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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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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說墓誌蓋(洛陽博物館藏)
張說墓誌(洛陽博物館藏)

張說(yuè)(667年—731年2月9日[1]),字道濟,一字說之,河南府洛阳县(今河南省洛阳市东)人,祖籍范阳郡方城县(今河北省固安县)。武周、唐中宗、唐睿宗及唐玄宗时期政治人物、文学家。历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中书令、兵部尚书、尚书右丞相、左丞相等职,封燕国公。前后三度参与政事,长期主持朝廷文翰及修史事务。开元十八年(730年)卒,赠太师,谥文贞。[2][3]

家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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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说所属一支出自张华之后。其先世一度南迁,后有张隆复还河东,继而迁居洛阳。至张说时,其家已世居洛阳。《旧唐书》亦称张说“其先范阳人,代居河东,近又徙家河南之洛阳”。[4][5]

据《新唐书·宰相世系表》,张说出自范阳张氏,其祖父为张恪,父亲张骘。至张说一代,家族已居于洛阳。张说后来显贵,三个儿子张均、张垍、张埱亦先后仕唐,其中张垍尚唐玄宗女宁亲公主。[6][7]

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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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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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永昌年间,朝廷策试贤良方正,张说应试,策文原列第一,武则天改定为乙等,授太子校书郎,后迁左补阙。[8]

久视年间,武则天避暑于三阳宫,入秋仍未还都。张说上疏,以道路险阻、转运困难、宫室营造耗费民力以及皇帝出行安全等理由请求还都,武则天未采纳。[9]

长安年间,张说参与修撰《三教珠英》,书成后迁右史、内供奉,并兼知考功贡举事,后任凤阁舍人。其时张易之、张昌宗兄弟构陷御史大夫魏元忠谋反,并要求张说作证。张说在武则天面前否认魏元忠谋反,称此事为张易之等诬构。魏元忠因此免死,张说则因违忤旨意被流放钦州。[10][11]

唐中宗即位后,张说被召还,授兵部员外郎,后累迁工部侍郎。景龙年间,其母去世,朝廷起复张说为黄门侍郎,张说多次上表辞让,最终获准终制。服丧期满后复任工部侍郎,旋任兵部侍郎、弘文馆学士。[12]

睿宗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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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睿宗即位后,张说迁中书侍郎,兼雍州长史。

景云元年(710年),谯王李重福在洛阳举兵失败身死,东都官府逮捕其党羽数百人,案件久不能决。睿宗命张说审理。史载张说很快查得张灵均、郑愔等主要参与者,其余被牵连者则予以释放。睿宗因此称许其“不枉良善,又不漏罪人”。[13]

当时李隆基为皇太子,张说与褚无量同任侍读,受到李隆基亲近。其后张说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景云二年(711年),有人向睿宗报告宫中将有兵变,张说认为此言意在动摇东宫,建议令太子监国,以明确君臣名分。睿宗采纳其议,令李隆基监国。[14]

其后太平公主势力渐盛,萧至忠、崔湜等相继为相。张说因不附太平公主,被改任尚书左丞,罢知政事,并赴东都留司。张说认为太平公主一党有异谋,曾遣使向李隆基进献佩刀,以示应先行决断。先天二年(713年)太平公主一党被诛后,张说被召回,任中书令,封燕国公。[15]

与姚崇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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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初年,唐玄宗准备重新起用姚崇为相。张说忌惮姚崇资望及其受玄宗信任,曾试图使姚崇出任河东方面职务,以阻其入朝执政。姚崇最终仍被拜相。[16]

姚崇入相后,张说因惧其不利于己,暗中乘车前往岐王李范府中结交。姚崇随后向玄宗奏称,岐王为皇帝爱弟,而张说身为辅臣却秘密往来王府,恐使岐王受其影响。玄宗遂将张说贬为相州刺史。[17]

此后张说与姚崇关系长期不睦。两人在政治风格上亦有所不同,《资治通鉴》后论开元诸相,称“姚崇尚通,张说尚文”。[18]

安抚九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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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八年(720年),朔方大使王晙诛杀河曲降胡阿布思等千余人,并州境内同罗、拔野古等九姓部落因而恐惧。

张说仅率轻骑二十人,持节进入诸部营地,并宿于其帐中,召见部落首领加以安抚。副使李宪认为诸部难以信任,劝张说不要冒险前往。张说答称:“吾肉非黄羊,必不畏吃;血非野马,必不畏刺。士见危致命,是吾效死之秋也。”史载九姓部落由是安定。[19]

