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籍日本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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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籍台灣兵人數統計表
軍屬 (1937年~1945年) 126750名
軍人 (1942年~1945年) 80433名
總數 207183名
陣亡人數 30304名(15%)
以上為日本厚生省統計資料。不同文獻的相關數字有異,並不相符。

日籍台灣兵,一般是指太平洋戰爭後期(1942年至1945年)被日本政府招募和徵召服役的台灣人,廣義上或是指加入日軍的台灣人。「日籍台灣兵」在文獻中有不同的稱謂,除了「日籍台灣兵」,亦有「台灣人日本兵」、「台灣人原日本兵」及「原台灣人日本兵」等稱謂,由於在1945年4月戰爭惡化,開始全面徵兵之前,是以「志願兵」加入,所以也有「台灣特別志願兵」此稱謂。

由厚生省統計資料顯示,從台灣兵徵召起迄,當軍人則有80433人,為軍屬多達126,750人,總數共207183人。這數目是依公開招募紀錄的人員為準,其他如:軍部以任何型態的臨時用人、日企外派人員被現地動員者等,多半未計算在內;又因為不少人是使用日本名,在辨別上也會有落差。此外,基於總動員的情況下,還在校讀書的青年學生,必須參加學徒兵日语学徒動員擔任預備隊,民間防衛亦有警防團日语警防団(防空避難)、國民義勇隊(防禦工事)等組織,以因應美軍轟炸和反登陸作戰。所以廣義的台籍日本兵,肯定是超過統計數字。雖然台灣的人力資源龐大,但排除台灣總督府基於統治與招募需要,推廣皇民化運動提升國家認同,及刻意讓軍夫優渥待遇等誘因。(當時日本警察薪俸才30圓,通常軍屬薪餉則30-150圓,且日本軍人志願役待遇遠高於義務役,故招募特別志願兵時蜂湧群起的申請。)但大多數願意為日本作戰的台灣兵,初期並沒有獲日本政府青睞為「帝國軍人」,倒是當軍夫分發各地支援(從事粗活)為主,不過,戰爭後期人力分配已經相差無異。整體而言台灣人為了這場大東亞戰爭,飽受戰爭摧殘與悲情錯亂之苦,不幸犧牲的軍人及軍屬,總計有30304人死亡,可惜失蹤不明者人數未能得知。[1]

乃至戰後臺灣總督府編纂《臺灣統治概要》時,掌握到殘留海外者,有南方各地92748名,日本內地兵工廠8419名。又據《中國戰區中國陸軍總司令部受降報告書》,中國各地37700名(其中海南島20335名、廣東9618名,尤其在海南島的台籍日本兵集中營,而生活條件最為艱苦,且遣返作業更是被刁難拖延),海外的台灣籍的軍民,均在集中營等待遣返。[a]部分台人留於南洋當地打拼,如印尼建國英雄李柏青等。另外解甲歸鄉的10餘萬名日籍台灣兵中,有近2萬人因受中華民國政府徵召加入軍隊,即投入國共內戰,又國民政府各戰線失利而節節敗退,故約1萬5000名卻在中國戰場上莫名犧牲,悲慘到撫卹和入祀忠烈祠都沒有,更連這段歷史紀錄都被堙沒。[b]能有幸後撤回台者,據目前在國防部的人事參謀次長室所記載,「身份確認台籍老兵」,總人數僅有二千多人。部分在中國大陸戰場被共產黨擄獲吸收後,以中國人民志願軍名義投入抗美援朝韓戰,許多台籍老兵歷經九死一生,無奈向聯合國軍投降再度變成俘虜,輾轉回台後皆緘默其口的在前線服役。至於少數投效中共的台籍老兵,均慘遭文革無情整肅且困苦一生。[2]

戰後,1987年9月,日本政府用特別立法的方式,決定以「弔慰金」的名義,補償日籍台灣兵戰病死者及重傷殘障者,合乎資格者每一人200萬日圓。此與日本政府給付日本軍人之「撫恤金」略有不同,且「弔慰金」與日本軍人的「撫卹金」有較大的差距(約短少58倍)。至於當時的軍事郵政儲金問題,採用帳戶平均額度1000日圓,乘以120倍為補償基數,即每位台籍日本兵人補償金為12萬元日幣,。並於1995年開始支付。但當時1000日圓是很大的幣值,就僅乘以區區120倍的轉換係數,遠低於原額度價值,引發眾多的台籍日本兵不滿抗議。

