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丁·路德

維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書
(重定向自马丁·路德
跳轉到: 導覽搜尋
馬丁·路德

老魯卡斯·克拉那赫1529年畫的路德像
西方哲學家
神學家 哲學家
出生 1483年11月10日(1483-11-10)
神聖羅馬帝國艾斯萊本
逝世 1546年2月18日 (62歲)
神聖羅馬帝國艾斯萊本
國籍 德國
父母 Hans and Margarethe Luther (née Lindemann)
配偶 卡塔琳娜·馮·博拉
學歷 博士
主要作品 九十五條論綱
簽名 Martin Luther Signature.svg

馬丁·路德德語Martin Luther,1483年11月10日—1546年2月18日),本名德語Martin Luder宗教改革的發起人。他本來是羅馬公教奧斯定會的會士、神學家和神學教授。他的改革終止了中世紀羅馬公教教會在歐洲的獨一地位。他翻譯的路德聖經迄今為止仍是最重要的德語聖經翻譯。

2005年11月28日,德國電視二台投票評選最偉大的德國人,路德名列第2位,僅次於康拉德·阿登納

生平[編輯]

馬丁·路德的父母肖像
老魯卡斯·克拉那赫1527年畫的路德的父親

家庭背景[編輯]

馬丁·路德生於薩克森(後來併入神聖羅馬帝國)的艾斯萊本(今德國境內),父親漢斯·路德(1459年—1530年)。母親瑪格雷特(Margarethe,1459年—1531年),原姓林德曼(Lindemann)。父母親是務農人家,路德是九個孩子中的第八個。當時工業的發展已漸漸發達,並帶動了社會商業方面,當時礦業是新興的行業,礦工人口不多,其父親轉而成為礦工,並積極自行作為一個小礦主,擁有當地的一處銅礦,他後來成為城市的議會會員。他的父母信奉教廷,但不過分熱誠。

馬丁路德出生後隔天 (1483年11月11日,都爾.聖瑪定主教紀念日)就受天主教洗禮,其實,馬丁路德就是紀念聖人聖瑪定而命名。隔年,他父親舉家遷到鄰近的曼斯費爾德,當時艾斯萊本和曼斯費爾德約有數千居民。1512年,路德完成了神學博士的學位,在維滕貝格大學教導聖經,思想更趨成熟。

在1517年,馬丁路德為著贖罪券的爭論,做了一件驚動宗教界的大事-宗教改革。[1]

學業[編輯]

馬丁·路德修道士時期的畫像

馬丁·路德在曼斯費爾德長大,他的父母親對他極為嚴厲嚴格而充滿愛心,父親要他接受時尚的啟蒙教育,從1488年到1497年路德在曼斯費爾德的城市學校就學。路德和其它的就學孩子們共組了一個唱詩班,在富有人家主人們享用豐盛晚餐之時唱聖詩,主人用餐後即可享用剩餘的菜餚,運氣好時並能拿到一些小費。

1497年,路德在馬格德堡的大教堂學校裡待了一年,教導他的是中世紀晚期出現的共同生活弟兄派(Brethren of the Common Life)的教士。1498年,他的父母將他送到埃森納赫方濟各會修道院中。他在那裡受到音樂和詩歌的教育,是一個很好的歌唱家。

從1501年到1505年,19 歲的路德在圖林根有名的埃爾福特的大學英語University of Erfurt哲學系就學,於1505年取得法學碩士,他的學課包括拉丁文語法學修辭學邏輯學道德學音樂。路德在這裡深切地學習了亞里士多德的學說,亞里士多德的學說從托馬斯·阿奎納開始成為中世紀經院哲學的中心學說,但在愛爾福特已經開始有人對他的學說產生質疑。

路德畢業後看似前途似錦,原本他已經申請在埃爾福特大學繼續攻讀博士學位,但1505年7月2日,他在斯道特亨(Stotternheim)險些被閃電擊中,在危急之時,他對礦工的保護聖人呼喊說:「聖安娜,不要讓我死,我願意成為一個僧侶。」出於這個發願,他進了愛爾福特(Erfurt)的奧斯定會修道院(Augustinian friary),這件事使他的父親大為生氣。

路德在修道院的學習中,非常遵守修會的教規,雖然他每天都做懺悔,但是內心並沒有得到真正的平安。他最主要的問題是「我如何才能獲得上帝的憐憫?」他請益他的懺悔神父、修道院院長司約翰·馮·斯道皮茨(Johann von Staupitz, 1460-1524)之後,得到許多的鼓勵與支持,修道院長建議他學神學,1507年2月27日他被晉陞為神父。

1508年他被送往威登堡教神學,他在這裡結識了威廉·奧克姆的神學理論。奧克姆強調神的自由性和人的自主性。一年後路德成為聖經教授(baccalarius biblicus),他還學會了古希臘文希伯來文

1510年路德被他的修會派往羅馬城抗議教廷下令將奧斯定會與另一個非常嚴格的修會合併到一起。他參加了一個集體懺悔的儀式,希望以此獲得解脫。這說明他當時還不懷疑羅馬教廷的懺悔儀式,但他對羅馬教廷的不認真和道德敗壞非常失望。1511年斯道皮茨將路德召回維滕貝格並指定路德為神學博士和他的繼承人。斯道皮茨只能減輕路德的心靈不安,無法消除它們,直到1524年斯道皮茨逝世,兩人始終是好朋友。

婚姻和家庭[編輯]

1525年6月13日,路德與一個於1524年從修道院中逃出來的修女凱薩琳·馮·波娜(德語:Katharina von Bora,1499/1/29-1552/12/20)訂婚,6月27日兩人結婚。對路德來說,這是他對理論的實踐,因為他很反對修道院神父和修女不能結婚的規定,認為禁慾並無必要性。他的觀點遭到許多人的反對,但凱薩琳在他困難和抑鬱時期幫了他很大的忙,她在家裡收留學生,許多人將路德的言語紀錄了下來,以此來賺錢以度過貧困時期。兩人共有六個孩子,其中三個早夭。

路德的徽章是路德玫瑰,1530年7月8日,他在一封信中解釋路德玫瑰的圖案。

宗教改革[編輯]

「惟獨聖經」、「惟獨信心」、「惟獨恩典」[編輯]

1513至1516年間,路德開始講授詩篇、羅馬書、加拉太書等聖經書卷,一些他原來的講義和聽課筆記保留至今。一開始他還追隨當時教會的學說將舊約體會成基督的隱喻。他追索奧卡姆、新柏拉圖主義密契主義的聖經解釋,但他已經開始將這些解釋改為針對每個人,而不是針對整個社會的教導。

一日,他孤獨地冥想羅馬書中的詩句時,他突然發現了他十年來所尋找的真理-「義人必因信得生」,神的話突然向他發出亮光 :

