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羅河河口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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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羅河海戰
法國大革命戰爭
The Battle of the Nile.jpg

「在尼羅河之役被摧毀的『東方』號」
George Arnald繪,1827年
日期: 1798年8月1日-8月3日
地点: 鄂圖曼帝國埃及阿布基爾灣
結果: 英軍決定性勝利
參戰方
 大不列顛王國 法国 法蘭西第一共和國
指揮官和领导者
霍雷肖·爾遜 弗朗索瓦-保罗·布魯伊·德加里耶英语François-Paul Brueys d'Aigalliers(阵亡)
兵力
13艘戰列艦、1艘四等艦英语Fourth-rate、1艘單桅縱帆船 13艘戰列艦、4艘巡防艦
伤亡与损失
218人陣亡
677人受傷
2,000-5,000人陣亡
3,000-3,900人被俘
2艘戰列艦被摧毀
9艘戰列艦被俘
2艘巡防艦被摧毀

尼羅河海戰英语Battle of the Nile法语bataille du Nil;又名為阿布基爾灣海戰,法语Bataille d'Aboukir、埃及的阿拉伯文:معركة أبي قير البحرية)是1798年8月1日至3日期間,英國皇家海軍法國海軍尼羅河河口阿布基爾灣爆發的一場決定性海戰。就在此役三個月前,在拿破崙.波拿巴將軍的命令下,大批遠征軍由法國護航艦隊秘密由土倫運往亞歷山大港;此舉引起了英國的注意。皇家海軍少將霍雷肖·納爾遜隨即奉命率領英國艦隊狙擊法國在地中海的艦隊。一連串大小海戰隨即在地中海地區爆發,而尼羅河海戰正是其中的高潮。在這場海戰中,納爾遜的英國艦隊殲滅了弗朗索瓦-保羅·布魯伊·德加里耶英语François-Paul Brueys d'Aigalliers的法國地中海艦隊,取得決定性勝利。

為了迫使英國退出法國大革命戰爭,拿破崙試圖以入侵埃及作為攻打英屬印度的第一步。當他的艦隊正載著法國遠征軍橫越地中海時,由納爾遜率領的英國艦隊對他們一直緊追不捨。早前英國為嘗試了解法軍目的地,就從西班牙塔霍河那裡,派遣納爾遜帶領一支分艦隊追蹤法軍,同時希望納爾遜能一舉擊潰他們。英國艦隊花了超過兩個月的時間追蹤法國艦隊,其間好幾次納爾遜和法國艦隊只有短短數小時的距離。拿破崙注意到納爾遜的狙擊行動,隨即將目的地的機密等級提升至最高。結果法軍在沒有受英國海軍阻撃下,成功攻佔馬耳他,並順利登陸埃及。

法國陸軍既已登陸,布魯伊就決定在距離亞歷山大城東北方32公里(20哩)阿布基爾灣下錨,並組成了一個他自信堅不可摧的陣勢。當英國艦隊在8月1日抵達埃及並發現了布魯伊的部署時,納爾遜立即下達攻擊令。英國艦隊隨即向法艦兵分兩路推進:一路繞過法艦縱隊的前方,駛入下錨的法艦和海岸之間的間隙;第二路則駛近法艦向海的那一面。法艦戰線前方數艘戰艦隨即陷入英艦來自兩面的交叉炮火之中;在這三小時的激烈交火中,這幾艘法國戰艦支持不住而被迫投降。而法國艦隊的核心戰艦則成功地擊退了英艦首輪的攻擊;但隨著英軍援兵趕至,這些戰艦無力面對新一輪的襲擊,其中旗艦「東方」號英语French ship Orient (1791)更在22:00爆炸沉沒,導致船上的艦隊指揮官布魯伊中將陣亡。前部和中部的崩潰、加上主帥的戰死,使得座鎮法國艦隊尾部的海軍少將皮埃尔-夏尔·维尔纳夫無心戀戰,決定率領法軍殘部突圍,逃出阿布基爾灣。但在所有17艘參與戰役的法國軍艦中,最終只有兩艘戰列艦和兩艘巡防艦得以成功脫身,法國在地中海的艦隊正式覆滅。

此戰扭轉了英法兩國在地中海的戰略形勢,亦使英國皇家海軍得以保持其戰略優勢直到戰爭結束。此役也鼓勵了其他歐洲國家對抗法國,成為導致第二次反法同盟出現的一個因素。拿破崙的陸軍因失去海軍而被困埃及;而皇家海軍在敘利亞海岸的戰略優勢對英軍於阿卡之役英语Siege of Acre的勝利作出了重大貢獻,迫使拿破崙最終率軍退回法國。而在此戰役中受傷的納爾遜則在歐洲大陸被視為英雄,亦因此役被封為男爵——雖然暗地裡他對此封賞並不滿意。他麾下的戰艦艦長亦得到社會高度讚揚,成為日後「納爾遜兄弟英语Nelsonic Band of Brothers」傳奇的核心成員。這場傳奇戰役在大眾心目中留下深刻印象;在民間著作中,費莉絲亞.希爾曼英语Felicia Hemans在1826年所寫的詩《卡薩比安卡英语Casabianca (poem)》應該就是紀念這場戰役最著名的作品。

