進發,遇到用各種材料在江上順流漂浮的潰兵和難民就用艦炮、機槍和步槍連續射擊。據上海派遣軍參謀長飯沼守的日記記錄:「海軍參謀松田的報告說,13日,11戰隊大部到達南京下游,殲滅了1萬乘木筏退逃的敵軍。」毫無疑問,日本陸海軍射殺的「敗敵」和「殘敗兵」也包括許多逃難的平民。[29]

除了在下關江岸和江面的「殲滅戰」,日軍13日還殺害了大量未能前往下關的潰兵和難民。在城東,大批潰兵和難民從紫金山與幕府山之間向東逃亡時,撞上了在這一帶掃蕩的中島今朝吾第16師團。該師團步兵第30旅團旅團長佐佐木到一在日記中記述道:「這天遺棄在我支隊作戰區域內的敵軍屍體超過一萬幾千具,此外,再加上裝甲車在江上殲滅的,以及各部隊的俘虜,我們支隊共解決了兩萬以上的敵軍。」[29][30]

分散屠殺[編輯]

1937年12月13日,《東京日日新聞》(即現在的《每日新聞》)報導兩名日本軍官的「殺人競賽」。日軍第十六師團中島部隊兩個少尉軍官向井敏明野田毅在其長官鼓勵下,彼此相約「殺人競賽」,商定在佔領南京時,誰先殺滿100人為勝者。他們從句容殺到湯山,向井敏明殺了89人,野田毅殺了78人,因皆未滿100,「競賽」繼續進行。12月10日中午,兩人在紫金山下相遇,彼此軍刀已砍缺了口。野田謂殺了105人,向井謂殺了106人。又因確定不了是誰先達到殺100人之數,決定這次比賽不分勝負,重新比賽誰殺滿150名中國人。這些暴行都一直在報紙上圖文並茂連載,被稱為「皇軍的英雄」。日本投降後,這兩個戰犯終以在作戰期間,共同連續屠殺俘虜及非戰中人員「實為人類蟊賊,文明公敵」的罪名在南京執行槍決。[20]

姦淫[編輯]

倖存者李秀英趟在鼓樓醫院的病床上。1937年12月,當時18歲的孕婦李秀英躲藏在南京安全區的一個地下室內。19日,日軍士兵闖入地下室企圖強姦這裡的婦女,李秀英在反抗中被刺傷三十多刀,胎兒流產。這張圖片是約翰·馬吉拍攝的膠片中的一幀。[31]

據估計,在日軍佔領南京之後一至兩個月內,約有2萬至8萬名中國婦女遭到日軍強姦。日軍不分晝夜並在受害婦女的家人面前施行強暴,被強姦的婦女甚至包括12歲的幼女、60歲的老婦,乃至孕婦。很多婦女受到了輪姦,有些婦女甚至會被日軍強姦數次,類似的事件往往導致有婦女受不住日軍的折磨而死。受害人或是試圖保護她的親屬如果稍有反抗,往往就被日軍殺死,母親身邊的孩子因為哭鬧也經常被日軍一併殺害。此外,日軍還強迫亂倫行為,不從就加以殺害。日軍對婦女的大規模強姦和虐殺直到1938年2月才有所收斂。[32][7][33]

約翰·馬吉牧師詳細記錄了一起典型的強姦滅門慘案。12月13日,30個日兵闖入夏淑琴一家與房東居住的門東新路口5號,他們先殺死了房東夫妻和夏淑琴的父親,用刺刀殺死了夏淑琴母親懷裡的1歲嬰兒,之後輪姦了母親和另一個房間裏16歲、14歲的兩個姐姐,她的祖父母在試圖保護孫女的時候被殺死。之後日兵殺死了慘遭姦淫的母女,並且在她們的陰道裏插進瓶子和木棍。當時7歲的夏淑琴和她4歲的妹妹被刺刀扎傷,她們因為昏死過去而倖存下來。最後,日兵殺死了房東的兩個孩子,4歲孩子被刺死,2歲孩子被用軍刀劈開腦殼。[34]

日軍在南京期間對女性的姦淫惡行是在軍官默認、縱容、鼓動下的集團性暴力。日軍發現女性就加以姦淫的現象非常普遍,而日軍軍官通常不會將其作為違紀行為加以處理。不僅如此,日軍軍官還把放縱士兵強姦作為鼓舞士氣的工具。為了讓部下發泄在上海戰場上幾個月的苦戰中積鬱的不滿情緒並且鼓動部下進攻南京,日軍軍官向士兵宣傳只要攻入南京「就可以擁有漂亮的姑娘」、「殺人、放火、強盜、強姦都可以」。日軍舉行入城儀式後,數萬日軍闖入城內,一周之內就有8000以上中國女性遭到姦淫。魏特琳金陵女子文理學院設立的收容所是日本士兵搜索「花姑娘」的主要目標之一。日軍佔領南京十幾天後,罪行累累的各部陸續離開,而留在南京執行「警備」的第16師團仍然在長期進行強姦作案。1938年1月下旬,天谷支隊接替16師團之後,強姦案件進一步增加了。[35]

劫掠與縱火[編輯]

照片後方的日本士兵用手推車搬運從商店裡搶到的贓物。照片前方是大約五十具被害中國軍人和平民的屍體。1938年1月10日 Life 雜誌,第50頁。

南京淪陷之後的六個星期之內,日軍幾乎侵入了城內所有的建築物。據統計,城內外23.8%的建築被縱火焚毀,63.0%的建築遭到劫掠,因各種原因遭到破壞的建築合計88.5%,這些破壞絕大多數都是日軍在佔領南京後造成的。

日軍佔領南京初期,5萬日本士兵從中國難民那裡搶奪了大量生活用品和食物。此後的幾個星期,日軍闖入市內的建築進行了大規模的搶掠,有的時候他們在軍官的組織下將住宅、商店、機關、倉庫等建築洗劫一空,再用軍用車輛把贓物運走,即使各國使館也未能完全倖免。在佔領南京後的一兩年內,日軍、日本憲兵還強佔了大量中國人的店鋪、住宅和建築,有的直接由日軍佔用,有的則無償交給來到南京的日本平民。除了日本軍人,少數日本隨軍記者也加入到搶掠的行徑當中。

從12月19日或20日開始,日軍開始在市內縱火。日軍在洗劫商店之後,經常將其付之一炬。市區南部從中華門內橋、從太平路新街口以及夫子廟一帶是南京主要的商業區,幾乎全被燒光,整個市區約三分之一的建築物被焚毀。[28]:140-147

中國文化珍品也遭到了大掠奪。據統計,南京市共損失古物26584件,計商代青銅器、玉器等珍貴文物,字畫7720幅、書籍45979冊。[36]

人道救助[編輯]

南京安全區[編輯]

約翰·拉貝當時的住所,曾保護了很多中國人,現為國際安全區紀念館

1937年11月22日,留駐南京城內的西方人決定仿照饒家駒神父在上海建立南市難民區的模式建立一個「南京安全區」,給來不及撤退的中國難民提供避難所。他們成立了名為「南京安全區國際委員會」的私人機構,推舉西門子洋行駐南京代表約翰·拉貝任主席。國際委員會劃定的南京安全區以美國駐華大使館所在地和金陵大學金陵女子文理學院金陵神學院金陵中學鼓樓醫院等教會機構為中心,佔地約3.86平方公里,四面以馬路為界:東面以中山路為界,從新街口山西路交叉路口;北面從山西路交叉路口向西劃線至西康路;西面從上面提到的北界線向南至漢口路中段(呈拱形)再往東南劃直線,直至上海路與漢中路交叉路口。

中國政府承認了安全區,承諾實現安全區的非軍事化,並且提供給國際委員會現金、糧食和警察。日本方面拒絕承認安全區,但是表示只要安全區沒有中國軍隊駐紮,日軍不會攻擊安全區。但日軍佔領南京後,並未遵守與國際委員會的約定,強行闖入安全區,劫掠財物、姦淫婦女,大肆抓捕青壯年並予殺害。國際委員會就此多次向日本使館及日軍當局提出抗議,要求按國際慣例對安全區予以保護,但是日軍暴行並未收斂。

