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小說集
| 《域外小說集》 | |
|---|---|
《域外小說集》初版書影 | |
| 作者 | 魯迅、周作人 |
| 编者 | 魯迅 |
| 类型 | 短篇小說集 |
| 學術領域 | 文學 |
| 语言 | 中文 文字:文言文 |
| 成书年代 | 1909年 |
| 出版資訊 | |
| 保存状态 | 篇数:初版16篇,再版37篇 |
| 出版日期 | 1909年3月 |
| 出版地 | 東京 |
| 销量 | 約40本 |
《域外小說集》,魯迅與周作人合譯與出版的短篇小說集,於1909年出版,收錄小說16篇;1921年再版,增收周作人所譯小說21篇。《域外小說集》採用文言文直譯手法,作品大部份選擇自北歐、東歐及俄羅期的小說,如亨利克·顯克微支《樂人揚珂》、弗謝沃洛德·迦爾洵《四日》、安特萊夫《謾》等,多屬悲情感人之作,具有人道主義思想。《域外小說集》初時銷量欠佳,當時影響甚微;隨著魯迅地位的提昇,《域外小說集》在學術界亦獲得高度評價,大受重視。
動機
[编辑]晚清時大部份譯者翻譯小說都是採用意譯的手法,流行林紓翻譯的外國小說,但其中誤譯甚多,魯迅與周作人感到不滿,想加以糾正,遂親自用直譯的手法翻譯小說[1]:193-194,希望借此能對中國文學界、思想界及翻譯界作出影響[1]:210。
成書
[编辑]起初魯迅和周作人等人合作籌辦《新生》雜誌,打算在其中發表翻譯小說,但《新生》最終沒有出版,遂編輯《域外小說集》刊載小說[2]:228。1909年3月[1]:185,魯迅與周作人出版《域外小說集》二集,署名「會稽周氏兄弟」,內容主要由周作人翻譯,書中共收翻譯小說16篇,其中13篇由周作人翻譯,3篇由魯迅翻譯[2]:194、196-197。周作人所譯小說來自英文譯本,而魯迅所據的是德文譯本。出版工作由魯迅負責,包括籌措經費、與出版者接洽交往等[2]:201。出版費用全部從蔣抑卮處借來,他為《域外小說集》第一集印一千冊給了100元,為第二集印五百冊給了50元[3]:104-105。這是魯迅出版的第一本書[1]:183。到五四運動前後,魯迅和周作人都已成名,友人勸告二人重印《域外小說集》[2]:230-231。1921年《域外小說集》由上海群益書社出版新版本,由魯迅負責編輯,而署名「周作人編譯」,把原來兩冊合為一冊,並加入21篇周作人在1909年以後翻譯的短篇小說。序言雖由魯迅執筆,卻是以周作人的名義撰寫[2]:206、203。
內容
[编辑]《域外小說集》選題方面,魯迅與周作人大部份選擇北歐、東歐及俄羅期的作品,所選多是感人之作,富有藝術性與悲情,具有人道主義思想[2]:201、224、230。2021再版《域外小說集》,新加入21篇作品(如安徒生《國王之新衣》),也多來自東歐、北歐或俄羅斯[2]:203、225。王爾德《安樂王子》主要寫燕子與王子的對話,最後王子塑像塌了,燕子死於王子腳下,而人們沒有覺醒,只知爭吵怎樣去重建金像。亨利克·顯克微支《樂人揚珂》講述天生體弱多病的揚珂酷愛音樂,因為一張胡琴而遭打死,死前問「至天國,帝肯與我一真胡琴耶?」[2]:210、213顯克微支《燈臺守》寫一個飽經風霜的波蘭老人怎樣得到守護燈台的工作,卻因為太沉醉於波蘭詩人亞當·密茨凱維奇的詩集而忘記點燃燈火,導致船隻擱淺,最後失去工作,小說表現濃烈的愛國情懷。弗謝沃洛德·迦爾洵《四日》寫一個受傷士兵給留在戰場上四天的所感所想[2]:210、214,他瀕臨死亡,極端淒慘[3]:103,流露非戰的思想,結局是傷兵得救,但需截去一腿[2]:214。
