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理遗嘱
《总理遗嘱》是中國國民黨總理、前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孫文的遺囑。1925年，孫中山病重，孫中山之子孫科與文膽汪精卫、戴傳賢等中國國民黨要員恐怕總理未留遺囑即辭世，遂商議替總理代擬遺囑。遺囑由汪精卫於2月24日寫下[註 1]。據說孫中山非常滿意遺囑內容，一字未改。隨後，又由宋子文向孫請示，另外留下一份家事遺囑，把底稿也讀給孫聽，孫又點頭表示贊成；汪精卫取筆來，請孫親自簽名[1]: 250 。3月11日，孫病勢極度危險，中午孫中山由其妻宋慶齡帮助，在遺囑上簽名[1]: 251 ，宋子文、孔祥熙、何香凝、鄒魯等，也在遺囑簽名證明[1]: 251 ；翌日，孫逝世[1]: 252 。
此外，在当时国民党联俄容共的背景下，还有另外以英语为原文的一份遗嘱《总理临终致苏联中央执行委员会书》，或称《致苏联遗书》。该书同样也有孙文的签名（但为英文）和宋子文、孔祥熙、何香凝、鄒魯等人中文或英文证明签名。
1940年4月1日，國民政府正式尊孫文為国父，國民政府亦稱《總理遺囑》為《國父遺囑》[2][3]。
遺囑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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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理遺囑》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总结40年来國民革命成果，并为日后的革命指明方向；第二部分交代身后家事。一般提到《總理遺囑》，多指第一部份。
（一）
（二）
余因盡瘁國事，不治家產。其所遺之書籍、衣物、住宅等，一切均付吾妻宋慶齡，以為紀念。余之兒女已長成，能自立，望各自愛，以繼余志。此囑[6]。
孫文 三月十一日補簽
民國十四年二月二十四日
筆記者 汪精衛
證明者 何香凝
宋子文
鄒魯 孔祥熙
吳敬恒 孫科
邵元沖 戴季陶
戴恩賽
致蘇俄遺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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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2月24日，孙中山在完成前两篇遗嘱后，用英语口述，由陈友仁、宋子文、孙科以及共產國際代表鮑羅廷记录，起草《致苏俄遗书》，孫中山于1925年3月11日簽字[7][8]。其中文翻译如下：
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大联合中央执行委员会
亲爱的同志：
我在此身患不治之症。我的心念，此时转向于你们，转向于我党及我国的将来。
你们是自由的共和国大联合之首领。此自由的共和国大联合，是不朽的列宁遗产与被压迫民族的世界之真遗产。帝国主义下的难民，将藉此以保卫其自由，从以古代奴役战争偏私为基础之国际制度中谋解放。
我遗下的是国民党，我希望国民党在完成其由帝国主义制度解放中国及其他被侵略国之历史的工作中，与你们合力共作。命运使我必须放下我未竟之业，移交于彼谨守国民党主义与教训而组织我真正同志之人。
故我已嘱咐国民黨进行民族革命运动之工作，中国可免帝国主义加诸中国的半殖民地状况之羁缚。为达到此项目的起见，我已命国民党长此继续与你们提携。我深信你们政府亦必继续前此予我国之援助。
亲爱的同志！当此与你们诀别之际，我愿表示我热烈的希望，希望不久即将破晓，斯时苏联以良友及盟国而欢迎强盛独立之中国，两国在争为世界被压迫民族自由之大战中，携手并进以取得胜利。
谨以兄弟之谊祝你们平安！孙逸仙
1925年3月11日签字，证明者：
宋子文
汪精卫
何香凝
孙科
戴恩赛
邹鲁
孔祥熙
此份遺囑最开始未被提及。中国共產党於1925年3月15日向中国国民党发出之吊唁公文中只言及《国事遗嘱》。初次報道該遺書的是蘇聯的《真理報》。3月14日，真理報第一版面報道了孫的死訊，有俄語翻譯的《國事遺囑》和《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給季諾維也夫同志、斯大林同志的電文》。第二版以引用“北京12日羅斯塔電”的形式公佈了致苏俄遗书的俄語譯文，標題為“孫逸仙遺命黨與蘇聯協作工作，孫逸仙致蘇聯中央執行委員會的遺言”，但標題很小。