Cquote1.svg
因為神的義,正在這福音上顯明出來。這義是本於信以致於信。如經上所記,義人必因信得生。[2]
Cquote2.svg

路德自述:「從此,我覺得自己獲得新生.........整本聖經以全新的面貌向我展開,我瀏覽聖經,到處都有類似的話語。」路德發現,人的得救並非倚靠行為,乃是藉著信神的話,並信基督為我們所成就的一切。路德形容,這個經驗是一個巨大的解放,使他從對神律法的外在恐懼,轉到對其恩典的主觀經歷,而發展出了「惟獨聖經」(sola scriptura)、「惟獨信心」(sola fide)這兩個宗教改革的主要觀點。路德觀點的來源,也受到共同弟兄會和恩師施道比次的著作及教導影響。

路德使用上帝唯獨恩典(sola gratia)來補充這些理論:神的永久正義完全是一個恩典的恩賜,只要人相信耶穌基督,他就可以獲得這份恩賜。人不論做什麼都無法強迫神贈與他這份恩賜。相信他獲得了這份禮物本身也不是人所能達到的。路德稱這個發現是「塔上經驗」,他說他是在維騰貝格的奧恩定會修道院的隱居塔上得到這個發現的。此時,他還沒有考慮教會的中間作用。

對路德研究中,他是何時發現的神僅出於憐憫的基本見解,有人認為是在1511年到1513年之間,有人說是在1515年到1518年之間,也有人[誰?]認為這實際上是一個緩慢的過渡過程。對路德來說,整個中世紀的神學及其宣傳者的能力與神的啟示之間的平衡全部報廢了。從此,他對自稱為神與人之間中保的教會越來越持批評態度。1515年,路德的羅馬書教本中已經反映出了他的新見解,但其中還混合著約翰尼斯·陶勒(John Tauler)的神秘主義見解。1516年,路德發表了一位不知名的神秘主義者寫的一本書,反映出了他對教會外表的神事儀式的不斷加強的反對。

1517年開始,路德在簽名時將Luder改為Luther(源自於希臘詞ελευθερος,意為「被解放的人」,「自由人」),表現了他內心的轉折。

導火線:贖罪券和九十五條論綱[編輯]

馬丁·路德

當年路德去羅馬時,就已經見識到了天主教的懺悔習俗,他內心裡反對這種做法。現在,教廷想要建造羅馬聖伯多祿大殿,就發行赦罪書贖罪券)來募捐,只要繳一定的錢買赦罪書的人,就可以將自己或已逝世的人的罪赦免了。「隨著銀幣落入盒子裡的聲音,靈魂就升天堂了。」路德在維滕貝格公佈他的論綱前一年就已經開始在佈道時反對這個做法了。

1517年夏,路德看到一份美因茨選侯阿爾佈雷希特·馮·布蘭登堡給到處遊蕩販賣赦罪書的神父的一封信。該樞機主教想要用收入的部分來付他欠富格爾家族的債。該樞機主教向富格家族借了這筆錢來讓他獲得主教的地位,為此他派遣若望·特次勒途經維滕貝格奔赴薩克森。1517年9月4日路德發表了他的九十五條論綱,他希望以此來引起他的神學教師同事們的神學討論。一份這部最早的原文的逐字拷貝前不久在沃爾芬比特宮的圖書館中被發現。

路德在1517年諸聖節前夕,也就是10月31日那天,宣佈他反對贖罪券,寫了九十五條論綱。其實這九十五條的目的並非是號召宗教改革,只是路德以一位大學教授的身份將贖罪券的神學提出來討論罷了。路德反對贖罪券的曲解和誤用,認為這不但對人的得救不利,還影響了教會的正常運作。當時的人們認為天國的鑰匙在教會手裡,一個人進入天堂前要先洗清生前所犯的一切罪行,他們最怕的是死後在煉獄中的刑罰,他們相信只要用贖罪券就可以上天堂,一張贖罪券能縮短死後在煉獄中的刑罰。馬丁路德發現這樣的說法與作法完全不能見容於聖經與理性。贖罪券的買賣鼓勵了處於罪惡中的人,不去思想基督,不去祈求上帝的饒恕。就這一點,路德的神學與天主教會的神學有明顯的不同。1518年路德又用簡明的語言將他的論綱的宗旨和他的認為寫成了大眾能夠理解的方式。

  • 教廷審判
漢堡市聖米雪埃麗教堂旁的路德紀念像

樞機主教阿爾伯特在羅馬控告路德,特澤爾針對9月發表的論綱發表了反論綱。1518年4月斯道皮茨讓路德在海德堡的奧恩定會大會上闡述他的論綱。在這裡他將憐憫與信仰之間獨一的關係、亞里斯多德的理論、人的自主性的理論分明地區分開來了。一些他的聽眾成為他的支持者和後來的改革者,其中包括馬丁·布沙塞巴斯蒂安·弗蘭克。8月維騰貝格大學任命菲力浦·梅蘭希通為教授,梅蘭希通成為路德最緊密的朋友和學生。

1518年6月教廷命令路德前往羅馬受審,他被控告為異端,路德請求因為他身體欠佳,在德國境內受審。薩克森選帝侯腓特烈三世支持路德的請求,由於教宗利奧十世需要選帝侯的支持,來讓他喜歡的候選人當上神聖羅馬帝國皇帝,讓路德案就添上了一重政治色彩。1518年8月,教宗於同意路德的請求。10月12日至14日,樞機迦耶坦奉命在奧格斯堡的帝國大會上審問路德。路德不肯承認任何無法依照聖經證明其錯誤的主張,因此,迦耶坦認定路德是一個異教徒,他必須被交出。腓特烈三世依然拒絕。

  • 教宗、查理五世、選帝侯腓特烈三世經過政治妥協,暫停審判馬丁路德

1519年1月12日神聖羅馬帝國皇帝馬克西米連一世逝世,他指定其孫子西班牙國王卡洛斯一世為其繼承人。卡洛斯一世通過行賄手段當選為皇帝,稱查理五世。查理五世在義大利有領地,教宗怕查理會包圍他,他為了不在此時把尤其重要的選帝侯的關係弄僵,決定暫時把路德案放下來。他派人與腓特烈三世尋找一個和平解決的方案 -大家要保證路德的沉默。