背景[编辑]

日本發動中日戰爭以前,當時屬於日本殖民地人民的朝鮮人及屬地的台灣人並沒有服兵役的義務。不過,早在1937年秋天,台灣的殖民當局即已開始徵用軍屬以擔負軍中雜役。隨著日本對中國戰爭不斷的昇高與擴大,人力資源的需求增加,按客觀而言,朝鮮2,140萬左右的人口,確實是一大助益。因此,1938年2月,由於「陸軍特別志願兵令」的發布,日本首先在朝鲜實施志願兵制度。[3]。台灣人也被徵調為翻譯人員,經訓練後負責閩南語粵語北京官話。在戰爭期間,由於台灣的軍屬以及翻譯人員的數目被列為軍事機密,所以從一般資料中無法得知總人數[3]。不過一般在認同等因素影響下,當時台灣人在中國定居者的表現,變得很尷尬又搖擺,既需要日本國民的身份,又不願意得罪反日份子,立場就耐人尋味。[4]

日本在台灣推行皇民化運動,開始於1936年9月2日,總督小林躋造上任。當內閣宣告國民精神總動員後,其於1937年12月8日,向總理和內閣各大臣提出了〈關於支那事變收拾方法之件〉的意見書,以凸顯台灣在供給人員和物資與戰略位置的重要性。並確立統治台灣三原則:「皇民化、工業化、南進基地化」,因此各地展開皇民化工作,首先以政策制定和宣傳皇國思想為主,再來開始偏重教育訓練,各地陸續成立「國民道場」這類的組訓單位,每個人都會被要求參加皇民化養成,並做民防編組與軍事教練(含打靶),以達全面皇民化的執行落實。又於1940年3月接著創設「勤行報國青年隊」,並於臺北、臺中、高雄、花蓮等地設置訓練所,各地青年先在國民道場集訓一個月後,經挑選再進「勤行報國青年隊」接受軍事化教育,展開有系統的3至6個月幹部培訓班,內容包含軍事訓練、學科教育、精神訓話、體力勞動等。1940年7月在日本趁機攻占越南後,國際局勢對日本轉趨嚴峻,因此遂展開諸多舉措以為對應,故1940年10月成立了大政翼贊會並推動「新體制運動日语新体制運動」。台灣總督府為呼應內地的模式,亦於1941年4月9日,在台灣成立了皇民奉公會,由總督長谷川清擔任總裁。旋即在全台開辦了66處「軍事訓練場」,對役齡的台灣青年施以短期軍事訓練。更推廣了青年學校162所,讓未就學的青少年不分男女,都受基本教練和護理訓練。除了強化先前的體系,搭配既有行政系統,全面組織臺灣人民,以配合前線戰爭,為戰時的動員制度做好整備,以達全民皆有防衛能力。

老師出征之前與學生合影,攝於1942年5月21日。

日軍自西元1942年(昭和17年)中途島戰敗後,兵員消耗驟增,於是緊急徵兵籌集戰備人員。當然在台灣,人口約有600萬的利用空間,與朝鮮同性質的「陸軍特別志願兵制度」,也在1942年才實施。在1942年開始招募,台灣人對於陸軍特別志願兵制度的反應算是相當熱烈,共有425,921個台灣人應徵1,000左右的志願兵位置,約等於100個男子中即有14人申請(佔當時台灣成年男性總數的14%)。第二回的志願人數更多,共有601,147人應徵1,000左右的位置[3]

台灣的「海軍特別志願兵制度」在1943年與朝鮮同時實施。第一回有316,097人申請3,000個訓練生徒的位置。由於徵兵制度實施在即,海軍特別志願兵制度在1944年廢除,陸軍志願兵制度則在1945年廢除。至此為止,共有16,500個台灣人,其中陸軍志願兵約5,500人和海軍志願兵約11,000人加入日本軍隊作戰[3]

台灣的全面徵兵制度在1945年年初實施,同年8月15日日本宣佈投降。

日本厚生省在1973年的統計資料顯示,自1937年到1945年為止,台灣總督府共招募軍屬、軍夫126750名,從1942到1945年則徵募了軍人80433人,合計共207183名;這20多萬人中有30304人在戰場上陣亡,約總數的15%。

在這些戰死者當中,共有2萬8千名戰死的日籍台灣兵被供奉在日本靖國神社。此外,在台灣新竹县北埔鄉的济化宫裡亦供奉着33,000多名日籍台灣兵(與日本厚生省統計的陣亡人數30304名不符),李登輝的大哥李登欽則以「岩里武則」之名列於其中;日本靖國神社台灣济化宫的日籍台灣兵有重疊。