南京安全區國際委員會下屬26個難民營,其中25個在安全區內,分設在交通部大廈、華僑招待所、金陵女子文理學院、最高法院、金陵大學等處,另有設在城東南雙塘的1個難民營。[37]

1938年1月底,雖然暴行仍在繼續,日軍卻聲稱已經恢復了南京城的秩序,強迫安全區內的難民還家。2月18日,南京安全區國際委員會被迫改稱「南京國際救濟委員會」,國際委員會及難民區不復存在,最後一批難民營被迫於1938年5月關閉。

在日軍入城後長達數月的屠殺期間,安全區內有25萬人,難民所直接管理的難民最多時有7萬人。為了救助數量龐大的難民、維持他們的生活、並庇護他們少受日軍傷害,國際委員會及國際紅十字會南京委員會的20多位西方成員和數百名中國成員,為此進行了艱苦的鬥爭。

其他避難所[編輯]

在大屠殺期間,除了國際委員會組織的收容所,在城內外還有一些中國人和歐洲人自發組織的難民營,如城北下關的和記洋行、東北郊外的棲霞寺江南水泥廠等。[38]

南京城外東北郊的句容縣江寧縣棲霞山一帶是日軍首先進攻的地區,大量青壯年被殺,婦女被擄走強姦。附近的江南水泥廠棲霞寺仿效南京安全區的做法設立難民營收容附近的農民,其中也有少數未能撤離的中國官兵。江南水泥廠與丹麥史密斯公司(F.L. Smidth co.)和德國禪臣洋行有商業合同,因此在戰前請兩家公司派代表與留守員工一起守護廠內財產。德商派卡爾·京特任代理廠長,丹麥人辛德貝格稍後到達,兩人在廠區收容難民最多時有4萬至5萬人。棲霞寺住持寂然法師在寺內也設立了收容所,最多時有2.4萬難民。[39]

城北和記洋行曾收容了大量難民,據應當在一萬人以上,但在這裡避難的難民大部分被日軍捕去殺害。根據倖存者的證詞記錄,僅12月14日一天日軍就從和記洋行帶走並屠殺了數千人。此外,江北六合縣的葛塘集難民營約有難民2000人,城東南的剪子巷老人堂收容了530多人。[37]

秩序的恢復與遇難者遺體的處理[編輯]

收屍記錄[編輯]

對南京大屠殺期間遇難者屍體的掩埋和處理大致有五個途徑:[40]

  1. 紅卍字會、崇善堂、紅十字會、同善堂等慈善團體的掩埋;
  2. 南京市民自發組織與一家一戶的掩埋;
  3. 南京安全區國際委員會僱工掩埋;
  4. 南京市、區偽政權及其下屬機構的掩埋;
  5. 日軍部隊的掩埋與毀屍滅跡。

根據已發現的資料,南京當時8家慈善團體共埋屍19.8萬具。其中:世界紅卍字會南京分會埋屍43123具。據該會1945年的《民國二十六年至三十四年慈善工作報告書》及所附埋屍統計表記載,從1937年12月22日至1938年10月30日,在城內收埋1793具,城外收埋41330具,其中女屍75具、孩屍20具。世界紅卍字會八卦洲分會在八卦洲江岸收埋被射殺的死者屍體、江中浮屍以及打撈江中屍體,正式資料提及埋屍1557具[40],又有該會函件提及處理屍體1萬餘具[41]。南京崇善堂埋屍112266具。該堂在戰後提交給軍事法庭的統計顯示,在1937年12月至1938年5月1日,該堂在城區收埋7548具,在城外收埋104718具。該堂埋屍的「前期資料」較少。中國紅十字會南京分會收屍22691具。該會1938年1月5日以前在南京下關、和平門一帶收埋8949具,此後得到日軍許可後留下了按日記載的收屍記錄,到5月底又收埋13742具。南京市同善堂收埋7千餘具。該堂掩埋組組長劉德才在戰後南京軍事法庭審判谷壽夫時出庭作證:「我同戈長根兩個人所經手掩埋的屍首就有七千多了」。南京代葬局收埋1萬餘具。代葬局掩埋隊也受雇於南京偽政權。掩埋隊隊長夏元芝於1946年為漢奸嫌疑辯護時稱:「曾率領代葬局全體掩埋伕役,終日收埋被慘殺軍民屍體萬餘具」,這一數字得到當年掩埋伕役的確認。順安善堂收屍約1500具。1940年12月該堂在一份調查登記表中稱:「迄至南京事變後,對於掩埋沿江野岸遺屍露骨,人工費用約去陸百元。」按照當時一般收屍付費4角計算,約收埋1500具。明德慈善堂收屍700餘具。當時的堂長陳家偉在1940年12月的文件中稱:「僱用伕子十餘人,掩埋屍首」、「廿七年春,掩埋七百餘具」[42]。眾志復善堂也參與埋屍,但是具體數目不詳[41]

當時民間的4支市民掩埋隊共埋屍4.7萬餘具。其中:城西市民掩埋隊,由湖南木商盛世征出資僱工,收埋上新河地區死難者遺體28730具。城南市民掩埋隊,由平民芮芳緣、張鴻儒等組織難民30餘人掩埋屍體7000餘具,其中難民屍體5000餘,中國軍人屍體2000餘,分別埋葬在雨花台山下和望江磯花神廟等處。回民掩埋隊,由雞鵝巷清真寺王壽仁以「南京回教公會掩埋隊」、「南京市紅卍字會掩埋隊」名義掩埋屍體400餘具,所收屍體以回民為主。北家邊村民掩埋隊,由北家邊萬人坑唯一倖存者嚴兆江帶領,收屍6000餘具。[41]

與日軍合作的南京市和各區偽政府以多種方式參與了對屍體的處理,有據可查的埋屍數量有7000餘具。下關區在南京城西北,偽區長劉連祥1938年1月30日報告,經過半個月工作,在下關、三汊河一帶收埋屍體3240具。第一區在城東南部,偽區公所在1938年2月工作報告中稱當月收埋屍體1233具。第二區在城西南部,最近發現該區偽公所的兩份文件中提到請崇善堂掩埋了區內兩處遺屍共27具。第三區在城東北部,最近發現該區偽公所曾請崇善堂、紅卍字會掩埋區內多處遺屍10餘具。1938年底,偽南京市政公署督辦高冠吾命偽衛生局派掩埋隊收集中山門外靈谷寺馬群一帶遺骨3000餘具,葬於靈谷寺之東,立「無主孤魂之碑」記錄埋屍經過。[42]

日軍在支持中國團體處理屍體之外,也直接進行埋屍和毀屍的處理。日軍戰俘太田壽男1954年供認日軍動用部隊處理的屍體總數達到15萬具[42]。近年來發現的日軍官兵的日記、書信和回憶也明確證實,日軍曾大量直接掩埋遇難者的屍體,或是將屍體焚燒,或是投入江河、水塘之中[43][44][45]

整個碼頭,是一座黑黝黝的屍山。有五十個或許一百個人影在其間來回走動,他們在往江裏拖屍體。痛苦的呻吟,流淌的鮮血,痙攣的肢體,再加上啞劇般的寂靜。對岸隱約可見。就像月光下的泥濘一樣,整個碼頭在微微閃光,那是血。不久,結束了作業的「苦力」們被迫朝著江岸站成一行。「噠噠噠……」機槍的聲音,仰身,倒下,就像跳舞似得,這一伙人落入江中。結束了。……「約有兩萬人。」一個軍官說。
——《朝日新聞》特派記者今井正剛,《文藝春秋特輯:我在那裡——目擊者的證言》1956年12月號[46]:286-288

