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子化

維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書
前往: 導覽搜尋

少子化是指生育率下降,造成幼年人口逐漸減少的現象。少子化代表著未來人口可能逐漸變少,對於社會結構、經濟發展等各方面都會產生重大影響。如果新一代增加的速度遠低於上一代自然死亡的速度,更會造成人口不足,所以少子化是許多國家(特別是已開發國家)非常關心的問題。

由於已開發國家的生育率與死亡率幾乎都低,所以從相對的角度來看,少子化就意謂著高齡人口相對變多,即高齡化,因此這兩個常常是指相同現象的名詞也有人將其合而為一,變成「少子高齡化」。

語源[編輯]

「少子化」原為日文,由於日本是世界上經濟發展快速的國家之一,國家開發程度較高,社會轉型進入工商業的現象不僅明顯而廣泛,已婚家庭與生育面對緊張的工作環境時,常減退育兒的動機,並錯過生育的機會,也因此較早面臨少子化的問題,相關研究亦較為深廣,故後來逐漸遇到相同問題的中國漢字通行區,便直接引入此外來語作為指稱。

日本描述少子化,就字面意義來看是敘述子女減少的過程正在進行中,也是經過觀察後所定義的名詞。自然來說,以活體胎兒誕生於世界的人類個體愈少,並形成一個長期趨勢,就足以符合少子化的意義。

原因[編輯]

依社會發展經驗,少子化是高度開發國家才會面臨到迫切急需要解決的問題,而且來自心理及社會層面的影響遠大於生理層面。

少子化的原因主要有:

  • 透支未來的經濟政策
  • 早期農業經濟為主需要人力,由於經濟形態轉變為現代工商發達社會,致使農村人口流失就業機會外移。
  • 晚婚及不婚率增加
  • 節育觀念普及(家庭計畫)
  • 貧富差距擴大、經濟成長趨緩、高失業率,因此育兒成本昂貴(特別是物價及房價上揚);造成更多人因為生活壓力導致生育意願低落或不孕
  • 人生規劃以生活品質(如習慣單身生活)、人生目標與理念(如爭取奧運金牌、工作優先主義)與享樂(如旅遊)優先
  • 育兒觀念著重於教育品質(如升學主義、精英教養觀念)
  • 兩性關係無法順利建立與維持(如交不到固定可談及婚嫁的男女朋友,自然也就沒有婚配對象)
  • 對社會體制的不信任與藐視(如個人對於社會、家族施加於不婚當事人壓力的反抗)
  • 對民俗迷信的恐懼(這個原因在年輕世代的影響非常薄弱,但亦有之)
  • 媒體負面消息的影響(如虐童、攜帶子女自殺)
  • 痛苦的成長經驗:如於原生家庭遭受家暴、升學壓力、校園暴力、受到教師不當處罰及虐待經驗
  • 大眾觀念錯誤,低估少子化帶來的傷害
  • 輿論及政經當權者拒絕承認年輕人受到壓榨

一些國家的人口控制雖然也能在一段時間內減少幼年人口,但近期內仍和高度開發國家自然發生的少子化有本質上的不同,如果在短期內解除管制,便可能恢復原先的生育速度。有遠見的規劃應為鼓勵合理生育(讓總和生育率接近2),而非單純減少生育率;如中國大陸一胎化,如果長期強制干預並且對學生進行一胎化教育,勢必會使少子化提前到來,中國會面臨「未富先老」的困境。

負面影響[編輯]

少子化意味未來人口的減少;許多社會的運作都依賴人方可推行,人口的減少將使各行業在營運上面臨淘汰或轉型。

少子化的發生將會造成的影響,就短期而顯著的行業有:

  • 教育,如公私立國小,國中,高中,大專院校,也會間接影響到補習班
  • 育嬰產業,如嬰幼兒用品供應商,玩具業
  • 出版業,以童書和兒童讀物的所受衝擊較重
  • (乳)酪農業,雖會面臨幼童市場的衰退,但仍可轉型入成人市場
  • 婦幼醫療業,如小兒科,婦產科

教育界受少子化嚴重而衍生的現象有:併班、減班、併校、廢校、超額教師、無教職師資(俗稱流浪教師)、代課普遍化、小班制盛行、親師關係緊繃、教師兼行政等。但還有一個潛在危機,就是因為師資頻繁調動,引發師生關係疏離、教學品質下降。畢竟教師意識到自己的前途不穩,教學就難以付出熱忱。學生也會因為關係的斷裂,課程的銜接適應問題,導致學習效率降低。