背景[编辑]

拿破崙.波拿巴意大利北部擊敗了奧地利帝國,使法國在1797年的第一次反法同盟戰役中的勝果得被鞏固,亦導致英國成為惟一一個仍和法蘭西第一共和國作戰的歐洲列強。[1] 為了對付英國,督政府曾考慮不同戰略,包括直接入侵愛爾蘭王國大不列顛王國、或是藉著擴張法國海軍來在海上挑戰英國皇家海軍[2]經過多番努力,英國在歐洲北部海域的控制使得法國上述野心勃勃的計劃在短期內完全無法實施[3],而皇家海軍在大西洋的制海權則仍堅不可摧。但是,隨著1796年英國和西班牙爆發戰事,英國艦隊被抽離地中海[4],使法國海軍在地中海開始具備戰略優勢。這使得拿破崙構思對埃及的入侵行動,作為直接對抗英國的替代方案;他相信英國會忙於處理在愛爾蘭一觸即發的叛亂英语Irish Rebellion of 1798而無暇干涉地中海的事務。[5]

拿破崙最終的目的是要拿下英屬印度,迫使英國退出戰爭。英屬印度是大英帝國的重要部分;英國須藉著和印度的通訊鏈,在印度進行貿易才能獲得足夠的軍費,成功地維持和法國的戰爭[6]。如果法國成功在埃及建立根據地,通訊鏈將被切斷,而英國在財政上對戰爭的支持則會大受威脅。所以,拿破崙認為,只要在埃及(名義上是中立的鄂圖曼帝國的一部分)設立一個永久的基地,法國將能獲得一個日後用以進攻英屬印度的中途站;之後再聯合印度斯赫里朗格阿帕特塔納地區反英的蒂普蘇丹夾攻英屬印度,則英國就可能被迫退出戰爭[7]

法國督政府贊成拿破崙的計劃。不過背後的主要原因是政治性的;當時督政府內部巴不得野心勃勃的拿破崙和熱烈支持他的老將們離法國越遠越好[8]。1798年春,拿破崙在從意大利並由法國控制的地中海地區召集超過35,000名士兵,並在土倫建立了一支強大的艦隊。為了在埃及建立一個法國殖民地,他也組織了由一班科學家和工程師組成的科學及藝術委員會英语Commission des Sciences et des Arts[9]。拿破崙將遠征軍的目的地定為最高機密——大部分陸軍軍官根本不知道目標何在;直至完成遠征的第一階段後,拿破崙才向公眾公開遠征目的地。[10]

地中海戰爭[编辑]

《海軍少將霍雷肖.納爾遜》, 林米爾.法蘭西斯.亞博特英语Lemuel Francis Abbott, 1800, 國家航海博物館. 他的三角帽上的冠毛英语aigrette是由鄂圖曼蘇丹,因為他在尼羅河之戰的勝利而頒贈給他的

1798年5月19日,拿破崙的艦隊自土倫啟航,很快就駛過利古里亞海;在熱那亞聚集更多艦艇後,隨即向南沿著撒丁島岸邊航行,在6月7日就已駛過西西里島 [11]。6月9日,艦隊駛至由醫院騎士團控制的馬爾他;當時騎士團的大團長英语List of Grand Masters of the Knights Hospitaller斐迪南.馮.霍姆佩斯.祖.波爾咸英语Ferdinand von Hompesch zu Bolheim [12]。拿破崙要求他的艦隊得到進入已被要塞化的瓦萊塔海港的許可,但被拒絕;他隨即以大規模入侵馬爾他群島的行動作為回應,並在24小時的戰鬥後徹底擊敗了醫院騎士團[13]。後者在6月12日正式投降;騎士團把馬爾他群島及其資源的主權移交給拿破崙(其中包括羅馬天主教會在馬爾他的眾多財產[14]),以換取豐厚的經濟賠償。在一週之內,拿破崙已經完成對艦隊的補給;為了維持法國對馬爾他的控制,他留下克勞德-亨利.貝爾格蘭.德.弗勃華英语Claude-Henri Belgrand de Vaubois將軍率領4,000人留守瓦萊塔。6月19日,艦隊離開馬爾他,沿著克里特島的方向,駛向亞歷山大港 [15]

當拿破崙駛向馬爾他時,英國皇家海軍在超過一年後重新進入地中海。對英國海軍部史賓塞伯爵英语George Spencer, 2nd Earl Spencer來說,有關法國預備攻打地中海沿岸的報告是一個警告。他隨即向停駐在西班牙塔霍河的地中海艦隊指揮官,海軍中將聖文生伯爵,派遣一支分艦隊調查法軍動向[16]。傑維斯期後決定由戰鬥經驗豐富的海軍少將霍雷肖.納爾遜指揮這個由三艘戰列艦和三艘巡防艦組成的分艦隊。早在1794年,納爾遜在科西嘉的戰鬥中失去一眼;1797年二月,他在聖文生角戰役中因俘獲兩艘西班牙戰列艦而得到嘉獎。同年七月,他在聖克魯斯特內里費戰役英语Battle of Santa Cruz de Tenerife中再斷一臂,被迫回國療傷。[17]