1519年6月26日,查理五世當選為皇帝後,教廷恢復了對路德的審判。迦耶坦再次審問路德。

  • 萊比錫辯論

此時,因戈爾施塔特的一個神學家約翰·埃克建立了一組論綱,這組論綱完全是針對路德的,路德的威登堡教師同事與埃克爭辯,因此路德不得不打破他的沉默。

從1519年7月4日到7月14日,他參加了萊比錫爭辯。埃克最後將整個衝突集中到教宗的權威的問題上。路德最後斷論說教宗的權威從法學觀點上來說只有400年的歷史,從格拉蒂安的《教會法匯要》開始教宗才成為整個基督教的首領。埃克說,這證明了路德與100年前被燒死的異端教徒揚·胡斯是同一宗脈的,而路德則譴責羅馬教廷促成了東正教的分裂。他說即使康斯坦茨宗教會議的權威也不及聖經的權威。他說康斯坦茨宗教會議雖然解決了三教宗並存的問題,但沒有解決教宗和宗教大會之間誰的權威更高的問題。在這個闡述中,路德說:「即使宗教大會也可能犯錯誤。」這樣,他置每個人自己面對聖經的良心問題高於主教的共同的權威決定。這是路德與天主教會決裂的開始。

  • 路德被開除教籍

1520年6月15日,教宗發表文書,列舉了41條沒有上下文的、有時甚至於錯誤的路德論綱,命令路德在60天內反悔,不然他將被革除教籍。10月,路德發表《基督徒的自由》(De libertate christiana)呈給教宗,並呼籲教廷再次召開一次宗教大會。12月10日,路德與教廷決裂,教廷下令焚燒他的書籍後,路德則在威登堡的一座城門前公開的焚燒了教宗的文件、經院哲學的書和宗教法。

1521年1月3日,他被革除教籍。這個事件標示了中世紀教宗和皇帝的權力的下降:查理五世是最後一個受教宗加冕的皇帝。

1521年4月17日,路德在沃木斯議會中,當著所有的王公和帝國城市代表受審,他最後一次被要求反悔。在思考一日之後,他拒絕反悔,因為沒人能通過聖經指出他的錯誤,他知道這可能意味著他的死。4月25日皇帝下令路德違法,不允許帝國境內有任何人支持路德、收養他、讀他的書、印他的書,每個人都有義務逮捕他、將他押往羅馬。選帝侯腓特烈三世(Frederick III)艱苦的交涉,終於獲得路德在下一次帝國大會上再次為自己辯護。由於腓特烈保證關押路德,他沒有在沃木斯被扣押。據說後來查理五世很後悔這個決定,因為後來的宗教改革打消了帝國的統一性。

查理五世1521年5月8日命令的摘要
「我,查理五世……為了牢記這個決定,為了服從在這件事情上是合法的法官的神聖的父親教宗的訓令,發表這個法令。我認識到該犯馬丁·路德是從神的教會中墮落的一體,是一個枯萎的個體,是明顯的針對我們大家的異端。……
命令你們大家每個人,因為你們是神聖帝國的一體,也為了避免違反皇帝的命令,遵守這個命令,……,在這個命令發表20天後,也就是5月的第14日起,不准收留和養護、治療馬丁·路德,也不准給他飲水。你們也不准私下地或公開地讀他的文章和書,不准幫助他,支持他,協助他或養護他。假如你們見到他,假如你們能夠抓住他,那麼抓住他並將他押送給我……」

腓特烈三世為了保護路德,派士兵偷偷綁架他,把他藏在埃森納赫附近的瓦爾特堡。路德隱居於瓦爾特堡(Wartburg)那段日子裡,他把整本新約聖經由希臘文譯成精彩的德文。

  • 路德回到威登堡,回應宗教改革運動

威登堡路德的學生在佈道時提出深刻的宗教改革的要求,包括反對修道院、犧牲品、在教堂內設置圖像、偶像和聖餐禮應該向所有人開放。羅馬教廷至此為止在聖餐禮上不讓教徒喝聖杯中的酒,而只許神父喝。1522年維騰貝格的市議會決定進行改革,同時也按路德所建議的開始採取針對貧困和淫亂的措施。但這些措施造成了許多混亂:許多修士修女離開薩克森的修道院。在茨維考路德的學生湯瑪斯·閔采爾反對對兒童進行洗禮,他被趕出茨維考。有的人甚至誤解了路德說的自由,牽扯到政治,拿了武器去爭取,造成了改教運動的致命傷。這一切更加劇了混亂。

由於左派極端的人士到處興事,威登堡的市議會向路德求救,路德放棄了他的隱居於3月,回到威登堡以穩定大學和教會的生活,並且應付四面八方湧來的攻擊。路德做了六天的佈道,說服市民進行有效的改革:愛,而不是外部的東西,才是最重要的。路德的佈道和文章都使用非常生動和大眾的語言。他也不怕使用粗俗的話,一些很粗的話,在今天德語中演變成語的地位,比如「只有快樂的屁股才放得出歡樂的屁」。路德並且主張,不必將教堂裡的圖像都禁止,因為圖像沒有害處。除犧牲祈禱外他沒有改變羅馬教會的神事儀式,同時他引入了新教的聖餐禮。這樣市內的安寧恢復了。

翻譯聖經[編輯]

瓦爾特堡上保留的路德的故居

路德在瓦爾特堡上持假名「榮客約克」待到1522年3月1日。在梅蘭希通德鼓勵下他從1521年秋開始翻譯新約,在11個星期內他將新約譯成德文。後來這個翻譯被印刷許多次。此後他又翻譯了舊約(1534年完成),兩者一起組成了著名的路德聖經。作為翻譯的基礎他使用了伊拉斯謨的希臘文聖經和他自己的拉丁文翻譯和武加大譯本

這樣路德使得普通人也能讀聖經的內容。他的翻譯不是逐字逐句的翻譯,而是將聖經中的大意(和他自己的理解)翻譯為德文。他想使用大眾的語言,因此他使用的語言是非常生動、形象、大眾化和非常易懂的。他使用的方言是融合了南德和北德方言的中德方言。這也是他家鄉的方言。他的聖經翻譯為德文的規範化起了決定性的作用。

在路德以前就已經有人開始翻譯聖經了,到1518年為止它14次被譯為標準德語,4次被譯為低地德語。但這些翻譯都基於耶柔米的拉丁文翻譯,也就是說它們此前已經經過至少兩次翻譯了。路德則追隨人文主義的教義試圖直接將希伯來語和希臘文的原文直接翻譯過來。

至今新教徒使用多次修改後的路德聖經(最後一次在2009年)。它也是宗教音樂的一個重要基礎,因為許多宗教音樂的歌曲使用其中的詩句。

對天主教的宗教改革[編輯]

  • 「十架神學」

路德「因信稱義」的神學思想是「十架神學」,凸顯它和相反的「榮耀神學」的對比。亞斯候斯把這個區別簡明扼要的表達為:「榮耀神學,是想透過神的工作來認識神;十架神學,則是透過神的苦難來認識祂。」