暴行真相的傳播[編輯]

戰時日本當局的新聞審查[編輯]

戰時日本民眾完全不了解日軍在南京的暴行,他們從日本媒體上只能看到粉飾太平的報導:「(1937年12月17日)日本兵在南京街頭購物」(《朝日新聞》,1938年1月12日)
另一個日本粉飾太平的報導:「「アサヒグラフ」[47]日本軍衛生班為南京避難民地區的中國人治療」(日文)(《朝日新聞》,1938年1月19日)

戰爭期間,日本當局對日本國內媒體施行嚴格的新聞審查,回國的日本官兵也被命令對在戰爭中的罪行禁口,這使得大多數日本國內民眾對南京大屠殺一無所知。

日本發動全面侵華戰爭之後,日本媒體隨軍記者發出的稿件和照片都要經過日本軍方和當局的嚴密審查,凡是對軍方不利的一律沒收,違規的記者要受嚴厲處罰[48]。《讀賣新聞》隨軍記者小俁行男說:「在戰場上聽到的儘是一些見不得人的暴行,但這些事是絕對不能寫的。只讓寫些什麼在戰場上邂逅的友情和前後方的佳話等,這類軍中的所謂美談。」[49]:11《中央公論》特派記者石川達三在南京大屠殺期間跟隨第16師團進行實地採訪,之後他寫成的紀實小說《活著的士兵》在送審時被日本當局查禁,石川還被當局以「將虛構作為事實,紊亂安寧秩序」的理由被處以監禁緩刑[50],從此戰爭中日本記者再沒有對日軍在南京暴行的報導[48]。日本傳媒還被嚴厲禁止轉載中國及西方媒體對南京大屠殺的報導,南京被日本報紙粉飾為安寧祥和的地方。[51]

除了防範新聞媒體泄露日軍在中國的暴行,南京戰役後回國的日本官兵也被禁口。參與過南京暴行的日軍士兵曾根一夫後來說:

為了不使軍隊在戰地的惡的一面讓國民知道,在強化新聞管制的同時,對在戰地的士兵的泄漏嚴密封鎖。南京攻擊戰結束後,部分老兵返回國內時就曾被禁口。我也是昭和十五年(1938年)秋返回國內的,在離開所屬部隊之際,被告誡『諸位回到國內,徵召解除就成了地方百姓了,但作為軍人的名譽是值得自豪的,而有污皇軍體面的事絕對不許外傳。』這是煩瑣的說法,要而言之就是『即使回到國內,離開軍隊,在戰場幹的壞事也絕對不許說』。[52]

戰時中國和西方揭露日軍暴行的努力[編輯]

日本記者發回國的照片都要接受審查,反映日軍南京暴行的照片都被標為「不許可」禁止發表
日本國內充斥佔領南京的報捷海報,但極少有揭露日軍暴行的報導
圖為「廣田電報」。1938年,《曼徹斯特導報》駐華記者田伯烈揭露日軍暴行的文稿引起了日本當局的注意,日本外相廣田弘毅將該文簽發給日本駐美大使館。
當時在上海發行的英文報紙《密勒士評論報》揭露了日軍在南京的暴行

西方和中國的新聞媒體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向全世界披露了日軍暴行真相,親歷大屠殺全過程的中國人和西方僑民則留下了日軍暴行的詳細記錄。

美英等西方國家記者最早向全世界報導了日軍在南京的暴行。在12月初日軍向南京發動總攻的時候,在南京城有來自美國、英國、義大利等國的十幾名新聞記者和攝影師,他們中的多數人隨著帕奈號撤走,只剩下《紐約時報》記者都亭(F. Tillman Durdin)、《芝加哥每日新聞》記者斯蒂爾(Archibald T. Steele)等5人。12月15日,日軍攻佔南京2天之後,由於南京的對外通訊全部中斷,這些西方記者為了儘早發出南京淪陷和日軍大屠殺的獨家報導,隨美艦奧胡號離開南京前往上海。12月15日《芝加哥每日新聞》刊載了斯蒂爾發自南京江面奧胡號的電訊,首先將日軍屠殺的暴行大白於天下,斯蒂爾稱:「離開南京之際,我們最後見到的場面是一群三百名中國人在臨江的城牆前井然有序地遭處決,那兒的屍體已有膝蓋高」。《紐約時報》在12月18日和次年1月9日發表了都亭關於日軍殘殺數萬中國戰俘和平民的報導。[53][54]

  • 美國牧師約翰·馬吉1937年用一架1930年代的老式16毫米攝影機拍攝了共四盤放映長度達105分鐘的電影膠片,這是迄今唯一記錄南京大屠殺的影像。約翰·馬吉在當時的信件中也有大量關於大屠殺的描寫:「強姦婦女的行為已無法形容和想像」,「我能說的是,這個城市的每一個大街小巷都有死屍,我去了很多地方,包括下關地區。」[32]
  • 南京安全區國際委員會總幹事費區目睹日軍在南京地區的暴行,將馬吉牧師拍攝的記錄日軍暴行的膠片偷運到上海柯達公司,製作並帶到美國各地放映,並在美國《讀者文摘》上揭露日軍違反國際戰爭法的暴行:「日本人從我們的宿營地抓人時,把手上有老繭和剃光頭的,都當作當兵的證據,認為務必判以死刑。他們想要槍殺誰,就把誰拉出去。」
  • 1930年代英國《曼徹斯特導報》駐華記者田伯烈1938年初撰寫了《外人目睹中之日軍暴行》一書,第一次向世人公布了日軍南京大屠殺的真相,痛斥日軍製造了「現代史上破天荒的殘暴記錄」。
  • 拉貝日記》:1937年任南京安全區國際委員會主席的約翰·拉貝在日記中詳細記錄了日軍的暴行。
  • 魏特琳日記

中國受害者的敘述[編輯]

大屠殺倖存者照片牆
  • 李秀英,懷著7個月身孕,與3個日本兵搏鬥身中33刀,在鼓樓醫院收治並留下了影像資料。她並赴日本進行對日索賠訴訟。於2004年12月4日6點10分在南京鼓樓醫院逝世,享年86歲。[55]
  • 夏淑琴,全家9口人被殺7口,她被刺傷後從死人堆裏爬出。
  • 姜根福(1929年12月20日-),弟弟被日本兵摔死,母親因為反抗強姦而被開槍打死,父親被抓走,二姐因反抗強姦被刀劈死。
  • 崔金貴,親眼見慈善團體崇善堂的收屍埋屍過程,並確定崇善堂在埋屍時有計數。
  • 尚德義,1937年12月6日上午11時被日軍抓獲,同時與1000名以上的中國男子一起被機槍掃射,絕大多數當場死亡。他由於被屍體壓住暈倒而幸免於難。
  • 伍正禧,在南京新華巷62號避難時,其二哥伍正保、大表哥雲館、三表哥三雲、表叔老王被抓走並槍殺。祖父被刀捅死,30歲的表娘被強姦。
  • 邵翰珍,父親邵錦晴、祖父邵才潮和舅舅任發和被日軍槍殺。
  • 皇甫澤生,保衛南京的一個士兵。被日軍俘獲後與幾百人一起,在板橋鎮一個山溝裏集體被日軍用機槍射殺。日軍在射殺後再用刺刀捅死倖存者。他和另一個重傷難友為僅存者。
  • 孟憲梅,在淌水溝接水時,親眼看到日軍用多輛卡車把老百姓押到現在的漢中門新橋橋口下面用機槍射死。
  • 陳光秀,在南京湯山鎮許巷村,父親被槍殺,包括弟弟在內的村裡100多個年輕人被刺刀刺死。艾家四兄弟被扔到天空摔死。多名女性被強姦。母親因為父親和弟弟被殺導致憂鬱而死。
  • 劉文靜,大方巷廣場集體屠殺(一百多人)見證人。
  • 天津工商銀行退休職工、南京大屠殺倖存者劉鍾銘當年在南京一家商鋪當學徒,說道:「日本鬼子進城後見人就殺,城裡到處都是屍體,載著日本兵的汽車就從屍體上開過去。那個慘景,我一輩子也忘不了。」