歷史[编辑]

由於殖民地法制與日本內地不完全相同,因而徵兵制度在所謂「外地」(即殖民地,包括台灣、朝鮮等)並沒有馬上實行,而是先徵召非正規軍的軍屬、軍夫,其次則是特別志願兵招募,最後因天皇頒布關於朝鮮及台灣住民政治參與之詔書,法律第三十四號等同日本帝國憲法實施,正式實行徵兵制度。

平承時期(1919年-1937年)[编辑]

此段時間,台灣進入文官總督時代,這時台灣軍的編制,也縮減為基隆、高雄、澎湖三個要塞,台北的第一步兵聯隊和台南的第二步兵聯隊,一個在屏東的「飛行第8聯隊」和「陸軍航空支廠」,分散配屬於各基地的砲兵聯隊,以及在各地軍醫院。因駐地關係其部分後勤業務,則雇用少額的台灣人從事。另外,日本為貫徹南進政策,在1931年選定高雄岡山為海軍機場,隔鄰設置第61海軍航空廠,擁有維修廠、裝配廠及料件補給庫等,這時候即開始招募技術工員。台灣人若有意願從軍者,除少數報考軍校當幹部,還許多應聘為擔任囑託或通譯,前往滿州和租界等地工作。代表性人物如黃南鵬1925年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畢業,藍家精1931年京都帝大畢業後曾擔任日本陸軍囑託。

招募軍屬時期(1937年-1945年)[编辑]

二戰時期台籍日本兵經歷了從「軍屬」[c]、「軍夫[d]身份到「軍人」身份的演變。而由於當時日軍觀念中,並不認為非戰鬥人員為正規軍,故有一說「軍人、軍犬、軍馬、軍屬、軍夫」這樣的俗話,與其說這是軍屬與軍夫在日軍中的地位,倒不如說是因為戰鬥人員必要時須衝鋒陷陣,在軍功論賞會比較高也相對被重視。[e]「軍屬」區分為囑託(比照軍官待遇)、雇員(士官兵待遇)、傭人(軍夫待遇)。1943年7月31日,陸軍省以「陸普第三八0五號」文,發給所屬單位的「臺灣人軍夫ノ身份取扱ニ關スル件陸軍一般ヘ通牒」中,通告所屬之臺灣人軍夫,其身分雖然為「傭人」,但是一般可視為軍屬處理。不過自從第一批「軍夫」開始,台灣軍基於統治需要,即以「軍屬」的名義招募。

台灣混成旅輜重部隊[编辑]

1937年9月7日台灣軍因應中國戰事,成立重藤支隊出征馳援,但台灣軍並沒有輜重部隊,故招募軍屬充任,第一批軍屬(含軍夫850名)約一千名。此次的招募是很匆促,僅能不分年紀或資格,以優厚的薪餉與福利,吸引不知情台灣人上前線。(工資以郵政儲金方式發給,分成戰地領取20-30圓,一份由家屬領取30-60圓,部分提撥為退伍金和軍人保險,家屬還可以每月可領配給品;而當時警察月俸才30圓,日軍義務役士兵僅10圓。)因為這是第一批軍夫,所以格外受總督府重視,一切都高規格待遇,規定日本兵不能歧視台灣軍夫,還選台灣人當軍夫長(取締役)自行內部管理。台灣日日新報記者亦隨軍採訪,除了報導中國戰況,也把台灣軍夫的戰地生活點滴刊登宣傳,若遇有台灣軍夫戰地死亡,就大幅宣揚其愛國悲壯犧牲,先給遺屬安慰和撫卹,又在家鄉舉辦盛大的喪禮,靈位入祀靖國神社供奉,並將其事蹟納入小學教材。若有受傷或生病的台灣軍夫,也比照日本軍人待遇治療,甚至後送至九州小倉軍醫院,且家鄉所屬市郡長還親至家裡慰問家屬。而戰場的軍夫也英勇表現,無懼槍林彈雨下達成任務,得到日本軍官的讚賞,故每個參戰的軍夫都獲軍功嘉獎。如此一切細節經過貼心安排,從出征前的歡送會,直到退伍復員的歡迎會,都讓軍夫們有衣錦還鄉之感。再透過精心營造的宣傳,繼以皇民化的教育,使日後台灣人從軍意願高漲,每次徵召皆大批志願者報名,但也造成眾多魂斷異鄉的憾事。請參閱安平十二軍夫墓[5]