路德認為,經院哲學之榮耀神學的企圖,是要在信心及恩典之外,以理性克服十字架的羞辱。他認為,「榮耀神學」是以人類為中心的神學,形成對人類力量的高估,而且,「榮耀神學」若太專注於唯獨理性來認識神,將會流於以行為稱義的道德靈性觀的價值。「十架神學」所宣告的,是人之所以能信,也是出於神的恩典,因為人完全沒有任何尋找真神的智慧,除非祂自己啟示給人。「十架神學」就是使凡信靠祂的人,能透過十架,使軟弱變剛強的福音。舉凡人間一切的矛盾,都在道成肉身的基督裡面找到答案。

  • 宗教改革的特色

路德有別於天主教的信仰內容,就神學、聖禮及組織三方面有了革新。依序路德思想最具主要的創新,在神學上提出「唯獨恩典」及「因信稱義」,新教在得救的問題上,否認天主教的「煉獄」對信徒的威嚇與轄制,並以購買「贖罪券」的方式,來達到贖罪的陋規,路德堅持「唯獨靠著神的恩典,只要相信祂就能稱義」的教義;聖禮上己被簡化剩「浸禮」及「主餐」,否認天主教內許多繁複的儀式,在許多的節日中,除了保留復活節及聖誕節外,其餘的都納入主日禮拜內一併紀念;在組織上聲明《聖經》才是最高權威及「信徒皆祭司」的觀念,否認教宗是基督在世的代表,為教會的首腦及最高權威,並反對羅馬教宗的集權制、教階制、及神職人員的任命制,主張聖經才是教會權威的最高依據,而人人也可以自由的閱讀聖經,並直接的從神領受話語,及蒙拯救的應許。人人皆可擔任聖職,神職人員也可結婚,必要時主的信徒人人皆可為他人施行浸禮及主餐。

  • 宗教改革的擴展

1520年的文章使得路德在全德國出名。在許多地方開始有宗教改革的呼聲。路德相對於激進派的態度對宗教改革的過程是非常重要的:他沒有徹底與羅馬教會決裂,同時也沒有進行深刻的社會改革。但同時他獲得了許多溫和派的支持。然而,路德宗教改革的行動最後導致了教會的分裂和路德宗的成立。路德本人本來並不希望事情這樣發展,他本來只想要改革整個教會,而非被迫離開天主教,甚至被指叛教。

1526年〈發行德文聖餐儀式〉丁道爾譯英文版新約。

1529年天主教議員在第二次施佩耶爾帝國大會上決定取消對新教徒的部分容忍時,他向新教徒議員(五個貴族領地和14個帝國自由城市)提出抗議。

1530年,路德在奧斯堡會議上為新運動作瞭解釋,新教議員容忍了他們的起草的奧格斯堡信條,意謂著沃木斯議會的命令失效,而宗教改革得以在德國擴展和鞏固,這是宗教改革的政治突破,改教運動把基督教歐洲一分為二,後續引發了反改教運動三十年戰爭。後來,更正教形成三個主要路線:信義宗改革宗和英國聖公宗。更正教會主張信徒應該直接和基督聯合,因為基督是救恩的唯一來源。祂的救恩藉著聖靈的能力和上帝的道的教導,臨到悔改的信徒。不用瑪利亞,也不用聖職人員作祭司來做代求人。上帝會向祂的兒女說話,透過先知使徒、透過聖經、藉著個人的啟示,上帝以愛心向受造的人類說話,只要是在基督裡新造的人憑信心可以聽到上帝的話並回答祂。

1535年完成加拉太書註釋號稱宗教改革大憲章。

1546年路德去世。

路德神學[編輯]

宗教改革的主要文章[編輯]

路德在1520年寫了3篇關於宗教改革的主要文章,闡述了他的神學理論,這三篇文章也是宗教改革擴展的主要引導。

  • 《致德意志基督教貴族公開書》(An den christlichen Adel deutscher Nation)

這篇文章中,路德用德語號召貴族成為改革的實現者,因為他認為主教們在這一方面失敗了,害怕改革,羅馬教廷躲在三層厚牆後面:

  1. 他們將教會的權力置於世俗權力之上。
  2. 改革的動機來自於聖經,而教廷則將解釋聖經的權利完全規付於教宗。
  3. 路德號召就改革的事情召開宗教大會,而教廷則說,只有教宗可以召集大會的召開,這樣他們將教宗置於大會之上。

此外,路德還建議進行政治改革。他主張不僅僧侶,所有人都應受教育。禁慾應該被廢除,教會國家也應被廢除,早期資本主義應該受限制,乞討應該被禁止,國家應該組織濟貧事務。

路德的這個建議結束了中世紀在歐洲非常重要的國家與教會之間的矛盾,君主成為至高無上的新的國教的首領。在德國這個狀態一直到1918年才結束。

  • 《教會被擄於巴比倫》(De captivitate Babylonica ecclesiae)

這篇文章的內容是聖事,用的語言是拉丁語,對象是學者。路德引用耶穌的話將羅馬教會的七個聖事縮減到了三個:洗禮、聖餐禮和阡悔。他對阡悔是否算作聖事不肯定,因此他稱之為一個聖事和三個聖事的標記。但這個縮減本身並不非常重要,重要的是路德從聖經中導出聖事的執行。路德認為聖事不是神的憐憫的體現,而是神的允諾的具體表現。

  • 《基督徒的自由》(Dissertatio de libertate Christiana per autorem recognita)

這篇文章描述了基督式的生活和同時是神的僕役的自由人,自由人從神獲得解脫,並將這個解脫交付給其他人。路德將這篇文章獻給教宗,希望以此避免最終被革除教籍。但同年路德就被教宗開除教籍。

「因信稱義」[編輯]

1512年,路德在相當新的威丁堡大學,得到神學博士的學位,同時,他也開始教授聖經研究課程。當路德在大學的閣樓上為羅馬書備課時,他經歷了一連串心智與靈性上的突破;路德的傳記作者,把這些經驗發生於,1513年至1518年之間。當時,這位新上任的年輕教授,仍然受到神的慈愛與公義問題之痛苦煎熬。

  • 一位神,怎能同時是慈愛又公義的呢?
  • 保羅寫到神的公義,以及『義人因信而生』,他的意思是什麼呢?」
  • 「聖經中明文記載,『義人必因信而生』,所突出的是信仰,而天主教會所強調的是教規和行為,為什麼和聖經記載的不同呢?
  • 他思想,如果信仰只是表面的遵守律法、教規、行善、補贖,並修道,難道就能夠得救嗎?