2007年,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開始建立歷史證人個性化檔案。共新建立檔案12425份,包括39名外籍人士、103名原侵華日軍老兵、2663名大屠殺倖存者和9620名大屠殺遇難者。[56]

2012年8月3日,南京大屠殺倖存者趙斌因病醫治無效逝世,享年75歲。趙斌生於1937年11月27日,出生17天即遭遇南京大屠殺,是年齡最小的大屠殺倖存者[57]

日方的記錄和證言[編輯]

侵華日軍各級指揮機構當時的命令和軍官的記錄為直接物證:

  • 攻佔南京的日軍第6師團司令部曾接到命令:「不論婦女兒童,凡中國人一概都殺,房屋全部放火焚燒。」
  • 日軍第16師團中島今朝吾的日記中也記道:「大體上不保留俘虜,全部處理之。」
  • 日軍第16師團第30旅團長佐佐木到一的作戰記錄《進攻南京紀實》。

侵華日軍隨軍記者的報導、士兵的日記、證言也被列為南京大屠殺的證據:

  • 侵入南京的日軍第6師團輜重第6聯隊小隊長高城守一日記中說,1937年12月14日,他看到南京下關江邊:「屍體像漂流的木頭被浪沖了過來;在岸邊,重疊地堆積著的屍體一望無際。這些屍體可能有幾千、幾萬,數目大得很。」
  • 日軍第16師團老兵東史郎的日記(《東史郎日記》)為重要實證,例如他在1937年12月21日的日記中寫道:「哭喊著的支那(中國)人被裝進郵袋中,西本(日本兵)點著了火,汽油一下子燃燒起來。就在這時袋子裏發出了一種無法言狀的可怕的喊叫聲。袋中人用渾身的力氣使袋子跳了起來,自己滾動……手榴彈在水中爆炸了,水面一下子鼓了起來,然後平靜下去。」
  • 其他重要的日本兵日記還有:高島市良日記、小原孝太郎日記、會攻南京的日侵略軍第十六師團師團長中島今朝吾的日記等。
  • 朝日新聞》記者本多勝一的著作《中國之旅》,記錄「百人斬」等屠殺事件。
  • 笠原十九司教授,日本國內研究南京大屠殺的權威學者之一,曾多次提供南京大屠殺證據(《侵略亞洲的日本軍隊》,大月書店出版)。

戰後審判[編輯]

台上右起四人為:日陸軍華中方面軍司令松井石根、上海派遣軍司令朝香宮鳩彥、第十軍司令柳川平助、日海軍第三艦隊司令長谷川清。1937年12月17日,南京。

遠東國際法庭的判決書上寫道:「在日軍佔領後最初六個星期內,南京及其附近被屠殺的平民和俘虜,總數達20萬以上。這種估計並不誇張,這由掩埋隊及其他團體所埋屍體達十五萬五千人的事實就可以證明了(由紅十字會掩埋的是43071人,由崇善堂收埋的是112266人,這些數字是由這兩個團體的負責人根據各該團體當時的記錄和檔案向遠東法庭鄭重提出的)。」[7] 法官之一的梅汝璈指出,對於南京大屠殺一案「花了差不多三個星期的工夫專事聽取來自中國、親歷目睹的中外證人(人數在十名以上)的口頭證言,及檢查和被告律師雙方的對質辯難,接受了一百件以上的書面證詞和有關文件,並且鞫訊了松井石根本人」,「審理是特別嚴肅認真的」。松井石根聽取了法庭宣布的罪狀和科刑後,表示「南京事件,可恥之極」。[33] 法庭判決書中遂有鄭重聲明:「這個數字還沒有將被日軍所燒毀了的屍體,以及投入到長江或以其他方法處死的人們計算在內。」值得注意的是:遠東國際法庭認定被殺害者為二十萬人以上,未包括屍體被日軍消滅了的被害者在內,而且這個數字僅是「在日軍佔領後六個星期內」的。[7][33]

東京審判中,因為南京大屠殺而判罪者僅有身為乙丙級戰犯的松井石根,罪狀是未阻止南京大屠殺的進行[7];不過在南京軍事法庭方面的審判則起訴了包括百人斬見報的向井敏明野田毅以及南京大屠殺時期擔任第六師團師團長的谷壽夫等人並判決死刑,三人隨後於1948年1月28日和4月26日,於南京雨花台刑場槍決伏法

影響[編輯]

遇難人數[編輯]

「300000」。這個數字已經成為侵華日軍在南京對中國人民造成的深切苦難的象徵。

南京大屠殺遇難人數一直是各方爭論的焦點,而且至今各方沒有一致的結論。長期以來,中國政府和學界堅持採信30萬的遇難人數,這是國民政府在戰後軍事法庭的相關審判中確認的。[6]不過近幾年來,隨著新的史料的發現,中國學者的態度發生了一定變化,如孫宅巍曾表示,在日本承認侵華日軍在南京實施了大規模屠殺的前提下,具體遇難人數「是30萬再多一些,還是30萬再少一些,應當是可以討論的」[58]。日本內閣會議於2007年4月24日通過一份答辯書,曖昧地表示對於南京大屠殺「不能否認發生過殺害非戰鬥人員和掠奪等行為,但在具體的被殺害人數上存在各種議論,政府作出斷定是困難的」[11]。日本學界對遇難人數的主流看法是,從數萬至十萬以上的中國人遭到日軍殺害,然而日本極右翼分子否認南京大屠殺的存在,他們把東京審判的結果看作是強加給日本的「東京審判史觀」[12][18]

對於中國來說,30萬這個數字已經成為日本軍國主義在戰爭中對中國人民造成的深切苦難的象徵,並且這一由戰後南京軍事法庭所確認的數字,被當作是對日本侵略者正義審判的結果的一部分。因此,在日本右翼試圖美化和否認侵略戰爭的背景下,來自日本的對這一數字的質疑就會被中方理解為日本對侵略歷史的否認,從而激起中方對這一數字的進一步守護和確認。而在日本,對於右翼來說,30萬這個數字被認為是中國式的誇張,更是「東京審判史觀」的象徵,而中方對這一數字的強調,則被日本右翼看作中國對日本施加政治壓力的一張歷史牌。[59][60][61]

實際上,要根據現有的檔案、證詞以及其他歷史記錄得出在南京大屠殺中遇難的確切人數或者較準確的估計數是非常困難的。首先,有關大屠殺的第一時間原始檔案十分匱乏。南京從1937年大屠殺發生直至1945年戰敗,都在日軍佔領之下,因此直到1946年中國國民政府正式還都南京之後,南京臨時參議會6月11日成立以後才正式開始了對南京大屠殺的調查[62]。而且,對還原大屠殺經過最為重要的日本官方文件,已經被日本方面在戰敗前後有計劃地進行了銷毀和隱藏[63]。例如,日軍共有57個步兵大隊直接參加了對南京的進攻作戰,但其中只有16個大隊陸續公開了當時的《戰鬥詳報》和《陣中日記》[29]:156。其次,中方在戰後進行調查時遇到了諸多困難,最終提交的數字也有爭議之處。除了缺乏資料和眾多大屠殺事件的受害者已經遇難之外,倖存者之中有的因為對自身補償不報希望而對調查十分冷漠,有的則因為對於受害感到羞恥而隱瞞自身的情況[64]。在遇難者遺體數量的統計上,由於大量屍體被焚毀和拋入長江,這一部分的數字只能進行估計,而在屍體掩埋的統計上,崇善堂提供的數字由於沒有原始文獻而存在一定疑問[12]。另一方面,學者們對大屠殺範圍的認識有所不同,這包括遇難者身份、大屠殺的地理範圍和持續時間三個方面。中國方面的統計數字通常對戰死的軍人、被俘後被殺的軍人與遇難平民並不加以區別。而一些日本學者則將日軍以俘虜兵名義抓捕並殺害的平民歸入戰死的軍人,從而將這一類遇難者排出在統計之外。關於大屠殺持續時間,戰後審判提出日軍大規模施暴時間為日軍入城的12月13日開始的6個星期,但實際上,日軍在南京的暴行至少在12月10日南京戰役爆發時已經開始,即使在第二年2月,日軍的零星殺戮仍未停止,強姦和搶劫仍然嚴重[33]。關於大屠殺的地理範圍,由於1937年的南京在行政上包括城牆內的8個城區(城區內設有國際安全區)、近郊的6個郊區,以及遠郊的8個縣,如果採用較狹義的地理統計範圍,就會得到較小的數字。由於對遇難者人數的統計範圍採用不同的標準,在日本學者中出現了相差甚遠的結論。例如笠原十九司等「肯定派」為提出的「十萬人以上,或接近二十萬人,或者更多」,以秦郁彥為代表的「少數派」提出的「四萬人左右」、數千人、數百人,以及認為大屠殺「不存在」的「否認派」。[12][58]