鋤頭戰士[编辑]

農業義勇團

1938年4月1日,台灣總督府成立「農業義勇團」,派遣農業指導員(陸軍囑託)數名及軍農夫約一千名,到上海附近栽種軍用蔬菜。

之後又派遣多次多回不同名目的以「農業義勇團」、「農業指導挺身團」等名義,遍佈中國華中和華南佔領區,如上海、南京、武漢、廣州、海南等地,都設多處農場,種植稻米、雜糧、蔬菜與經濟作物,還有養殖家畜、家禽、水產等,並設加工廠生產罐頭和醃製物等。除了供應佔領區的日本軍人食用之需,更派農業指導員到各地,指導當地住民耕作技術,增進產量達到戰地自產自足。[6]

勞務戰士[编辑]

每州的勞務團員徵集完畢後,每回約近千人皆編成一大隊,選派日本人有奏任官身分者擔任團長(比敘陸軍少佐),通常台灣人教育程度高者,可為中、小隊長幹部(陸軍囑託),參加過青年團或勤行報國青年隊者來當分隊長與班長(陸軍雇員)。即在軍事訓練場展開3個月的入伍教育,使其具有基本戰技的能力。然後再行整團前往戰地編入部隊,通常是輜重隊或勤務支援隊,從事機場跑道、港口要塞、地道碉堡等設施工事,依舊仍配有少數槍枝彈藥從事衛哨勤務。但到了戰地後,為因應戰局和彌補戰損,往往即在戰場現地徵召,挑選精健者轉服志願兵(可升遷),並施以日軍同標準的戰鬥專長訓練;部分情況危急的戰線,整團直接編入作戰部隊,遂行作戰任務。[7]

一、特設勞務奉工團

1941年日本完全佔領中南半島,但日軍急需各種物資及建造工作,因此日軍向臺灣總督府請求1000名軍夫。1941年10月,第一回由近千名20-30歲的青年組成的「臺灣特設勞務奉公團」,此為第一回「勞務奉公團」前往中南半島從事武器彈藥搬運,兵站業務,修築機場、道路,以及栽培農作物等工作。第一回奉公團員在西貢1個月後,即參加日軍的馬來攻略戰,擔負搬運、運輸作業與飛行跑道的修築工事,其中有極少數者被指派特殊任務,如擔任通譯宣撫華僑、偵察民情等。總共招募六回,約6000餘人,直到1942年10月結束。

二、特設勤勞團

「特設勤勞團」據現今所知的資料,自1943年5月至1944年7月間共派出30回,約為28,000餘人,是為回數與人數最多,且分布最廣的派遣團體,而戰後復員能回到台灣者僅有11982人,死於異鄉數目相對最多。

三、特設建設團

四、海軍勞務奉公團

拓南戰士[编辑]

太平洋戰爭爆發後,由皇民奉公會在1942年起,相繼成立所謂「拓南工業戰士訓練所」前後招募4期,每期受訓6個月共700人。「拓南農業戰士訓練所」每期受訓人數在500 人左右,為期3個月。「海洋訓練隊」招募5期隊員,每期受訓3至4個月總計組訓了350人。開始培訓前往東南亞地區支援的技術人才,來達到開發南洋豐厚的資源,暨戰地屯兵自養之目的。

海軍工員[编辑]

台灣高座會

陸軍通譯、憲兵補[编辑]

戰俘監視員


海南島特別陸戰隊[编辑]

海軍通辯、海軍巡查補

再會了拉包爾[编辑]

