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語羅馬字
| 國語羅馬字 | |
|---|---|
 国语罗马字（上）与汉语拼音（下） | |
| 类型 | 罗马化方案 |
| 创造者 | 國語統一籌備會 |
| 创造于 | 1925—1926年 |
| 用于官方文字 | 中華民國（1928—1986年） |
| 语言 | 标准汉语 |
| 漢語族拼音方案 |
|---|
|
漢字注音史 （＊代表為現行由政府公告承認） |
国语罗马字（Gwoyeu Romatzyh，又名国音字母第二式，简称国罗或GR），是一套漢語拉丁化方案。该方案主要由赵元任构思，他与國語統一籌備會的几位语言学家在1925年至1926年间加以完善。1928年9月，中华民国正式将其采纳为标准汉语罗马化的国家标准。[1]国语罗马字采用最早由团队成员林語堂提出的拼写标调法，通过变换音节拼写来表示标准汉语的四聲調。这与其他方案的标调方式不同，例如之前的威妥瑪拼音使用调号，后来的汉语拼音则采用附加符号。
尽管国语罗马字获得中外语言学家的支持，其中一些早期倡议者甚至希望它能完全取代汉字，但它在中国民间始终未能普及。一般民众普遍对这系统缺乏兴趣，甚至因其繁复的拼写规则而排斥。在国语罗马字曾经推广的地方，后来也被其他方案取代——主要是汉语拼音。汉语拼音在1980年代成为国际标准，并继承了国语罗马字原先引入的一些原则。此外，国语罗马字过于以北京话为基础，也阻碍了它的进一步推广；当时中国缺乏一个足够强势的中央政府来推行全国统一语言。
1942年至2000年间，香港及海外出版的少数工具书仍采用这套系统，赵元任在他后期的语言学研究中也继续使用，包括他最具影响力的几部著作。赵元任认为，拼写标调可能有助于学习中文的学生准确掌握声调。然而，后来针对学生声调准确度的研究并未证实他的假说。[2]
历史
[编辑]背景
[编辑]
辛亥革命推翻清朝后，中华民国于1912年成立。中国知识分子中的自由主义改革派早在清末就已开始寻求国家制度的现代化。语言改革是其中一环，包括以白話文取代文言文作为主要书面语[3]，以及制定全国统一的标准语。明清官話在中国官僚体系中具有官方地位，但多数民众使用的是彼此难以理解的方言。建立全国通用的标准语被认为是中国迈向现代化的关键[4]。
1913年，中華民國教育部召开讀音統一會，经过激烈讨论，最终决定以「京音为主，兼顾南北」，融合各地方言制定出标准国音，即老国音。老国音是一种折衷方案，同时也意味它是一种人工建构且无人使用的语言形式。而当时的北洋政府本身已摇摇欲坠，根本无力向大众推广。[5]
1916年，在趙元任与胡適合著的英文文章中，赵元任率先提出应以一套拼写全国汉语发音的字母来取代汉字。[6]1921年，赵元任加入國語統一籌備會，负责录制示范「老国音」的音频。同年，他在美国纽约完成了这项录音工作。[7]
随着北洋政府无力推广「老国音」的问题日益明显，增修国音字典委员会于1924年至1926年间修订老国音，将汉字读音改为以北京通行的读法为标准，即「新国音」。尽管赵元任早年曾支持折衷的「老国音」，但后来他构建的国语罗马字，最终是一套契合北京话新国音的罗马化转写系统。[8]
拼写标调是国语罗马字最显著的特点，这个构想最早由林語堂向赵元任提出。[9]到了1922年，赵元任已确立了这套系统的主要原则。[10]1925至1926年间，在国语推行委员会的支持下，赵元任、林语堂、黎錦熙、錢玄同和汪怡[11]五位语言学家组成的小组，进一步完善了系统的细节。[12]
官方地位与采用状况