在中國國內，《致蘇聯遺書》的消息是由《真理報》兩天後以引用發自巴黎的路透社電的形式報道。3月16日的《申報》及國民黨《民國日報》等報道説“據俄國消息，孫中山病中曾致蘇聯執行會，謂彼已令國民黨維持對蘇聯永遠之交誼，俾自由強大統一之中國，得以實現”。
3月17日，羅斯塔北京分社（以及其中文新聞“華俄通信社”）向中國國內發佈《致蘇聯遺書》，3月18日北京的英文日刊《東方時報》（Far Eastern Times）登載了其英文版，同一天的《順天時報》登載了其漢譯版。羅斯塔在發佈時附加了説明：“孫中山先生於逝世前一日（十一日）除補籤遺囑外，並召國民黨中央委員，擬遺書致蘇聯中央執行委員會，由中山親筆簽字” 。中文版的遺書後來不久由上海的3月21日的《時事新報》以及中共黨報《嚮導》3月28日第108期出版轉載。3月31日，國民黨《廣州民國日報》把《致蘇聯遺書》全文以題為“孫中山先生遺事 致蘇聯中央執行委員會”報道出來[9]。上海的國民黨《民國日報》則始終沒有報道的全文。國民黨於5月22日的《時局宣言》中論及了《总理临终致苏联中央执行委员会书》：“至於現在世界上以平等待我之民族，惟蘇聯始克當此稱……總理遺囑所指世界上以平等待我之民族，證之總理臨終致蘇聯中央執行委員會書，皆可以灼見而無疑”[10]。
此外，這份遺囑被當時因爲聯俄容共以及廣州商團事變等爭議而反對孫文的人士，認爲是其“倡行共產”的“鐵證”[11]。紐約時報則指蘇聯利用這份遺書進行宣傳，推動“中蘇聯盟”[12]。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
[编辑]第一份遺囑中「革命尚未成功，凡我同志，務須……繼續努力」的句子，衍生出「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的句子[13]。而這句話也出現在國父紀念歌的歌詞中。
遺囑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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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遺囑對中華民國的影響十分深遠，尤其是早期的革命志士。中國國民黨訓政與一黨專政期間，「恭讀《總理遺囑》（《國父遺囑》）」曾經是許多公家與民間集會、會議與典禮開始時的制式程序之一[13]。
1935年3月12日孫文去世十周年的時候，蘇聯真理報發表紀念文章，再次引用了《致蘇聯遺書》，並批評國民黨領導人“背叛中國勞動人民”[14]：
孙逸仙在其政治遗训中呼吁对帝国主义和军国主义进行不懈斗争。他要求他所创建的国民党，开展不懈斗争，将劳动人民从资产阶级地主阶级的剥削、奴役和暴力中解放出来……全世界的劳动群众都熟知国民党领导人背叛中国劳动人民利益的行径。国民党在城乡的政策都鲜明地展现了孙逸仙与现代国民党之间存在的巨大鸿沟……难怪日本帝国主义者在国民党领导人的默许下，声称孙逸仙留下了与日本结盟的遗产，当然，这个联盟是在日本的控制下进行的！……孙逸仙为之奋斗四十年的事业——解放中国人民，使其摆脱帝国主义的枷锁——已被反革命的国民党背叛。这些年来，中国资产阶级竭尽所能地加深帝国主义对中国的奴役。中国人民解放事业现在牢牢掌握在中国苏维埃手中。中国共产党领导着数百万劳动人民，他们正在为解放而进行着反对帝国主义和资产阶级地主反革命国民党的英勇斗争。革命的红旗在中国许多地方迎风飘扬，那里的劳动人民组织起来，掌握着苏维埃政权。
國共內戰期間，1948年11月的十月革命紀念日，中共人民日報以《每个参加人民民主行列的人，应重温孙中山致苏联遗书》為題重新刊載了《致蘇聯遺書》[15]。
而香港不少持「中華民國派」政治立場人士，至近年仍會以恭讀總理遺囑作典禮莊嚴完結之環節，例如一二三民主聯盟主席任善寧在1995年十月就任港英最後一屆立法局議員時，在立法局大樓外遮打花園的自辦宣誓儀式、2020年中國國民黨黨員溫子眾當選黃大仙區議會議員後的服務處開幕典禮，均以恭讀總理遣囑，並向國父遺像、國旗及黨徽行鞠躬禮作結。
另見
[编辑]注释
[编辑]参考文献
[编辑]- ^ 1.0 1.1 1.2 1.3 劉中和編著. 《國父傳》. 中華偉人傳記叢書. 台北: 益群書店. 1984. ISBN 9575520858.