育嬰與玩具產業勢必得轉型,例如兼營遊戲軟體業、一般成衣批發、一般傢具銷售、事務性文具經銷、廣齡性娛樂商品等。嬰幼兒用品實為專一的產業,如不能即時開闢新的行銷領域,衰退的速度可能是最快的,儘管少子化前中期可以賺取愛子女心切家長的利基。

少子化對出版業的衝擊程度不甚大,因為轉型容易,可改銷售更合乎大眾胃口的書籍。但以編輯國中小教科書、測驗卷、參考書、童書的出版社受到的損傷最大,時間延長後,對編輯青少年刊物的出版商也會產生影響。

少子化對乳(酪)農業的衝擊是最微小的,奶粉、乳酪的需要幾乎是不間斷的,即使沒有兒童消費,許多人對牛奶的需要也甚為普及。流行的食品如麵包、披薩(義式麵餅)、西點都少不了牛乳製品,成人配方的機能性奶粉也十分符合大眾對營養的需要,除非人口嚴重負成長,否則不會有太大影響。

小兒科與婦產科無疑是少子化風潮下的苦主輸家。出生率下降,孕婦少了,接生生意也就流失了利基;小兒科因為沒有孩童看診,經營危機會迅速浮現。目前在臺灣,婦產科必須轉型成整型外科、泌尿科,甚至驗屍法醫,小兒科也必須轉型成家庭醫學科才能生存。

少子化造成中期影響會擴及工商服務與軍人公務界。但影響未必反映在人數,而是素質;由於過少的新進人口,單位在人才甄選上必須「照單全收」,同額錄取或從缺的可能性變大,素質也會因為參照母數偏低而漸降。若反映在國家考試,將無法選出堪用的公務人員、行政警察與專業技師。

少子化的另一個中期影響將反映在政治決策上。由於民主社會是以選民為單位,選民老化,青年選票遽降,主張老人福利的候選人自然容易勝出。當中高齡福利政策的支出大增,就會排擠到兒童、少年、嬰幼兒的福利支出,使青年選民更不想生小孩,因為年輕人不想在沒有政府後盾的情境下生育。在稅收有限的國家,不但會發生世代性的惡質循環,還會引爆政府財務危機,這是為了照顧老人「寅吃卯糧」的結果。若老年人個人財務狀況不佳,醫療開銷大卻又沒有後代,老人一過世就會出現呆帳,將連帶拖垮醫療財政。

少子化的副作用是高齡化,這種高齡化由於造成老人照護對社會成本的支出太大,將造成嚴重的倫理危機,例如獨居老人死亡、棄養潮、非法執行安樂死等。可奉養老人的年輕人不但愈來愈少,這些年輕人的個人主義思想也愈來愈強烈,對傳統孝道將採取忽視的態度,是故,更多失能失依老人得面對年輕人不願承擔奉養義務,得在病痛與孤獨中走向人生終點。另外,現代人對死亡的觀念大改,傾向「尊嚴死亡」,在敢於尋求以死亡解決人生痛苦的思潮下,安樂死合法化遲早會成為事實,但在安樂死沒有合法化之前,非法執行安樂死,不論是醫師主觀意識還是家屬暗中授意,將會逐漸使老人的生命失去法理與道義的保障。不過,以臺灣目前民情來說,安樂死暫時不會成為處理高齡化的「解藥」。

中期少子化對教育是一場殘酷的考驗,特別是國民教育。國民教育是以6歲足齡學童開始,少了人就無以維繫,也不是移民可以替代的,因此必定會爆發國小廢校潮。臺南縣總爺國小臺北縣漁光國小都是少子化進入前中期的犧牲者,即使開發大量特色,也得面對現實,甚至不排除產生「流浪校長」。在廢校的壓力下,被詬病甚久的能力分班將會在家長的壓力下死灰復燃,導致公私立學校之間的生源之爭,而且使極端偏重智育的教育更為扭曲。再則,廢校對於偏遠鄉鎮的村裡來說,無疑是滅頂之災,當地的社會關係之維持都仰賴學校的空間與人氣,失去了學校的支援,有小孩的父母勢必只能將家庭遷徙到城市,社區只剩下老人,便會瀕臨瓦解。

長期來說,所有勞動力都會因為人口減少而有程度不等的減退,尤其以人力需求強的工作受到勞力不足的影響最大。

正面影響[編輯]

