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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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昀
紀昀

大清協辦大學士禮部尚書
籍貫 直隸省獻縣
族裔 漢族
字號 曉嵐,又字春帆
石雲,又號觀弈道人孤石老人河間才子
諡號 文達
出生 雍正二年六月十五日
1724年8月3日
直隸省河間府獻縣崔爾庄
逝世 嘉慶十年二月十四日
1805年3月14日(80歲)
京師
配偶 夫人: 馬氏 (1795年卒)
妾: 文鸞、郭彩符 (1772年卒)、沈明玕 (1791年卒)、玉台 (1791年卒)
親屬 祖父: 紀天申 (1732年卒)
父: 紀容舒 (1764年卒)
母: 張氏 (1750年卒)
岳父: 馬永圖
三叔: 紀容雅 (1758年卒)
子: 紀汝佶 (1743年生)、紀汝似 (1766年生)、紀汝億 (1784年生)
出身
  • 乾隆十九年(1754年)甲戌科進士出身
著作
  • 四庫全書
  • 《閱微草堂筆記》
  • 《紀文達公遺集》
閱微草堂

紀昀雍正二年六月十五日-嘉慶十年二月十四日,即1724年7月26日-1805年3月14日),曉嵐,又字春帆,晚石雲,又號觀弈道人孤石老人河間才子諡號文達,在文學作品、通俗評論中,常被稱為紀曉嵐乾隆年間的著名學者,政治人物,直隸獻縣(今中國河北獻縣)人。官至禮部尚書協辦大學士,曾任《四庫全書》總纂修官。

生平[編輯]

官宦世家出身,父親紀容舒是著名的考據學家,做過京官。紀昀自幼聰穎過人,有「神童」之稱。

清高宗乾隆十二年(1747年)鄉試解元,乾隆十九年(1754年)中進士,入選翰林院庶吉士散館編修,遷左春坊左庶子。京察後,授貴州都勻府知府。因乾隆帝賞識其學問,加四品銜,留任庶子。不久,升翰林院侍讀學士

乾隆三十三年(1768年)因給親家盧見曾通風報信而捲入鹽政虧空案被發配新疆烏魯木齊[1],於沿途積極與當地人交流,曰「如是我聞」,寫了不少的作品,後整理成冊,即為著名的《閱微草堂筆記》。紀昀反對理學[2],《閱微草堂筆記》和《四庫全書總目提要》中有相當深刻的反映。[3]

二年後因乾隆帝修書需要,由劉統勛薦舉,將其從新疆召回[4],乾隆三十六年(1771年),六月初至京師,暫居珠巢街。受詔校秘書。[5]乾隆三十八年(1773年)起,任《四庫全書》館的總纂官,收書三千五百零三種,共七萬九千三百三十七卷;又修《四庫全書總目提要》、《熱河志》。歷任編修、左庶子兵部侍郎左都御史禮部侍郎尚書

清仁宗嘉慶元年(1796年),任兵部尚書,移任左都御史。次年,又遷任吏部尚書。嘉慶十年(1805年),任協辦大學士、加太子少保。同年在燕京病卒,享壽八十歲。生前自撰輓聯:「浮沉宦海如鷗鳥,生死書叢似蠹魚。」朝廷賜白銀五百兩治喪,予諡文達。《清史稿》有傳。[6]

著作[編輯]

紀曉嵐認為自己的作品超不過古人,所以不重著述,「隨手散失,並不存稿」。李元度言:「公胸有千秋,故不輕著書,其所欲言,悉於四庫書發之。」

紀曉嵐晚年講,

「余嘗謂古人為詩似難尚易,今之人為詩似易實難。余自早歲受書,即學歌詠,中間奮其意氣,與天下勝流相倡和,頗不欲後人;今年將八十,轉瑟縮不敢著一語,平生吟稿亦不敢自存,蓋閱歷漸深,檢點得意之作,大抵古人所已道;其馳騁自喜,又往往皆古人所撝呵,撚鬚擁被,徒自苦耳。[7]

亦有不少人認為, 紀曉嵐不重著述, 不刻意保留作品, 在興文字獄的清朝裡是明哲保身之舉。

但紀昀還是流傳有《閱微草堂筆記》、《紀文達公遺集》。撰《評文心雕龍》,參加編撰《四庫全書》。

後裔[編輯]

紀昀妻誕有四子,但大兒早折,故一般認為紀家有三子三支後裔。

紀昀四子:長子紀汝佶(1743—1786年),字御調,又字俠如。次子紀汝傳(1747—1777年),字緒承。三子紀汝似(1766—卒年不詳),字象庭。四子紀汝億(1784—卒年不詳),字萬斯。

評價[編輯]

