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奧多爾·杜斯妥也夫斯基

維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書
(已重新導向自 杜思妥也夫斯基)
前往: 導覽搜尋
費奧多爾·杜斯妥也夫斯基
出生 1821年11月11日儒略曆10月30日)
俄羅斯 俄羅斯帝國莫斯科
逝世 1881年2月9日儒略曆1月28日)
Romanov Flag.svg 俄羅斯帝國聖彼得堡
職業 小說家
受影響於 尼古萊·果戈理亞歷山大·普希金維克多·雨果查爾斯·狄更斯尼古拉·費奧多羅維奇·費奧多羅夫英語Nikolai Fyodorovich Fyodorov喬治·桑米格爾·德·塞萬提斯威廉·莎士比亞
施影響於 馬塞爾·普魯斯特阿爾貝·加繆弗蘭茲·卡夫卡尼采三島由紀夫亞歷山大·索忍尼辛讓-保羅·薩特魯迅黑澤明大江健三郎村上春樹

簽名

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奇·杜斯妥也夫斯基俄語Фёдор Михайлович Достоевский公曆1821年11月11日-1881年2月9日,合儒略曆1821年10月30日—1881年1月28日),俄國作家,其文學風格對20世紀的世界文壇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杜斯妥也夫斯基常常描繪那些生活在社會底層卻都有著不同常人想法的角色,這使得他得以19世紀暗潮洶湧的俄國社會中小人物的心理。部分學者認為他是存在主義的奠基人,如美國哲學家瓦爾特·阿諾德·考夫曼就曾認為「杜斯妥也夫斯基的《地下室手記》是存在主義的完美序曲」。

生平[編輯]

早年[編輯]

杜斯妥也夫斯基出生於莫斯科一個貧窮的家庭,在七個孩子中排名老二。他的父親是一名退休軍醫和徹徹底底的酒鬼,工作於莫斯科的Mariinsky窮人醫院。父親工作的醫院地處莫斯科的荒郊野嶺,犯人公墓、精神病院和孤兒院便是僅有地標式建築。這些景象給年紀尚小的杜斯妥也夫斯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對窮困者的憐憫深深刺痛著他的心靈。雖然父母不允許,年輕的杜斯妥也夫斯基還是喜歡去醫院花園走走,看看那些曬太陽的病人,聽他們講故事。

坊間流傳杜斯妥也夫斯基的父親對待孩子很粗暴,比如他要求自己的孩子在他上班回來打盹時輪流替他驅趕蒼蠅,而且必須保持絕對安靜。然而為杜斯妥也夫斯基寫傳記的作家Joseph Frank卻認為《卡拉馬佐夫兄弟》中的父親的原型並非作者本人的父親。父子間的信件包括他們自己的言論都指向父子間的關係十分不錯。

1837年他母親死於肺結核,他和他弟弟被送入彼得堡尼克拉耶夫斯基軍事工程學校俄語Николаевское инженерное училище。1839年在莫斯科當醫生的父親去世,死因不明。有人說是因為他醉後對農奴發脾氣,農奴被激怒將他制服,灌入伏特加直至他溺死。也有人認為是自然死亡,而臨近的地主為了把土地輕易拿到手而編了這個故事。或許這個專制的父親給了杜斯妥也夫斯基很大的影響,以至於他把父親的形象搬到了《卡拉馬佐夫兄弟》中的老卡拉馬佐夫這個「邪惡而感情脆弱的小丑」父親身上。

杜斯妥也夫斯基患有癲癇,9歲首次發病,之後間或發作伴其一生。《卡拉馬佐夫兄弟》中的斯麥爾佳科夫也是時常發作癲癇。《白痴》中,梅什金公爵也患有癲癇,不得不認為是杜斯妥也夫斯基有意為之。

彼得堡的軍事工程學校期間,杜斯妥也夫斯基學習他於之不屑的數學。與此同時,他還涉獵了莎士比亞、帕斯卡爾、維克多·雨果的文學作品。在數學上涉獵頗廣的他考試成績優秀,於1841接受委任。那年,他已完成了兩部浪漫主義劇作,深受德國浪漫主義詩人席勒的劇作《瑪麗·斯圖亞特》、《鮑里斯·戈東諾夫》影響,但均失散。杜斯妥也夫斯基這個自稱「做夢人」的青年人,卻對席勒的這兩部作品頗有取笑之意。

作家的起點[編輯]

1840年代杜斯妥也夫斯基結識了尼卡索夫,在他的鼓勵下,1845年杜斯妥也夫斯基寫出他的處女作《窮人》。據說尼卡索夫看完之後萬分激動,直奔別林斯基住宅,別林斯基看過後流淚擁抱杜斯妥也夫斯基,稱其為「俄羅斯文學的天才」。1846年1月《窮人》發表。但是不久之後,由於文學上的分歧,杜斯妥也夫斯基與尼卡索夫、別林斯基決裂。