[编辑]1928年9月26日，国语罗马字获得当时由国民党领导的國民政府正式采纳。[1][13]赵元任在日记中用国语罗马字（夹杂英语）写道：「G.R. yii yu jeou yueh 26 ry gong buh le. Hoo-ray!!!」（G.R.已于九月26日公布了。太棒了！！！）。[14]其设计初衷是与既有的注音符號并行使用，因此被称为「国音字母第二式」。[15]这两套系统都被用来标注1932年新版官方《国音常用字汇》修订后的发音标准。[16]国语罗马字的设计者大多属于所谓的「罗马化运动」，这是当时多个致力于大幅改革汉字书写体系的运动之一；罗马化运动中的许多人试图将国语罗马字作为汉语的主要书写文字。[17]1930年代，曾两度短暂尝试向河南和山東的铁路工人和农民教学国语罗马字。[18]国语罗马字只获得少数语言学家和汉学家的支持，包括中国的錢玄同和羅常培，以及英国的沃尔特·西蒙。[19]在此期间，国语罗马字因其声调拼写的复杂性而面临越来越多的排斥。一场与之竞争的「拉丁化」运动在瞿秋白等人的领导下兴起，发展出拉丁化新文字——这些运动通常认同共产党而反对国民党。[20]另一方面，高本汉则批评国语罗马字缺乏语音上的严谨性。[21]最终，国语罗马字和拉丁化新文字一样未能获得广泛支持，主要原因在于「国语」过于以北京话为基础：[22]「在中国，一套足够精确且强有力的语言规范尚未真正形成。」[1]
陕西的正式英文拼写是“Shaanxi”，反映了国语罗马字的历史遗留，使其与邻省山西（Shanxi）区别开来；这两个省份的名称仅有声调上的区别，如果不使用附加符号，它们的罗马化拼写将完全相同。[23]几位著名的中国人使用国语罗马字来音译自己的名字，例如数学家陳省身（Shiing-Shen Chern）；不过，赵元任和林语堂都没有这样做。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国语罗马字几乎未在中国大陆使用。[24]195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正式以周有光团队在之前两年间研制而成的漢語拼音取代了它。汉语拼音现在是汉语最主要的拼音系统，也是聯合國、美國國會圖書館和國際標準化組織所采用的国际标准，同时也是多数标准汉语学习者所使用的拼音系统。20世纪，国语罗马字在台湾广泛应用，与汉语拼音、本土的通用拼音和注音符号并存。[25]在1970年代之前，它也被用作发音辅助工具，例如在单语词典《教育部國語辭典》中。1986年，中華民國政府正式以修订后的國語注音符號第二式取代了国语罗马字。[26]
拼写
[编辑]基本形式
[编辑]声母
[编辑]| 雙唇音 | 唇齒音 | 齒齦音 | 捲舌音 | 齦顎音 | 硬顎音 | 軟顎音 | |||||||
|---|---|---|---|---|---|---|---|---|---|---|---|---|---|
| 清音 | 濁音 | 清音 | 濁音 | 清音 | 濁音 | 清音 | 濁音 | 清音 | 濁音 | 清音 | 濁音 | ||
| 鼻音 | m [m] ㄇ m |
n [n] ㄋ n |
(gn) [ɲ] ㄬ |
(ng) [ŋ] ㄫ | |||||||||
| b [p] ㄅ b |
d [t] ㄉ d |
g [k] ㄍ g |
|||||||||||
| p [pʰ] ㄆ p |
t [tʰ] ㄊ t |
k [kʰ] ㄎ k |
|||||||||||
| tz [ʦ] ㄗ z |
j [ʈʂ] ㄓ zh |
j [ʨ] ㄐ j |
|||||||||||
| ts [ʦʰ] ㄘ c |
ch [ʈʂʰ] ㄔ ch |
ch [ʨʰ] ㄑ q |
|||||||||||
| 擦音 | f [f] ㄈ f |
(v) [v] ㄪ v |
s [s] ㄙ s |
sh [ʂ] ㄕ sh |
r [ʐ] ㄖ r |
sh [ɕ] ㄒ x |
h [x] ㄏ h |
||||||
| 邊音 | l [l] ㄌ l |
||||||||||||
韵母
[编辑]| 開口呼 | 齊齒呼 | 合口呼 | 撮口呼 | |
|---|---|---|---|---|
| y [ɹ̩] [ɻ̩] ㄭ i |
i [i] ㄧ i |