在收到聖文生伯爵的命令後,不久前才在四月底回到塔霍河艦隊那裡的納爾遜,隨即被差到直布羅陀去集結停泊當地的分艦隊,然後航行至利古里亞海。[18]5月21日,當分艦隊駛近土倫時,一陣猛烈的暴風來襲,吹散了艦隊;納爾遜的旗艦HMS「前衛」號英语HMS Vanguard (1787)失去了上桅英语topmast,更幾乎撞在科西嘉岸邊。[19]分艦隊中的其餘戰列艦則停泊在撒丁尼亞島外邊的聖彼得羅島,而那些巡防艦就被吹到西方,無法返航。[20]

6月7日,「前衛」號經過匆忙整修後,一支由十艘戰列艦和一艘四等艦英语fourth-rate組成的艦隊加入納爾遜的麾下。由湯瑪斯.提魯布列茲英语Thomas Troubridge所指揮的這支艦隊是由聖文生伯爵所差,用以支援納爾遜的;艦隊同時給納爾遜帶來伯爵的命令,要求他對來自法國土倫的艦隊展開追擊。[21]現在納爾遜雖有足夠的艦艇來挑戰法國艦隊,但他仍面對兩大難題:第一、他缺乏有關法軍目的地的情報;第二、手上並無巡防艦可作為艦隊的前哨,偵察敵艦動向。[22]為了收集更多關於法軍動向的情報,納爾遜就率艦南下,在厄爾巴島那不勒斯停下。此時第一個難題得到解決:英國大使威廉.咸美頓英语William Hamilton (diplomat)向納爾遜報告,指法國艦隊已越過西西里島,向馬爾他的方向駛去。[23]但第二個難題卻仍困擾著英國艦隊:那不勒斯國王斐迪南因懼怕法軍的報復,雖經納爾遜和咸美頓的懇求,仍不願將他的巡防艦借給英國艦隊。[24]6月22日,一艘由拉古薩駛來的雙桅橫帆船為納爾遜帶來法軍的消息,指他們已在6月16日自馬爾他向東駛去。[25]納爾遜和他的戰艦艦長們經過一番討論後,判斷法軍的目標必定是埃及;他們隨即向埃及啟航,展開對法國艦隊的追擊。[26]

納爾遜堅持直駛亞歷山大,不走任何迂迴路線;這使皇家海軍屢次錯失了和法國海軍接觸的機會。納爾遜他們錯估了法國艦隊的航速,以為他們比自己走快五天;實際上兩軍只差兩天的距離。[27]6月22日傍晚,納爾遜的艦隊在黑暗中駛越行動緩慢的法國入侵艦隊;英軍完全不知他們距離目標多麼近。[28]由於納爾遜採取了直駛亞歷山大港的航線,皇家艦隊在6月28日就到達目的地,發現法國艦隊並不在當地。[29]在和形跡可疑的鄂圖曼指揮官賽義德.穆罕默德.葛拉音會面後,納爾遜下令英國艦隊向北駛去。7月4日,英軍抵達安那托利亞岸邊,然後向西駛返西西里。[30]以少於一日之差,納爾遜再次錯過了法國艦隊——後者的哨戒艦在6月29日傍晚剛抵達亞歷山大。[31]

由於納爾遜不久前幾乎追上法軍,拿破崙決定把握時機,立即展開攻擊。法國部隊在差劣的指揮下實行兩棲作戰,導致最少20人溺斃。[32]但其後法軍沿岸推進,憑藉猛烈的攻勢奪取了亞歷山大城[33];拿破崙隨即由此率領陸軍主力部隊向內陸推進。[34]他下令艦隊指揮官弗朗索瓦-保羅•布魯伊•德加里耶英语François-Paul Brueys d'Aigalliers中將在亞歷山大港下錨。但海軍測量員報告指,進港的航道水深太淺,而且太窄,不適合法軍較大型的艦艇駛入。[35]因此,法軍選擇距亞歷山大港東北方32公里(20浬)的阿布基爾灣作為替代的下錨港。[36]

7月19日,納爾遜的艦隊抵達位於西西里的錫拉庫扎,進行必要的補給。[37]納爾遜在那裡寫信,形容前幾月所發生的事:「從前有句老話:『魔鬼的兒女總能交上魔鬼的好運。』我找不到法國艦隊——最少現在我對此毫無頭緒;他們正置身在我模糊的猜想之外。迄今,我所有的霉運,已從對巡防艦的渴望開始,不斷在這行動的各個層面擴散開去。」[38]到了7月24日,他的艦隊已完成補給。由於納爾遜肯定法國艦隊一定仍在東地中海某處,英國艦隊再次向摩里亞的方向啟航。[39]7月28日,納爾遜終於在希臘的科郎英语Koroni獲得法軍進攻埃及的情報;他隨即再次率艦南下。8月1日,他的前哨艦HMS「亞歷山大」號英语HMS Alexander (1778)HMS「史威所爾」號英语HMS Swiftsure (1787)終於目擊到法軍運輸船隊在亞歷山大出現。[40]