少子化並非一無是處,只是基於社會的唯發展主義的論述,少子化的缺點被嚴重誇大。大致來說,少子化的正面意義有:

  • 環境負擔降低:由於現代人的生活過度依賴科技,造成了污染與環境的損害;人口減少將使消耗減少,污染的製造降低,自然保育地將有可能恢復釋出。
  • 糧食緊張解除:過剩的人口將消費過多的糧食,勢必得與大自然爭奪所剩不多的可耕土地,以確保糧食安全。少子化則可以舒緩這種緊張情勢,不需要生產超出環境負擔的農林漁牧產物,便能養活人群,也就不需要因為飲食而造成環境的傷害。
  • 社會衝突減少:當都市的人口過多,人與人之間的緊張、摩擦、倫理問題會成為十分尖銳的社會問題,而且資源分食與教育失衡的結果,失業、兇殺、掠奪、性犯罪會層出不窮,將嚴重侵蝕社會的穩定。少子化將能有解決未來人類的社會性問題。
  • 資源分配充裕:減少了人口的分食效應,資源便能平均給所有人享用,不論是教育、就業機會、實體資源,都能更為以優質的型態普及於大眾,降低階級落差。
  • 房地價格合理化:需求與投機過度的房地產價格,源自於人口過剩,過多的人口都有居住的需求,房地價格便會畸形地暴漲,引發社會動盪。少子化長期來看,使房地需求減少,對於想居住於自有屋的人而言,便不用背負沉重的房屋貸款,就能實現居住於自有屋的理想。
  • 教育趨向優質:少子化使學生少,教師的責任就相對加重,必須將每個學生的程度都能提升,也更需要努力地提升教育水準。舊有的低成本照本宣科與紙筆測驗,將不符合時代需要,應當設計更活潑、符合全人發展的課程,才能啟發學生。
  • 減少未來老人照護成本:少子化意味未來50~70年後,未來的老人已經不需要投入天文數字的資源來照護,可以將更多的設備與資源、金錢,改善其他方面的醫療技術。

日本的少子化問題[編輯]

日本生育率

日本少子化的歷史可以從根源推自日本50年代末期經濟起飛,來尋找因社會經濟發展而造成生育減少的脈絡。自50年代末期以降,日本的社會為了擺脫二戰失敗的陰影,十分專注於經濟發展,而且受到本身強烈的群體主義文化的影響,公司的業績與個人的發展成為社會所看重的核心價值,稍有一些時間與體力沒有跟上社會的腳步,就會落入競爭的輸家,因此以工商服務為主體的日本社會,在1970年代中後期取得經濟的極大成就後,也付出了犧牲家庭經營的代價。遠不同於戰前的日本社會,過去日本是以農業做主體,人力成為農業經濟的核心,而且不需要以晚歸來增領加班費;但工商業化的日本,為應付極端緊張的競爭壓力或為了領取加班薪資,更多的人選擇留在公司而延後返家。就長期而言,為了追求職場上的成功,延遲戀愛婚育的人愈來愈多,當更多的人對減少生育、拒絕成家產生容忍甚至贊成的態度時,少子化就形成了。

1990年代伊始,日本經濟發展趨緩,適齡未參與職場的青年變多,這群對於舊價值觀產生了反抗的青年族群成為社會主流;加上房價高漲、社會不安、經濟局勢動盪,愈來愈多的人拒絕成家,尋求最合乎自己基本利益的生活方式,對育兒的期待變得更為低落,特別是工作派遣化、女性在職場上的地位壓過男性,使得家庭制度維持的必要性大受衝擊。此外,醫學發達令人們對育嬰的急迫感變得「無所謂」,舊有「傳宗接代」、「養兒防老」也被視為落伍;職場也將生子當做退出職涯發展的表徵,這些社會因素壓迫心理而形成的現象,很快就會反映在生小孩的數量。

日本政府目前的少子化對策,除了專責設置少子化擔當大臣之外,也開始加強託育政策,並加發育嬰津貼,試圖營造放心生小孩的環境。但這些政策將耗費更多的資金,勢必得舉債行政,而且更多人即使有錢,也拒絕成家生子,遑論沒有經濟基礎的年輕人。目前日本政府打算從職場、社會信心、兩性關係等根部問題解決,畢竟兩性不能建立穩定的信任關係,就無從誘導生育與成家。

