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同性戀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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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時期的畫作,一名女子正在窺視一對男性情人。
中國大陸地區首次的同志自豪節「上海驕傲周

男子同性間的情慾,自中國古代以來就有所紀錄,稱之為男色男風[1]。中國早期史書,如逸周書戰國策就傳有「美男破老、美女破舌」的說法,將男風與女色相提並論[2][3]。有學者甚至主張,中國最早詩歌總集《詩經》部份篇章為「兩男相悅」之作[4]春秋戰國時期,弥子瑕與衛君餘桃[5]龍陽君泣魚固寵[6],以及兩漢時期,漢哀帝不忍驚醒董賢断袖而起的事蹟[7],皆為後世津津樂道的男風典故。

明清時期,著名中國古典小說《聊齋誌異》、《紅樓夢》、《金瓶梅》對於男性好男風一事同樣有所描寫,當時還出版專門敘述男男歡好性事的中篇小說集《宜春香質》、《弁而釵》、《龍陽逸史》,文雅讚美男風情誼的小說《品花宝鉴》,以及收錄歷史上各種男風外寵事例的《斷袖篇》[8][9]。相較於男風,中國歷史上關於女性間情誼的記載較為隱密少見[10]。大抵而言,古代中國社會,對於同性之間的性行為或同性戀,沒有像近代西方社會那樣廣泛而嚴厲的懲罰,對於同性情慾雖有讚賞之詞,但也有非議的言論[9][11]

到了民国时期,「同性戀」一詞和圍繞在該詞的醫學理論傳播至中國,逐漸促成對同性戀的污名和病理化。當時被譯介至中國的西方性學家,包括赫希菲爾德艾利斯布洛赫埃賓英语Richard von Krafft-Ebing佛洛伊德卡本特英语Edward Carpenter等人。在這些翻譯作品中,不只有將同性戀病理化的論述,也呈現了卡本特把同性愛當作一種高貴情感的觀點,儘管在1920年代之後,讚頌同性戀的論述變得愈來愈弱,病理學的論述則佔據了主流地位[12]。在法律條文上,清末頒布的《大清刑律草案》、民國時期的《中華民國暫行新刑律》、《中華民國刑法》和1979年後頒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都未專門針對同性性行為定罪[13]

儘管如此,在兩岸分治時期,政府對於同性戀或同性間性行為的司法管制卻真實存在過,中國共產黨政府將同性戀視為流氓罪中的「其他流氓行為」[14]中國國民黨政府則以「違警罰法」中的「妨害風俗」之名予以拘留[15]。到1991年,中華民國政府終止動員戡亂廢止「違警罰法」,限縮警察權力。1997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廢除了流氓罪。2001年,同性戀從中華人民共和國官方的精神障礙名單中刪除[16]。2009年,中國大陸地區舉辦第一個同志自豪活動:上海驕傲周[a]。由於官方對同性戀議題採取「不支持、不反對、不提倡」的態度,使得相關議題在中國變得有些敏感和邊緣化[17][18]

稱呼[编辑]

中國歷史上,曾出現下列涉及男男情愛情欲的詞彙[b]

  • 斷袖」:漢哀帝董賢共寢,董賢壓住了皇帝的袖子,皇帝不忍驚醒他,斷袖而起[c]
  • 龍陽」:龍陽君寵幸於魏王,得為王拂枕席,泣魚而固寵[d]
  • 分桃」(「餘桃」):彌子瑕衛靈公寵愛,曾一起分桃而食。後來彌子瑕色衰愛弛,得罪衛君,衛君反以「餘桃」之事責難他[e]

其他尚有「男風」[f]、「男色」[g]、「小官」[h]、「兄弟」[i]、「契兄弟[j]、「旱路英雄」[k]、「翰林風月」[l]等詞代指,並以「男寵」[m]、「外寵」[n]、「孌童[o]、「嬖童」[p]、「俊僕」[q]、「小唱」[r]、「相公」[s]等詞稱呼賣男色者或受寵愛者。這些詞未必都用來指涉男男之情,像是男色可指女性近男色,俊僕可僅指僕役外貌俊秀而不涉有性關係,小官、小唱、相公僅在某段時期或特定場合涉及男色,有時得分析上下文才能確切判斷這些詞彙的含意[26]:10-19

至於涉及女女情愛或情欲的詞彙,則有「對食[t]、「行客」[u]、「結客」[v]、「金蘭」[w]、「契相知」[x]

歷史記載[编辑]