阿布基爾灣[编辑]

法軍內部對於艦隊應否停泊在阿布基爾灣曾有不同想法。當亞歷山大港被證實是不適合法國艦隊停泊後,布魯伊招聚他的艦長們,就他們心目中的理想港口討論一番。拿破崙下令艦隊在水深淺、地形開放的阿布基爾灣下錨;但他加上一個建議說,如果停在此港太危險,布魯伊可以率艦北駛科孚島,只留下運輸艦和少數輕型戰艦在亞歷山大。[41]但布魯伊不採納這建議;他相信岸上的陸軍需要他的艦隊來提供必要的支援。他後來又召集他的艦長們登上他的120門炮旗艦「東方」號英语French ship Orient (1791),討論一下納爾遜會否發現法國艦隊在此下錨。雖然海軍少將英语Contre-amiral亞爾曼.班蘭夸特.德.切爾拿英语Armand Blanquet du Chayla在會上反對在阿布基爾灣下錨[42],並堅持法國艦隊在開放水域才能以最佳狀態迎戰,但其餘的艦長均同意在阿布基爾灣組成艦隊戰列英语Line of Battle下錨,將會是應對納爾遜來襲的上策。[43]拿破崙當時可能估計,對法國艦隊來說,阿布基爾灣只是個臨時港:在7月27日,他表示他認為布魯伊已經將他的船轉移到亞歷山大;三日後拿破崙下令艦隊前往科孚島,預備對鄂圖曼帝國在巴爾幹的領土展開海上行動。[44]但是,傳達這道命令的信使被貝都因武裝份子英语Irregular military[45]攔截並殺害,並未落到布魯伊手中。

A man in an ornate naval uniform with long grey hair stands on a ship's quarterdeck.
弗朗索瓦-保羅·布魯伊·德加里耶
不知名畫家,凡爾賽宮

阿布基爾灣是個向內陸凹進去的海灣,長16海里(30公里),從西邊阿布基爾的村落伸延到東邊羅塞塔的城鎮;此海灣正是尼羅河河水其中一個流向地中海的出口。[46]1798年,此海灣受它在西邊延伸出去的石頭淺灘所保護;這淺灘由一個在3里(4.8公里)遠、受阿布基爾城堡所守衛的延伸出來。在一個小島英语Nelson’s Island上,有個位處石堆中的小炮台保衛該淺灘。[47]該炮台由法軍士兵駐守,有著最少四門加農炮和兩門重型迫擊炮[48]布魯伊為了增強該島的戰鬥力,以支援艦隊戰列的前部,早前已經下令他的迫擊炮船英语bomb vessel巡邏艦(gunboats)在小島西邊的石堆中下錨。再遠些的淺灘則伸延至小島的南方,再以一個略為半圓的方式,延伸至海灣距離岸邊1650碼(1510米)之處。[49]這些淺灘使得大型戰艦因為水深太淺而無法通過該處的水道;因此布魯伊下令他的十三艘戰列艦沿著淺灘的東北邊至小島南方,組成一條艦隊戰列,使得補給物資可從戰艦的左舷卸下,同時右舷火炮的火力可以覆蓋任何向海灣進行登陸行動的英軍艦艇。[50]每艘戰艦都收到命令,要求她們的艦首和艦尾均需以強力纜繩繫住首尾鄰艦;這將可有效地使法國艦隊戰列成為一列很長的海上炮台,理論上堅不可摧。[51]布魯伊又在戰列艦的左舷部署了第二條艦隊戰列,由四艘巡防艦組成,長約350碼(320米),位處主戰列的西方,大約在主戰列和淺灘之間。法軍主戰列的首艦是「戰士」號英语French ship Guerrier (1753),停泊在距離阿布基爾島東南方2400碼(2200米)、並圍繞該島的淺灘邊1000碼(910米)處。[48]主戰列向東南方延伸,中心由淺灘向海彎去。法國戰艦以160碼(150米)的距離相隔,而整列戰艦長2850碼(2610米)[52],以旗艦東方號為中心,兩艘80門炮戰列艦在首尾分別下錨。[53]主戰列尾部由坐鎮「威爾.泰爾」號英语French ship Guillaume Tell (1795)的海軍少將皮埃尔-夏尔·维尔纳夫指揮。[48]

但是,布魯伊和他的艦長們在部署過程中犯下一連串致命的錯誤,埋下慘敗的伏線。布魯伊作出上述部署的原因,是為了迫使英軍攻擊法軍主戰列較強的中心及尾部,並使前部在英軍接近時,得以利用流行的東北風對英軍加以反擊。[54]但是,他犯的第一個嚴重錯誤就是在「戰士」號和淺灘之間留下了足夠的空間,讓一艘敵艦得以穿越法軍主戰列的前部,在法艦和淺灘之間的水域行駛,使得戰線前方缺乏支援的戰艦陷入來自兩側的敵艦的交叉炮火中。[55]使情勢變得更壞的是,法軍只是預備使用右舷火炮(向海那邊)和敵軍作戰,而左舷(向岸那邊)則未作任何戰鬥準備。[56]左舷的火炮是關上的,而左舷甲板則並未清空,堆放著各種補給品,窒礙火炮的使用。[57]