u [u] ㄨ u |
iu [y] ㄩ ü | |
| a [ä] ㄚ a |
ia [iä] ㄧㄚ ia |
ua [uä] ㄨㄚ ua |
||
| o [o] ㄛ o |
(io) [io] ㄧㄛ io |
uo [uo] ㄨㄛ uo |
||
| e [ɤ] ㄜ e |
||||
| (é) [ɛ] ㄝ ê |
ie [iɛ] ㄧㄝ ie |
iue [yɛ] ㄩㄝ üe | ||
| el [ɑɻ] ㄦ er |
||||
| ai [aɪ] ㄞ ai |
(iai) [iaɪ] ㄧㄞ iai |
uai [uaɪ] ㄨㄞ uai |
||
| ei [eɪ] ㄟ ei |
uei [ueɪ] ㄨㄟ uei |
|||
| au [ɑʊ] ㄠ ao |
iau [iɑʊ] ㄧㄠ iao |
|||
| ou [oʊ] ㄡ ou |
iou [ioʊ] ㄧㄡ iou |
|||
帶鼻音韻母
|
an [an] ㄢ an |
ian [iɛn] ㄧㄢ ian |
uan [uan] ㄨㄢ uan |
iuan [yɛn] ㄩㄢ üan |
| en [ən] ㄣ en |
in [in] ㄧㄣ in |
uen [uən] ㄨㄣ uen |
iun [yn] ㄩㄣ ün | |
| ang [ɑŋ] ㄤ ang |
iang [iɑŋ] ㄧㄤ iang |
uang [uɑŋ] ㄨㄤ uang |
||
| eng [ɤŋ] ㄥ eng |
ing [iŋ] ㄧㄥ ing |
ueng [uɤŋ] ㄨㄥ ueng |
||
| ong [ʊŋ] ㄨㄥ ong |
iong [iʊŋ] ㄩㄥ iong |
声调规则
[编辑]阴平声
[编辑]- 声母是清音或没有声母的，用基本形式。
- 花（hua）、乌（u）
- 声母是浊音的，在声母的后面加h。
- 猫（mau→mhau）、扔（reng→rheng）
阳平声
[编辑]- 韵母以a、o、e或y开头[a]的字，在元音字母后面加r
- 茶（cha→char）、同（tong→torng）
- 韵母以i或u开头[b]的字，把开头的i和u分别变成y和w；
- 羊（iang→yang）、黄（huang→hwang）、徐（shiu→shyu）
- 但i和u两种韵母，则在前面加y和w。
- 宜（i→yi）、胡（hu→hwu）
- 声母是浊音的，用基本形式。
- 民（min）、连（lian）、人（ren）
上声
[编辑]- 韵母中只有一个元音字母的，把它双写。
- 起（chi→chii）、古（gu→guu）、反（fan→faan）
- 韵母中有多个元音字母的，把其中的i和u分别变成e和o；
- 假（jia→jea）、管（guan→goan）、海（hai→hae）
- 韵头和韵尾都有i和u的，只改头，不改尾。
- 鸟（niau→neau）、拐（guai→goai）、许（shiu→sheu）
- 韵母是ie、ei、uo、ou的，双写其中的e和o。
- 解（jie→jiee）、美（mei→meei）、果（guo→guoo）、口（kou→koou）
- 基本形式以i或u开头[c]的字，在上述基础上，分别在前面加y和w；
- 雅（ia→ea→yea）、五（u→uu→wuu）、远（iuan→euan→yeuan）
- 但iee和uoo则将韵头改为y和w。
- 也（ie→iee→yee）、我（uo→uoo→woo）
去声
[编辑]- 韵尾是-i、-u（不含iu）、-n、-ng、-l的，分别改为-y、-w、-nn、-nq、-ll。
- 在（tzai→tzay）、到（dau→daw）、半（ban→bann）、正（jeng→jenq）、二（el→ell）
- 此外的韵母（包括iu）则在最后加h。
- 世（shy→shyh）、续（shiu→shiuh）
- 基本形式以i或u开头[c]的字，在上述基础上，把开头的i和u分别变成y和w；
- 要（iau→iaw→yaw）、遇（iu→iuh→yuh）