1842年,杜斯妥也夫斯基受命成為中尉,並在一年後從軍事工程學校畢業。1843年,他將巴爾扎克的小說《歐耶妮·葛郎台》譯成俄文,可惜並沒有人因此而關注他。於是在1844年他退伍後,杜斯妥也夫斯基開始了自己的寫作生涯,並在一年後完成了自己的第一部作品,書信體短篇小說《窮人》。《窮人》連載於期刊《當代人》上,廣獲好評。雜誌主編尼卡索夫在讀完小說後興奮地衝進俄羅斯文學評論家別林斯基的辦公室,大叫:「又一個果戈理出現了!」。別林斯基和他的追隨者看後都有一樣的感覺。《窮人》的單行本在一年後正式出版,杜斯妥也夫斯基也在24歲時成為了文學界的名人。

轉折[編輯]

1847年,杜斯妥也夫斯基開始對空想社會主義感興趣,參加了彼得堡拉舍夫斯基小組的革命活動。同年果戈理發表《與友人書信選》別林斯基撰寫《給果戈理的一封信》對其觀點給予駁斥。杜斯妥也夫斯基非常喜歡別林斯基這篇文章,並尋找到手抄本在小組上朗讀。1849年4月23日他因牽涉反對沙皇的革命活動而被捕,並於11月16日執行死刑。在行刑之前的一刻才改判成了流放西伯利亞[1]。1850年1月23日,杜斯妥也夫斯基被押送至西伯利亞鄂木斯克軍事監獄,開始了四年的漫長苦役生涯。在西伯利亞他的思想發生了巨變,同時癲癇症發作的也愈發頻繁。他將服苦役期間的感受和見聞記在了《西伯利亞筆記》中,裡面的很多素材被寫進了《死屋手記》和其他作品中。1854年他被釋放,但是要求必須在西伯利亞服役。1858年他升為少尉,從此可以有自己的時間來思考與寫作。從假處決事件到西伯利亞服刑這十年時間是他人生主要的轉折,他開始反省自己,篤信宗教。也正是在在西伯利亞,他遇到了今後的妻子——瑪麗亞·伊薩耶夫(Maria Dmitriyevna Isaeva)。

後期創作[編輯]

1860年,杜斯妥也夫斯基返回聖彼得堡,次年發表了第一部長篇《被侮辱與被損害的人》 。這部作品可以被看作是他前後期的過渡作品,既有前期的對社會苦難人民的描寫,又帶有後期的宗教與哲學探討 。這段時間他文學上有所進展,但生活卻連遭打擊。1864 年他的妻子和兄長相繼逝世,他還需要照顧兄長的家人,這使得他瀕臨破產。他希望通過賭博來還清債務,卻欠下更多債,整個人陷入消沉之中。

為了躲避債主,他被迫到歐洲避債。 出版商答應給他預付款,但是要求他要在半年內寫一部長篇小說。杜斯妥也夫斯基當時正在寫《罪與罰》,沒有時間再寫一部,但是出於生計只得同意。1866年他的代表作《罪與罰》出版,而另一部長篇離交稿一個月,還沒有寫。在朋友介紹下,他認識了速記學校的高材生安娜 ,兩人高效率的工作,一個月內完成了《賭徒》,於1867年出版。同年兩人結婚 ,在安娜的鼓勵與幫助下,他的生活才開始安定下來 。1868年他完成了《白痴》 。1872年完成了《群魔》。1873年開始他創辦「作家日記」期刊,很受歡迎。1880年他發表了 《卡拉馬佐夫兄弟》這部他後期最重要的作品。1881年杜斯妥也夫斯基準備寫作《卡拉馬佐夫兄弟》第二部。

1881年2月7日下午4點、他在創作過程中幾次吐血後昏迷。經主治醫生診斷為肺氣腫。2天後的上午11點,病情再度惡化,喉部出血。體力極度衰落的緣故,其孩子們都被叫到了醫院。同日下午7點,再次出現了新的出血部分,開始深度昏迷。2月9日晚上8時38分永逝。彌留之際,其妻子為他朗誦聖經。3天後的2月12日上午11點,將其棺材搬到涅夫斯基修道院。當天出殯人數達到3萬。2月14日上午10點,舉行了葬禮。當天下午4點,棺材入土。

作品主題和風格[編輯]