法國艦隊的部署還有第二個重要的缺陷:戰艦之間的間隔過大,足以讓一艘英艦穿過,從而使法軍主戰列陷入被分割的危機。根據布魯伊本來的計劃,法艦之間的距離是160碼(這距離本已不恰當)。[58]但使情況變得更壞的是,法國艦隊奉命只是在艦首處下錨;這使得戰艦隨風搖擺,而且不是所有的法軍艦長都照布魯伊的命令,將他們的鄰艦之艦首、艦尾以纜繩繫上;艦與艦之間的距離變得越來越大。[59]這同時產生一些未被任何戰艦的舷側火力所覆蓋的空間。英軍戰艦可以在這些地方下錨,然後近距離攻擊法軍,而不會受到任何法軍的攻擊。法軍部署的最後一個缺陷就是,主戰列的尾部因為風向而不能有效支援前部。[60]

禍不單行,布魯伊更面對著一個緊急的問題——艦隊缺乏糧食和淡水。幾乎所有補給物資都被拿破崙卸到岸上帶走,以供陸軍之用;但同時,並沒有來自陸地的補給物資供應艦隊所需。布魯伊決定讓每艘戰艦派遣25人沿岸徵收糧食、掘井和收集淡水。[51]由於貝都因武裝分子的持續攻擊,每支補給部隊都需要全副武裝的警衛人員保護。所以,在任何時候,艦隊三分之一的水手都不在艦上。[61]布魯伊向法國海軍部長英语List of Naval Ministers of France愛提安.尤斯泰先.布力斯英语Étienne Eustache Bruix寫了一封信,報告法國艦隊當時的窘急情況:「我們的人員無論在數量還是在質素上都處於弱勢。我們大多數的索具都日久失修;我肯定,管理這支只配有如斯裝備的艦隊時,所需的勇氣,絕對不可以少。」[62]

戰役[编辑]

納爾遜的來臨[编辑]

「尼羅河戰役,1798年8月1日」,湯瑪斯.威金英语Thomas Whitcombe,1816,國家航海博物館。英國艦隊衝向法軍主戰列。

起初,納爾遜雖然因為發現法軍主力艦隊不在亞歷山大而感到失望,但法軍運輸艦的位置告訴納爾遜,它們一定在附近。8月1日14:00時,HMS 「熱忱」號英语HMS Zealous (1785)的暸望人員報告說法軍在阿布基爾灣下錨。該艦的訊號員正向HMS「歌利亞」號英语HMS Goliath (1781)的訊號員打出這訊息時,卻錯誤地把16艘戰列艦說成13艘。[63]與此同時,法艦「歡樂」號英语French ship Heureux (1782)的暸望人員也目擊到在阿布基爾灣約9海浬外的英國艦隊;但因為太多水手需要在岸上作業,布魯伊並沒有部署任何輕型戰艦擔任哨戒艦;這使他不能迅速對突然出現的英軍作出反應。[64]。法軍起初報告指英國艦隊只有11艘戰艦——「史威所爾」號和「亞歷山大」號雖完成了她們的哨戒任務,但仍在從亞歷山大港返航的途中,距主力艦隊西邊3海浬(5.6公里)外的地方。[65]而提魯布列茲的戰艦HMS「古洛登」號英语HMS Culloden (1783),也和主力艦隊有一段距離;她正拖著一艘被俘的商船。在法軍面前,提魯布列茲決定放棄商船,然後拚命趕上納爾遜的主力艦隊。[63]

法國艦隊開始忙亂地預備迎擊英國艦隊。隨著法軍各艦開始備戰,布魯伊命令他的艦長們登上「東方」號舉行會議,並匆忙召回在岸上作業的人員回艦;不過直至戰鬥開始,有大部分水手仍未回艦[65],使得大量水手從各巡防艦上被抽調,分配到各戰列艦上,解決戰艦兵員不足的問題[66]。布魯伊同時希望引誘英國艦隊衝上阿布基爾島的淺灘上擱淺,就派了「嘲笑者」號和雙桅帆船「警報」號英语French brig Alerte (1787)在淺水上航行作為誘餌。[52]在16:00時,「亞歷山大」號和「史威所爾」號雖然仍和英國主力艦隊有一段距離,但兩艦已開始進入法軍視距。布魯伊下令放棄保持下錨的計劃,主戰列的戰艦揚帆啟航。[67]班蘭夸特反對這命令;他認為法國艦隊缺乏戰鬥人員,難以同時駕船和操炮作戰。[68]但不久納爾遜下令他的前導艦減速,以致英國艦隊能以一個更好的隊形向法國艦隊推進;這使得布魯伊相信,英軍為了避免冒著在狹窄水域夜戰的風險,情願等到明天才作戰;布魯伊隨即撤銷了起錨的命令。[69]布魯伊可能希望英國艦隊的拖延會使他有足夠的時間,在夜間逃離阿布基爾灣,從而盡量避免直接和英國艦隊作戰,執行拿破崙的命令。[66]