- 但ih、inn、inq、uh则在前面加y和w。
- 意（i→ih→yih）、印（in→inn→yinn）、映（ing→inq→yinq）、务（u→uh→wuh）
轻声
[编辑]- 用基本形式，但“子”省作tz：石头（shytou）、桌子（juotz）
其他规则
[编辑]入声
[编辑]需要表示入聲时，在基本形式后面加q：读（duq）、曲（chiuq）
儿化音
[编辑]表示儿化音时，规则如下：
- 韵尾的i、n省去：孩儿（hair→harl）、扇儿（shann→shall）、味儿（wey→well）
- y、i、iu加el，其余加l：丝儿（sy→sel）、今儿（jin→jiel）、鱼儿（yu→yuel）、明儿（ming→mingl）、后儿（how→howl）
v和x
[编辑]- 叠字用x替代：往往（woangx）、实实在在（shyrxtzayx）
- 隔字重复字用v替代：瞧一瞧（chyau i v）、好不好（hao bu v）
- 重复的两个字用vx替代：恭喜恭喜（gongshii vx）、多谢多谢（duoshieh vx）
出版历史
[编辑]
赵元任在四部有影响力的作品中使用了国语罗马字：
- 《国语字典》（Concise Dictionary of Spoken Chinese，1947年）：与楊聯陞合编[29]
- 《国语入门》（Mandarin Primer）：最初于1943至1944年间在哈佛大學海外行政学院美國陸軍特別訓練班中使用，随后也用于一般课程，1948年再版。[30]该书的编写目的，是「为高阶汉语口语学习者提供实际口语中可用的阅读材料」。[31]全书共三卷，由中文文本和国语罗马字对照组成，并附有对话录音[32]、自传片段、两部戏剧，以及刘易斯·卡罗尔《愛麗絲鏡中奇遇》的译本。
- 《A Grammar of Spoken Chinese》（1968年）[33]
- 《中国话的读物》（Readings in Sayable Chinese[d]，1968年）[35]
1942年，沃尔特·西蒙在一本名为《新官方汉语拉丁字母》（The New Official Chinese Latin Script）的小册子中，向英语世界的汉学家介绍了国语罗马字。1940年代，他陆续出版了一系列使用国语罗马字的教科书和读本，以及一部汉英词典。他的儿子哈利·西蒙后来也在汉语语言学论文中使用了国语罗马字。[36]
1960年，刘程荫——沃尔特·西蒙在倫敦大學亞非學院的同事——出版了《言文对照中國故事五十篇》，收录了中国古典文学的选段。该书以平行文本的方式呈现，除了西蒙编写的国语罗马字和日語羅馬字外，还包含原文的文言文和白话文翻译。[37]
林语堂的《當代漢英詞典》（1972年）融入了许多新内容，其中包括一个源自国语罗马字的简化罗马化方案[38][39]，不过林语堂省略了大部分拼写规则。
《新唐》杂志（1982年至1989年）的前三期也采用了简化版的国语罗马字「Shin Tarng」，第四期则拼作「Xin Talng」，采用了一种将汉语拼音“Xīntáng”改为类似国语罗马字的拼写标调的系统。[40]
教学
[编辑]赵元任认为拼写标调的好处在于使学习者准确地使用声调：
（國語羅馬字）使拼写更复杂，但赋予词语独特的面貌，从而可以将意义联系起来……作为教学工具，拼写标调在实践中被证明是帮助学生精准、清晰地掌握所学内容的强大辅助手段。[16]
例如，记忆「北京」和「背景」的拼写区别时，「Beeijing」和「beyjiing」可能比汉语拼音「Běijīng」和「bèijǐng」更容易。1991年至1993年间，俄勒岡大學进行了一项研究，分别以汉语拼音和国语罗马字教授初级汉语，并比较了两组学生的学习成效。研究最终得出结论：「国语罗马字并没有显著提高声调发音的准确性」。[2]
注释
[编辑]参考资料
[编辑]引用
[编辑]- ^ 1.0 1.1 1.2 Kratochvíl 1968，第169頁.