路德說,當他的心智和心靈終於瞭解保羅之話的真義時,他覺得自己重生了。路德對於神與救恩的看法,認為信仰上得救最關鍵的是「信」,按照聖經的說法,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已經為人類在上帝面前代贖了我們的罪,「因著他對神之義的全新詮釋,以及靠恩典因信稱義的福音,而產生革命性的變化。他很快就開始傳講這個信息,並且撰寫小冊子和論文來闡釋這個信息,與當代詮釋福音的標準方法,形成鮮明的對比。」「該觀念使他確信當時的教會誤解了福音,那是基督教的本質。故此,有需要重新喚起它歸回本來的面目,路德首先改革它的思想體系,爾後才是作法。」

「馬丁路德將研讀聖經中所得的「因信稱義」分為三個重點。

  • 第一稱義是上帝的主動:使我們稱義那個義,我們是被動的,稱義是上帝主動的工作,是上帝白白的恩典,人是完全被動的,這個叫做被動的義。
  • 第二義是外來:上帝的義因著信耶穌基督,加給一切相信的。所謂『加給』就是我們原來沒有,是祂從外面加給我們的,稱義是外來的恩典,因著信心,耶穌基督成為我們的公義,並不是我們自己是公義的,而是耶穌成為我們的公義,我們披上了耶穌公義的外袍。甚至連信心,也是上帝的賞賜,是上帝的禮物。
  • 第三宣告的義:宣告的義,那是一種法庭上的宣告,這是地位上的轉變,而且是瞬間剎那的轉變。上帝在法庭中,宣告我們不再是罪人,而是祂的兒女,它不只是倫理上、道德上,或者是實質上漸漸的變好,那個是成聖的過程。但是稱義,那是立刻地位的轉變。

這三個重點其實前面兩個,中世紀的教會都有,而第三個重點,是路德獨特的發現,他把因信稱義的觀念,重新的帶回到保羅的教導中,他自己當時並不知道,除了因信稱義的性質,或者是福音的內容之外,還包括了上帝的形象。上帝由那種嚴厲的審判官,變成了慈愛的父神,那麼這個使馬丁路德的內心有了平安,他不再恐懼,不再自悚,不再不安,他終於有了得救的確據。」

「婚姻神學」[編輯]

路德早期之婚姻觀的反省,源自於兩種背景:

  1. 對抗中世紀羅馬大公教會對聖職人員獨身的強制,
  2. 路德對聖經的重新詮釋。

路德的首次論婚姻的課題,是在1519年完成〈論婚姻價值〉的講道,此後在1520年路德寫《教會被擄於巴比倫》亦對此課題詳加闡釋;及至1521年路德又寫了一篇《論修道誓願》,反駁修士的獨身;到了1522年路德以一篇更長的篇幅,再次申論並宣講(婚姻的層面),這些論著都是路德在1525年和修女卡塔琳妮·馮·波拉結婚前發表的婚姻神學,但那時的路德仍尚未有婚姻的念頭和打算。

路德在改革的初期,深深體會到成聖的生活無關乎於修院中,只在乎真誠的活在上帝的面前。在他1520年寫的《教會被擄於巴比倫》中,論到「修道士與神父的工作不論怎樣聖潔與辛苦,在上帝眼中看來,與田間的勞動工作或婦女的家庭工作並沒有什麼不同。在上帝面前,一切工作只以信仰為衡量」。教牧階級本身並不具特殊的神聖性,如果一位牧師或修士對神沒有信心,那他的工作本身比一個願意信靠上帝的男僕或女僕更不如。為了使人從天主教的宗教制約中釋於出來,路德決定要使許願的修士或修女回復自由身。

路德對婚姻觀的論證,分成「反向」及「正向」兩方面的理解。

反向論婚姻的神聖性[編輯]

所謂的反向思路,為路德反對羅馬大公教會就「婚姻」的偏差,而不得不做出的反駁。力圖還原聖經中神對創立婚姻的旨意。路德這條進路所迎戰的,主要針對了兩個課題來申辯,第一、修道士獨身誓言無效性;第二、將婚姻當作聖禮的無效性。

  • 修道士獨身誓言無效性

在路德時代,羅馬大公教會承傳了早期教會對「獨身」的尊崇,特別針對聖職人員守獨身的強制。在這種背景下,無形中矮化了婚姻的神聖性,路德認為婚姻是上帝的旨意,婚姻生活不應被修道院生活所取代,且信徒成聖的生活,不應是在偏僻的修院生活中活出,而是在一般家庭生活的瑣碎事務中達到。而這種宗教改革的觀念,已經蔓延到教會及修道院中,以致開始有神職人員想還俗結婚,也有修士及修女意欲離開修道院,因此,問題的關鍵出現了應如何看待所發的誓言,而這個議題也引發路德面質羅馬大公教會的法規,而造成了一個神學爭議。

路德在1519年〈論婚姻價值〉的講道,初步批判守獨身的誓願;他從《創世紀》二章十八節至24節來詮釋婚姻是上帝創造的法令,高過守獨身的誓願。路德引證《馬太福音》十九章12節指出:「因為有人生來是閹人,也有被人閹的,並有為天國的緣故自閹的」。除了這三種人以外,沒有人應該順將自己排除於婚姻的制度之外,否則就不能繼續活在上帝的義中,因為那是上帝的話語。所以,無論何人向教宗起過什麼誓,都可以廢除,因為創造法令大於人的誓言。

  • 將婚姻當作聖禮的無效性

在路德時代的羅馬大公教會主張的聖禮有七項:聖餐禮洗禮堅信禮懺悔禮婚禮按立禮臨終抹油禮;路德在《教會被擄於巴比倫》中,力陳羅馬大公教會將婚禮納入聖禮,根本沒有聖經的依據。誠然婚姻是神聖的,但將稱為「聖禮」則是謬制。因為「聖禮」都有上帝的「應許」,透過人的「相信」,而領受的「記號」。換言之,作為「聖禮」必需同時具有這三個要素在內方能成立。經過這論據的驗證,路德發現只有「聖餐禮」、「受洗禮」是符合這條件的。並且,路德也嘗試從世俗的婚姻角度,再次詮釋婚姻的禮儀,不單只在教會之內才行之。

正向論婚姻的神聖性[編輯]

所謂的正向進路,乃是利用馬丁路德論證一貫用的手法「反合性」(唐崇榮牧師的定詞),就是用反面的方式來強調正面的真理,是一種似非而是的方法。再次強調他對婚姻真理從聖經中所得的領受。關於婚姻生活的反思,路德於1519在威登堡宣講的〈論婚姻價值〉,所引證的經文是《創世紀》二章十八節至廿四節。這篇路德首對婚姻觀發表的論見,成為日後路德婚姻觀的基礎。路德也從這個章節,取了兩個課題作為主要辯述,第一方面是婚姻源於上帝創造的旨意;第二方面是婚姻的愛乃是最高層次的愛。

聖樂神學[編輯]

馬丁·路德寫了不少宗教音樂,對他來說歌唱對神事是非常重要的。他經常使用格裡高裡頌歌和老的民歌的旋律,給予它們新的從原來的歌詞中直接翻譯過來的德文歌詞。路德的宗教音樂成為新教宗教音樂的一個支柱。路德比較著名的作品為堅固保障一曲,其風格在巴羅克時期的作品當中少見。