《群魔》的手稿

杜斯妥也夫斯基在他的作品中表達了對宗教、哲學及心理學的想法。他的作品探索自殺、貧窮及道德等主題。其中和心理學有關的主題有首次出現在《白夜》中的作夢[2],以及首次在《少年》中出現的父子關係[3]。他大部份的作品都呈現當時俄羅斯混亂及複雜的結構[4]。杜斯妥也夫斯基早期的作品是以文學寫實主義英語literary realism自然主義文學的角度來看社會(例如貧富的差異),早期的作品中也受到很多其他作家的影響,甚至其中有部份被指責是抄襲[5][6],不過後來個人風格越來越明顯。杜斯妥也夫斯基在出獄後在著作中加入宗教性的主題,特別是俄羅斯東正教的內容。他的一些作品中也可以看到哥德小說[7]浪漫主義[8]及諷刺的成份[9]

代表作品[編輯]

編輯 杜斯妥也夫斯基(1821年—1881年)部分作品
長篇小說
窮人》(1844年-1846年)|《雙重人格》(1846年)|《女房東》(1847年)
涅朵奇卡·涅茨瓦諾娃》(1849年)|《舅舅的夢》(1859年)|《被侮辱與被損害的》(1860年)
死屋手記》(1861年-1862年)|《地下室手記》(1864年)|《罪與罰》(1866年)
賭徒》(1866年)|《白痴》(1868年)|《群魔》(1872年)|《作家日記》(1873年-1881年)
少年》(1875年)|《卡拉馬佐夫兄弟》(1880年)
短篇小說
白夜》(1848年)|《溫順的女性》(1876年)|《脆弱的心》(1848年)
一個荒唐者的夢》(1877年)

影響[編輯]

杜斯妥也夫斯基影響了二十世紀很多作家,包括福克納加繆卡夫卡,日本知名大導演黑澤明等,但是也有人對他不屑一顧,比如納博科夫亨利·詹姆斯D·H·勞倫斯。他和托爾斯泰屠格涅夫並稱為俄羅斯文學「三巨頭」[10]

,南京師範大學教授汪介之認為:「屠格涅夫以詩意的眼光看待生活,以詩意的筆調展現美好。托爾斯泰具有思想家的靈性,能洞悉社會的全貌。而杜斯妥也夫斯基注重人性的發掘,逼視著人性的陰暗面。他沉鬱的風格,與他的經歷和精神狀態密切相關。」[11]

蘇聯社會主義的現實主義文學奠基人高爾基說過:「就表現力來說,他的才能只有莎士比亞可以同他媲美。」[1]但他的頹廢又讓托爾斯泰嘆息「不能奉為後世楷模」。哈洛卜倫(Harold Bloom)寫《西方正典》,在俄國文學中只選了托爾斯泰,因為杜斯妥也夫斯基的作品總有一股邪氣,他本人又是每賭必輸的賭徒。魯迅稱他是「人類靈魂的偉大的審問者」,「到後來,他竟作為罪孽深重的罪人,同時也是殘酷的拷問官而出現了。他把小說中的男男女女,放在萬難忍受的境遇里,來試煉它們,不但剝去了表面的潔白,拷問出藏在底下的罪惡,而且還要拷問出藏在那罪惡之下的真正的潔白來。」[12] 杜斯妥也夫斯基注重人性的發掘,以近乎殘酷的方式,不斷拷問著自己的靈魂。於是在最後一部作品《卡拉馬佐夫兄弟》中,杜斯妥也夫斯基以《聖經》約翰福音12章24節的經文題詞:「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們,一粒麥子不落在地里死了,仍舊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結出許多子粒來。」 關於他的傳記和研究作品很多,包括:

名言[編輯]

腳註及參考資料[編輯]

腳註

  1. ^ 1.0 1.1 黃友玲. 曠野藝文∕罪與罰. 曠野雜誌. 2011.11-12, 174 [2014-01-29]. 
  2. ^ Frank 2009, p. 110.
  3. ^ Catteau, Jacques. Dostoyevsky and the Process of Literary Creation.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89. 282. ISBN 978-0-521-32436-6. 
  4. ^ Terras 1998, p. 59.
  5. ^ Terras 1998, p. 14.
  6. ^ Bloshteyn 2007, p. 3.
  7. ^ Lantz 2004, pp. 167–70.
  8. ^ Lantz 2004, pp. 361–4.
  9. ^ Scanlan 2002, p. 59.
  10. ^ 陀思妥耶夫斯基小說《白夜》將搬上中國舞台. 新華網. 2013-11-14 [2014-01-29]. 
  11. ^ 《遠逝的光華——白銀時代的俄羅斯文學》
  12. ^ 《且介亭雜文二集·陀思妥夫斯基的事》

參考資料

外部連結[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