日本方面的觀點和爭議[編輯]

許多曾在當時南京附近作戰的日籍老兵承認南京大屠殺的存在。日本左翼的日本社會黨及左翼背景的日本教職員組合對南京大屠殺也多抱持承認大規模屠殺的立場。儘管如此、還是有部分日本右翼民眾否認南京大屠殺。而因為秉持觀點與政治立場不同,不同日本人對南京大屠殺有不同的解讀與看法,其中死傷人數的部分,有二十萬以上[65]、十多萬人、四萬[66]、數千、數百乃至於完全否定的抵賴者[67]等各種說法;

研究大屠殺事件的日本學者對死亡人數主要有幾種看法:

至少十數萬人以上
主要支持者有笠原十九司(都留文科大學教授)、洞富雄(早稻田大學教授)、藤原彰(一橋大學教授)、吉田裕(一橋大學教授)、吉見義明(中央大學教授)、井上久士(駿河台大學教授)、本多勝一(新聞記者)、小野賢二(化學工作者)、渡邊春巳、熊谷京二郎。
四萬人左右
主要支持者有秦郁彥(日本大學教授・法學博士),另外岡村寧次在《岡村寧次陣中感想錄》中認為約有4到5萬人被屠殺,搶劫、強姦等「大有其人」。
兩萬至數千
主要支持者有畝本正己(元防衛大學校教授)、板倉由明(戰史研究家)、原剛(防衛研究所調査員)。
認為僅有數百人死亡,乃至於完全否定的態度
主要支持者有鈴木明(雜誌記者)、田中正明(元拓殖大學講師)、東中野修道(亞細亞大學教授)、富澤繁信(日本「南京」學會理事)、阿羅健一(近現代史研究家)、勝岡寬次(明星大學戰後教育史研究)、杉山徹宗(明海大學教授)、渡部昇一(上智大學名譽教授)、大原康男(國學院大學教授)、西岡香織(軍事史學會會員)、深田匠(政治學者)、前野徹(東急元社長)、鈴木正男(大東塾塾長)、水島總(紀錄片《南京真相》導演)[68]

東中野修道指責在1980年代以前中國大陸教科書沒有登載南京大屠殺[67]:266,這種說法並不符合事實。從1950年代至1980年代,南京大屠殺曾先後被收入中國大陸的中共黨校教科書、高校教科書以及中學教科書。[69]

早稻田大學教授洞富雄,1973年7月發表《南京事件和史料批判》。《駁南京大屠殺是所謂「無稽之談」》(日本現代史出版會),批判鈴木和山本的否定史觀。1967年寫成《近代戰史之謎》(人物往來社,後半部分為《南京事件》),1972年4月出版單行本《南京事件》(新人物往來社),1972年11月出版日中戰爭史資料《南京事件》(河出書房新社),1982年日本文部省在審定教科書時對教科書文字進行修改,他又立即於同年12月出版定本《南京大屠殺》進行駁斥。

1984年,教文社出版了松井石根的親信秘書田中正明的《「南京大屠殺」之虛構》。

訴訟和政界事件[編輯]

  • 2013年2月13日,日本前首相鳩山由紀夫為南京大屠殺道歉,並促請日本要承認歷史。[70]
  • 2012年2月20日,南京的友好城市名古屋市市長河村隆之在會見南京代表團時稱,「南京事件沒有發生過」。[71]帶隊的中共南京市委常委劉志偉未提出反駁,並與河村交換了禮物。(河村隆之否認南京大屠殺事件
  • 2007年6月19日,由約百名日本眾議院議員組成的議員聯盟「思考日本前途和歷史教育之會」(日本の前途と歴史教育を考える議員の会)指稱,1937年日軍入侵南京時,死亡人數只有2萬人。該會會長中山成彬自民黨籍眾議員)表示,根據1938年國民政府國際聯盟呈交的文獻,國民政府譴責日軍在該次攻擊中殺害2萬平民,該數據是時任中國駐國際聯盟大使顧維鈞根據1938年1月28日《每日電訊報》和另一份報紙的報導所得。該會「南京大屠殺史實查證小組」組長戶井田徹(自民黨籍眾議員)則要求中國政府移除南京大屠殺紀念館內的日軍負面照片。[72]
  • 2005年,參與「百人斬」的兩名日軍軍官向井敏明野田毅的3名遺屬向東京地方法院控告《東京日日新聞》於1937年11至12月間的報導失實,和《朝日新聞》於1971年出版的《中國之旅》一書中所提及關於兩名軍人的「百人斬」競賽失實並損害其名譽,向該兩報社索償3600萬日元。2005年8月23日,東京地方法院審判長土肥章大裁定報導屬實並非捏造,駁回賠償請求。撰寫《中國之旅》的前《朝日新聞》記者本多勝一在判決後指出:「『百人斬競賽』真實性無容置疑,原告意圖否定整個南京大屠殺以至對中國發動侵略;不過在訴訟過程中找到新的事實和資料,卻進一步肯定這個史實。」[73]
  • 1994年5月3日,戰時日軍大佐、二戰後日本法務大臣永野茂門接受《每日新聞》採訪時說:「(在日軍進入南京後)不久,我就到了南京」,「我認為南京大屠殺及其他事情是編造的謊言」。7日,永野茂門引咎辭職[74]
  • 1990年,日本眾議員石原慎太郎在接受採訪時說:「人們說日本人在那裡(指南京)搞了一次大屠殺,但那不是真的,它是中國人編造的故事。這個故事破壞了日本的形象,它全是謊言。」
  • 1989年,自民黨國會議員石原慎太郎等人撰寫的《日本可以說不》、《日本還要說不》、《日本堅決說不》等三本書中說道:「無端挑起戰爭的好戰的日本人,製造南京大屠殺的殘暴的日本人,這就是人們對日本人的兩個誤解,也是『敲打日本』的兩個根由。我們必須採取措施消除它。」
  • 1988年春,戰時特別高等警察課特高)課長、二戰後法務大臣、文部大臣、日本國土廳首腦奧野誠亮否認南京大屠殺,「東京審判無效」,要從輿論上「再審東京審判」,遭到日本國內外輿論抨擊。當年5月,奧野誠亮被迫辭職。
  • 1986年9月,日本文部大臣藤尾正行宣稱南京暴行不是戰爭罪行而「僅僅是戰爭的一部分」,並說1910年日本對朝鮮的吞併是朝鮮心甘情願成為殖民地。當日,藤尾正行被日本首相中曾根康弘免職。
  • 1977年,日本文部省在一個標準歷史書中把二戰中的日本給戰爭對方造成的傷亡、日本的戰爭暴行,和強行將中國及朝鮮犯人送往日本勞動營的內容刪去,只留下了一些美國轟炸東京的照片、一幅廣島廢墟的照片和一份日本戰爭死亡人數的統計表。
  • 1973年,日本作家鈴木明出版《南京大屠殺之虛幻》一書,首次指出「百人斬」為虛構。此後在日本,關於「百人斬」是否屬實,成為爭論的話題。
  • 1965年,日本歷史學家家永三郎起訴日本文部省大幅刪改及掩飾日軍在南京大屠殺和整個侵華戰爭中的暴行描寫,其家門口遭到日本右翼極端分子的圍堵、騷擾。1970年,東京地方法院法官杉本良吉裁決,教科書審查不得超出糾正事實及印刷錯誤的範圍,家永勝訴,右翼極端分子向律師、法官和家永本人威脅要暗殺他們。