中國古代男風的最早紀錄無從稽考。清朝紀昀閱微草堂筆記》記載:「雜說稱孌童始黃帝」,《尚書.伊訓》伊尹太甲的訓示提及「比頑童」[y],然而黃帝之說可能出於後人依托,尚書伊訓篇出於梅賾偽古文,兩者都難以作為考證的根據。但遠觀世界各地的原始部落社會普遍存在同性親密關係的情況來看,中國古代可能很早就流傳有同性間的性關係[29],有學者就認為《詩經》的子矜、山有扶蘇、狡童、褰裳、揚之水等篇章為兩男相悅之作[4]。記載西周初年至春秋時期的史書,《逸周書.武稱》中則載有「美男破老,美女破舌」[z]的說法,將男風與女色並列在一起,反映了當時男子同女子一樣,以其美色受到國君寵愛的現象。以下章節列出各朝代同性情慾的歷史記載。

春秋戰國[编辑]

晏子春秋》:景公蓋姣。有羽人視景公僭者。公謂左右日:「問之,何視寡人之僭也?」羽人對日:「言亦死,而不言亦死,竊姣公也。」公日:「合色寡人也,殺之。」晏子不時而入見日:「蓋聞君有所怒羽人。」公曰:「然,色寡人,故將殺之。」晏子對日:「嬰聞拒欲不道,惡愛不祥,雖使色君,於法不宜殺也。」公日:「惡,然乎!若使沐浴,寡人將使抱背。」

晉獻公“欲伐虞,而憚宮之奇存。苟息曰:《周書》有言,美男破志。乃遺之美男,教之惡宮之奇,宮之奇以諫而不听,遂亡;因而伐虞,遂取之”。

太平廣記·塚墓》:潘章少有美容儀,時人競慕之。楚國王仲先,聞其美名,故來求為友,章許之。因願同學,一見相愛,情若夫婦,便同衾共枕,交好無已。後同死,而家人 哀之,因合葬於羅浮山。冢上忽生一樹,柯條枝葉,無不相抱。時人異之,號為共枕樹。

韓非子·說難》:彌子瑕母病,人閒往夜告彌子,彌子矯駕君車以出,君聞而賢之曰:「孝哉,為母之故,忘其刖罪。」異日,與君遊於果園,食桃而甘,不盡,以其半啗君,君曰:「愛我哉,忘其口味,以啗寡人。」及彌子色衰愛弛,得罪於君,君曰:「是固嘗矯駕吾車,又嘗啗我以餘桃。」

說苑· 善說》:越人擁楫而歌,歌辭曰:『濫兮抃草濫予昌枑澤予昌州州𩜱州焉乎秦胥胥縵予乎昭澶秦踰滲惿隨河湖。』鄂君子皙曰:『吾不知越歌,子試為我楚說之。』於是乃召越譯,乃楚說之曰:『今夕何夕搴中洲流,今日何日兮,得與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詬恥,心幾頑而不絕兮,知得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說君兮君不知。』於是鄂君子皙乃㩉脩袂,行而擁之,舉繡被而覆之。

戰國策· 魏策》:魏王與龍陽君共船而釣,龍陽君得十餘魚而涕下...(龍陽君)對曰:「臣之始得魚也,臣甚喜,後得又益大,今臣直欲棄臣前之所得魚也。今以臣凶 惡,而得為王拂枕席。今臣爵至人君,走人於庭,辟人於途。四海之內,美人亦甚多矣,聞臣之得幸於王也,必褰裳而趨王。臣亦猶曩臣之前所得魚也,臣亦將棄矣,臣安能無涕出乎?」魏王曰:「誤!有是心也,何不相告也?」於是布令於四境之內曰:「有敢言美人者族。」

兩漢[编辑]

《史記·佞幸列傳》:「諺曰:『力田不如逢年,善仕不如遇合』,固無虛言。非獨女以色媚,而士宦亦有之。昔以色幸者多矣。至漢興,高祖至暴抗也,然籍孺以佞幸;孝惠時有閎孺。此兩人非有才能,徒以婉佞貴幸,與上卧起,公卿皆因關說。故孝惠時,郎侍中皆冠鵔鸃,貝帶、傅脂粉,化閎、籍之屬也。」

《汉书·佞幸传》记载:“高祖时则有籍孺,孝惠时则有闳孺,此二人非有才能,但以婉佞贵幸,与王同卧起。”