清史稿》贊紀昀「學問淵通」[6]。作為當時華北著名的才子,紀昀與杭州袁枚齊名,俗稱「北紀南袁」,兩人也曾在各自的著作中提起對方。

乾隆帝:「我謂汝尚能雕蟲,且與秘翰一職。於我,優倡也。天下事,豈汝之能言者!」[8]

清朝江藩國朝漢學師承記》第六卷:「(紀昀)胸懷坦率、性好滑稽……然驟聞其語,近乎詼諧,過而思之,乃名言也」。[9]

清朝洪亮吉《續懷人詩十二首·紀尚書昀》:「子云筆札君卿舌,當代無人可共論」。[9]

清朝牛應之雨窗消意錄》:「紀文達公昀,喜詼諧,朝士多遭侮弄」。[9]

清朝錢泳履園叢話》:「獻縣紀相國善諧謔,人人共知」。[9]

禮親王代善之後昭槤評價他:「北方之士罕以尉博雅見稱於世者,惟曉嵐宗伯無書不讀,博覽一時。所著《四庫全書總要》總匯三千年間典籍,持論簡而明,修辭淡而雅,人爭服之。今年八十猶好色不衰[10],日食肉數十斤,終日不啖一粒穀[11][12],真奇人也。」[13]

逸事[編輯]

  • 紀曉嵐具有幽默風趣的真性情,清人牛應之說:「紀文達公昀,喜詼諧,朝士多遭侮弄。」[14]
  • 紀曉嵐年幼時與五六個小孩踢藤球,剛好踢中路過的知府轎子。知府拾起藤球,紀曉嵐欲取回球。知府見其出眾,遂出對聯以試之。曰:「童子六七人,唯汝狡。」紀曉嵐說:「太守二千石,獨公...要是你把球還我,就是『獨公廉』;要是不還,便是『獨公貪』了。」知府嘆其聰敏,於是把球還給他。
  • 紀曉嵐具有幽默感,他跟乾隆帝君臣之間流傳許多軼事,例如他私下皆稱乾隆帝為「老頭子」,後事發,他竟能硬拗成「「老」乃長壽之意,萬歲長壽為「老」也;「頭」為萬物之首,天下元首即「頭」矣;「子」乃聖人之稱,孔子孟子均稱「子」焉。萬歲元首聖人連在一起,則是「老頭子」!」。[15][16]
  • 紀曉嵐查案出錯,乾隆帝維護紀昀:「紀昀本系無用腐儒,原不足具數,況伊於刑名事件素非諳悉,且目系短視,於檢驗時未能詳悉閱看。」表面譴責,實為紀曉嵐開脫。[9]
  • 內閣學士尹壯圖因為直言,得罪了乾隆帝軍機大臣們打算將壯圖處斬。但是尹壯圖之父尹均與紀曉嵐為同年科舉的好友,故紀曉嵐稍稍美言了一下,乾隆帝大怒,痛罵:「我看你文學素養還算不錯,才給你一個四庫全書的編輯官做,其實不過當作娼妓演員一樣豢養罷了,你怎敢隨便談論國家大事?」[17][18]
  • 紀曉嵐頗好色,性能力也極強。一日要臨幸女子數人、一日至少要行房五次,清晨、上午、中午、黃昏、睡前定各要一次。其他偶發事件,還不計算。[19]紀曉嵐如一日無女色則「膚欲裂,筋欲抽」。編輯《四庫全書》時數日單身當值,竟然「兩睛暴赤,顴紅如火」。乾隆帝見而大驚詢問,紀曉嵐就實話實說,皇帝大笑,遂賜兩位宮女「伴宿」。[20]
有學者認為紀昀「試圖用這種肉體的狂歡」,「藉以消磨豪情,轉移自己內心的壓抑和痛苦」[21]
  • 紀昀喜養,曾有一犬喚為「四兒」(當時四子未誕),隨其發配新疆,感情彌篤。後在被詔回修書途中,被家中傭人毒殺,紀曉嵐氣急之餘,厚葬之,遂將傭人居舍題為「師犬堂」。
  • 紀曉嵐喜歡喫肉類,不喜食五穀。「以肉為飯,無粒米入口」[22]、「平生不穀食,麵或偶爾食之,米則未曾上口也。飲時,只豬肉十盤,熬一壺耳。」 [23]但雖喜食肉,卻絕不食,總覺鴨腥穢難以下嚥。一次不慎誤食之,立刻大吐。
  • 傳說權臣和珅新修了一所府第,請紀曉嵐題一匾額。紀曉嵐先不願意,但想想後決定答應,遂提筆給他題了「竹苞」二字。和珅以為是「竹苞松茂」之意,便高興地把它懸在正廳。一次乾隆帝前來參觀,見到此匾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和珅在一旁陪著笑,誰料乾隆帝說道:「好一個紀曉嵐!卿被他捉弄了。把『竹苞』二字拆開來,不就變成『个个草包』四個字嗎?」和珅聽後才明白紀曉嵐是說他全家都是草包,遂氣個半死,便想報復紀曉嵐。
有人認為此事非屬實,因為「个」是「個」的簡化字,當時並無「个」字,故此只不過是後來人們的一個傳說罷了。也有人認為「个」字早已存在於民間俗寫,並非新中國以後之獨創。