  • 會眾唱詩之父

在中世紀路德發展教會改革的初期,他以借重文字作為宣傳的工具,他所寫怒吼的小冊如告德國貴族(Address to the German Nobility),教會被擄到巴比倫(The Babylonian Captivity of the Church)等都是壯烈的檄文。他更用唱聖詩激動民眾的革命情緒,每逄鬥爭嚴重的時候,他必領著同志唱自己所寫的聖歌,陪襯著自己所製的歌譜; 路德為德國人民提供德語聖經及詩集,實行信徒皆祭司的教義,把講道放回崇拜中心位置。 且在西元1530年寫下一份有關音樂的文章,引用奧古斯丁的話:「音樂是神給人的一份禮物,..因此要學習從音樂看見你的創造主,並且藉著音樂來讚美祂」。 他在崇拜中更多、更廣的使用詩歌,所帶來的結果是,會眾更容易投入崇拜,並在崇拜中活躍的參與,進而履行了祭司的職份。在沃木斯會議三年後,路德的第一本聖歌集問世,這些聖詩更成為促進宗教改革的媒介。自他以後,在教堂內才有會眾唱詩的崇拜,路德也就因此被認為會眾唱詩之父。

  • 初作聖詩的起源

自馬丁路德改教以後,新教脫離天主教,開始出現新教聖樂的發展。1523年,有二位青年人原係奧古斯丁寺的僧侶,因參加新教運動,被視為異端而被判死罪,於比利時首都布魯塞爾城中的樁上燒死。他們是新教信仰犠牲者的先鋒,宗教改革運動的鮮花。他們的死,震動了全歐洲,路德聞訊之餘,受感致深,乃將他的情感寄託於詩,寫了一篇憑弔的輓歌。自此以後,他就不斷寫詩,一生所寫的雖寥寥三十七首,平均每年寫一首,而它的影響,卻非數字所能限量的。

  • 聖詠的開創

路德聲稱:「再沒有什麼能比音樂與神學的結合更好更美。」路德認為聆聽上帝的話語就是聆聽福音「活的」聲音。可以傳達到人的內心深處。因此他全心將母語運用在禮儀上,他堅信若沒有母語的感受性,無法表達靈魂與上帝之間活生生的關係。按此精神,他首先將聖經譯為德語,同時致力於聖詩的創作。又基於人人皆祭司、歸回聖經的信仰理念,路德堅持聖樂不應成為禮儀的附屬品,會眾應藉著唱詩來回應並頌讚上帝,他改良聖樂形式,改拉丁文為德文(母語),歌詞以聖經為本,讓旋律回歸簡單 有彈性的形式,稱為聖詠( 或稱為聖詩)。

  • 曲風的奠定

為了培養教徒的虔誠信仰,他創造了聖詠合唱與讚美詩。這些讚歌的旋律多選自當時德國民間廣為流傳的歌曲,極為樸素平和,採用A-A-B曲式。歌詞是教會聖詠的拉丁文歌詞的德語譯文,在宗教儀式上由信徒一起詠唱。路德的聖詩是新教的第一類型聖詩。由於聖詩旋律與歌詞有同等地位,音樂家可隨意在旋律上創新變化,使大師有機會一展長才。由於聖詠是一種全新形式,沒傳統包袱。於是以聖詠為核心,創造出來含戲劇效果的教會音樂,就是清唱曲,它含有宣敘調、詠歎調、合唱,及器樂合奏。 若以變奏曲幻想曲,或將聖詠的旋律加上對位法、半音音階式的技巧處理,則創造出聖詠風琴音樂、聖詠變奏曲、聖詠前奏曲、聖詠幻想曲、觸技曲和聖詠賦格。

  • 聖詩編輯的出版

馬丁路德於1524年出版基督教小詩集 (Etlich Christianlieder),雖然只有8首,但對新教音樂而言卻是劃時代的一年。他後來又另外寫了13首讚歌,這些詩歌成為新教禮拜讚歌的基礎。同年,路德及其好友約翰·瓦爾特(Johann Walther或 Johannes Walther,1496-1570)把他們創作的 chorale 彙編出版,名為《新德意志宗教歌曲集》(Geystliche Gesangk Buchleyn) 有38首聖詩,並由路德寫優美的序言,就是有名的威登堡聖詩 (Wittenberg Gesangbuch),其中最有名的一首《堅固保障》被恩格斯譽為「德國16世紀宗教改革的行軍曲」。後來學者為了方便,把新教音樂的起源訂於1525年。

  • 聖詠對教會音樂的影響

在此之前,拉丁教會音樂單以葛麗果聖歌為主。chorale 後來成為德國音樂家的靈感源泉,由作曲家許茨,直接傳承影響給巴赫,巴赫是巴洛克時期最偉大的宗教聖樂作曲者,他讓德國的音樂藝術,成為舉世的重鎮。巴赫的宗教音樂創作有3/5以上是以 chorale 為基礎, chorale著重內心懺悔和自我反省的意向,也就是用音樂來詮釋教義,與沒有個性的天主教音樂相比,新教的音樂更富於人性。

  • 兒童詩歌的創作

路德認為音樂對人的靈魂具有不可估量的淨化作用,於是在路德宗新教地區(中歐北歐)的中學裡普遍開設音樂課程,讓平民的孩子也能接受正規的音樂教育。路德生有6個小孩,對孩子的宗教教育非常重視,但對其子女滿有愛心,在閒暇時,路德會用笛子吹奏他所作的讚美詩曲,全家一起合唱。 每逢教會中的大節令,路德無不率領一家人唱詩讀經舉行家庭禮拜,但當時的兒童詩歌,正如鳳毛麟角,不可多得。路德便開始為自己的兒女譜寫許多的兒童詩歌, 其中最著名的兒童聖誔詩歌,卻是一首長十五節的Craol。德文首句為Vom Himmel hoch da komm ich her。路德作該詩時,曾請一班兒童扮演天使,先唱前幾節,以後全體兒童合演以下各節。該詩的字句與曲調乃路德採自當時德國所流行的一首詩「我從遠方來」。但經過路德一番修改,卻把它完全基督化。

