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自治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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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自治运动是指中国近代以来谋求上海获得地方自治的思潮及相关实施情况。在20世纪前期的上海清末民国大陸时期,上海就有实行地方自治的实践[1][2]。2006年后,上海复旦大学以及香港大学的部分学者也一再提出让上海建立类似于香港特别行政区的自治构想并引发关注[3]。之后,因大量外来人口涌入上海导致本地居民的权益受损,上海市民发出希望上海实行地方自治和“沪人治沪”的诉求,并多集中于保护本地人权益、母语及文化[4]。自治运动支持者常表示“自治不是独立,也不是分裂”,并引用新华词典中自治一词的含义:民族、团体、地区等除了受所隶属的国家、政府或上级单位领导外,对自己的事务行使一定的权力。[5]

背景[编辑]

清末民初鄉鎮自治運動[编辑]

清末民初在各地(尤其江南)的「自治」運動,緣於清末新政,給了鄉鎮精英契機整飭縣財政興辦本屬於官府管的公共事務,大抵由1905年前後興起,至1927年南京國民政府成立中央集權收緊自治結束。[6]1900年代的清末新政,實則上把興辦新式学堂、修桥築路、慈善等社會公益事務交給了鄉鎮精英(多為留洋或新式學校出身)承擔,上海嘉定縣鄉鎮精英動用縣財政興辦以上業務,發現胥吏集團把持縣政府行政食利行政腐敗(例如夫束的行政苛索體系),辛亥革命胥吏集團又過渡到新的縣政府,鄉鎮精英忍無可忍,在中華民國成立後的縣議會上在財政問題與胥吏針鋒相對。[7]1913年出版的《川沙县乡土志》(川沙县小学乡土地理课教材),作者陆培亮寫「自治首在除暴安良、兴利革弊。以故衙役之狡者、乡民之奸者,咸恨自治。而无知愚民,往往受其播弄,信虚为实。有丁费氏者,以巫为业。平日假鬼神,以惑人敛钱自饱。恐地方自治不利于己,因集无业流民于俞公庙,谋反对自治,一倡百和,乱遂兴矣。」[8]上海的地方自治和自治风潮,在《川沙县乡土志》划出了第56课到第62课的篇幅,反映出對川沙縣社會影響巨大。[9]

時間線[编辑]

1905年,清政府在当时上海市民的要求下,同意上海自治,並設立地方自治組織上海城廂內外總工程局,随后“拆城案”很快就被提上议程,但依然遭到了阻力,尤其是当时两江总督的极力反对,“拆城案”被迫搁置。

1909年初(光緒三十四年末),清政府颁布《城鎮鄉地方自治章程》,上海城厢内外总工程局改组为自治公所,上海地方自治正式取得了法律地位。但依然受到了提督与公地租户的牵制。[10]

辛亥革命后,李平书就任民政总长,自治公所改组为市政厅。姚文枬等人上书民政总长李平书,再次要求拆城,以振兴商业。[11]此次提案得到李平书和沪军都督的支持。市政厅决定先从大东门、水关桥西南至救火联合会一段城墙拆起,其余次第动工,不过一月,三面城墙皆已拆尽。[12]上海市政厅完成了政治化和自主化蜕变。

1912年7月10日,江蘇省政府决定取消沪军都督,以实现军政统一。8月2日上海财政被接管。8月31日李平书担任的上海民政总长被撤销。上海地方自治陷入窘境。

二次革命失败后,1913年7月28日,袁世凯任命郑汝成为上海镇守使。8月6日,郑汝成出任上海警备地域司令官,同一天,郑汝成宣布上海戒严。[13]8月8日《戒严法》公布,戒严令将上海划定为警备地域。李平书被迫流亡日本,其他人员或避居东北,或悄然隐退,上海地方自治至此中断。[14]

1923年6月,上海总商会宣布脱离曹锟治下的北京政府,实行自治,上海地方自治开始复兴。[15]

1927年4月12日四一二事件发生,上海地方自治运动宣告终结。[16][1]

1927年由周恩来领导的上海第三次工人武装起义于3月22日获得全面胜利,除了老军阀和租界侨民之外, 上海各界全团聚在“上海自治”的旗帜下。来自1000多个社会团体的4000余名代表,召开上海市民代表大会,由商界王晓籁虞洽卿陈光甫等,国民党白崇禧钮永建等,共产党罗亦农汪寿华等,学运领袖林钧,学者杨杏佛等,共十九人组成上海特别市临时市政府,其中中国共产党党员9人,工人代表1人,国民党左派、右派及资产阶级代表共9人。该政府“以实现上海特别市民自治,谋市民福利为宗旨。”四一二事件之后,临时市政府实际已停止运行。[1]