英國艦隊備戰的步伐並沒停下。納爾遜下令艦隊在16:00時減速,以容許艦艇在他們的錨索上操縱他們的「彈簧」;這是一種透過連結艦首的錨以增強戰艦穩定性的系統,以致當戰艦停下、面對敵艦時,仍可搖擺舷側火炮英语Broadside。這也增加了戰艦的機動性,從以減低舷側齊射英语raking fire時戰艦所承受的風險。[70]在回到亞歷山大的航程中,納爾遜已經和他的資深艦長們勾劃出一個作戰計劃:向法國艦隊推進,然後沿著法軍主戰線的前部和中心臨海的那一側駛去,以致每艘法艦都會面對兩艘英艦的攻擊,而巨艦「東方」號則會和三艘英艦作戰。[71]當時的風向使得法軍尾部的戰艦不能輕易趕上前方參與戰役,從法軍主戰列較前的部份被分割出去。[72]為了避免煙霧和在夜色中作戰的混亂使英艦向友軍開火,納爾遜下令每艘船預備四盞橫放的燈在後桅桿頭上,並懸掛照亮了的白船旗;這足以和法軍的三色旗構成明顯的分別,避免在低能見度中誤判友敵,減低英艦在黑暗中向友軍開火的風險。[73]隨著英國艦隊作好戰鬥的準備,納爾遜和「前衛」號的軍官舉行了一場戰前最後的晚餐,並在席間站起來,宣佈說:「在明天這時間前,我將會得到的,若不是一個貴族爵位,就是西敏寺。」[74]英國的戰爭英雄,通常會因為得勝而得到一個貴族爵位,或因戰死而得以根據傳統,在西敏寺下葬。

「尼羅河戰役,1798年8月1日」,尼古拉斯.波科克英语Nicholas Pocock,1808,國家航海博物館

就在法軍剛放棄啟航的命令不久,英國艦隊開始再次高速接近法國艦隊。因此,布魯伊放棄原先的期望,再次預計法軍會在當晚受到英軍攻擊;他下令每艘戰艦將彈簧放在錨索上,並預備作戰。[65]他派「警報」號駛向前方,接近領首的英艦,然後急劇轉向西方的淺灘駛去;布魯伊希望英國的戰列艦會追擊「警報」號,使她們最終在淺灘上擱淺。[69]但納爾遜麾下沒有一個艦長上當;英國艦隊不為所動,直向法軍駛去。[71]17:30時,納爾遜招呼兩艘領航艦之一的「熱忱」號,由塞繆爾•胡德英语Sir Samuel Hood, 1st Baronet艦長所指揮;該艦當時正和「歌利亞」號比賽,希望成為第一艘向法軍開火的戰艦。納爾遜命令胡德劃出一條最安全的航道進入阿布基爾灣。當時英軍連一幅載有阿布基爾灣水深或地形的海圖也沒有;他們只有一張「史威所爾」號從一艘商船艦長所得的粗略草圖、一冊在「熱忱」號上不精準的英軍地圖集[75],和一幅在「歌利亞」號有著35年歷史的法軍地圖。[55]胡德回覆說,隨著他向前推進、探測水深,他會小心地進行探淺英语Depth sounding作業。[76]他又向納爾遜說:「若你賜我帶領您開打這場戰爭的榮譽,我將繼續率領艦隊向前推進。」[77]接著,納爾遜停下來,和由湯瑪士.哈迪英语Sir Thomas Hardy, 1st Baronet中尉所指揮的雙桅橫帆船HMS「麥爾汀」號英语HMS Mutine (1797)通話;該艦已從一艘亞歷山大的小船虜獲一些領港員[78]隨著旗艦「前衛」號停下來,跟隨的船隻隨之減速。這導致「熱忱」號、「歌利亞」號和其餘的艦艇有一個空隙。[55]為了減低這對戰鬥力的影響,納爾遜下令由艦長拉爾夫•威利特•米勒英语Ralph Willett Miller所指揮的HMS「忒修斯」號英语HMS Theseus (1786)駛越他的旗艦並加入「熱忱」號和「歌利亞」號的先鋒部隊。[76]在18:00時,英國艦隊張滿帆,重新啟航;由於「古洛登」號落後於北方,「前衛」號在由10艘戰艦組成的戰列中排行第六,而「亞歷山大」號和「史威所爾」號仍從西方努力趕上主力艦隊。[79]英法雙方的艦隊都由鬆散的組織變成嚴密的戰列;這戰鬥的訊號使兩軍懸起他們的旗幟。每艘英艦都額外加掛數面聯合王國旗幟,以備主旗被炮火射走時派上用場。[80]18:20時,由於「歌利亞」和「熱忱」兩艦高速逼近,法軍領首兩艦「戰士」和「征服者」號英语French ship Conquérant (1747)向英艦開火,打響尼羅河戰役的第一炮。[81]