紀念[編輯]

燕子磯江灘遇難同胞紀念碑
拉貝舊居,現為拉貝與國際安全區紀念館

為紀念大屠殺中的死難者,南京市的政府、廠礦單位和民間組織在當年日軍進行大規模屠殺的部分地點和遇難者叢葬地的部分遺址上陸續建立起22座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遺址紀念碑。第一座紀念碑由下關發電廠於1947年在廠區內建立。南京市人民政府自1985年開始,在挹江門、中山碼頭、煤炭港、魚雷營(有碑未立)、草鞋峽、燕子磯、東郊、江東門、普德寺、上新河、漢中門、清涼山、五台山、北極閣、正覺寺、金陵大學、花神廟、仙鶴門、太平門等地建立了19座遇難同胞紀念碑和叢葬地紀念碑。[75][76][77][78]江寧區湖山村、西崗頭村的村民在當地自發建立了兩座民間紀念碑。

南京市人民政府為悼念大屠殺遇難者,在日軍大屠殺的一處主要地點和遇難者叢葬地江東門,設立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這座遺址型專門史博物館於1985年落成開放,經過1995年、2005年兩次擴建,現佔地約7.4萬平方米、建築面積2.5萬平方米、展陳面積9800平方米,包括展覽集會、遺址悼念、和平公園和館藏交流等4個區域,其中展覽陳列包括廣場陳列、遺骨陳列和史料陳列三部份。遺骨陳列室中陳列有建館及擴建時從叢葬地(俗稱「萬人坑」)挖出的遇難者骸骨,史料陳列大廳中有千餘件相關歷史資料,並設有拉貝日記東史郎日記資料展,每年12月13日在紀念館的悼念廣場上舉行大規模的和平集會。該館共收集了10000多份歷史資料和文物,是國家一級博物館、全國愛國主義教育基地。[79][80]

南京大屠殺期間擔任南京安全區國際委員會主席的約翰·拉貝舊居,2006年起作為「拉貝與國際安全區紀念館」正式開放,總面積為1628平方米,分為六個展區,共展出300多張圖片、50多件實物及4部影像資料片。

2014年2月27日,第十二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七次會議決定將12月13日設立為南京大屠殺死難者國家公祭日[81]

有關影視作品[編輯]

(以出品年代順序排列)

電影
紀錄片
  • 南京》(又名《南京浩劫》,臺灣譯為『被遺忘的1937』)[82]:由中、英、美三國共同投資拍攝的一部反映南京大屠殺歷史的紀錄片。片中演員扮演當年見證南京大屠殺的西方人士,整理了他們的日記,以口述的形式做影片主線,加入對倖存者的訪談和大量珍貴歷史資料,對南京大屠殺歷史進行回顧。
  • 南京真相》:2007年,水島總導演,認為南京大屠殺「是當年蔣介石政府捏造的謊言」。[68]
  • 南京:尋找封存的記憶》(南京引き裂かれた記憶)2009年,由日本大阪退休女教師松岡環(Tamaki Matsuoka)編寫和導演。

[83]

音樂錄影帶

附錄[編輯]

南京衛戍軍作戰單位表[編輯]

南京衛戍軍作戰單位表[16]:620[84][85][86][87]:95
部隊單位 部隊長官 人數 備註
第2軍團
  • 第41師
  • 第48師
徐源泉 16929人 漢口增援軍。八成為新兵。

守衛楊坊山、烏龍山要塞。 12月12日下午擅自放棄要塞渡江。 11851人安全撤離。

第66軍
  • 第159師
  • 第160師
葉肇 --或7000人
  • --
  • 9000人
原為自吳縣魁儡湖以東撤來之部隊。

12月10日在中山門、玄武門內準備巷戰。 12日與第154師由葉肇率領,從日軍正面突圍。
第160師成功突圍3400人。

第71軍
  • 第87師
王敬久 8500人

或10000人

原為自吳縣以南撤來之部隊。
第72軍
  • 第88師
孫元良
  • 孫元良(兼)
6000人 原為自崑山以東向南逕撤之部隊。

500人安全撤離

第74軍
  • 第51師
  • 第58師
俞濟時 17000人[88]
  • 8000人
  • 9000人
原為吳縣撤來之部隊。新兵4000人

5000人安全撤離

第78軍
  • 第36師
宋希濂
  • 宋希濂(兼)
7000人[89]

或10000人
或11968人

原為安亭鎮一帶逕撤南京之部隊。新兵3000人。

4937人安全撤離

第83軍
  • 第154師
  • 第156師
鄧龍光 原為錫澄線撤來之部隊。

12日第154師與第66軍由葉肇率領從日軍正面突圍。 第156師一部從下關過江。

教導總隊
  • 教導第1旅
  • 教導第2旅
  • 教導第3旅
  • 直屬炮團、
    騎兵團、
    工兵團
桂永清 16000人

或35000人

新兵5000人。直屬炮團、騎兵團、工兵團實際為營。

防守中山門附近城垣及紫金山。 4000人安全撤離。

  • 第103師
  • 第112師
  • 2000人
  • --
原為江陰撤來之部隊。
憲兵部隊
  • 憲兵教導第2團
  • 憲兵第2團
  • 憲兵第10團
蕭山令(副) 5490人 2456人安全撤離
江寧要塞部隊 邵百昌

在南京附近作戰的日軍部隊及部分暴行[編輯]