日本也是世界上第一個將新生兒減少視為嚴重社會問題,而決定以實務面對的國家;雖然人類歷史上早就有對於婚姻生育的教導與提醒(如聖經創世紀中的「生養眾多」,中國儒家認為的「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皆非日本人首倡的觀念),但還遠不及對於少子化有直接的憂慮。日本對少子化的憂心,某種程度上在於:日本的經濟與社會完全無法脫離對日本本土客戶的需求,而日本的企業與政府設施,包含學校教育,受制於其民族性格與對文化、規格的堅持(例如日本的汽車、電化產品有其特殊規格,無法銜接國際標準,造成維修困難),以及右翼保護主義,而無法全力推展輸出;當少子化開始被注意時,已經成立的設施早就面臨無法維繫的窘境(例如高中職、大學倒閉、地方型企業經營不善等),社會也開始因為流失的消費人口面臨經濟停滯(所謂的「失落的10年」),政府才開始迫於情勢而覺醒。畢竟日本是個公認長達半個世紀的經濟大國,若因為少子化而造成社會經濟崩潰,將嚴重動搖國民對國家的信心。

目前日本少子化問題越來越嚴重,2013年日本厚生勞動省公布日本人口減少創紀錄,人口下降了24.4萬人。新生兒數量為103.1萬人,較2012年減少6000人。去年死亡人數為127.5萬人,較前一年增加了1.9萬人。[1]

中國大陸的少子化問題[編輯]

臺灣的少子化問題[編輯]

臺灣原本不存在少子化問題。臺灣剛光復不久,出生率猶高,政府為瞭解決農村人口迅速膨脹的問題,曾強勢主導家庭計畫,鼓吹節育。臺灣比日本晚面臨的少子化問題,但進程十分快速,原因與日本類似且更嚴重。1980年代開始,出生人口數就從40餘萬一路緩步下降,每年大約以1~2萬人的幅度跌落;近10年來的少子情勢更明確,2009年出生數僅剩19萬1310人,2010年適逢虎年,受此迷信影響,全年出生數為16萬6886人,再創歷史新低,勢必將嚴重衝擊多年後的學前、國中小、高等教育。內政部曾於2010年3月,徵求鼓勵生育標語,各縣市莫不提出生育津貼,以刺激生育率。

少子化對臺灣來說,是一件緩衝期相對短,但並不受重視的事件。社會普遍認為:「兩性感情的事情,長大自然會面對處理」,實質上則不然;以目前的結婚與離婚的情形來看,拒絕承擔家庭責任的年輕一代遽增,寧願「為自己而活」的年輕人不但人數增加,發言權也大增,特別是從上一代父母輩與社會新聞看到關於感情婚姻的負面案例,對「幸福」的定義也發生批判性的質疑,離婚或不婚人口更是有增無減;且高等教育普及的背景下,知識助長自尊,資本主義的推波助瀾,使經濟決定了兩性關係的條件,都決定了兩性關係的摩擦只有日漸激化的趨向。在兩性關係長期挫敗或空窗的人群當中,多選擇以工作、競賽、電腦遊戲、投資理財、個人嗜好、美食與休閒,甚至情色出版品來轉移在情感上的缺口,無形中製造了大量的婚姻或愛情的替代品。這個現象使兩性的認知更為疏離,互信更為薄弱,直接反映在嬰兒數的減少,應屬合情合理之事。

生育補助、成家津貼都是臺灣政府目前試圖解決少子化的方法;然而,有識之士認為:臺灣的少子化不必然在於「錢」,而是年輕人早已失去建立人際關係的動力,經濟相對缺乏只是給了這種缺乏動力的現象有一個「情有可原」的論述罷了,如何重新建立兩性的互相信任,革除建立在兩性不平權的社會風俗,以及社會倫理的改良才是當務之急。否則即使經濟好轉,少子化也必然因為成家意願低落,而成為無可挽回的未來。

目前台灣少子化已經成為必然趨勢,如何將適當有序的轉型成為低人口密度的國家則是一個嚴峻的課題,台灣的人口數較日本來的少,可以穩定轉換成新形態的社會所必須付出的代價較少,所謂失落的十年在台灣則未必需要這麼長的時間,台灣大部分的民眾大多沒有意識到嬰兒潮與少子化帶來的高齡化社會問題,而沒有進行準備工作,這勢必對以後造成深遠影響。

參考[編輯]

參見[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