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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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埔族群母親和小孩

平埔族,或稱平埔族群[註 1],是對居住在臺灣平野地區各南島語系原住民族群的泛稱。

平埔族群往昔在荷蘭西班牙統治時被稱為「土著」,清朝統治時,則大多稱為化番、熟番[註 2],與生番、野番等詞相對[1]:12。因化番、熟番多住在「平地草埔」,故又稱「平埔仔」、「埔仔人」、「平埔番」;到了日治時期則於《臺灣蕃人事情》一書中將臺灣原住民分成高山族、平埔族[1]:13。至中華民國政府時期起平埔族後代大多已喪失族群意識,且不被官方認定為原住民族;後來臺灣族群研究興起,這些平地原住民族群的歷史才開始受到主流社會的關注,但平地原住民族群曾一度誤以為同為「平埔族」這個民族,後來才逐漸重新細分[註 3][1]:18

簡介[編輯]

平埔族是早在漢人於17世紀移民前往臺灣拓墾、定居之前,便已分布在從北部的宜蘭基隆一直到恆春的臺灣西部沿海平原地帶上的各個不同文化、不同語言、不同部落認同的社會群體。而由於原住民的語言文化與漢人有別,因此在漢人早期的臺灣歷史文獻中常被稱為「番」[註 4]。從「番」的字形、字意來看,「番」是「釆」與「田」所組成的,是用來指稱以某種方式耕作的人,是一種生活方式。但是,在異族統治眼光下,「番」就含有歧視的意味[2]。又過去臺灣原住民只有「社」而沒有「族」的概念[1]:12,故大都以社名自稱,例如大甲東社及大甲西社,住民皆自稱為大甲人。

而「平埔」一詞出現於文獻中,可追溯到清雍正年間黃叔璥臺海使槎錄》(1724年後),該書中有使用「平埔諸社」一詞,後來陳倫烱的《海國聞見錄》(1731年)中也有出現「平埔土番」一詞[1]:13。平埔番或平埔熟番等字眼出現在志書中,主要是為了和生番、野番與高山番區別。平埔熟番的稱呼雖然在18世紀中期以後就出現在清朝的文獻中,但主要還是在19世紀中期以後的文獻出現得比較多[註 5]。簡單地說,18世紀下半葉在文獻中出現的「平埔番」、「平埔熟番」,是指居住在屏東平原宜蘭平原臺東平地與恆春平野的土著族群。事實上,我們現在所謂的「平埔族群」隱含了2個意涵:「平埔」與「熟番」。其中「平埔」一詞較流行於民間;而「熟番」則是較官方的用語。平埔族北自蘇澳與泰雅族交界,南自枋寮與排灣族交界,後來受漢人壓迫部分移入他地,如恆春、埔里、花東等。

人口[編輯]

  • 1905年:46,432
  • 1915年:47,676
  • 1920年:48,894
  • 1925年:51,009
  • 1930年:53,947
  • 1935年:58,790
  • 1943年:62,119

戰後無平埔族人口統計。林修澈根據人口成長率,推估2000年的平埔族人口介於10萬至20萬人之間。[3]

分類[編輯]

「平埔」族人的素描(Pepo-knabe, Pepo-frau)/ Paul Ibis/ 1877年

雖然自有人類以來,不同的人群之間就對彼此的關係有某種程度的「分類系統」。但是,人類開始以「族」或「民族」來區分人群則是晚近之事,特別是在100多年前殖民主義帝國主義開始興盛的時候。臺灣的所謂「族群分類」也正是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產生的。臺灣日治時期統治臺灣的日本帝國,基於統治的目的,對臺灣的人群與土地進行全盤的調查與瞭解,同時也展開了臺灣族群的分類工作(中央研究院平埔文化資訊網nd, b);例如將來自中國閩南地區的客家人歸入閩籍,先人居粵東者一律列粵籍等。

起初,日本學者認為居住在平原地區的原住民大多已經漢化,只是以「平埔族群」或「平埔番」一詞概括之,而將人群分類的重點放在「高山族」上。後來,日本學者對文化漸行消失的平地原住民有了較多的認識之後,才瞭解到所通稱的「平埔族群」,實際上包含多個不同語言、不同文化的民族。然而,在過去90多年來,學者對平埔族的分類相當不一致,有的分為7族14支、也有分為8族、9族、10族、12族等(中央研究院平埔文化資訊網nd, b)。