  • 崇拜儀式的革新

路德為了強調並實際帶出「人人皆祭司」的聖經教導,潛心將拉丁文聖經譯成德文,鼓勵信徒讀聖經,並推翻「解釋聖經之權,全操於教之手」的觀念,當時的天主教崇拜,仍以「聖餐」為敬拜核心;但路德認為講道才是聖餐聚會的重心。於是,路德提倡一種新的崇拜儀式,於1523年制訂第一套崇拜儀式《彌撒和聖餐的儀式》(Formula missae et communionis), 將講道(德語)列於崇拜的中心地位,並鼓勵參加崇拜的信徒唱聖詩,且以當地的語言歌唱(德語),而非拉丁文;另將彌撒中由神父代替信徒獻祭的儀式刪除,主張由信眾直接領聖餐,而整個彌撒程序亦由拉丁文,改以德文(Deutsch Mass)進行。 路德在1526年修訂德文彌撒(Deutscher messe),下列是路德制訂的兩種崇拜儀式:

彌撒儀式 德文彌撒儀式
進台經(唱整首詩篇) 進台經(唱有韻詩篇或聖詩)
慈悲經(唱希臘文) 慈悲經(仍舊唱希臘文)
榮耀經
祈禱文
使徒書信
升階經哈利路亞 升階詩歌(押韻)
福音書信
信經(尼西亞) 信經(詩歌形式)
講道
預備聖餐用品 領聖餐前的告誡
問安:唱振起你心
前言
設立聖餐
主禱文
平安(認罪)
領聖餐(唱羔羊經和聖餐詩歌)
祈禱文
祝禱

十六世紀路德會的敬拜,手的是上述兩種形式的其中一種。大教堂和大學教堂多數採用彌撒儀式,小鎮和鄉村的教會則用德文彌撒。

  • 器樂於崇拜論述

路德和當時的天主教會一樣,似乎對於在崇拜時使用管風琴不太熱中,偶爾也會有一些批評。在他的教會中,管風琴只是替會眾唱無伴奏詩歌起音,以及唱聖詠曲時交替彈幾節。後來,唱詩前起音的習慣,漸漸演變成為「聖詠前奏曲」,及至作曲方式發展為主調音樂(即主旋律在女高音聲部),管風琴乃擔任帶領會眾唱詩的角色。

  • 結論

路德的聖樂崇拜神學觀點,認為聖詩有三種功能:神學的(表明信徒皆祭司)、敬拜的(保持天主教彌撒中他認為合乎的正統)、及教導功能(傳遞路歸納的聖經教義),以致神學透過音樂的表彰,使信息更加活潑生動,更深遂進入人心,使神的話語,不僅於理性耕植,也在感性上出發;並非流於禮儀,而有神與人間的相互交流。

批評[編輯]

與猶太人的關係[編輯]

近年來路德對猶太人的排斥越來越受人關注,這個排斥對納粹德國的歷史影響有很大的爭議。

路德一生很少直接面對猶太人,他對猶太人的態度是基於宗教和神學原因,而不是出於仇恨猶太人這個民族。猶太人在耶穌基督的死上有份,所以他看猶太人是被棄絕的百姓,是撒謊者和褻瀆者,因為他們拒絕耶穌基督。但路德同時相信,敵對神的整個人類和猶太人犯了同樣的罪,都在耶穌基督的死上有份。早在1516年,路德寫到:「很多人驕傲地稱猶太人是狗,是做惡者;但他們是何等愚蠢,因為他們沒有意識到,他們和猶太人一樣,在神的眼中是何等邪惡和污穢。

可以肯定的是路德的反感是逐漸形成的。1523年路德在他的《耶穌生來是一個猶太人》中呼籲要善待猶太人,他的目的是希望猶太人皈依基督教,讓他們相信耶穌基督, 但是後來路德對猶太人的反應非常失望,對他們不相信耶穌基督是彌賽亞感到憤怒, 此後他對猶太人的態度變得非常不友好。在他後來的文章中如《寫給一個朋友反對猶太人的信》(1538年)和《猶太人和他們的謊言》(1543年)等體現出其敵對。

他在《猶太人和他們的謊言》中寫道:

Cquote1.svg
這些猶太人是如此的絕望、邪惡、毒意和被魔鬼所佔據,1400年來他們是我們的瘧疾、鼠疫和所有的不幸,而且還一直是。他們是真的魔鬼。

假如我能夠的話,我希望將他(猶太人)打倒在地上,在我的憤怒中用劍將他刺穿。

是的,他們將我們(基督徒)束縛在我們自己的國土中,他們讓我們勞漢耕作來賺得金錢和財產,而他們自己則坐在火爐後面偷懶、睡覺、烤洋梨、吃、喝、享受,用我們勞作來的財產,用他們的高利貸將我們和我們的財產束縛在他們的鏈子上,然後還嘲笑我們,對我們吐痰,讓我們勞作,而他們卻成了懶惰的地主……他們成了我們的主人,我們成了他們的僕人。
Cquote2.svg

文中又提到:

然後他列出對待猶太人的七步計劃:

Cquote1.svg
第一,點燃他們的猶太教堂和學校,所有無法燒的東西都埋到地里,這樣從此無人可以再看到它的一磚一瓦。我們應該這樣做,奉獻給我們的主和整個基督社會,讓神看到,我們是基督徒。第二,同樣破壞和摧毀他們的住房,因為他們在他們的住房裡做與在他們的學校里同樣的事。然後象吉普賽人一樣將他們圈在一個大廳或畜欄里,好讓他們知道在我們的國土內他們不是主人。第三,沒收所有他們的書和經書,因為在這些書里他們傳播偶像崇拜、謊言、詛咒和對神的誹謗。第四,禁止他們的拉比教書。第五,不向猶太人提供保護,不許他們使用街道。第六,禁止他們放高利貸,沒收他們的錢幣和金銀。第七,給年輕和健壯的猶太人鐮刀、斧頭、鏟子、紡織機,讓他們用自己的汗水賺他們的麵包。
Cquote2.svg

歷史學家[誰?]指出,路德的文章是寫給信教統治者的,而不是寫給大眾的。路德強調他不想攻擊猶太人,而是攻擊他們的「謊言」。他想讓這些「謊言」(即猶太教)不再被傳播。因此他要求統治者們在他們的統治地內嚴厲壓迫和驅逐所有猶太人。但這些統治者(不像在1525年的農民戰爭中那樣)沒有聽從他的呼籲。

反猶太的基督徒是很普遍的。[來源請求]因此需要研究的問題有,路德的言論與天主教傳統有什麼區別,和它們當時有什麼作用。

後來的反猶太主義者(比如阿爾弗雷德·羅森堡)常常引用路德,使用他的言論來為迫害猶太人製造理由。但他們完全忽視了路德本人承認猶太人原來是神的選民。他最後一次講道,路德依然堅持要帶領猶太人信主耶穌基督,而不是殺猶太人。

1946年4月29日,德國納粹黨(前鋒)雜誌主編、弗蘭肯省黨部頭目尤里烏斯·施特萊歇爾,因其為屠殺猶太人所作的宜傳準備工作,被押上了紐倫堡國際軍事法庭受審。施特萊歇爾這樣為自己辯護道:「如果公訴人讀過馬丁·路德1543年寫的《猶太人與他們的謊言》,那麼這位神學博士今天肯定會取代我而坐在這個被告席上。」[3]