- ^ 國父生平事蹟簡表. 孫中山學術研究資訊網. 6月16日 [2018-04-30].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2-05-22）.
- ^ 國父遺囑. 孫中山學術研究資訊網. 6月16日 [2018-04-30].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7-07-07）.
- ^ Смерть вождя китайской революции. Умер Сун-Ят-Сен.. Правда. 1925-03-14 （俄语）.
- ^ 據北京《晨報》1925年3月14日影印遺囑原件；「孫文」二字係1925年3月11日夜9時由孫中山親筆簽署，見《孫中山非常言：論道1896－1925》，北京人民日報出版社2011年4月第1版，第199頁，ISBN 9787511502537。此遺囑為汪精衛捉刀。當日孫托咐何香凝要「善视孙夫人（宋庆龄）」，“弗以其夫人无产而轻视”；何香凝回答：「先生，我亲近先生二十多年，同受甘苦。万一先生不测，我们当盡力保护夫人及先生遗族。我虽然知识能力都很薄弱，但是总算能够亲受总理三民主义的教诲，我有一分力量，必定盡力宣传。」孙中山過去一再推遲為遺囑簽字，此時在宋庆龄附助下，在兩个遗嘱文件上签名。
- ^ 據北京《晨報》1925年3月14日影印遺囑原件；「孫文」二字係1925年3月11日夜9時由孫中山親筆簽署，見《孫中山非常言：論道1896－1925》，北京：人民日報出版社2011年4月第1版，第202頁，ISBN 9787511502537
- ^ Yoshihiro Ishikawa: 〈Sun Yat-sen in Death: Final Testaments and the Weekly Commemorative Ceremony〉, 《The TohO GakuhO Journal of Oriental Studies (Kyoto)》, 2006, issue 79, pp 1-62, INSTITUTE FOR RESEARCH IN HUMANITIES KYOTO UNIVERSITY, ISSN 0304-2448
- ^ 古屋奎二编著：《蒋总统秘录－中日关系80年之证言》第六册，台北：中央日报社，1976年，第32页
- ^ 孫中山先生遺事 致蘇聯中央執行委員會. 廣州民國日報. 1925-03-31.
- ^ 丁言模. 鲍罗廷与中国大革命. 宁夏人民出版社. 1993. ISBN 978-7-227-01160-6 （中文）.
- ^ 大漢公報 : Chinese Times : [1925-04-30] - Canadiana. www.canadiana.ca. [2025-09-12].
- ^ REDS QUOTE SUN YAT SEN IN FAR EAST; Propagandists Use Alleged Farewell Letter Advocating Chinese-Soviet Alliance.. The New York Times. 1925-05-24 [2026-02-06]. ISSN 0362-4331 （美国英语）.
- ^ 13.0 13.1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并非孙中山原话-中新网. www.chinanews.com.cn. [2023-10-13].
- ^ АЛ. ХАМАДАН. Десятилетие со дня смерти Сун Ят-сена. Правда. 1935-03-12 （俄语）.
- ^ 人民日报电子版档案. 公开数据查询平台. [2026-03-31] （中文（简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