自1941年末日軍攻打南洋後,位處熱帶地區幅員廣袤,且具扼守澳軍北上的新幾內亞諸島,即成為日人重要的占領地與軍事基地,日本軍部在此地派遣大量駐軍。當然新幾內亞島附近,也成了台灣軍夫們的主要派遣地。總之,1942年10月至1944年7月,日本海陸軍透過臺灣軍徵調臺灣人,最頻繁的1943年10、11月,幾乎連日送出,一個接一個被投擲到這個絞肉機般的戰場,高砂族稱為「義勇隊」,「本島人」稱為「勤勞團」、「農業團」,或者施設要員、衛生要員等,生命的危險度絕對不亞於日本兵。當盟軍轟炸或是登陸進攻時,他們直接就暴露在盟軍攻擊的危險之下,加上生活環境艱辛等諸多因素,最終導致新幾內亞戰死率如此之高。其中拉包爾乃兵家必爭之地,首先於1943年8月17、18日攻擊日軍在新幾內亞島上最大的空軍基地韋瓦克,繼之以空襲的方式轟炸拉包爾 (1943年11月),大規模破壞拉包爾港口、農場及各種設施,使島上陷於癱瘓。1944年3月,盟軍占領新不列顛島的西部,控制新不列顛島和新幾內亞之間的海峽,同月20日,再占領新愛爾蘭島北面的艾米勞群島,孤立拉包爾10餘萬的陸海軍部隊,至此對於日軍的新幾內亞戰線全面崩潰。泰半二戰陣亡台灣兵幾乎都魂斷於此,及至戰爭結束,集中在拉包爾等待返鄉的臺灣人將近上萬人。


從軍看護婦日语従軍看護婦

從軍酒保商人日语酒保商人

特別志願兵時期(1942年-1945年)[编辑]

陸軍少年飛行兵

學生出陣

高砂義勇隊

陸軍特別志願兵

海軍特別志願兵

全面徵兵時期(1945年1月-8月)[编辑]

戰後的赔偿情況[编辑]

日本战败后,日本政府在台湾发行的軍用手票保险、邮政储金等,一夕间成為废纸,无从追讨。

1977年,台湾5個民間團體,如“台湾前国軍退伍軍人及遺族協會”,“台日和平友好促進會”等組織開始對日本政府要求補償金,包括當年的軍事郵政儲金、簡易人壽保險金以及海外日本兵軍餉等。日本政府也由國會立法通過並於1995年開始發放補償金。

日本政府對日籍台灣兵有差別待遇。二次大戰戰死和失蹤的日籍台灣兵有30,304名。遺屬經過多年爭取,20世紀90年代才得到每人日幣200萬(折合台幣約43萬元)的弔慰金。比起日本軍的慰問金數目,相差數十倍。就日軍及軍屬未付薪資、軍事郵政儲金、外地郵政儲金、簡易人壽保險金、郵政年金等五項給付,後來付給日本軍人的是原金額的7,000倍。至於付給日籍台灣兵的,則只有120倍。

2000年後日籍台灣兵拿到的給付,折合台幣只有兩三萬元。台灣國史館李展平說,許多老兵認為受到重大侮辱,氣得拒絕領取,聲稱「要讓日本政府永遠欠我們!」。

日籍台灣兵個案[编辑]

許昭榮:全國原國軍日籍台灣老兵暨遺族協會會長[编辑]

許昭榮擔任全國原國軍日籍台灣老兵暨遺族協會會長,因抗議現於台灣的政府對日籍台灣老兵及遺族不聞不問,而於2008年5月20日自焚而死。

黃金島:從海南島歸來的二二八戰士[编辑]

史尼育唔:經31年才解甲歸鄉的日籍台灣兵[编辑]

史尼育唔在日治時期叫「中村輝夫」,漢名叫「李光輝」,是屬於阿美族台灣原住民。1943年離開家鄉臺東廳新港郡都蘭庄(今臺東縣東河鄉)被日本軍派到印尼,在印尼摩羅泰島叢林中不知道日本已經戰敗,利用野外求生的知識獨自在叢林中度過31年,直到1974年12月才被人發現。回到台灣已人事全非,妻子改嫁,而當時出生僅一個月的兒子已長大成人[8]

李柏青:印度尼西亞獨立戰爭建國英雄[编辑]

李柏青(1922年-2013年10月16日),日本名宮原永治,印尼名Umar Hartono(烏瑪爾·哈托諾),臺灣臺南人,日籍台灣兵,戰後參與印尼獨立戰爭成為印尼建國英雄之一。 2005年,出席印尼建國60周年慶典,獲印尼總統尤多約諾頒贈印尼建國英雄勳章,為首位獲得這項殊榮的外國人。

陳智雄:印度尼西亞獨立戰爭英雄[编辑]

陳智雄(1916年2月18日-1963年5月28日),臺灣阿緱廳人(今屏東縣中北部)。隨日軍被派至印尼擔任外交官,戰後參與印尼獨立戰爭,獨立後首任總統蘇卡諾授以榮譽國民的最高榮譽。因參與台灣獨立運動成為無國籍者。為了進入日本,取得瑞士國籍。曾經擔任台灣共和國臨時政府的東南亞巡迴大使,之後遭中華民國政府於日本誘捕,於臺灣白色恐怖時期予以處死。