而且不僅納粹主義者,近代以來的德意志反猶主義者均興高采烈地引證路德的反猶言論。自16世紀後半期以來,路德的反猶言論一直在為德意志的反猶主義者提供理論依據。雖然路德的反猶思想與建議在早期新教教會圈子裡極有市場,但由於在當時的德意志無法變成國家行動,因而其實際影響力仍然有限。例如,信奉新教薩克森選侯從未聽從他的建議,而是解除了1536年頒布的猶太人過境禁令。同樣信奉新教的黑森公爵菲利普也認為這個建議與基督宗教的博愛義務相矛盾,因而嚴加拒絕。但路德描繪的那種害怕勞動、寄生蟲式的、靠投機買賣獲取金錢的「金融猶太人」形象,也被19世紀晚期以來的德意志現代反猶主義者不時地加以引證。[4]

農民戰爭[編輯]

封建社會的許多戰爭迫使貴族越來越強地提高農民的租稅,越來越多地限制農民的權利(比如狩獵、打魚、砍柴),越來越多的農民淪為農奴。這些做法在15世紀就在瑞士導致了一系列農民起義。

1524年在德國境內爆發了德國農民戰爭。首先起義的是瑞士、施瓦本和巴登的農民,其它地區的農民聞風響應,甚至一些對貴族和主教特別不滿的城市也參加了。農民的要求從恢復他們的權利,到撤銷農奴制,一直到基本的民主權。他們以聖經作為他們要求的基礎,視自己的要求為正義的,他們認為路德和宗教改革是站在他們一邊的。

雖然宗教改革為農民起義提供了許多理由,但是以馬丁.路德為首的大部分宗教改革領袖明顯反對農民起義。在1521年他就區分世俗世界和精神世界,他的改革是教會的改革,而不是要使得現實世界基督化(如吉羅拉莫·薩伏那羅拉提倡的)。

一開始農民獲得了一些勝利,貴族開始組織一支軍隊,不過在第一場戰役中這支貴族軍隊戰敗了。後來一些農民謀殺了一位伯爵和他的隨從,路德至此對農民的起義和要求沒有發表任何言論。雖然如此,也因為他對農民要求的態度曖昧,越來越多的統治者認為他對農民起義負責。直到1525年路德在他的和平呼籲中還批評統治者的「傲慢」。直到瓦恩斯貝爾格血案後他才明確地站到統治者的立場上,嚴厲批評起義者:

「反對兇殺和搶劫的農民……他們必須被砸死、刺死、不管是公開地還是秘密地,就像打死瘋狗一樣。」

不過他的這篇文章是在農民失敗已經非常明顯之後才發表的。這樣那些信奉路德的貴族也參加到貴族軍隊中來了,因此許多歷史學家對他在農民戰爭中的作用持很批評的觀點。

1525年農民起義波及圖林根和薩克森。路德過去的學生和改革者托馬斯·閔採爾成為農民的發言人。一開始他和路德一樣試圖贏得貴族對改革的支持,但路德鼓勵選帝侯拒絕接受閔採爾的要求後閔採爾的改革實驗被禁止。

此後閔採爾成為了農民軍的首領,他打算將農民軍帶往曼斯費爾德,趕走那裡的伯爵。但他的農民軍被貴族軍包圍。農民軍只有鐮刀等作為武器,而且幾乎沒有作戰經驗,閔採爾又不是將軍,而是一個能言善辯的佈道者。貴族軍騎兵衝散農民軍後進行大屠殺,約五千人被殺。閔採爾數日後被捕和被砍頭。

路德稱此為對「魔鬼」正義的懲罰,他說「魔鬼」將天國和地上世界混合到了一起,試圖反抗神的規則。雖然如此他也覺得他對大屠殺有責任,因為大屠殺是在他的號召後發生的。

此後其它地區的起義也被撲滅。歷史學家估計約13萬農民喪生。他們的要求中沒有一個獲得實現,許多徭役反而加倍加重。這次失敗後還要過300多年在德國封建主義才被推翻,還要過400多年君主制才被克服。

德國農民戰爭是宗教改革的轉折點,自此之後,主張激進的改革者再也得不到社會各階層的支持,改革運動需要溫和的領袖、帝國自由城市議會和諸侯三方的合作。路德的追隨者走遍帝國各城鎮傳教,宣揚宗教改革同時強調遵守當局法律,贏得了越來越多的市民支持。

參考文獻[編輯]

引用[編輯]

  1. ^ 李振群,《透視2000(卷三)宗教改革與近代教會加拉太書導論》,(香港:校園書房出版社,2000),17-23。
  2. ^ 《羅馬書》第1章第17節
  3. ^ [ 本德·馬丁、恩斯特·修林《歷史上作為少數民族的猶太人》慕尼黑1995年版第110頁]
  4. ^ [ 《馬丁路德與猶太人問題》《世界歷史》2003年第3期]

書籍[編輯]

  • 麥格夫(Alister E. McGrath)。《宗教改革運動思潮》,蔡錦圖、陳佐人譯。香港:基道出版社,2006。
  • 奧爾森(Roger E. Olson)。《神學的故事》。吳瑞誠、徐成德譯。台北:校園出版社,2002。
  • 雷雨田、伍渭文主編。《路德文集·第一卷》。雷雨田、劉行仕譯。香港:路德會文字部,2003。
  • 《獨者-台灣基督徒思想論刊》。台灣基督徒學會,2007春夏,第十三期。
  • 陶理博士主編。《基督教二千年史》。李伯明、林牧野譯。香港:海天書樓有限公司,2004。
  • John McManners。《牛津基督教史》。程亦赤、袁鷹。香港:牛津大學出版社,1996。
  • 楊慶球,《馬丁路德神學研究》,香港:基道出版社,2002。
  • 保羅‧阿爾托依茲(Paul Althaus)。《馬丁路德神學》,段琦、孫善玲譯。台北:道聲出版社,1999。
  • 馬丁路德(Martin Luther)。《路德語粹》。克爾編訂。台北:道聲出版社,1975。
  • 王神蔭,《聖詩典考》,(香港:基督教文藝出版社),1955。
  • 陳康,《崇拜與聖樂》,(香港:基道出版社),2005。
  • 赫士德(Doald P. Hustad),《當代聖樂與崇拜》,謝林芳蘭譯,(台北:校園出版社),1998,221。
  • 卓忠敬總編,《聖詩史源考》,(台北:門徒出版社),1981,453。
  • 羅炳良,《聖樂綜論述(一)》,(香港:天道書樓),1994,135。

網站[編輯]

外部連結[編輯]

參見[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