艾德加·愛倫·坡《默》以「厲鬼」來觀察「神人」,寫的是寂寞和沉默的境界。莫泊桑《月夜》以優美文筆寫出「月夜之美」如何打動只知侍奉「神命」的長老,讓他知道愛的存在。顯克微支《天使》講述小女孩瑪利薩在母親去世後成為孤兒,人們原是要把她送走,卻全都喝醉,在雪地中雪橇翻倒,女孩自己一個走在路上,故事結尾處是一隻狼的出現。迦爾洵《邂逅》記述年輕人受上一個妓女,不能自拔,最後吞槍自殺,小說格調淒怨痛苦。安特萊夫《謾》寫一個男人以為被女朋友欺騙而把她殺死[2]:213-214,自己則最終瘋狂[3]:103。安東·契訶夫《塞外》講述一個韃靼人被流於到西伯利亞,遇上無休止的苦楚,獨自哭啼,間接控訴俄國政治。斯諦普虐克《一文錢》開始時說在沒有地主、長老及商賈時,民生快樂自由;但經「魑魅」製造了地主、長老及商賈後,農民便「無復安時」,給折騰多時後終於醒覺,於是「匿跡山林」重新建立家園。《域外小說集》卷末有「雜識」,介紹每位原著作者[2]:214-215。
翻譯手法
[编辑]《域外小說集》採用忠於原著[2]:202,逐字逐句直譯的手法[3]:104。魯迅兄弟受章太炎影響,《域外小說集》文筆古樸[4]:279,運用文言文,有時用字偏僻[2]:231,句子生硬難讀[3]:104。在翻譯人名地名時,採取直接的音譯,而不是改用中國人名地名,跟當時絕大部份譯者做法不一樣[4]:278。許壽裳曾核對過德文譯本,覺得《域外小說集》「字字忠實,絲毫不苟,無任意增刪之弊」[1]:196。
銷路與影響
[编辑]《域外小說集》銷路很差,第一冊在東京賣了21本,第二冊賣了20本,在上海也是各賣出約20本。對當時中國的翻譯活動沒有影響[2]:194-195。銷路欠佳的原因在於,魯迅兄弟當時並無名氣,不能吸引讀者注意[1]:203,而且《域外小說集》運用直譯手法,不合乎當時流行的意譯方式;而所選譯的小說,大都缺乏完整情節或嚴密結構,簡單而平淡,帶有隨筆風格,沒有迎合當時讀者追求故事內容與情節的要求[2]:207、210。
評價
[编辑]《域外小說集》初時不受重視,1921年的重印本同樣受人冷落。1949年後,魯迅地位日益提高,《域外小說集》也獲得更正面的肯定[2]:196、231,大受學者重視,得到高度評價。馮至讚揚《域外小說集》最先「採取進步而嚴肅的態度介紹歐洲文學」[1]:196、210。臧仲倫說《域外小說集》「是我國新時期文學翻譯運動史上的第一只春燕。它為我國五四運動前後的文學翻譯運動指明了方向」[2]:194。陳平原指出《域外小說集》的《序言》和《凡例》「可看作新一代翻譯家的藝術宣言」。王宏志指出《域外小說集》意義重大,不單選材有特色,還採用直譯的方法,推翻了以往那種大刀闊斧式的意譯手段[4]:278。
參考文献
[编辑]- ^ 1.0 1.1 1.2 1.3 1.4 1.5 1.6 王宏志. 《民元前鲁迅的翻译活动——兼论晚清的意译风尚》. 《重释“信达雅”:20世纪中国翻译研究》. 北京: 清華大學出版社. 2007: 183–217. ISBN 9787302147800 (中文(简体)).
- ^ 2.00 2.01 2.02 2.03 2.04 2.05 2.06 2.07 2.08 2.09 2.10 2.11 2.12 2.13 2.14 2.15 2.16 2.17 王宏志. 《“人的文学”之“哀弦篇”:论周作人与〈域外小说集〉》. 《翻译与近代中国》. 上海: 復旦大學出版社. 2014: 194–233. ISBN 9787309105452 (中文(简体)).
- ^ 3.0 3.1 3.2 3.3 3.4 山田敬三. 《鲁迅世界》. 韓貞全等譯. 濟南: 山東人民出版社. 1983. OCLC 298781909 (中文(简体)).
- ^ 4.0 4.1 4.2 王宏志. 《能够“容忍多少的不顺”?论鲁迅的“硬译”理论》. 《翻译与文学之间》. 南京: 南京大學出版社. 2011: 270–298. ISBN 9787305079863 (中文(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