再入中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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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九年(721年)以后,张说重新受到玄宗重用,先后任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其后又统领北方军事,并参与处置朔方等地军务。

开元十年(722年),张说兼中书令。其任职期间参与调整北方边防体制,并掌军政事务。[20][21]

张说又曾建议玄宗在巡幸晋阳后祭祀汾阴后土祠,以为农祈谷,玄宗从其议。[22]

集贤院与封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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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宗置丽正书院,聚集徐坚、贺知章、赵冬曦等文学之士修书、侍讲,以张说总领其事。其后丽正书院改为集贤殿书院,张说任集贤院学士、知院事。[23][24]

张说又首先倡议封禅。开元十三年(725年),奉诏与徐坚、韦縚等制定东封仪注,对旧有礼制多所裁定。玄宗东封泰山时,张说任右丞相兼中书令,并撰《封禅坛颂》。[25]

封禅期间,张说将部分与自己亲近的摄供奉官、主事等随行人员超迁至五品,而随从兵士仅加勋而未获赏赐,因此引起不满。[26][27]

与宇文融等冲突及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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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中丞宇文融主张检括天下逃户及籍外田地,并设置十道劝农使分赴各地。张说认为此举扰民,多次反对。其后宇文融又参与调整吏部铨选事务,张说对其建议多有抑制,两人由此结怨。[28]

开元十四年(726年),御史大夫崔隐甫、宇文融及御史中丞李林甫共同弹劾张说,指其结交术士、徇私僭侈并收受贿赂。玄宗命源乾曜、韦抗等会同审讯。审查结果显示张说属吏张观、范尧臣等借其权势纳贿,僧人王庆则亦与张说往来并为其占卜吉凶。玄宗派高力士探视张说,见其蓬首垢面、席地而坐,以粗食自罚。高力士又称张说曾为太子侍读,对国家有功,玄宗遂罢其兼中书令,而未进一步重处张说。[29][30]

《资治通鉴》亦记载,崔隐甫、宇文融、李林甫弹劾张说“引术士占星,徇私僭侈,受纳贿赂”,审讯后“事颇有状”。[31]

其后崔隐甫、宇文融等因担忧张说复用,继续攻击张说。开元十五年(727年),玄宗命张说致仕,但仍令其在家修史。[32]

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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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说罢相后仍主持集贤院文史事务。朝廷有重大军国事务时,玄宗仍遣中使向其咨询。[33]

开元十七年(729年),张说重新起用为尚书右丞相、集贤院学士,不久代源乾曜为尚书左丞相。任职之日,玄宗命有关部门设置仪仗、奏乐,并赐酒食,又亲制作诗以纪其事。其后张说因修撰谒陵仪注有功,加开府仪同三司。[34]

开元十八年(730年),张说患病。玄宗每日遣中使问疾,并亲书药方赐予。同年十二月,张说去世,年六十四。玄宗为之举哀,并停止次年元日朝会,追赠太师。[35]

其谥号最初由太常议为“文贞”,左司郎中阳伯诚提出异议,张九龄主张维持太常原议。最终玄宗亲自为张说撰写神道碑,并赐谥文贞。[36]


文学与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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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说长期掌管朝廷文翰及修史事务。《旧唐书》称其“前后三秉大政,掌文学之任凡三十年”,又称其文章“俊丽,用思精密”,朝廷重要诏令、碑颂等多由其撰写,尤其擅长碑文、墓志。[37]

张说喜于延纳后进、荐引文士,并支持集贤院制度。他认为帝王承平之后易生奢纵,玄宗将精力用于崇儒、修书、延纳学者,其所费虽小而所益甚大,因此反对裁撤集贤院。[38]

《新唐书》亦记载张说与苏颋皆以文章知名,当时并称“燕许大手笔”。[39]

《資治通鑑》稱“姚崇尚通,宋璟尚法,张说尚文,張九齡尚直。” [40]

张说著有文集三十卷。[41]

政治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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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唐书》史臣将张说与郭元振并论,称二人能够“解逢掖而登将坛”,又能居相位治理国家,以“武纬文经”概括其经历。[42]

史书同时也记载张说晚年任相时与多名官员结怨,并因封禅用人、抑制宇文融及受纳贿赂等事受到弹劾。《资治通鉴》称其“有才智而好贿”,并记载其与崔隐甫、宇文融等人的冲突。[43]

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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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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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父:张珪。张说曾亲自为其父撰写碑文,唐玄宗为碑题额“呜呼,积善之墓”。[44]
  • 叔父:张光,官至银青光禄大夫。张说任宰相时,张光与张说诸子同时显贵,史称其家“荣盛冠时”。[45]