漢武帝寵愛韓嫣、李延年、衛青。《漢書》:延年由是貴為協律都尉,佩二千石印綬,而與上臥起,其愛幸埒韓嫣...衛青、霍去病皆愛幸,然亦以功能自進。《史記》:大將軍青侍中,上踞廁而視之。

汉成帝有宠臣张放,史称:“与上卧起,宠爱殊绝。”

《漢書》:「賢寵愛日甚,為駙馬都尉侍中,出則參乘,入御左右,旬月間賞賜絫鉅萬,貴震朝廷。常與上臥起。嘗晝寢,偏藉上袖,上欲起,賢未覺,不欲動賢,乃斷袖而起。其恩愛至此」

魏晉南北朝[编辑]

《藝文類聚·寵幸》:〔魏〕明帝寵愛之,寢止恆同。常與帝戲,睹衣物,有不獲輒入御帳,服之徑出。其見親愛,皆類此也。

《晉書·五行志》:自咸寧、太康之後,男寵大興,甚於女色,士大夫莫不尚之。

《魏書.徒何慕容廆傳》:堅之滅燕,沖姊清河公主年十四,有殊色,納之,寵冠後庭。沖年十二,亦有龍陽之姿,堅又幸之。姊弟專寵,宮人莫進,長安歌之曰:「一雌復一雄,雙飛入紫宮。」

《北史·魏·彭城王韶传》说:“勰孙韶至北齐袭封,后降为县公,文宣帝(高洋)尝剃韶鬓须加以粉黛,衣妇人服以自随,曰:‘以彭城为嫔御。’”

沈約《懺悔文》:「又追尋少年,血氣方壯,習累所纏,事難排豁。淇水上宮,誠無云幾;分桃斷袖,亦足稱多」[aa]

《陳書.韓子高傳》:子高年十六,為總角,容貌美麗,狀似婦人,於淮渚附部伍寄載欲還鄉,文帝見而問之,曰:「能事我乎?」子高許諾...文帝甚寵愛之,未嘗離於左右。文帝嘗夢見騎馬登山,路危欲墯,子高推捧而升。

《南史.長沙宣武王懿傳附韶傳》:韶昔為幼童,庾信愛之,有斷袖之歡,衣食所資,皆信所給。 遇客,韶亦為信傳酒。後〔韶〕為郢州〔刺史〕,信西上江陵,途經江夏,韶接信甚薄,坐青油幕下,引信入宴,坐信別榻,有自矜色。信稍不堪,因酒酣,乃徑上 韶床,踐踏餚饌,直視韶面,謂日:「官今日形容,大異近日。」時賓客滿座,韶甚慚恥

隋唐宋元[编辑]

《資治通鑑.太宗貞觀十七年》:太子私幸太常樂童稱心,與同臥起。道士秦英、韋靈符挾左道,得幸太子。上聞之,大怒,悉收稱心等殺之,連坐死者數人,誚讓太子甚至。太子意泰告之,怨怒逾甚,思念稱心不已,於宮中構室,立其像,朝夕奠祭,徘徊流涕。又於苑中作塚,私贈官樹碑

白行簡《天地陰陽交歡大樂賦》:孌臣斷袖於帝室,〔有缺句〕,然有連璧之貌,暎珠之年,愛其嬌小,異堪憐三交六入之時,或搜獲百脈四肢之內,汝實通室。不然,則何似於陵陽君指花於君側,彌子瑕分桃於主前。漢高祖幸於籍孺,孝武帝寵於韓嫣。故惠帝侍臣冠鵔鸃、載貂蟬,傅脂粉於靈幄,曳羅帶於花筵。豈女體之足厭,是人□之相沿。

明朝[编辑]

公安三袁之一的袁中道「分桃斷袖,極難排割,自恨與沈約同病」「因少年縱酒色,致有血疾。見痰中血,五内驚悸,自嘆必死。及至疾愈,漸漸遺忘,縱情肆意,輒復如故。」

毛奇齡《明武宗外記》:“宮中六局者,有尚寢者,司上寢處事,而文書房內官,每記上幸宿所在及所幸宮嬪年月,以俟稽考;上悉令除卻省記注,掣去尚寢諸所司事,遂遍遊宮中,日率小黃門爲抵蹋麹之戲,隨所駐輒飲宿不返,其入中宮及東西兩宮,月不過四五日。”

万历野获编》卷三载明英宗:“有都督同知马良者,少以姿见幸于上,与同卧起。比自南城返正,益厚遇之。驯至极品,行幸必随,如韩嫣、张放故事。”[31]