劉志宏:神風特攻隊隊員[编辑]

劉志宏(1923年-1944年),日文名泉川正宏,新竹州苗栗郡銅鑼庄人,於日本東京陸軍航空學校所澤陸軍航空整備學校接受飛行訓練,在參加菲律賓特攻出擊時,被美軍高射炮火打下身亡,死時年僅21歲,之後入祀日本靖國神社。是目前記錄可證實的台灣籍神風特攻隊隊員。[9]

董長雄:戰後被日本政府忽視的戰犯[编辑]

董長雄因成為戰犯而被判絞刑所寫的遺書,一直被放於日本靖國神社,未交到遺屬手上。

2003年,台灣「全國原台籍老兵暨遺族協會」會長許昭榮被日本人告知此事,並經由他將遺書影印本帶回台灣,交給董長雄家屬。

台籍日本兵董長雄,二戰期間離開妻子和年幼的獨子,被日本政府徵召到印尼管理戰俘營。日本投降後,這名憲兵隊通譯被盟軍國際審判庭視為戰犯,並判處絞刑,當時有26名管理員被處死,但只有兩人被處絞刑。 臨刑之前寫了遺囑。這份遺囑,日本政府並沒有交給遺族,而是存放於日本靖國神社。他臨死前遺願,希望死後獨子董英明能接受日本教育。但董英明已因癌症病故多年,終其一生,不曾受到日本政府的照顧。

董長雄遺書中寫著:

在遺書中為獨子董英明請求:

只是日本政府沒有依照其遺願(大日本帝國並無復興),讓董英明到日本接受教育,更讓董長雄的遺書留在日本靖國神社五十多年。

台灣國史館台灣文獻館長劉峰松、編纂李展平屏東縣做戰後史田野調查,在楓港找到董長雄的兒媳孫素珠。她說,房租兩千塊錢,一年頂多三個月有工作。這日籍台灣兵的後代家徒四壁,日本政府從未關照他們家。

2003年日本政府曾請許昭榮代為探視董英明,了解其近況,但知道董英明已因癌症病故後,即不再聞問。

簡傳枝:自願的日籍台灣兵[编辑]

簡傳枝,於2005年84歲的宜蘭縣民,60年前志願從軍當日本兵,日本名「竹內傳一」。 簡傳枝花了五年時間,以日文、中文完成「日籍台灣兵手記」,並提供給在台灣的國史館參考。

簡傳枝說:「當年自願當日本兵的台灣囝仔(臺灣語,年輕人、小孩子之意),只想與日本人平起平坐,沒有侵犯他國的意圖!」他透露說:「日本時代的台灣人,可說是二等、甚至三等國民;日本人吃白砂糖,台灣人配給較差的黑砂糖;日本人吃上等瘦肉,台灣人供給量少的下等豬肉。因為只有當兵才能不被歧視,可享受與日本人同樣的待遇,因此,許多台灣人就志願從軍。」

簡傳枝說,1942年,42萬多名台灣人自願當日本兵,但經過嚴格篩選後,只錄取502人;有台灣人未獲錄取當日本兵者,甚至想不開去自殺。他那年21歲,在七堵鄉公所畜產課課員,志願從軍並獲錄取。

簡傳枝說,當時日籍台灣志願兵可說是「男人中的男人」,極為風光。那時自願進入日本陸軍,將生命奉獻給日本的日籍台灣兵,為的只是表現台灣人也有資格與日本人平起平坐,成為一等國民,根本沒有要侵犯中國或他國的意圖。

簡傳枝問:「如果當年日本沒有戰敗,台灣現在還可能是日本的領土,何來背叛之說?」當年他爭取到平等的待遇,到現在還以曾身為日本兵為榮,也曾四度到日本靖國神社參拜過。

簡傳枝同時保存一個「大東亞從軍記章」,是參加戰爭,日軍送的紀念品。簡傳枝說:「但在反日宣傳教育下,戰後出生的年輕人往往對上一代曾為日本兵的長者,誤會是侵害中國人、幫助仇敵、當成背叛者!這應該是60年來日籍台灣兵共同的沈鬱吧!」

吳連義:戰後殘留越南的最後一位台灣人[编辑]