根據今日學術界的研究成果,關於「平埔族」、「高山族」的分界,並不是天然的民族界線,而是在十七世紀以後的歷史過程中,因各族生活領域和漢化程度不同而產生的斷裂線。換句話說,所謂「平埔族群」彼此之間的文化差異,可能大於某「平埔族」與某「高山族」之間的差異——某些「平埔族群」和某些「高山族群」且可能本來是同1個族群。

日治時期學者的分類[編輯]

有關平埔族群的分類,在臺灣日治時期以前,均缺乏有系統的分類。荷蘭時期僅記錄了先住民的社名,並依其分布的地區,劃分成幾個區域群。清朝黃叔璥在《番俗六考》中,也是依照地理分布而將原住民分為13個部落群。

直到日治時代,伊能嘉矩粟野傳之丞的《臺灣蕃人事情》(1900)一書中才對平埔族群加以有系統的分類,其後伊能嘉矩又著《臺灣蕃政志》(1904),將平埔族的分類加以修正,而分平埔族為:凱達格蘭族噶瑪蘭族道卡斯族巴宰族巴布拉族巴布薩族阿立昆族(Arikun)、羅亞族(Lloa)、西拉雅族馬卡道族等10族。

以伊能嘉矩的這個分類系統當作主要的參考架構,移川子之藏小川尚義馬淵東一等人也都提出過對平埔族群不同的分類方式(中央研究院平埔文化資訊網nd, b)。其中主要的爭議有幾個:

  1. 阿立昆(Arikun)及羅亞(Lloa)這2族到底應不應該被歸為同一族(後來的學者比較傾向於將這2族歸為一族,稱之為洪雅
  2. 凱達格蘭(Ketagalan)是否是同質性的一個族群,還是應該再繼續做細分。
  3. 西拉雅族(Siraiya)和馬卡道族(Makattao)應該是不同族或者是同一族。
  4. 移川子之藏在伊能嘉矩的架構下新加入的邵(Sao)族,應該是平埔族還是高山族。

戰後學者的分類[編輯]

近年來,學者對於平埔族群的分類,又有新的看法。日本語言學者土田滋在1985年的分類中(見Tsuchida 1985),將平埔族群分為12族:噶瑪蘭(Kavalan)、巴賽(Basay)、凱達格蘭(Ketagalan)、龜崙(Kulon)、道卡斯(Taokas)、巴宰(Pazih)、巴布拉(Papora)、巴布薩(Babuza)、洪雅(Hoanya)、西拉雅(Siraya)、馬卡道族(Makattao)以及大滿(Taivoan)。

學者李亦園則將平埔族群分成10族,分別是噶瑪蘭(Kanalan)、達加蘭(Kentagalan)、盧朗(Luilang)、道卡斯(Taokas)、巴布拉(Papora)、貓霧栜(Babiza)、和安雅(Hoanya)、巴則海(Pazeh)、水沙連、西拉雅(Siraya)[4]:14

臺灣語言學者李壬癸則有不同的看法,在1996年〈臺灣平埔族群的種類及其相互關係分類〉一文中,提出了7族14支的看法:邵族、噶瑪蘭(Kavalan)、凱達格蘭(Ketagalan)[註 6]、巴布蘭(Baburan)[註 7]、巴宰(Pazih)、洪雅(Hoanya)、西拉雅(Siraya)[註 8]

主要族群[編輯]

臺北方面圭武卒社的平埔族群,攝於1897年

族源[編輯]

臺灣原住民與廣泛分布的南島語族在血緣和語言等方面均關係密切

據現代研究資料分析,平埔族群文化來源均來自屬臺灣南島語系。該語系民族分佈地點於整個太平洋印度洋一帶,最遠甚至可溯及距離臺灣數千公里遠之復活島馬達加斯加。根據地點分布,臺灣平埔族群是南島語系最北的分佈族群。俱信平埔族群早於新石器時代即發源或登陸臺灣,是屬於海洋民族之一。中華民國原住民族委員會在介紹臺灣原住民族與世界南島語系民族的關係時即表明「臺灣原住民族屬於南島語系,在人種上屬馬來人,臺灣是南島語族分佈的最北端。」[5]

文化[編輯]

姓氏[編輯]

姓氏是平埔族一個重要的文化特徵之一,由於受到漢化的因素,使得平埔族放棄了原本的姓氏和命名方式,然而在取漢姓的過程中,靠著族譜和氏族認同,產生了許多和閩南人、客家人不同的姓氏,甚至連戰後移民漢人也都沒有的姓氏,而這些姓氏和賜姓的族譜,成為平埔族自我認同的重要依據。