對聯[編輯]

  • 對聯方面,紀曉嵐可說是舉世無雙。紀曉嵐出過一副燈謎。
黑不是,白不是,紅黃更不是,和狐狼狗狸彷彿,既非家畜,又非野獸;
詩也有,詞也有,論語上也有,對東西南北模糊,雖是短品,也是妙文。
解釋


乾隆猜不出答案,在得知其答案即「猜謎」二字,對紀曉嵐大加讚賞。

  • 乾隆二十五年(1760年),乾隆帝五十壽辰,紀曉嵐撰聯:
四萬里皇圖,伊古以來,從無一朝一統四萬里;
五十年聖壽,自前茲往,尚有九千九百五十年。

乾隆大喜,將紀曉嵐擢為京察一等。

  • 民間廣泛流傳的紀曉嵐對對子故事,有真也有假,甚至是張冠李戴。據說紀曉嵐愛妾明干曾出一聯:
月照紗窗,格格孔明諸葛亮

此題巧妙處在於不同的兩個詞卻復指同一個人,竟將紀曉嵐難倒,直到二十世紀五十年代,才有人用梅蘭芳的名字對上:

風送幽香,每每畹華梅蘭芳

參考文獻[編輯]

  1. ^ 王昶《趙文哲墓志銘》中有記載:「戊子秋,侍學士紀昀,中書舍人徐步雲泄兩淮鹽運使盧見曾事,君與余牽連得罪。」《清朝野史大觀》載盧見曾收到紀昀來信,只見一空信封內裝著少許茶葉。原來謎底是﹕以茶指「查」,意謂「茶(查)鹽(鹽帳)空(虧空)」,盧見曾詫曰:「此蓋隱『鹽案虧空查抄』六字也!」。
  2. ^ 余嘉錫《四庫提要辨證》(香港:中華,1974)謂紀昀「自名漢學,深惡性理,遂峻詞醜. 詆,攻擊宋儒,而不肯細讀其書。」,頁54;余英時稱紀昀為「乾嘉時代反程、朱的第一員猛將。」,《論戴震與章學誠》(臺北:華世,1980),頁 106。
  3. ^ 例如紀昀在「《近思錄集註》提要」指出:「故欲求程朱之學者,其必自馬鄭諸傳疏始。」;又如「《榕壇問業》提要」說:「先儒語錄每以陳因迂腐,為博學之士所輕。」;又「《提要》〈子部·儒家類〉」評稱:「明之末葉,其禍遂及於宗社。惟好名好勝之私心不能自克,故相激而至是也。」;他在《閱微草堂筆記》中也說道「漢儒之學,非讀書稽古,不能下一語;宋儒之學,則人人皆可以空談。」(頁 9)「道學則各立門戶,不能不爭。」(頁 311)這類「尊漢抑宋」的言論在紀盷的作品中可謂彼彼皆是。
  4. ^ 紀曉嵐《烏魯木齊雜詩·序》中說:「余謫烏魯木齊,凡二載,鞅掌簿書,未遑吟詠。庚寅(乾隆三十五年,1770年)十二月,恩命賜環。辛卯(乾隆三十六年 1771)二月,治裝東歸。」
  5. ^ 紀曉嵐《詩序補義序》:「余於癸巳受詔校秘書。」
  6. ^ 6.0 6.1 《清史稿·列傳一百七》:紀昀,字曉嵐,直隸獻縣人。乾隆十九年進士,改庶吉士。散館授編修。再遷左春坊左庶子。京察,授貴州都勻府知府。高宗以昀學問優,加四品銜,留庶子。尋擢翰林院侍讀學士。前兩淮鹽運使盧見曾得罪,昀為姻家,漏言奪職,戍烏魯木齊。釋還,上幸熱河,迎鑾密雲。試詩,以土爾扈特全部歸順為題,稱旨,復授編修。三十八年,開四庫全書館,大學士劉統勛舉昀及郎中陸錫熊為總纂。從永樂大典中搜輯散逸,盡讀諸行省所進書,論次為提要上之,擢侍讀。上復命輯簡明書目。坐子汝傳積逋被訟,下吏議,上寬之。旋遷翰林院侍讀學士。建文淵閣藏書,命充直閣事。累遷兵部侍郎。四庫全書成,表上。上曰:「表必出昀手!」命加賚。遷左都御史。再遷禮部尚書。復為左都御史。畿輔災,飢民多就食京師。故事,五城設飯廠,自十月至三月。昀疏請自六月中旬始,廠日煮米三石,十月加煮米二石,仍以三月止,從之。復遷禮部尚書,仍署左都御史。疏請鄉會試春秋罷胡安國傳,以左傳本事為文,參用公、穀,從之。嘉慶元年,移兵部尚書。復移左都御史。二年,復遷禮部尚書。疏請婦女遇強暴,雖受污,仍量予旌表。十年,協辦大學士,加太子少保。卒,賜白金五百治喪,諡文達。