子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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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张均,张说长子,亦有文名。历任太子通事舍人、主爵郎中、中书舍人、兵部侍郎、刑部尚书、大理卿等职,袭封燕国公。安史之乱后接受安禄山伪职,任中书令。唐军收复两京后论死,因张说旧功及房琯、苗晋卿营救而免死,流放合浦。建中初年追赠太子少傅。[46]
  • 张垍,张说次子,尚宁亲公主,为驸马都尉。深受玄宗宠遇,曾在禁中置内宅,参与文学侍从。历任太常卿等职。安史之乱时未随玄宗入蜀,后接受安禄山任命,与陈希烈同为伪政权宰相,最终死于叛军政权之中。[48]
  • 张埱,张说少子。曾任给事中。天宝年间因张垍获罪,张氏兄弟一并遭贬,张埱被贬为宜春郡司马。[49]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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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張九齡《故開府儀同三司行尚書左丞相燕國公贈太師張公墓誌銘》:「大唐有天下一百十三年,開元十有八載,龍集庚午,冬十二月戊申,開府儀同三司行尙書左丞相燕國公薨於位,享年六十四。」
  2. ^ 《旧唐书》卷九十七〈张说传〉。
  3. ^ 《新唐书》卷一百二十五〈张说传〉。
  4. ^ 《旧唐书》卷九十七〈张说传〉。
  5. ^ 《新唐书》卷七十二下〈宰相世系表〉。
  6. ^ 《新唐书》卷七十二〈宰相世系表〉。
  7. ^ 《新唐书》卷一百二十五〈张说传〉。
  8. ^ 《新唐书》卷一百二十五〈张说传〉。
  9. ^ 《旧唐书》卷九十七〈张说传〉。
  10. ^ 《旧唐书》卷九十七〈张说传〉。
  11. ^ 《新唐书》卷一百二十五〈张说传〉。
  12. ^ 《旧唐书》卷九十七〈张说传〉。
  13. ^ 《旧唐书》卷九十七〈张说传〉。
  14. ^ 《旧唐书》卷九十七〈张说传〉。
  15. ^ 《旧唐书》卷九十七〈张说传〉。
  16. ^ 《资治通鉴》卷二百十。
  17. ^ 《资治通鉴》卷二百十。
  18. ^ 《资治通鉴》卷二百十四。
  19. ^ 《旧唐书》卷九十七〈张说传〉。
  20. ^ 《旧唐书》卷九十七〈张说传〉。
  21. ^ 《新唐书》卷一百二十五〈张说传〉。
  22. ^ 《资治通鉴》唐纪二十八。
  23. ^ 《旧唐书》卷九十七〈张说传〉。
  24. ^ 《新唐书》卷一百二十五〈张说传〉。
  25. ^ 《旧唐书》卷九十七〈张说传〉。
  26. ^ 《旧唐书》卷九十七〈张说传〉。
  27. ^ 《新唐书》卷一百二十五〈张说传〉。
  28. ^ 《旧唐书》卷九十七〈张说传〉。
  29. ^ 《旧唐书》卷九十七〈张说传〉。
  30. ^ 《新唐书》卷一百二十五〈张说传〉。
  31. ^ 《资治通鉴》唐纪二十九。
  32. ^ 《旧唐书》卷九十七〈张说传〉。
  33. ^ 《旧唐书》卷九十七〈张说传〉。
  34. ^ 《旧唐书》卷九十七〈张说传〉。
  35. ^ 《旧唐书》卷九十七〈张说传〉。
  36. ^ 《旧唐书》卷九十七〈张说传〉。
  37. ^ 《旧唐书》卷九十七〈张说传〉。
  38. ^ 《旧唐书》卷九十七〈张说传〉。
  39. ^ 《新唐书》卷一百二十五。
  40. ^ 《資治通鑑》卷214〈唐紀三十〉。
  41. ^ 《旧唐书》卷九十七〈张说传〉。
  42. ^ 《旧唐书》卷九十七〈史臣曰〉。
  43. ^ 《资治通鉴》唐纪二十九。
  44. ^ 《新唐书》卷一百二十五〈张说传〉。
  45. ^ 《新唐书》卷一百二十五〈张说传〉。
  46. ^ 《新唐书》卷一百二十五〈张说传〉。
  47. ^ 《新唐书》卷一百二十五〈张说传〉。
  48. ^ 《新唐书》卷一百二十五〈张说传〉。
  49. ^ 《新唐书》卷一百二十五〈张说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