吳連義,1943年畢業於嘉義農林(今嘉義大學),翌年被台灣拓殖株式會社派到越南北部的日本軍農業試驗場工作,戰後成為不是日本人也不是中國人的「棄民」。吳連義後來滯留越南在當地娶妻生子,居於寧平省,2006年辭世,遺願望落葉歸根。[10]

李登欽:馬尼拉戰役陣亡的海軍特別志願兵[编辑]

本名:李登欽,日名:岩里武則,為中華民國總統李登辉之兄。1921年2月19日出生在臺北州三芝莊,淡水高等小學畢業,於昭和十三年(1938年)出任台北州巡查。1943年報考海軍特別志願兵第一期,當時提出申請者高達316097名的競爭下,通過體檢、筆試、口試才獲得錄取。並在高雄海兵團 (日本海軍)受訓完後,1944年7月前往駐地服役,編入位於菲律賓馬尼拉的日本海軍「第31特別根據部隊」,任職艦艇輪機兵。不幸於1945年2月15日在軍艦上戰歿,隨即跟軍艦沉入海里。得年僅24歲,以陣亡軍人的身分,靈位入祀靖國神社供奉。

統計[编辑]

死亡統計[编辑]

表1 各地域別人員 死者等
地域 分類
動員 復員 不明及戰死 不明及戰死率
朝鮮半島[11] 全体
242,341人 240,159人 22,182人 9.2%
軍人
116,294人 110,116人 6,178人 5.3%
軍属
126,047人
110,043人
16,004人
12.7%
台湾 全体 207,183人 176,879人 30,304人 14.6%
軍人 80,433人 78,287人 2,146人 2.7%
軍属 126,750人
98,590人 28,160人 22.2%
日本本土 全体 781.4万人 551.4万人 230万人 29.43%

BC級戰犯[编辑]

表2 B或C級戰犯[f]
地域 有罪 死刑
朝鮮半島 129人 14人[g]
台湾 173人 26人
日本本土 5369人 922人

募集[编辑]

表3 志願者数[12]
年度 志願者 入所者数 競争率
1938年 2496人 406人 16%
1939年 12,348人 613人 4%
1940年 84,443人 3,060人 3%
1941年 144,743人 3,208人 2%
1942年 254,273人 4,077人 1%
1943年 303,394人 6,000人 1%

賠償金[编辑]

1987年日本政府用特別立法的方式,以「弔慰金」的名義補償台籍日本兵[h]

惟「弔慰金」不是日本政府給付日本軍人之「撫恤金」,且「弔慰金」與日本軍人的「撫卹金」有較大的差距。日本政府給付給舊日本軍人的「撫卹金」約為台籍日本兵的「弔慰金」的58倍。

表4 弔慰金等給付内容
對象  名目 金額 給付者
戰没者遺族 特定弔慰金(一時金) 200万日元 遺族
重度戰傷病者 特定弔慰金(一時金) 200万日元 本人・遺族

支給状況[编辑]

日本赤十字社審査、裁定(總理大臣裁定權限委任):

  • 受付29,913件
  • 給與29,645件
  • 却下268件 

總額:529億9,000万日元

日治時期的日本軍歌[编辑]

除了日文軍歌如《臺灣軍之歌》等以外,還有別的元素添入軍歌。台灣在日本的皇民化運動下,台語流行歌謠被禁,同時日本政府為了召集台灣人前去南洋當軍夫,將《望春風》、《雨夜花》、《月夜愁》等流行歌曲改填日語歌詞,成為《大地在召喚》、《榮譽的軍夫》、《軍夫之妻》,此舉使得當時台語詞曲創作遭壓抑,扼殺台灣歌謠的創作自由,因而在二次大戰最後幾年完全被日本軍歌所取代。

相關條目[编辑]

註釋[编辑]

  1. ^ 請參閱湯熙勇著,〈脫離困境:戰後初期海南島之臺灣入的返臺〉,《臺灣史研究》第十二卷第二期,頁167-108,中央研究院台灣史研究所,2005年12月。
  2. ^ 請參閱薛宏甫編著,《臺籍老兵的血淚故事》,高雄市政府文獻會,2009。
  3. ^ 軍屬在日語中為軍中雇員之意,在軍隊中屬於文職和技術人員,但不具有軍人身分。
  4. ^ 只在軍中負責雜役的人夫,與軍屬一樣不具軍人身分。
  5. ^ 通常「軍屬」被賞軍功,照規定是授予瑞寶八等勳章和賜金90圓的嘉獎。
  6. ^ 除中國和蘇联部分外
  7. ^ 軍人軍属。一説23人。
  8. ^ 相關法律:[1][2](1988年)