祭祀[編輯]

平埔族群中祭祀慣習極為平常,一般說來,祭祀對象除自然物崇拜之外,較特殊為以各種形式型態存在的祖靈。若區分,平埔族祖靈崇拜約可分為3種分別為賽跑型祖靈祭、祖骨崇拜與無特殊型態的祖靈祭祀。

其中賽跑型祖靈祭祀,盛行於巴則海族、巴布拉族、道卡斯族等,名稱來由為該祭祀儀式均以族人競走為重心,該類型祭祀有時也與少年成年禮混合存在。祖骨崇拜則普遍施行於臺灣南部的西拉雅族,因為祭祀用祖骨放置於陶罐,亦成為特點之一。另外,臺灣北部平埔各族如凱達加蘭族、噶瑪蘭族或雷朗族,其祖靈祭儀式均無固定特殊方式。

平埔族群的近況[編輯]

由於歷經與漢族數百年來的交流,平埔族群的風俗習慣、語言逐漸凋零散佚。目前在學者與平埔族群後裔的努力下,逐漸找回部分的習俗及語言。其中噶瑪蘭族已獲得中華民國政府的官方承認,成為臺灣原住民族之一,而西拉雅族現已成為臺南市市定原住民族之一,也希望能進一步得到中華民國政府中央的官方承認。

平埔原住民之凱達格蘭族巴宰族噶哈巫族馬卡道族洪雅族巴布拉族道卡斯族等族群已發起平埔族正名運動,要求官方承認平埔族的原住民身分[6]。 一般而言,民族占極少數的民族會被民族占極大多數的民族同化,平埔族大部分因而受到漢化。

臺灣人平埔族血統論的爭議[編輯]

(A)基因研究的爭論[編輯]

林媽利的研究[編輯]

2000年,臺北馬偕紀念醫院林媽利醫師等人對於人類組織抗原(HLA)的研究發表在學術期刊《Tissue Antigens》上,指出臺灣的福佬人與客家人有13%具原住民血統。[7]

2001年,林媽利等人再次於學術期刊《Tissue Antigens》上發表論文,指出:「在我們先前的研究中,我們發現 13% 臺灣人的HLA-A、-B、-C單倍型來自高山原住民以及正在消失的巴宰平埔族。這顯示臺灣人的基因庫中只有小比例的原住民基因,然而已消失的9種平埔族HLA資料不可得,故其對於臺灣人基因庫的貢獻度,目前不得而知。」[8]

從2006年開始,林媽利陸續公布西拉雅族的數據,可惜至今仍未有正式論文於學術期刊上刊出。在2006年7月國科會科學季「多樣性臺灣」特展專文〈我們流著不同的血液〉中,林媽利根據粒腺體 DNA推論:「現在的臺灣人有26%擁有來自原住民的母系血緣,亦即2300萬人口中約有600萬人是平埔嬤及高山嬤的後代;其他74%是來自福建,是唐山嬤的後代。」[9]

高雄市參議會第一任議長彭清靠醫師

2007年8月11日,林媽利於《自由時報》發表〈非原住民臺灣人的基因結構〉。該文指出,經由檢驗100個臺灣漢人,「發現臺灣人的半套型基因有48%是來自福建,其他52%主要來自原住民」。在粒線體DNA(母系遺傳指標)方面,「臺灣人的母系血緣有47%屬於臺灣原住民及東南亞島嶼的族群,48%屬於亞洲大陸,還有5%屬於日本的母系血緣」。在Y染色體(父系遺傳指標)方面,「這一百人中的五十八名男性,可歸類為41%的父系血緣來自臺灣原住民及東南亞島嶼族群,59%的父系血緣來自亞洲大陸」。最後,林媽利總結道:「根據三個系統的分析,85%的臺灣人是帶有臺灣原住民的血緣」。[10][11]2008年8月28日,林媽利在彭明敏文教基金會的網站上進一步說明:「我們也推測臺灣人將有90%以上的人帶有越族的基因。」[12]

林媽利抽血篩檢學者與臺灣獨立運動先驅彭明敏的遺傳學DNA解碼即顯示其父系(彭清靠)祖先有平埔族血統。[11][13]

陳叔倬的研究與對林媽利的質疑[編輯]