1990年代上海外来人口[编辑]

自1990年代以来,因大量外来人口涌入上海市,导致了该地面临诸多相当严峻的经济和社会问题,包括人口过多、犯罪率上升、城市资源超过承载极限、文化和价值取向冲突、本地文化和方言势微,并由此导致了本地居民与外来人口的对立、网络口水战等等[17]。如沪剧是上海地区的传统戏剧,于2006年列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然而随着现代化发展,普通话的推广,沪剧出现人才流失和断层现象,招不到人的问题,江南地区原有的数十个沪剧演出团体现在仅剩3个。著名沪剧演员马莉莉曾提出建议,要求对上海话进行保护。[18]

俞正声等不熟悉并对上海没有认同感的“空降”官员的政策错误使市民不满[19],有关部门过分推普打压上海话也造成市民反感。以上种种,引发了上海市民发出“沪人治沪”的呼声。[4]

方案[编辑]

特别行政区[编辑]

2006年11月,出生于安徽的复旦大学“当代中国经济”长江特聘教授张军[20]在谈及上海经济的定位时,提出“让上海成为香港那样的新特别行政区”。他直言中国需要更多的香港,让上海借鉴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模式发展,走在中国的前面将是明智的选择。[21] 张军还提出,上海可以复制香港的体制,并走出现有的行政管理模式。[22]

长三角特区[编辑]

2007年5月,复旦大学与香港大学共同完成了一份名为《长三角经济区融合转型研究》的报告,这篇报告调查了该地区16座经济发展水平较高的城市,共采集两千余份样本并进行分析,得到了长三角经济水平超过珠三角的结论。[23]

据此,复旦与港大共六位起草报告的教授[註 1]提议,要求扩大上海的行政范围,建立长三角特别行政区,并希望依托行政级别的提升以及自主权利的扩大,来进一步拉动经济的持续增长,且十分希望有关建立特别行政区的建议和研究成果被有关部门采纳并最终接受,上升到决策和执行层面,最终成为现实。[3]發改委則对建议作出回应称,暂时没有必要设立统一的特别行政区[25][26]

在5月23日新民网刊登了六位教授发表建立设长三角特别行政区建议之后,5月24日复旦及港大的六名教授发表声明,表示其“从未建议扩大上海行政版图、建立长三角经济特别行政区”并称新民网记者既未得到上述研究报告,又没有对他们采访。[24]

“乡贤”概念与未来展望[编辑]

2015年,中央一号文件提出把“乡贤”作为一种基层文化建设。现代社会治理重拾“乡贤”概念,赋予“乡贤”新的时代意义,以应对中国农村基层社会治理面临各种难题。 [27]孟建柱发表的署名文章中指出,加强和创新社会治理要发挥好基层自治的作用。“乡贤”体现的正是基层自治的特征。

各方观点[编辑]

市民观点

  • 2010年以后,大量外来人口涌入上海城市,且外地人取代上海人在政府体系中担任要职,使上海面对类似香港的问题,部分上海市民眼见“港人治港”的高度自治待遇,同样希望在上海实现“沪人治沪”[4],而随着近年来上海外来人口问题和其他社会矛盾的加剧,尤其在2012年,非上海户籍人士占海特为个人私利,并擅自在大沽路100号上海市教委门前进行所谓“异地高考约辩”,被当地居民认为严重威胁上海市民权益,致使上海市民希望保护本地居民利益的呼声越来越高。[28][29]
  • 另一方面,上海市民担忧,部分外地空降到上海的官员对上海并无感情,仅仅以上海作为政治跳板,质疑他们是否能够“当好上海的家”,越来越多的市民趋向于怀念陈良宇执政上海时期的政绩,并认为当前上海诸多社会矛盾就是因为陈良宇被政治斗争陷害下台引起的。[4]

政府和官方媒体观点

  • 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已作出回应称,暂时没有必要设立统一的特别行政区,并且明确表示不赞同所谓“长三角全面超越珠三角”说法。[30]
  • 2015年4月,上海媒体曾报道现代上海市民的自治精神,并予以肯定。[31]

注释[编辑]

  1. ^ 分别为:复旦大学管理学院的陆雄文孙一民蒋青云,以及香港大学经济及工商管理学院的王于渐陶志刚邵启发[24]

参见[编辑]

参考文献[编辑]