Plan illustrating a line of shoals running roughly north to south. Following the direction of the shoal is a line of 13 large blue "ship" symbols, with two more large symbols and four smaller ones inside this line. Clustered around the head of the "ship" line are 14 red ship symbols, with tracks showing their movements during the engagement.
1798年8月1-2日的尼羅河戰役中,各艦的位置和動向。圖中的英艦以紅色標示,而法艦則用藍色。戰艦中途的位置以淺紅/藍標示。[82]這地圖經過簡化處理,以致有幾個無關緊要的地方和正文有所出入。

「歌利亞」號在法軍向其開火10分鐘後,不理會岸炮及「戰士」號分別對左右兩舷的火力攻擊(雖然大多數炮彈都飛越「歌利亞」號而不能擊中之),駛過法軍主戰列的前方。[80]艦長湯瑪士.弗利英语Thomas Foley (Royal Navy officer)在「歌利亞」號逼近法軍時,已意外地發現在「戰士」號和較近淺灘的淺水處有段空隙。在他個人的意願下,弗利決定對法軍所犯的這戰術錯誤善加利用。[77]當「戰士」號的艦首進入射程,「歌利亞」號隨即開火;當她轉向並駛近「戰士」號的左舷時,「歌利亞」號用舷側火炮進行雙重發射英语Naval artillery in the Age of Sail#Shot(double-shot),使「戰士」號嚴重受損。[59] 弗利的海軍陸戰隊隊員和一班來自奧地利的擲彈兵也使用他們的滑膛槍加入攻擊。[83]弗利本想在「戰士」號的旁邊下錨,以更近地和法軍交戰;但因為錨下得太慢,「歌利亞」號完全駛過「戰士」號。[84]最終,「歌利亞」號在靠近法艦「征服者」號艦首的地方停下來,向這新目標開火;這時,「歌利亞」號也開始用右舷的火炮,和在法軍主戰列近岸那邊下錨的巡防艦「嚴肅」號英语French frigate Sérieuse (1779)和炮艦「大力神」號間歇性地交火。[76]

胡德的「熱忱」號隨之也加入了攻擊行動。「熱忱」號也像「歌利亞」號般,越過法軍主戰列的前方,並成功地在「戰士」號旁邊、弗利本想停泊的位置下錨,在很接近「戰士」號艦首的地方和法軍交火。[85]在五分鐘之內,「戰士」號的前桅桿已折斷,後邊跟著「熱忱」號駛入空隙的英艦,隨即傳來士兵的歡呼和喝彩。[86]皇家艦隊的速度使法艦的艦長們感到驚訝;在英法兩軍開始交火時,他們還在「東方」號上,出席布魯伊的會議。艦長們隨即匆忙地搭乘小艇回到他們的戰艦上。「戰士」號艦長尚-法朗索瓦-提摩太.圖魯耶英语Jean-François-Timothée Trullet尚未登艦,已急切地從小艇上喊著,下令艦上人員立即向「熱忱」號開火還擊。[85]

第三艘加入行動的英艦,是由詹姆士.索摩賴斯爵士英语James Saumarez, 1st Baron de Saumarez所指揮的HMS「獵戶座」號英语HMS Orion (1787)。此艦和前兩艦一樣,也越過法軍主戰列的前方,在主戰列和近岸的巡防艦之間航行。[87]這招來法軍巡防艦「嚴肅」號對「獵戶座」號的炮擊,使英艦的兩名船員受傷。根據當時的海戰傳統,當戰列艦遇到相同大小的艦艇時,是不會攻擊巡防艦的,但法國巡防艦艦長克勞德-尚•馬丁英语Claude-Jean Martin卻否定了這規則。索摩賴斯繼續前進,等到那巡防艦進入近距離射程,才開火還擊。[88]「獵戶座」號只用了一次舷側齊射,就將那巡防艦化作一堆在水面上漂浮的殘骸;隨後「嚴肅」號漂到淺灘邊停下,退出戰鬥。[72]

由於「獵戶座」號攻擊「嚴肅」號時,繞行了一段距離,另外兩艘英艦趁這空檔也加入了攻擊。其中一艘是「忒修斯」號;這艘戰艦被偽裝成一等艦英语First-rate[89],在行動中跟隨弗利的路線駛過法艦「戰士」號的艦首。艦長米勒駕船穿越英法雙方戰艦混戰的地方,直至和第三艘法艦「斯巴達」號英语HMS Spartiate (1798)交戰。米勒在法艦的左舷旁下錨,在近距離的情況下炮擊法軍。另一艘英艦則是由艦長戴維奇.古爾德英语Davidge Gould指揮的HMS「大膽」號英语HMS Audacious (1785);他駛過法艦「戰士」和「征服者」之間的隙縫,穿越法軍戰線,繼而在兩艦之間下錨,炮擊兩艦。[86][Note B]「獵戶座」號之後重新加入攻擊行動,並被原先所期望的向南駛得更遠,向第五艘法艦「民權」號英语French ship Souverain (1792)和班蘭夸特少將的旗艦「富蘭克林」號英语French ship Franklin (1797)展開炮擊。[72]