    昀學問淵通。撰四庫全書提要,進退百家,鉤深摘隱,各得其要指,始終條理,蔚為巨觀。懲明季講學之習,宋五子書功令所重,不敢顯立異同;而於南宋以後諸儒,深文詆諆,不無門戶出入之見雲。
  7. ^ <鶴街詩稿序>,《紀曉嵐文集》第一冊,206頁。
  8. ^ 《紀曉嵐小傳》
  9. ^ 9.0 9.1 9.2 9.3 9.4 紀曉嵐近視查案出錯 乾隆稱其是「無用腐儒」. 紀連海. 鳳凰網. [2012年09月01日] (中文(中國大陸)‎). 
  10. ^ 孫靜庵的《棲霞閣野乘》講述紀昀好色的故事:「河間紀文達公,為一代巨儒。幼時能於夜中見物,蓋其稟賦有獨絕常人人者。一日不御女,則膚欲裂,筋欲抽。嘗以編輯《四庫全書》,值宿內庭,數日未御女,兩睛暴赤,顴紅如火。純廟偶見之,大驚,詢問何疾,公以實對。上大笑,遂命宮女二名伴宿。編輯既竟,返宅休沐,上即以二宮女賜之。文達欣然,輒以此夸人,謂為『奉旨納妾』雲。」
  11. ^ 采蘅之的《蟲鳴漫錄》卷二說:「紀文達公自言乃野怪轉身,以肉為飯,無粒米入口,日御數女。五鼓如朝一次,歸寓一次,午間一次,薄暮一次,臨臥一次。不可缺者。此外乘興而幸者,亦往往而有。」
  12. ^ 小橫香室主人在《清朝野史大觀》卷三說:「公平生不穀食麵或偶爾食之,米則未曾上口也。飲時只豬肉十盤,熬茶一壺耳。」
  13. ^ 《嘯亭雜錄》卷10
  14. ^ 《雨窗消意錄》。
  15. ^ 何謂「老頭子」
  16. ^ 《清朝野史大觀》卷六《老頭兒》條云:「河間紀曉嵐先生一日在朝待漏,坐久倦甚,戲語同僚曰:老頭兒胡尚遲遲其來?語未已,履聲橐橐起於座後,則高宗微服至矣,厲聲問老頭兒三字何解?先生從容免冠頓首謝曰:萬壽無疆之謂老,頂天立地之為頭,父天母地之為兒。高宗乃悅。」但是這個故事最早是何焯康熙帝的版本;昭楗《嘯亭雜錄》卷九《何義門》條云:「何義門先生值南書房時,嘗夏日裸體坐,仁皇帝驟至,不及避,因匿爐坑中。久之不聞玉音,乃作吳語問人曰:老頭子去否?上大怒,欲置之法。先生徐曰:先天不老之謂老,首出庶物之謂頭,父天母地之謂子,非有心誹謗也。上大悅,乃舍之。此錢黼堂侍郎樾親告餘者,以南書房侍臣相傳為故事雲。」
  17. ^ 《清代名人軼事》「朕以汝文學尚優,故使領四庫書,實不過以倡優蓄之,爾何妄談國事!」
  18. ^ 柏楊《中國人史綱》
  19. ^ 采蘅之《蟲鳴漫錄》:「日御數女。五鼓如朝一次,歸寓一次,午間一次,薄暮一次,臨臥一次。不可缺者。此外乘興而幸者,亦往往而有。」
  20. ^ 孫靜庵《棲霞閣野乘》
  21. ^ 周英傑 著. 《大歷史的小切面:中國近代史的另類觀察》. 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 [2012-03-20檢索]. 
  22. ^ 采蘅之《蟲鳴漫錄》
  23. ^ 小橫香室主人《清朝野史大觀》卷三

參見[編輯]


官銜
前任:
汪廷璵
提督福建學政
乾隆二十七年九月初三壬戌(1762年10月19日)任
繼任:
王傑
前任:
朱珪
兵部漢尚書
嘉慶元年六月乙亥-嘉慶元年十月丙戌
(1796年7月5日-1796年11月13日)
繼任:
沈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