然而,體質人類學者陳叔倬及西拉雅人段洪坤共同在學術期刊上發表〈平埔血源與臺灣國族血統論〉[14] ,對林媽利的2007年新論點提出方法上的質疑。首先,他們質疑林媽利的數據前後矛盾。在人類組織抗原(HLA)方面,2000-2001年的林媽利指出13%臺灣人的單倍型來自原住民;為何2007年的數據變成52%?在粒腺體DNA 方面,2006年的林媽利指出臺灣人有26%擁有來自原住民的母系血緣;為何2007年的數據變成47%?其次,在三個基因系統當中,只要有一個與原住民相同,就被林媽利歸類為原住民血統。然而,人類的基因有數萬個。只要分析更多基因,則任一基因系統與原住民相同的比例就會愈高。陳叔倬與段洪坤指出:「如此持續的進行更多的基因系統分析,可以得到99.99%臺灣漢人都有原住民血統的結論。」第三,根據同樣的計算方式,只要有一個基因與亞洲大陸族群相同,也可歸類為亞洲大陸血統。如此一來,可得出87%臺灣人帶有亞洲大陸的血統。為何林媽利只選擇性地公布85%臺灣人帶有臺灣原住民的血統呢?

林媽利在回應陳叔倬與段洪坤的文章中,並未回答上述三個問題,而是質疑他們的動機。林媽利指出陳叔倬與中國復旦大學有合作關係,「他的為文攻擊臺灣的研究是不是為了配合中國復旦大學同事的論調?是不是有漢人血統論的政治意圖?」[15]。陳叔倬與段洪坤再次回應:「林媽利醫師選擇迴避我們的質疑,卻花較多篇幅提出非關〈平埔血源與臺灣國族血統論〉內容的問題。」他們要求林媽利正面回應他們的三個問題。[16]

林媽利並未再回應陳叔倬與段洪坤,而是將她過去關於臺灣人基因研究的文章與講稿集結成書:《我們流著不同的血液》。在序中,林媽利暗指陳叔倬與段洪坤是北方漢人血統論者,並宣稱要「堵住臺灣人的北方漢人血統論者的嘴巴」(頁11)。她引用劉如峰醫師的話:「臺灣人是漢化的越族,到臺灣後與平埔族混血的後代」。由於這本書是集結林媽利不同年代的作品,因此,同一本書當中出現許多不一致的結論。例如,頁79與頁199指出「臺灣人13%的基因是來自原住民」;頁64指出「臺灣人有26%擁有來自原住民的母系血緣」;頁112指出「85%的臺灣人是帶有臺灣原住民的血緣」;頁48指出「原本推測臺灣人85% 帶有原住民基因的結果,頻率可能需要再向上修正」。[17]

2009年,陳叔倬取得史丹福大學人類學博士學位。他的博士論文分析了172個平埔族(包括巴宰族、西拉雅族)樣本、34個居住在西拉雅吉貝耍部落的漢人樣本、138個臺南漢人樣本,並對照已發表的高山原住民基因數據與中國漢人基因數據。對於平埔族樣本的認定,陳叔倬採取不同於林媽利的方式。在林媽利的研究中,只要受試者說他是平埔族,這個樣本就被放到平埔族中。因此,一個實際上沒有平埔族血統的受試者,可能藉由自我宣稱而成為平埔族樣本,並使其他沒有平埔族血統的樣本也被鑑定為平埔族。陳叔倬則結合日本時代的戶籍資料,確認受試者的家庭從19世紀末以來未曾與漢人通婚,才算是平埔族樣本。他的分析結果顯示,臺南漢人的基因較接近中國南方漢人,不同於平埔族。至於居住在吉貝耍部落的漢人,其父系血緣較接近臺南漢人與中國南方漢人;其母系血緣較接近吉貝耍的平埔族。[18]

(B)歷史人口研究的爭論[編輯]

平埔族血統論者:臺灣人的閩南、客家基因確定少於3成,很可能少於1成[編輯]