18:40時,接著的三艘英艦以納爾遜的旗艦「前衛」號為首,保持著戰鬥隊列,在法軍主戰列的右舷下錨;跟隨「前衛」號的兩艘英艦分別是HMS「米諾陶」號英语HMS Minotaur (1793)HMS「防衛」號英语HMS Defence (1763)[81]納爾遜將他戰艦的火力集中在法艦「斯巴達」號上,而「米諾陶」號艦長湯瑪士.路易斯英语Thomas Louis則攻擊並未開始作戰的「亞奎隆」號英语French ship Aquilon (1789),「防衛」號艦長約翰.佩頓則加入了「獵戶座」號對法艦「民權」號的攻擊行動。[86]

法軍戰艦「雷霆」號英语HMS Tonnant (1798)在尼羅河戰役中被俘.

隨著法國艦隊前衛陷入英軍重圍中,緊接著駛來的英艦HMS「柏勒洛豐」號英语HMS Bellerophon (1786)HMS「威嚴」號英语HMS Majestic (1785)決定避開前方混戰的地方,駛到未開始作戰的法國艦隊的中心。[90]兩艦隨即對敵艦展開比法國戰艦更強而有力的攻擊,使法艦遭受重創。「柏勒洛豐」號艦長亨利.達秘英语Henry D'Esterre Darby錯過了在法艦「富蘭克林」號旁下錨的機會;當他停下時,赫然發現自己正身處法國艦隊旗艦「東方」號的炮口下[91]。但達秘仍然勇敢地向巨艦「東方」號開火攻擊,並取得戰果:就在「東方」號和「柏勒洛豐」號的交火時,「東方」號上的布魯伊中將的臉部和手部被橫飛的戰艦破片弄成重傷[92]。「威嚴號」艦長喬治.布蘭當.威斯科特英语George Blagdon Westcott也錯過了他預期中的泊位,並幾乎撞在法艦「歡樂」號上;該艦隨即陷入法艦「雷霆」號戰艦英语HMS Tonnant (1798)的強大火力攻擊中。「威嚴」號由於來不及停下,其起重臂(jib)和「雷霆」號的橫桅索英语Shroud (sailing)纏在一起[93]。但英國艦隊的災難仍未結束。夜色漸濃,由提魯布列茲所指揮的「古洛登」號因為駛得太近阿布基爾島,在淺灘上擱淺了。[91]該艦的小艇、「麥爾汀」號帆船和50門炮戰艦HMS「利安德」號英语HMS Leander (1780)(艦長湯瑪士.湯普森爵士英语Sir Thomas Thompson, 1st Baronet)上的人員雖拚盡全力,企圖使「古洛登」號重新下水,但該戰列艦仍紋風不動;使情況更加惡化的是,海浪將「古洛登」號進一步推上淺灘,使這艘英艦的船身遭到嚴重損毀。[94]

法軍前衛決定投降[编辑]

湯瑪斯.魯尼英语Thomas Luny(Thomas Luny)所繪的尼羅河戰役

19:00時,英國艦隊的後桅識別燈亮起。與此同時,法艦「戰士」號已被英艦打得面目全非,桅桿全被打斷。反觀英艦「熱忱」號則幾乎毫髮無損;這是因為胡德艦長已把船駛至大部分法艦的舷側火炮之外,並且「戰士」號從來並未準備好同時應付左右兩舷的敵艦、左舷火炮也被儲存物資所堵塞而不能使用[73]。雖然「戰士」號已變為一堆殘骸,但艦上人員拒絕投降;他們更繼續用艦上少量可用的火炮還擊,雖然得到的只是一陣「熱忱」號的猛烈炮轟。[95]除了使用艦炮轟擊,胡德也叫來他的海軍陸戰隊,下令他們使用滑膛槍向法艦上層甲板分批齊射;此舉雖把甲板上的法軍驅入船艙,卻仍無法迫使艦長圖魯耶投降。直至21:00時,胡德派一艘搭載登陸小組的小船到「戰士」號去,「戰士」號才決定投降[73]。「征服者」號則在更短時間內投降。駛過的英艦向這法艦猛烈地進行舷側齊射,而「大膽」號和「歌利亞」號在19:00時前已把法艦的三枝桅杆全部擊斷,使「征服者」號遭到嚴重損毀且動彈不得。因此傷重垂危的艦長艾蒂安.德巴雷下令降旗投降英语Striking the colors;隨後一支登陸小隊上船控制了該艘法艦。但這兩艘英艦均在接敵時相對較嚴重地受損,不像「熱忱」號般毫髮無損;其中「歌利亞」號所有的索具幾乎都被摧毀,三面風帆都受損,且有逾60名艦上人員傷亡[96]。「征服者」號被擊敗,「大膽」號艦長古爾德就用在纜繩上的彈簧移動船身,把舷側炮火轉移到下一艘法艦「斯巴達」號上。西邊已成殘骸的「嚴肅」號巡防艦在淺灘水域沉沒,風帆從水面突出,生還者爬到小艇上,划到岸邊去。[72]

參考資料[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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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見[编辑]

外部連結[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