  1. ^ 1.0 1.1 1.2 1927:上海市民自治運動的終結 - 李天剛 (PDF). [2015-02-18]. (原始内容存档 (PDF)于2015-02-18). 
  2. ^ 东方早报:近代中国双城记中的知识分子. [2015-02-18].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5-02-18). 
  3. ^ 3.0 3.1 复旦港大六教授建议设长三角特别行政区-华商新闻. [2015-02-11].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5-02-11). 
  4. ^ 4.0 4.1 4.2 4.3 上海札記﹕從滬語醫院到滬人治滬. sina.com.hk. [2015-02-23].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5-02-23). 
  5. ^ 在线新华词典. 自治. [2017-06-14].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7-09-14). 
  6. ^ 佐藤仁史,《近代中国的乡土意识:清末民初江南的地方精英与地域社会》,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17年8月(日語原版在2013年)。第三章第三節〈民初的地方行政财政与秦锡田的活动〉
  7. ^ 佐藤仁史,《近代中国的乡土意识:清末民初江南的地方精英与地域社会》,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17年8月(日語原版在2013年)。第五章第三节〈陈行乡土志所见的地方精英与地方财政〉.
  8. ^ 《川沙县乡土志》(1913年),第五十八课〈自治风潮之原起〉。有关清末川沙的自治风潮,详见Roxann Prazniak,“Weavers and Sorceresses of Chuansha: The Social Origins of Political Activism among Rural Chinese Women in Modern China,12.2(1986);黄东兰:《近代中国の地方自治と明治日本》,第九章《清末地方自治制度の導入と地域社会:川沙事件を中心に》,东京,汲古书院,2005。
  9. ^ 佐藤仁史,《近代中国的乡土意识:清末民初江南的地方精英与地域社会》,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17年8月(日語原版在2013年)。第四章〈地方志和乡土志中的近代中国乡土意识〉小結,第26條註釋。
  10. ^ 清华法学/第八辑/“法典化研究”专辑 - 清华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 页面存档备份,存于互联网档案馆 pp.252
  11. ^ 《上海拆城案报告》-上海档案信息网. archives.sh.cn. [2015-02-18].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5-02-18). 
  12. ^ 上海公用事业志 - 李平书(1854~1927). 上海市地方志. [2019-04-15].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5-02-18). 
  13. ^ 上海旧政权建置志 第一节 人物传略,上海通. [2019-04-15].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5-02-18). 
  14. ^ 清末民初上海的地方自治. ifeng.com. [2015-02-13].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5-02-11). 
  15. ^ The Tragedy of the Chinese Revolution. google.com.hk. [2015-02-18].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5-02-18). 
  16. ^ The Shanghai Green Gang: Politics and Organized Crime, 1919-1937 页面存档备份,存于互联网档案馆 pp.107
  17. ^ 刘中起. 新形势下上海加强外来人口服务与管理研究. 城市观察. 2013年第6期. 
  18. ^ 戏剧网. 马莉莉“保护上海方言”. [2017-06-14].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9-05-10). 
  19. ^ 上海万人祭奠火灾死者 矛头对准俞正声(图). 明报. 2010-11-22 [2015-02-25].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5-02-25) (中文(简体)‎). 
  20. ^ 中国高校人文社会科学信息网. 张军——复旦大学. 2010-12-13 [2017-06-14].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9-05-10). 
  21. ^ 网易. 复旦教授:让上海成为特别行政区才明智_网易新闻中心. 163.com. [2015-02-13].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5-02-13). 
  22. ^ ڣϺر Ѷţ. boxun.com. [2015-02-18].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5-02-18). 
  23. ^ 重返经济舞台中心:长三角冲动前所未有. fjjg.gov.cn. [2015-02-18].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5-02-18). 
  24. ^ 24.0 24.1 网易财经. 对新民网《复旦港大六教授建议设长三角特别行政区 发改委称没必要》不实报道的声明. 2007-05-25 [2017-06-14].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9-01-24). 
  25. ^ 专家建议设立长三角特别行政区 发改委称没必要. [2019-09-22].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9-09-22). 
  26. ^ 复旦港大六教授建议设长三角特别行政区 发改委称没必要. xinmin.cn. [2015-02-13].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5-02-11). 
  27. ^ 法制日报. 基层治理需要重拾乡贤概念. 2015-11-20 [2017-06-14].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7-12-15). 
  28. ^ 非沪籍女生约辩异地高考沦为骂战 无疾而终. sina.com.cn. [2015-02-23].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5-02-23). 
  29. ^ “守沪者联盟”老崔:我为什么反对占海特?. 21世纪经济报道. [2013-05-29].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5-02-25). 
  30. ^ 复旦港大六教授建议设长三角特别行政区 发改委称没必要. xinmin.cn. [2015-02-13].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5-02-11). 
  31. ^ 微博“互助卖房”凭什么迅速走红?. 上观新闻. [2019-10-03].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0-03-15). 

参见[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