近年來,有一些人根據歷史人口推論臺灣福佬人、客家人的基因大多數來自平埔族群。[19][20] 多年來在網路上宣揚臺灣人是閩客化平埔族的Panrenpu估計臺灣人的閩南、客家基因確定少於3成,很可能少於1成。[21] {{fact|他先找出關鍵年是〝滿清打下臺灣的1683年到人口達194萬的1811年〞,共128年約4~5代人,之後的人口增長是靠生育。1829年泉漳二州男性人口約260萬,以年增率0.31~0.15%倒推82年,取1683~1811的平均男性人口為190~220萬。再加上難以否定的假設:平均壽命50歲、128年中有1/10~1/12男人偷渡來臺(高峰期沿海區將達1/8以上、加上往東南亞者將達1/6以上)、偷渡成功存活且能靠兩腿走入部落在語言不通與政府禁入番地禁娶番婦的情況下入贅平埔族的達4成、非泉漳人是泉漳人的1/4、1683年的閩客人取學者估計最高的15萬人、較高的純生育死亡年增率0.40%。計算發現,1811年時閩客人貢獻的基因在194萬的3成以下。如果考慮1683年的15萬閩客人中,第一代者可能少於2/3傳下後代,第二代以上者可能已是閩客基因少於2/3的混血兒,以10萬人重新計算後得1811年時是194萬的1/4以下。

Panrenpu認為「臺灣人祖先確實有過半來自浙閩粵,但主要不是在近400年內,而是在2000~6000年前」。關於陳叔倬的研究,Panrenpu認為,山邊的平埔族自古以來就含有較高的高山族成分,甚至有可能是「平埔化的高山族」,而且也可能因受歧視而長期與高山族通婚,故不能代表400年前的廣大平埔族,或許就是因為這些族群與其他平埔族大不同才未被閩客化。[22]

反對者:清代臺灣平埔族人口一直不超過5萬人,且原漢通婚比例不高[編輯]

地理學者葉高華反駁平埔族人口在荷蘭時代就已經達到二、三十萬的說法。他整理1650年的戶口表與1905年的人口普查資料,並佐以清代文獻,指出1650-1905年間平埔族人口一直不超過5萬人。其中,西拉雅族的人口不但沒有流失,還以千分之二的年增率持續增加。其餘平埔族則或多或少有人口流失的情形,但流失規模是數以千計,而不是數以十萬計。[23][24]

在漢人與平埔族人通婚的情況方面,伊能嘉矩指出北投社與毛少翁社的平埔族,「與漢人通婚的例子不多」。[25]詹素娟引述 Melissa Brown(鮑梅立)的研究指出:「從清末到日治初期,頭社、吉貝耍、番仔田的平埔族雖然已經與漢人有各種往來--說福佬話,進行水田稻作,祭祖拜公媽,但他們一直維持著『熟番』(或『gun hoan-a』)認同,在通婚關係上始終沒有跨越漢、番的界線。」[26]人類學者李國銘分析屏東平原平埔族的戶籍資料,發現在1960年代以前,平埔族幾乎不跟漢人通婚。這些人說的是福佬話,但寧願到遙遠的平埔族部落尋找婚配對象,也不跟鄰近的福佬人通婚。[27]葉高華整理日本時代的人口統計資料,發現福佬男子與平埔女子結婚的比例未滿0.5%;客家男子與平埔女子結婚的比例未滿1%。[28]歷史學者周婉窈亦指出:「原住民人口向來不多,清朝統治末期頂多十六、七萬,而漢人已達二百八十萬,從人口結構來說,娶到『平埔某』的漢人占人口比例應不高。」[29]

參見[編輯]

參考資料[編輯]