蔣瑞藻《小說考證》載嚴嵩之子嚴世蕃熱戀歌童金鳳,“晝非金不食,夜非金不寢”。

鈕琇觚賸》載姜繡「珠聲圓於鶯咐」,引來了吳生,而吳生「悅其佳唱,橫笛和之。繡凝娣良久,意愜神投,吳攜歸締盟,密於伉儷」,但好景不長,達官十八公橫刀奪愛,將姜郎「婉轉致於門下,分桃斷袖,莫逾其寵,視人間麗妹,皆為贅物」。然而,姜郎始終鍾情於吳生,後十八公晉陞北上,帶走了姜郎。吳生痛不欲生,製鞋十雙,帶上乾糧,徒步人都去找姜郎。露餐風寐三十多天才抵達十八公之第。但「朱閣海深」,難以見到姜郎,吳生索性「手提臥具,夜宿其門」。繡聽說此事,「輒為向隅飲泣」。十八公知情後,「憤憐交至」,奪走繡之衣服罰他裸坐於石,並百般責罵他,然而繡「嘿無一言,嬌啼而已」。後十八公勉強允許姜繡見吳生一面,兩人得以私逃,有情人終成眷屬[32]

謝肇淛在《五雜俎》稱:“衣冠格于文網,龍陽之禁,寬於狹邪,士庶困于阿堵,斷袖之費,殺於纏頭,河東之吼,每末減於敝軒,桑中之約, 遂難偕於倚玉,此男寵之所以日盛也。”

南京国子监博士臧懋循因 “风流放诞”、“与所欢小史衣红衣,并马出凤台门”而受弹劾罢官归里[33]。對此,汤显祖写作了《送臧晋叔归湖上,时唐仁卿以谈贬,同日出关,并寄屠长卿江外》曰:“君门如水亦如市,直为风烟能满低,长卿曾误宋东邻,晋叔讵怜周小史。自古飞簪说俊游,一官难道减风流?深灯夜雨宜残局,浅草春风恣蹴球。杨柳花飞还顾渚,箬酒苕鱼须判汝。兴剧书成舞笑人,狂来画出挑心女。仍闻宾从日纷纭,会自离披一送君。却笑唐生同日贬,一时臧谷竟何云。”[34]

張獻忠以李二哇為其嬖僮。黄得功將其生擒,笑謂:「聞賊夜卧汝腹上,本鎮亦能撫汝,何不速降?」李二哇絕食而死。

张岱在《自为墓志铭》曾说:“少为纨子弟,极爱繁华,好精舍,好美婢,好娈童,好鲜衣,好美食,好骏马,好华灯,好烟火,好梨园,好鼓吹,好古董,好花鸟,兼以茶淫橘虐,画蠹诗魔。”张岱在《陶庵梦忆》中的短文《祁止祥癖》對同性戀有獨特的看法

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人无疵不可与交,以其无真气也。余友祁止祥有书画癖,有蹴鞠癖,有鼓钹癖,有鬼戏癖,有梨园癖。壬午,至南都,止祥出阿宝示余。余谓:“此西方迦陵鸟,何处得来?”阿宝妖冶如蕊女,而娇痴无赖,故作涩勒,不肯着人。如食橄榄,咽涩无畏,而韵在回甘。如吃烟酒,鲠噎无奈,而软同沾醉,初如可厌而过即思之。止祥精音律,咬钉嚼铁,一字百磨,口口亲授,阿宝辈皆能曲通主意。乙酉,南都失守,止祥奔归。遇土贼,刀剑加颈,性命可倾,至宝是宝。丙戍,从监军驻台州。乱民卤掠,止祥囊箧都尽。阿宝沿途唱曲以膳主人。及归半月,又挟之远去。止祥去妻子如脱屣耳,独以娈童崽子为性命,其癖如此。

清朝[编辑]

鄭板橋在《板橋自敍》中公開承認:「余好色,尤喜餘桃口齒,椒風弄兒之戲。」另外,作《祭妹文》的袁枚亦有許多好男風之事蹟。

民初近代[编辑]

近代同志運動[编辑]

香港[编辑]

大陸[编辑]

參見[编辑]

注释[编辑]