在南京及附近作戰的日軍部隊[90]
部隊單位(部隊長,編成地) 軍事行動 日方資料記載的部分暴行
華中方面軍(松井石根)
上海派遣軍(朝香宮鳩彥)
第9師團(吉住良輔金澤)
  • 12月9日突破淳化鎮
  • 10日開始攻擊南京城南光華門、雨花台一線。
  • 入城以後「掃蕩」安全區。
  • 12月14日開始「掃蕩」安全區,搜捕已放下武器的中國士兵[91]。至16日,第7聯隊共殺死約6500人。[92]
第16師團(中島今朝吾京都)
  • 12月10日開始攻擊南京城東的紫金山南北兩側。
  • 13日攻入下關。
  • 入城後「掃蕩」範圍包括[28]:21
    • 太平門以西、中山東路以北
    • 中山路、中山北路以東,北到下關、上元門。
  • 12月22日至1938年1月中旬擔任城內警備[21]:114
  • 12月9日,16師團直屬衛生隊在炮兵學校一帶「抓出100餘人」,全部射殺。
  • 12月13日,16師團處決殺害俘虜超過23000人。射殺下關江岸和江裏漂浮的潰兵與難民3000人以上。[93][94][95]
  • 14日,38聯隊在紫金山以北仙鶴門、堯化門一帶「掃蕩」俘虜並屠殺中國軍民7200餘人[96]。在城內外其他地區掃蕩、殺死的俘虜兵的死屍填滿了太平門外很寬的護城河[28]
  • 14日,20聯隊「掃蕩」安全區。1大隊2中隊在海軍部屠殺中國軍人數百人,4中隊在難民營搜捕出約500人後在玄武門附近槍殺,「據說無論哪個中隊都幹了這種事情」。
  • 16日,20聯隊在紫金山以東馬群、麒麟門一帶屠殺至少7000人;33、38聯隊掃蕩紫金山其他地區,屠殺數百人。[96]
  • 16日,中國士兵襲擊麒麟門。38聯隊俘虜約200人,在馬群逐一用槍刺從背後刺殺[97]
第3師團藤田進名古屋)先遣隊
作為二線部隊,沿第9師團路線前進。
  • 12月13日進入第9師團左翼參加攻擊南京城。
第13師團(--,仙台)
攻城時處於16師團右翼,進攻南京北側。
  • 12月13日攻佔烏龍山炮台,14日攻佔幕府山炮台[21]:112
  • 12月20日,從下關渡江到到浦口,之後返回師團。[28]
  • 12月14日在幕府山一帶俘獲了l4777名俘虜和難民,至15日約俘獲2萬人
  • 15日得到方面軍下達的適當處置俘虜的命令
  • 16、17日將俘虜和難民分批引至江邊魚雷營等地全部殺害
  • 至19日,將屍體焚燒後扔進長江滅跡[98]
第11師團(--,善通寺)
  • 1937年12月下旬開始在南京附近擔任守備[99]
  • 1938年1月16日進入南京城,接替第16師團擔任城內警備[21]:116
第10軍(柳川平助)
第6師團(谷壽夫熊本)
進攻雨花台方向。
  • 12日攻入中華門一段城牆。
  • 10日以一部沿城西長江東岸進攻,14日攻至下關。
  • 13日從中華門入城。
  • 在城內的行動區域南京城南部及西南[28]:33
    • 東起通過中華門的南北向馬路、西至城牆、北至安全區。
  • 第45聯隊「掃蕩」南京城以西的揚子江地區[28]:27
  • 12月14日
    • 騎兵第6聯隊村上少尉處決300名俘虜。[100]
    • 第45聯隊第3大隊第2補充兵梯隊,在水西門將押送的100名俘虜全部射殺。[101]
    • 第45聯隊第2大隊在下關俘虜5500人後將這批戰俘釋放。戰俘行至江東門被同一聯隊的另一批日軍屠殺。[101]
  • 12月15日
    • 第23聯隊俘虜中國軍警約2000人,押赴漢中門外「一如既往那樣,以各式各樣的方法殺掉。」[97]「今日,遭遇了手持白旗無處可逃的中國人約2000人,其中有老有少,服飾各異,手無寸鐵一齊跪在大路上,現場可謂是天下一奇觀。然而我軍並未接受投降,而是用各種方式將這些人屠殺。」[102]
  • 12月16日:
    • 第23聯隊「據說今日捕獲了1000名俘虜,被押到漢中門外全部槍殺或斬殺」。[103][101]
    • 第13聯隊在向蕪湖進軍途中,將「一千多名敗逃中國士兵」集體槍殺在中華門外。[101]
  • 12月21日:第23聯隊「今日又是把無辜的中國人推倒後毆打至半死,再丟到壕溝中放火燒死。」[102]
第114師團(末松茂治宇都宮)
  • 11月28日佔領宜興,12月2日佔領溧陽。
  • 隨後與第6師團並列進攻雨花台方向。
  • 12月12日,第66聯隊第1大隊在中華門至光華門城牆南面俘獲了1500餘名俘虜。日軍欺說只要投降就可以保全性命遣返。該大隊戰鬥詳報稱,13日第127旅團命令「必須處決全部俘虜」,當晚處決完畢。[29]:120
  • 12月13日,第66聯隊在城內「掃蕩」,俘虜一千數百人,按旅團長命令全部分批槍殺。[104]
第5師團
  • 12月9日攻佔安徽太平鎮
  • 10日從太平北面的慈湖鎮過江北上。
  • 13日進佔下關對岸的浦口,切斷中國軍隊渡江的退路。
第18師團(牛島貞雄久留米)
  • 11月30日佔領廣德
  • 12月10日攻佔蕪湖
  • 11日停止向南京進攻,準備轉向杭州作戰。
海軍第3艦隊(長谷川清)
  • 12月13日突破烏龍山封鎖線,
  • 12月13日,11戰隊掃射江面上漂浮的中國潰兵和難民,據日軍報告射殺10000人[105]
  • 15日至16日,停泊在南京附近的艦艇「掃蕩」漂浮在江上的潰兵和難民。炮艦「二見」與「勢多」掃蕩寶塔水道(八卦洲)一帶。[106]

日軍集體屠殺主要地點[編輯]

本表格資料主要來自戰後軍事法庭的調查和審判記錄。

侵華日軍在南京集體屠殺的主要地點[107]
時間 屠殺地點 遇害人數 經過 倖存者(含見証人)
1937年12月13-16日 下關 5500人以上 曹永興陳光興王秀英尚德義(已故)
1937年12月14-17日 煤炭港至上元門江邊 5000人 陳德貴潘開明
1937年12月15日 挹江門姜家園 300餘人 下午2時,日軍將居民300餘人集中在姜家園南首,用機槍射殺,或放火燒死。[108]
1937年12月15日 漢中門 2000餘人 日軍將在司法院難民區搜捕的軍民1000餘人、解除武裝的軍警400餘人及數百名放下武器的士兵,押至漢中門,用機槍射殺,再以柴油、汽油焚燒滅跡 證人伍長德
1937年12月15日 海軍魚雷營 9000餘人 日軍將俘虜的中國軍民9000餘人押至海軍魚雷營密集射殺,僅殷有餘等9人逃生。 證人殷有餘等
1937年12月16日 中山碼頭 5000餘人 日軍將在華僑招待所難民營搜捕的5000餘人押至中山碼頭射殺,沉屍長江滅跡。 證人白增榮、梁廷芳
1937年12月16日 大方巷廣場 400人至數萬人 日軍將在五條巷捕獲的青年數萬人集中在大方巷廣場,挑出四五百人當場槍殺,其他人被押走,下落不明。
1937年12月16日 四條巷 100餘人 上午10時,日軍將中山北路原法官訓練所內的平民100餘人拖至四條巷塘邊,用機槍全部射殺。[108]
1937年12月17日 三叉河放生寺、慈幼院難民所 400-500人 日軍集體槍殺平民四五百人。[108]
1937年12月17日 煤炭港 3000餘人 日軍將四處搜捕來的中國軍民及南京電廠工人3000多人押至煤炭港下游江邊集體射殺。
1937年12月18日 下關南通路北 300餘人 日軍將中國軍民300餘人集合在麥地,用機槍射殺。[108]
1937年12月18日夜 草鞋峽 5.7萬人 日軍將關押在幕府山下的軍民俘虜5.7萬人用鉛絲捆紮,驅趕至草鞋峽,先用機槍掃射,再用刺刀刺殺,最後用煤油焚毀,沉入江中。 證人魯甦
1937年12月 中山門 3000餘人 偽南京市督辦高冠吾收屍3000餘具,立無主孤魂碑 孫成英
1937年12月 燕子磯江灘 50000人以上 唐光譜葛仕坤郭國強
1937年12月 寶塔橋 30000人以上
1937年12月 花神廟 7000人
龍江口 700人以上
靈谷寺 40000人以上 陳光秀陸玉華邵翰珍
江東門 10000人以上 劉修榮
上新河 30000人 邢久發何玉峰
雨花台 10000人

部分埋屍記錄[編輯]