  1. ^ 1.0 1.1 1.2 1.3 1.4 1.5 1.6 段洪坤. 《阿立祖信仰研究》. 臺南市政府文化局. 2013.12. ISBN 978-986-03-9416-0. 
  2. ^ 中央研究院平埔文化資訊網
  3. ^ 林修澈,〈平埔族的分佈與人口〉,收於:潘朝成、劉益昌、施正鋒合編,《臺灣平埔族》。臺北:前衛,2003,頁25-41。
  4. ^ 凃順從. 《南瀛公廨誌》. 臺南縣文化局. 2002.01. ISBN 957-01-0250-0. 
  5. ^ 臺灣原住民族與世界南島語系民族的關係, 中華民國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
  6. ^ 數千平埔原住民上街頭 要求正名〉,2009年5月2日
  7. ^ Lin M, Chu CC, Lee HL, Chang SL, Ohashi J, Tokunaga K, Akaza T, Juji T (2000) Heterogeneity of Taiwan's indigenous population: possible relation to prehistoric Mongoloid dispersals. Tissue Antigens 55:1–9.
  8. ^ Lin M, Chu CC, Chang SL, Lee HL, Loo JH, Akaza T, Juji T, Ohashi J, Tokunaga K (2001) The origin of Minnan and Hakka, the so-called "Taiwanese", inferred by HLA study. Tissue Antigens 57:192-9.
  9. ^ 林媽利,2006,〈我們流著不同的血液〉。《科學人特刊》,第4 號,頁122-127。
  10. ^ 林媽利. 非原住民台灣人的基因結構. 2007-08-11. 
  11. ^ 11.0 11.1 閩客族群 85%有原住民血統, 自由時報, 2007年11月18日
  12. ^ 林媽利. 再談85%台灣人帶原住民的基因. 2008-08-28. 
  13. ^ 臺灣血液之母 林媽利一滴血幫你找祖先, 聯合新聞網, 2011.11.15
  14. ^ 陳叔倬、段洪坤 (2008) 平埔血源與臺灣國族血統論。臺灣社會研究季刊,72:137-173。
  15. ^ 林媽利 (2009) 再談85%帶原住民的基因:回應陳叔倬、段洪坤的〈平埔血源與臺灣國族血統論〉,《臺灣社會研究季刊》75:341-46。
  16. ^ 陳叔倬、段洪坤 (2009) 臺灣原住民祖源基因檢驗的理論與統計謬誤,《臺灣社會研究季刊》,76:347-356。
  17. ^ 林媽利 (2010) 《我們流著不同的血液》,臺北:前衛。
  18. ^ Chen, Shu-Juo, Ph.D. How Han are Taiwanese Han? Genetic inference of Plains Indigenous ancestry among Taiwanese Han and its implications for Taiwan identity, A Dissertation Submitted to the Department of Anthropological Sciences of Stanford University. Stanford University. 2009: 156 pages. 
  19. ^ 沈建德. 血統獨立. 
  20. ^ 1位台灣平埔後裔探討台灣平埔族先民. 
  21. ^ PanRenPu. 台灣人確定是閩客化的平埔族. 
  22. ^ 陳叔倬, 段洪坤, 2008,平埔血源與臺灣國族血統論,臺灣社會研究季刊,第七十二期。
  23. ^ 終結平埔血統論的幾個流言 (一). 
  24. ^ 終結平埔血統論的幾個流言 (二). 
  25. ^ 伊能嘉矩著,楊南郡譯註,《平埔族調查旅行 伊能嘉矩〈臺灣通信〉選集》。臺北:遠流,1996。頁70。
  26. ^ 詹素娟,〈熟番身分論--以日治時期的身分登錄為中心〉。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文化創造與社會實踐研討會,2008。
  27. ^ 李國銘,〈關於屏東平原少數民族二三事〉,《臺灣史田野研究通訊》,22: 57-64。
  28. ^ 終結平埔血統論的幾個流言 (三). 
  29. ^ 周婉窈,《臺灣歷史圖說增訂本》。臺北:聯經,2009。頁96。

註釋[編輯]

  1. ^ 有人認為「平埔族」一詞易令人誤以為平埔族是過去臺灣西部平原上一支漢化嚴重的民族,後來隨著學術界、文化界的進一步研究與社會大眾的認識日深,遂有改用更中性的「平埔族群」一詞來表示平埔族並非「單一」的民族,而是數種民族的集合,但是大部份的資料仍以「平埔族」稱之。
  2. ^ 化番指的是受清朝政府掌控,但不用輸賦納徭的原住民,熟番則是完全受清朝政府掌控差遣的原住民[1]:13
  3. ^ 除了過去學者的分類外,也有平埔族群原住民自己主張另成一族。例如原本歸類於巴宰族的牛眠山、守城、大湳、蜈蚣崙四庄居民主張他們是「噶哈巫族[1]:15
  4. ^ 日治時期改作「蕃」。
  5. ^ 例如,《噶瑪蘭廳志》(1851)就有「平埔番」一詞。
  6. ^ 下分:巴賽(Basay)、雷朗(Luilang)、多囉美遠(Trobian)等3支
  7. ^ 下分:道卡斯(Taokas)、巴布拉(Papora)、巴布薩(Babuza)、虎尾壟(Favorlan)等4支
  8. ^ 下分西拉雅(Siraya)、馬卡道族(Makattao)以及四社熟番(Taivoan/大滿族)等3支

延伸閱讀[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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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村上直次郎編,1995,新港文書。臺北:捷幼。
  • 杜正勝,1998,景印解說番社采風圖。臺北: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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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連結[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