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蘂
嚴蘂(12世纪?—?),一作嚴蕊,字幼芳,南宋兩浙東路台州營妓[1]。
生平
[编辑]《齊東野語》記載,嚴蘂為南宋兩浙東路台州營妓。善琴弈歌舞、絲竹書畫,色藝冠一時間。嚴蘂作詩詞,有新語,頗通古今。善逢迎四方,聞其名有不遠千里而登門者[1]。
淳熙九年(1182年),朱熹上奏狀,彈劾唐仲友唐仲友與多位官妓關系親密,縱容嚴蘂、沈芳“招權納賂、不可盡紀”。朱熹在《按唐仲友第三狀》中,控告朱仲友為讓嚴蘂脫籍,讓她偽稱年老,又多給錢物予她的母及兄弟。嚴蘂脫籍,唐仲友命表弟高宣教以公庫轎乘錢物津發歸婺州別宅。嚴蘂臨行時,係是唐仲友祖母私忌。唐仲友令公庫安排筵㑹餞送嚴蘂[2]。
朱熹控告後,嚴蘂遭刑訊逼供,然而嚴蘂始終不承認。後來案情鬧到宋孝宗耳裡,認為是「秀才爭閑氣」[3],於是將朱熹調任,此案轉由岳霖(岳飛第三子)處理。嚴蘂作詞《卜算子》陳情,岳霖當即判其無罪釋放,除籍從良。其後嚴蘂被南宋宗室納為妾[1]。作品多佚,今僅存《卜算子》、《如夢令》、《鵲橋仙》等三首(真實性有爭議)。慶元二年(1196年)十二月,沈繼祖彈劾朱熹,「不孝其親」、「不敬于君」、「不忠于國」、「玩侮朝廷」、「哭吊汝愚」、「為害風教」等六大罪,主張將其斬首,以絕朱學,史稱「慶元黨禁」[4]。
王國維的《人間詞話》裡說「宋人小說多不足信」,並懷疑嚴蘂此首《卜算子》「系唐仲友戚高宣教作」。束景南教授著作《朱子大傳》中認為,唐仲友確有貪污罪行,並認為《卜算子》詞非嚴蘂所作,而洪邁《夷堅志》所記嚴蘂作詞訴冤全屬虛構。張岱年在其書序中評語稱「關於朱熹彈劾唐仲友一事,近人抱着『反理學』的偏袒態度多同情唐仲友」,但此說仍未能證實。余嘉錫《四庫提要辨證》更進一步言:「夫唐宋之時,士大夫宴會,得以官妓承值,徵歌侑酒,不以為嫌。故宋之名臣,多有眷懷樂籍,形之歌詠者,風會所趨,賢者不免。仲友於嚴蘂事之有無,不足深詰。」明代小說《二刻拍案驚奇》亦記其事[5]。
註釋
[编辑]- ^ 1.0 1.1 1.2 《齊東野語·卷二十》台妓嚴蘂 天台營妓.嚴蘂字幼芳.善琴弈歌舞絲竹書畫色藝冠一時間.作詩詞有新語頗通古今.善逢迎四方.聞其名有不遠千里而登門者.唐與正守台日酒邊.嘗命賦紅白桃花即成.如夢令云道是梨花不是道是杏花不是白白與紅紅別是東風情味曾記曾記人在武陵微醉與正賞之雙縑.又七夕郡齋開宴.坐有謝元卿者.豪士也.夙聞其名.因命之賦詞.以己之姓為韻酒方行而已成.鵲橋仙云碧梧初出桂花纔吐池上水花微謝穿針人在合歡樓正月露玉盤高瀉蛛忙鵲嬾耕慵織倦空做古今佳話人間剛道隔年期在天上方纔隔夜元卿為之心醉留其家半載盡客囊臺饋贈之而歸.其後.朱晦菴以使節行部至台.欲摭與正之罪.遂指其嘗與蘂為濫繫獄月餘蘂雖備箠楚而一語不及唐.然猶不免受杖移籍紹興且復就越置獄鞫之久不得其情.獄吏因好言誘之曰.汝何不早認亦不過杖罪況已經斷罪不重科何為受此辛苦邪.蘂答云身為賤妓縱是與太守有濫科亦不至死罪然是非真偽豈可妄言以汙士大夫.雖死不可誣也.其辭既堅.於是再痛杖之.仍繫於獄.兩月之間一再受杖.委頓幾死.然聲價愈騰.至徹阜陵之聽未幾.朱公改除.而岳霖商卿為憲.因賀朔之際.憐其無病瘁.命之作詞.自陳蘂略不搆思即口占卜算子云不是愛風塵似被前緣誤花落花開自有時總賴東君主去也終須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滿頭莫問奴歸處.即日判令從良.繼而宗室近屬納為小婦.以終身焉夷堅志.亦嘗略載其事.而不能詳余蓋得之天台故家云.閒字義[……]
- ^ 《晦菴集·卷十八》按唐仲友第三狀 貼黃 奏為知台州唐仲友在任不公不法事件[……]仲友又悅營妓嚴蘂欲攜以歸.遂令偽稱年老.與之落籍.多以錢物償其母及兄弟.據司理王之統供.今年五月滿散聖節方知弟子嚴蘂.王蕙.張韻.王懿四名.知州判狀放令前去.即不曾承準本州公文行下妓樂司照會.仲友身既不正.遂不能令其子弟.以至白晝公然乘轎出入娼家.交通關節.受納財賂.曾為羣不逞就娼家毆撃狼狽.而仲友不敢問.其嚴蘂.沈芳之徒.招權納賂.不可盡紀.其簿歷文字少經倅貳之手[……]一仲友自到任以來寵愛弟妓.遂與諸子更相踰濫.行首嚴蘂稍以色稱.仲友與之媟狎.雖在公筵全無顧忌.公然與之落籍.令表弟高宣教以公庫轎乘錢物津發歸婺州別宅.嚴蘂臨行時.係是仲友祖母私忌.乃假却在宅堂.令公庫安排筵㑹餞送嚴蘂.近來又與沈芳.王靜.沈玉.張嬋.朱妙等更互留宿宅堂.供直仲友洗浴.引斷公事多是沈芳先入私約商議既定.沈芳親抱仲友幼女出廳事勸解.仲友偽作依從形狀[……]
- ^ 陶宗儀《說郛》卷五十七引《雪舟脞語》:「唐悅齋仲友字與正,知台州。朱晦庵為浙東提舉,數不相得,至於互申。壽皇問宰執二人曲直。對曰:秀才爭閑氣耳。……」
- ^ 《宋史》本紀第三十七寧宗一
- ^ 明·凌濛初《二刻拍案惊奇》卷十二——硬勘案大儒争闲气 甘受刑侠女著芳名:“此时台州太守乃是唐与正,字仲友,少年高才,风流文彩。宋时法度,官府有酒,皆召歌妓承应,只站着歌唱送酒,不许私侍寝席;却是与他谑浪狎昵,也算不得许多清处。仲友见严蕊如此十全可喜,尽有眷顾之意,只为官箴拘束,不敢胡为。但是良辰佳节,或宾客席上,必定召他来侑酒。一日,红白桃花盛开,仲友置酒赏玩,严蕊少不得来供应。饮酒中间,仲友晓得他善于词咏,就将红白桃花为题,命赋小词。严蕊应声成一阙,词云:道是梨花不是,道是杏花不是。白白与红红,别是东风情味。曾记,曾记,人在武陵微醉。——词寄《如梦今》。吟罢,呈上仲友。仲友看毕大喜,赏了他两匹缣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