  1. ^ 中華民國政府治下的台灣,在2003年舉辦第一次同志遊行。香港首屆同志遊行為2008年,而遍及華人各地的「同志」一詞,來自於1989年香港導演林奕華所籌辦的首屆香港同志電影節
  2. ^ 中國古代不用本質性的「性傾向身份」界定人,而是用「分桃之愛」、「男風」等,描述喜好同性的行動、傾向和偏好現象[19],處於男男情欲關係的人未必其性傾向就是同性戀,例如小唱、相公等賣色者可能難以判定他們是樂於如此或淪落到被迫如此,因此古代指涉同性情慾的詞彙未必具備現代性傾向的內涵[20][21]
  3. ^ 漢書·佞幸傳》:賢寵愛日甚,為駙馬都尉侍中,出則參乘,入御左右,旬月間賞賜絫鉅萬,貴震朝廷。常與上臥起。嘗晝寢,偏藉上袖,上欲起,賢未覺,不欲動賢,乃斷袖而起。其恩愛至此。
  4. ^ 戰國策· 魏策》:魏王與龍陽君共船而釣,龍陽君得十餘魚而涕下…對曰:「…今以臣凶惡,而得為王拂枕席。今臣爵至人君,走人於庭,辟人於途。四海之內,美人亦甚多 矣,聞臣之得幸於王也,必褰裳而趨王。臣亦猶曩臣之前所得魚也,臣亦將棄矣,臣安能無涕出乎?」魏王曰:「誤!有是心也,何不相告也?」於是布令於四境之 內曰:「有敢言美人者族。」
  5. ^ 韓非子·說難》:彌子瑕母病,人閒往夜告彌子,彌子矯駕君車以出,君聞而賢之曰:「孝哉,為母之故,忘其刖罪。」異日,與君遊於果園,食桃而甘,不盡,以其半啗君,君曰:「愛我哉,忘其口味,以啗寡人。」及彌子色衰愛弛,得罪於君,君曰:「是固嘗矯駕吾車,又嘗啗我以餘桃。」
  6. ^ 紅樓夢》:名喚馮淵,父母俱亡,又無兄弟,守著些薄產度日。年紀十八九歲,酷愛男風,不好女色。
  7. ^ 《漢書·佞幸傳》:柔曼之傾意,非獨女德,蓋亦有男色焉。觀籍、閎、鄧、韓之徒非一,而董賢之寵尤盛,父子並為公卿,可謂貴重人臣無二矣。
  8. ^ 綠野仙蹤》:這穀大恩是個小官出身,幼年時與尤魁不清楚。如今雖各老大,到的還是知己。
  9. ^ 《金瓶梅》第96回:“這侯林兒晚夕幹敬濟後庭花,足幹了一夜。親哥、親達達、親漢子、親爺,口裡無般不叫將出來…眾人看見敬濟,不上二十四五歲,白臉子,生的眉目清俊,就知是侯林兒兄弟,都亂調戲他。”
  10. ^ 《萬曆野獲編補遺·契兄弟》:閩人酷重男色,無論貴賤妍媸,各以其類相結:長者為契兄,少者為契弟。其兄入弟家,弟之父母撫愛之如婿;弟後日生計及娶妻諸費,俱取辦於契兄。其相愛者,年過而立,尚寢處如伉儷[22]
  11. ^ 申報·賽金花遇貴二志》︰名伶于莊兒之相好,如立侍郎、余御史等皆以風流自命,向喜水旱並進者。于莊兒為相公,乃旱路英雄,與立侍郎、余御史均有香火緣[23]:199
  12. ^ 《石點頭》:那男色一道,從來原有這事,讀書人的總題,叫做翰林風月。
  13. ^ 晉書· 五行志》自咸寧、太康之後,男寵大興,甚於女色,士大夫莫不尚之。《敝帚齋餘談》:乃令童子善淫者,乘醉納其莖。夢中不覺,歡洽驚醒。其童愈嬲之不休,益 暢適稱快。密問童子知出主人意,乃大呼曰:「龍山真聖人!」…龍山為主人別號。自是遂溺於男寵,不問妍媸老少,必求通體。
  14. ^ 《醉醒石》:不知這些大戶人家,倚著有兩分錢,沒個不畜妾置婢。但其中或苦乾大娘禁制的;或苦於同輩專寵的;或主人濃於書史,急於經營,昏於懷酌;或情分外寵,裡邊返不及。
  15. ^ 閱微草堂筆記·灤陽消夏錄》:有書生嬖一孌童,相愛如夫婦。
  16. ^ 孔子家語》:齊師侵魯,公叔務人遇人入保,負杖而息。務人泣曰:「使之雖病,任之雖重,君子弗能謀,士弗能死,不可也。我則既言之矣,敢不勉乎?」與其鄰嬖童汪錡乘往,犇敵死焉。皆殯。魯人欲勿殤童汪錡,問於孔子。子曰:「能執干戈以衛社稷,可無殤乎。」《左傳·哀公十一年》:公為與其嬖僮汪錡乘,皆死皆殯,孔子曰,能執干戈以衛社稷,可無殤也。
  17. ^ 《京師偶記》:泣童割袖之風盛行於世,執役無俊僕,皆以為不韻;侑酒無歌童,便為不歡[24]
  18. ^ 《舊京遺事》:唐宋有官妓侑觴,本朝惟許歌童答應,名為小唱。而京師又有「小唱不唱曲」之諺。每一行酒止,傳上盞及諸菜,小唱技倆盡此焉。小唱在蓮子胡同,實與倡無異,其殊好者,或乃過於倡。有躭之者往往與托合歡之夢矣[25]