南京大屠殺遇難者部分埋屍記錄
收埋單位 時間 人數 資料來源 備註
世界紅卍字會南京分會 1937.12.22-1938.10.30 43123 有大量前期資料、日方資料、安全區國際委員會資料及參與埋屍者的口碑資料佐證
崇善堂 1937年12月下旬—1938年5月 112267 該堂於戰後呈送給審判戰犯軍事法庭的埋屍統計表中記載:組織「崇字掩埋隊」,堂長周一漁任隊長,共於城區收埋屍體7548具,鄉區收屍104718具。當年參加該堂掩埋隊埋屍的崔金貴老人證明:崇善堂除分4個掩埋分隊外,還僱用了大批臨時工;埋屍的時候,埋的人不計數,按天算錢,有專人跟著計數。 該堂埋屍資料為戰後回憶編成,埋屍當時的前期資料較少。
中國紅十字會南京分會 1937.12-1938.5 22691 收埋屍體分兩隊進行,以下關地區為主,有時也展延到東至邁皋橋、西至水西門、南至鼓樓與新街口一帶。 1938年1月5日後得日軍許可,有按日清晰記錄。
同善堂 7000餘 與中國紅十字會南京分會有交叉。
世界紅卍字會八卦洲分(支)會 1556 該會在1945年12月20日的一份函件中提及:「沿洲江岸,被敵艦機槍射死者一百八十四名,沿江兩岸浮屍一千二百十八具,在江中打撈者一百五十七具,分別掩埋。」[109]:193 南京分會在此已將八卦洲分會的工作計入。
南京代葬局 10000餘 該局曾自行收埋被遇難者屍體,後隨掩埋隊長夏元芝供職於偽南京市自治委員會救濟科及偽督辦南京市政公署衛生處(局),其掩埋隊亦受雇於偽政權相關機關,繼續從事掩埋工作。夏元芝戰後在1946年10月7日為其漢奸嫌疑的一份辯護狀中稱:「在首都淪陷後,本市軍民為敵軍慘殺者為數甚眾,因之屍體遍地,傷心慘目。被告B焉憂之,遂即派員率領代葬局全體掩埋伕役,終日收埋被慘殺之軍民屍體約萬餘具。」[109]:189-190
順安善堂 約1500 周其芳、區長蕭石樓對該堂情況所填調查登記表:「迨至南京事變後,對於掩埋沿江野岸遺屍露骨,人工費用,約去陸佰元。施材一項,以本年計算,約有柒佰貳拾元。」[109]:197 收埋數按照當時每具屍體付0.4元計算。
明德慈善堂 1938年 700餘 1940年12月26日陳家偉堂長填具報表,在「殤亡」欄內,填有:「廿七年春,掩埋七百餘具」字樣。[109]:198
眾志復善堂 1938年10月眾志復善堂堂致偽行政院長梁鴻志呈文:「上年京市事變以後,本堂對於各處拋露屍骸掩埋、義冢培土工作,不遺餘力,其施材已告罄,所辦施藥、送診、恤嫠各項慈善事務,均在積極進行中。」
城西市民掩埋隊 28730 上新河湖南木商盛世征、昌開運等組織。盛、昌二人1946年1月呈文南京市抗戰損失調查委員會稱:「(上新河一帶)屍橫遍野,人血染地,凄慘萬狀」,「可憐死者拋屍露骨,民等不忍,助款僱工將屍掩埋。每具屍體以法幣四角,共費法幣一萬餘元」。 所費金額、所埋屍體數字,均有精確可靠計數。
城南市民掩埋隊 1938年1月7日-2月中下旬 7000餘 市民芮芳緣、張鴻儒、楊廣才等組織,共30餘人。芮、張、楊1945年12月具結稱:「由南門外附廓至花神廟一帶,經四十餘日之積極工作,計掩埋難民屍體約五千餘具,又在兵工廠宿舍二樓、三樓上經掩埋國軍兵士屍體約二千餘具,分別埋葬雨花台山下及望江磯花神廟等處」。
回民掩埋隊 約1938年2月-4月 400 雞鵝巷清真寺以瑪目王壽仁等負責,以收埋回民屍體為主,主要在五台山、東瓜市、峨嵋嶺一帶埋葬,前後共活動3個多月。阿訇沈錫恩回憶說:「最初是埋一具登記一具,以後無法再逐個登記,收埋的總數不下四百具。」 持「南京回教公會掩埋隊」和「南京市紅卐字會掩埋隊」兩面旗幟。與紅卐字會掩埋隊有交叉。
北家邊村民掩埋隊 6000 北家邊「萬人坑」唯一的倖存者嚴兆江為首,在南京城東北部堯化門外烏龍山一帶活動。日軍曾在這裡一次屠殺6000名軍民,將屍體推入兩個上千平方米的大水塘。嚴兆江回憶說:「當初,我和20多位鄉親在塘裏撈死屍埋,撈了半個多月,足足有6000多具屍體在這兩口塘裏……這些屍體全埋在烏龍山、黃毛山和『萬人坑』附近了。」
偽南京市政公署 1938年10月後 3000餘 公署督辦高冠吾收屍1938年10月就任後,即有村民報告,中山門外靈谷寺至馬群一帶,有遺骨3000餘具。高令衛生局派掩埋隊前往埋葬,計工作40餘日,開支909元,「悉將骸骨三千餘具,葬於靈谷寺之東,深埋以遠狐兔,厚封以識其處,立無主孤魂之碑,且使執事夏元芝以豚蹄、只雞、酒飯奠之,俾妥幽魂」。 與南京代葬局有交叉。
偽下關區公所 3240 區長劉連祥報告:收埋下關、三汊河地區屍體3240具
偽第一區公所 1938年2月 1233 1938年2月工作報告:該月計埋屍1233具
日軍第13師團第65聯隊 10000餘(拋入江中) 該部宮本省吾、遠藤高明、大寺隆、高橋光夫、菅野嘉雄等資料記錄該部在幕府山下將萬餘屍體拋入江中,予以「清理」。
日軍第16師團第33聯隊 大量屍體拋入長江 該部官兵吉井光之助、金谷正敏、下村宇一郎、上西義雄、山岡敏一等的口述資料:見證了該部將大量屍體直接拋入長江。
日軍第16師團 大量屍體掩埋在太平門 官兵山田裕美、下村宇一郎、西田泰雄等:日軍在太平門曾將大量屍體就地掩埋。
日軍南京碇泊場司令部 1937年12月14日—18日 10萬(拋入江中或焚燒、掩埋) 太田壽男1952年供詞:南京碇泊場司令部的太田壽男和安達由己兩名少佐,指揮800名士兵,動用了30隻小船和10輛汽車,在下關共將10萬具屍體拋屍入江或焚燒、掩埋。 孤證。與谷健郎日記和回憶矛盾。
日軍南京碇泊場司令部 1937年12月26日—28日 數千 12月26日的日記:「下午指揮40名苦力頂著惡臭清除了千餘具屍體。真是慘不忍睹,的確是人間地獄。」其他回憶:「從26日清早開始」,「好像直到第三天的正午時分才結束。」 孤證。與太田壽男矛盾。
世界紅十字會、崇善堂 66308 《民國二十六年南京大屠殺死難者埋葬處攝影成冊》殘本(5頁):含18個死難者埋葬處圖片,每張圖片有文字詳細記錄掩埋地點、被掩埋人數、收殮單位以及掩埋者。掩埋地點分別為:陰陽營南秀村、北秀村、上新村、古林寺、新華門、莫愁湖等地,掩埋死難者共計66308人,由城內各處收殮,分別由世界紅十字會和崇善堂等組織掩埋。[110] 在城內收斂的部分屍體。

參見[編輯]

參考文獻[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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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 [歴史問題Q&A:問6.「南京大虐殺」に対して、日本政府はどのように考えていますか. 日本外務省網站 :「1. 日本政府としては、日本軍の南京入城(1937年)後、多くの非戦闘員の殺害や略奪行為等があったことは否定できないと考えています。2. しかしながら、被害者の具體的な人數については諸説あり、政府としてどれが正しい數かを認定することは困難であると考えています。3. 日本は、過去の一時期、植民地支配と侵略により、多くの國々、とりわけアジア諸國の人々に対して多大の損害と苦痛を與えたことを率直に認識し、痛切な反省 と心からのお詫びの気持ちを常に心に刻みつつ、戦爭を二度と繰り返さず、平和國家としての道を歩んでいく決意で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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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書目[編輯]

外部連結[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