參考文獻[编辑]

引用[编辑]

  1. ^ 李筱峰. 為誰而戰?為何而戰? 「台灣人的戰爭經驗回顧展」序說. 李筱峰個人網站. 1997-08-20 [2005-04-06]. (原始内容存档于2005-05-25) (中文(繁體)‎). 
  2. ^ 許昭榮. =動盪時代的無奈-台籍老兵血淚故事. 國史館台灣文獻館 2005 (中文(繁體)‎). 
  3. ^ 3.0 3.1 3.2 3.3 周婉窈; 共同編寫人. 從比較的觀點看台灣與韓國的皇民化運動(1937-1945年) 張炎憲李筱峰戴寶村編. 台灣史論文精選(下) (台北: 玉山社). 1996: 161–201. 
  4. ^ 許雪姬. 1937 至 1947 年在北京的台灣人 (PDF). 長庚人文社會學報 (中文(繁體)‎). 
  5. ^ 陳柏棕. 中日戰爭期間的第一批臺灣軍夫:李昌盛、許恭來口述歷史 (PDF). 台灣文獻67卷第1期 (中文(繁體)‎). 
  6. ^ 張靜宜. 「鋤頭戰士」之南進 — 日治後期台灣農業人才之輸出 (PDF). 高苑學報·第13卷(2007/7) (中文(繁體)‎). 
  7. ^ 近藤正己. 總力戰與臺灣: 日本殖民地的崩潰. 國立臺灣大學出版中心 (中文(繁體)‎). 
  8. ^ 龍應台. 大江大海1949. 2009. 
  9. ^ 神風特攻隊與台灣人ETtoday,2013年7月21日
  10. ^ 蔣為文. 滯越日籍台灣兵吳連義之案例研究 (PDF). 國立成功大學 (中文(繁體)‎). 
  11. ^ 1990年厚生省
  12. ^ アジア歴史資料センター Ref. B02031284700[失效連結]

来源[编辑]

  • 陳千武,1984,獵女犯:台灣特別志願兵的回憶。台中市:熱點文化事業出版有限公司。
  • 陳千武,1999,活著回來:日治時期台灣特別志願兵的回憶。台中市:晨星出版社。
  • 林育汝譯,1994,戰後台灣人原日本兵之賠償問題。立法院院聞 22:30-34。
  • 林志剛,1994,人權的演繹:原台灣人日本兵戰後求償事件記要及展望(上)。律師通訊:34-42。
  • 林志剛,1994,人權的演繹:原台灣人日本兵戰後求償事件記要及展望(下)。律師通訊:25-37。
  • 土田英雄,2001,在台灣當過日本兵的兩位詩人:窗.道雄和陳千武。笠:121-30。
  • 吳智偉,2002,戰爭、回憶與政治:戰後台灣本省籍人士的戰爭書寫。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
  • 謝惠芳,2001,論陳千武小說《活著回來》:一部台灣特別志願兵紀錄《獵女犯》的綜合考察。靜宜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論文。
  • 許進發,2001,臺灣少年工的高座工廠:1945年美國調查的報告。台灣史料研究:156-65。
  • 周婉窈,1995,歷史的記憶與遺忘:「臺籍日本兵」之戰爭經驗的省思。當代:34-49。
  • 莊嘉玲,2002,文學見證的傷痕:談戰後小說中臺籍日本兵的戰爭經驗及其意義。台灣人文(師大) 7:1-22。
  • 卓麟聰,1999,二次世界大戰中台灣戰略地位及「台灣人日本兵」之研究。陸軍學術月刊 35:21-32。
  • 蔣為文,2010,留Tiàm tī越南ê農技人員吳連義ê案例研究。《台灣風物》60 (2),63-86頁。
  • 陳柏棕, 若櫻的戰爭足跡——台灣海軍特別志願兵之部署與戰後復員(1944-46), 台灣國際研究學會
  • 李展平, 前進婆羅洲-台籍戰俘監視員, 國史館台灣文獻館
  • 《鹽分地帶文藝營受獎人之一》陳千武 從文學少年到資深詩人, 新台灣新聞周刊, 2000/09/18
  • 被淹沒的島嶼戰史——高砂義勇隊, Taiwan Panorama, 1999.3
  • 歌聲漸稀 ──台籍日本兵的拉包爾之歌, Taiwan Panorama, 2005年8月第080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