  19. ^ 品花寶鑒》:這一片鍾情愛色之心,卻與別人不同。視這些好相公與那奇珍異寶、好鳥名花一樣,只有愛惜之心,卻無褻狎之念。所以這些名旦,個個與他忘形略跡。
  20. ^ 《漢書·外戚傳》:臣遣從事掾業、史望驗問知狀者掖庭獄丞籍武,故中黃門王舜、吳恭、靳嚴,官婢曹曉、道房、張棄,故趙昭儀御者于客子、王偏、臧兼等,皆曰宮即曉子女,前屬中宮,為學事史,通詩,授皇后。房與宮對食。應劭曰:「宮人自相與為夫婦名對食,甚相妬忌也。」
  21. ^ 《永明縣誌》:此風桃州尤甚,其母亦為女計消遣,訪他家之女年貌相若者,使其女結為內交,桃州謂之行客…相處以切磋鍼黹其間…況有因此而含垢包羞者[27]
  22. ^ 《道縣誌》:清末至民國時期,農村未婚女子有結拜姊妹的習俗。多為富家閨女,豆蔻年華,情竇初開,因不滿舊式包辦婚姻,又不敢自由戀愛,對異性存畏懼心理,遂同性相戀,結為姊妹(俗稱結客)常同屋同居,早晚相伴,儼如夫妻,甚至相約不嫁[27]
  23. ^ 《粤遊小志》:若婢女不願嫁,積資自贖開臉傭工者,廣俗謂之自梳妹, 實為物色尚未有屬也。至廣州女子,多以拜盟結姊妹,名金蘭會…近十餘年風氣又復一變,則競以姊妹花為連理枝矣。且二女同居,必有一女儼若藳砧者…又謂之拜 相知,凡婦女定交後情好綢繆,逾於琴瑟,竟可終身不嫁。《嶺南雜事詩鈔》:香閨結友倍情癡,盟重金蘭信不疑。翻手作雲覆手雨,芳心從此薄男兒[10]
  24. ^ 《後續嶺南即事·戒契相知文》:結拜相知,借稱姊妹。始共言,繼共笑,兩兩情投。日同坐,夜同眠,雙雙意合。於是指白水一聯盟,對青燈而發誓。十年不字,本是無郎,二女同居,何妨作婿。以上顛倒,帳中認作鴛鴦。[28]
  25. ^ 「頑童」一詞,《尚書正義》解釋為:「童稚頑嚚親比之」,親近愚妄無知的人。在後世則挪用為孌童的代稱,如《聊齋誌異·黃九郎》:「聞撫公溺聲歌而比頑童,此皆九兄所長也。」
  26. ^ 「美男破老」一詞,意思為利用年輕的外寵之臣以讒毀老成人[30]
  27. ^ 「淇水上宮」取自詩經典故,指男女交合歡好之事

參考文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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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 戰國策. 
  7. ^ 班固. 漢書. 賢寵愛日甚,為駙馬都尉侍中,出則參乘,入御左右,旬月間賞賜絫鉅萬,貴震朝廷。常與上臥起。嘗晝寢,偏藉上袖,上欲起,賢未覺,不欲動賢,乃斷袖而起。其恩愛至此。 
  8. ^ 阮芳賦. 中國歷史上的同性戀. Nownews. 2009-12-15. 
  9. ^ 9.0 9.1 中國歷史文獻中的男性同性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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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 郭曉飛. 中國有過同性戀的非罪化嗎?. 
  14. ^ 北京75歲男同志:曾3次因「流氓罪」被勞教. 鳳凰衛視. 2014-12-03. 
  15. ^ 李屹. 「同志」的誕生:概念史視角下行為語意朝認同語意之轉型. 2012: 57–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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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编辑]

外部連結[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