- ^ 2.0 2.1 McGinnis 1997，第231–232頁，“The results clearly indicated that GR did not lead to significantly greater accuracy in tonal production. Indeed, the use of GR reflected slightly lower rates of tonal production accuracy for native speakers of both American English and Japanese.”
- ^ Zhong 2019，第27–28頁.
- ^ Moser 2016，第24–29頁.
- ^ Moser 2016，第54–57頁.
- ^ Zhong 2019，第27–28頁；DeFrancis 1950a.
- ^ Moser 2016，第58–61頁.
- ^ Zhong 2019，第39–41頁.
- ^ Chao 1948，第11頁，“Without disclaiming responsibility, as a very active member of the Committee on Unification, for the merits and defects of the system, I must give credit to my colleague Lin Yutang for the idea of varying the spelling to indicate difference in tone.”
- ^ DeFrancis 1950a，n. 43, 46.
- ^ Weng 2018，第623頁.
- ^ DeFrancis 1950，第74頁；Chao 1976，第14頁.
- ^ Xing & Feng 2016.
- ^ Zhong 2019，第41頁.
- ^ Simon 1947，第lxxi頁，表X.
- ^ 16.0 16.1 Chao 1948，第11頁.
- ^ Chao 1968c，“While the official position was that it was to be used whenever Chinese was to be spelled in Latin letters, such as in dealing with foreigners, those who devised the system, of whom I was one, had in our minds the design of a practical system of writing.”
- ^ DeFrancis 1950，第77–78頁.
- ^ DeFrancis 1950，第75頁.
- ^ Zhong 2019，第54頁.
- ^ Karlgren 1928，第20頁，“[GR] is based on a series of very fatal phonetic lies, and for this reason it will be very difficult to learn, and consequently impractical.”
- ^ DeFrancis 1950，第76頁.
- ^ Mair & Hu 2024，第39頁.
- ^ Simmons 2015.
- ^ Wiedenhof 2004，第391頁.
- ^ Chiung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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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齊鐵恨. 國語羅馬字. 商務印書館. 1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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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hao 1968b.
- ^ Simon 1958.
- ^ Liu 1960，第xii頁，“[The book's] primary aim is to introduce students to the Classical style through the medium of the modern spoken language.”
- ^ Lin 1972
- ^ Ching 1975.
- ^ Xin Tang: a journal of romanized Mandarin. [2026-06-24].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6-06-24） –通过pinyin.info.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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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andarin Primer: An Intensive Course in Spoken Chine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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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Grammar of Spoken Chinese.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1968a. ISBN 0-520-00219-9.
- ———. Readings in Sayable Chinese. Asian Language Publications. 1968b. ISBN 0-87950-328-9.
- ———. Language and Symbolic Systems.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68c. ISBN 0-521-09457-7.
- ———. Aspects of Chinese Sociolinguistics: Essays.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76. ISBN 978-0-8047-090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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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50a). "One State, One People, One Language". In DeFrancis (1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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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链接
[编辑]- Gwoyeu Romatzyh romanization system for Mandarin Chinese——国语罗马字音节表（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