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詩銘
| 方詩銘 | |
|---|---|
| 性别 | 男 |
| 出生 | 1919年9月17日 中華民國四川省成都縣北指揮街附近[1] |
| 逝世 | 2000年2月3日(80歲) 中華人民共和國上海市華東醫院[2] |
| 死因 | 心腦血管意外 |
| 居住地 | 上海市(1948年-2000年)[3]: 3 |
| 国籍 | |
| 别名 | 方潤、方靜若(曾用名) 方文、林薇、石明(筆名)[3]: 3 |
| 籍贯 | 四川省簡陽縣 |
| 头衔 | 享受國務院政府特殊津貼專家 |
| 配偶 | 張毓芬 |
| 儿女 | 方小芬(女) |
| 父母 | 方龍伯(父) 邱又華(母)[4] |
| 亲属 | 方頡雲(祖父) 方詩蕙、方詩萍、方詩英、方詩薌(妹)[1] |
| 學術背景 | |
| 教育程度 | 齊魯大學 |
| 学术导师 | 顧頡剛 |
| 受影響自 | 郭沫若、錢穆 |
| 學術工作 | |
| 主要領域 | 中國歷史 中國文學 |
方詩銘(1919年9月17日—2000年2月3日),四川簡陽縣人,生於四川成都。中華人民共和國歷史學家,前上海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所長、上海市歷史學會會長,學術期刊《史林》首任主編。
其主要研究範圍涵蓋了中國中古史[註 1] 、中國近代史[註 2]、簡牘學[註 3]、中國文學[註 4]、中西文化交通史[註 5]、古文字學[註 6]、年代學[註 7]等等。
與上海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的另兩名歷史學家,即唐振常、湯志鈞被並稱「上史所三巨頭」。[4]
生平
[编辑]家世背景
[编辑]1919年9月17日(農曆閏七月二十四日[1]),方詩銘生於四川成都的一個富庶家庭中,家在成都有二百多畝土地。祖父方頡雲,是清朝的一名秀才,曾在貴州巡撫衙門做過文案,後又任川北鹽運副使;父親方龍伯,大學學歷,在成都稅務局、水上警察局當秘書;母親邱又華,出身大戶人家。[4]方詩銘是家中長子,有四個妹妹,分別名方詩蕙、方詩萍、方詩英、方詩薌。
方家原是四川簡陽縣(今四川省簡陽市)人,後來方詩銘的父親方龍伯在成都工作,故舉家遷往成都,並生下來方詩銘,居住於成都北指揮街附近的一條小巷裡,據方詩銘回憶,方宅中有一個大院子,樹木極盛。[1]
童年蒙學
[编辑]方詩銘小時候身體孱弱,九歲才上小學,後來在高中二年級時還曾因病休學一年。[1]由於是家中獨子,故頗受長輩寵愛,並被寄予厚望,從小便在長輩的引導下閱讀各種古書。方家還藏有不少古籍善本,平時不允他人翻閱,惟方詩銘因受寵可隨意翻閱。而也正是這一段時光與家庭環境的薰陶,令方詩銘打下了厚實的國學基礎,更令其對歷史、對文學等等都產生了濃厚的熱愛與興趣。據方詩銘晚年的自述,他在小學、中學階段皆對數學等理科無興趣,而偏好文史類科目。[4]
求學階段
[编辑]1941年,方詩銘考入當時內遷至四川成都的齊魯大學文學院社會歷史學系[5]: 450 。之所以這樣選擇,一是因為其對歷史的熱愛,二是因為當時齊魯大學聚集了極多的歷史界名家如顧頡剛、張維華、胡厚宣、錢穆等,而陳寅恪、徐中舒等也曾在此短暫兼教,除此以外,又校園廣闊、設備齊全、藏書豐富。[6]: 676–677
在進入大學之前,方詩銘曾讀過顧頡剛主編的《古史辨》,故對顧頡剛極為推崇與佩服,因此選擇了上古史(即先秦史)作為專業,顧頡剛在齊魯大學開設的「中國地理沿革史」「春秋史」兩門課程,方都有選讀。而顧亦極為欣賞方詩銘,曾在與顧廷龍的通信中稱讚方「學問甚好,將來必露頭角者也」[7]。
除顧頡剛外,方詩銘還對另一名學者郭沫若非常推崇,對郭的著作《中國古代社會研究》更是喜愛,在其得知郭沫若在重慶的地址後(郭沫若並不任教於齊魯大學),便寄去近著《〈天問〉「吳獲迄古」解》,請求郭指教。而郭沫若對方詩銘這位素未謀面的青年,不但認真閱讀文章,提出建議,還將文章介紹給《說文月刊》發表(後因《說文月刊》於1947年1月因經費不足停刊[8],改發表於1948年5月的《文史雜誌》第六卷第二期)。[6]: 677–678 此後,方詩銘與郭沫若時常通信。
大學畢業
[编辑]1945年9月,方詩銘在史語所勞榦教授的指導完成下,憑藉論文《兩漢邊塞考》從齊魯大學畢業,經恩師顧頡剛推薦,到重慶北碚,在北碚管理局修誌館擔任幹事(顧是修誌委員會主任),同時又在中國出版公司兼職,負責為《中國名人傳》審讀稿件(顧是《中國名人傳》主編、中國出版公司董事)。[6]: 678 [9][10]
1946年7月,經顧頡剛推薦,方詩銘舉家移居蘇州,任文通書局編輯所編輯(顧是文通書局編輯所所長),主要負責編輯《文史雜誌》《文訊》月刊,並代顧頡剛編《史苑》《史與地》週刊。[9][10][6]: 679
由於蘇州是清朝漢學的中心,各種古籍善本均較易獲得,又價格不貴,因此方詩銘在這段時間裏收購了一定數量的古書。除此以外,當時歷史學家錢穆居住於蘇州新橋巷藕園,距離編輯所不遠,方詩銘於是得以時時向錢穆請教。[11]
在蘇州的這段時間裏,方詩銘潛心於讀書與研究學問,發表了許多論文,然而,好景不常,大約在一年九個月後,因國共內戰之故,致使時局動盪,文通書局亦難以維持,方詩銘經好友、歷史學家童書業的推薦,又舉家遷往上海,任上海市立博物館研究員,主要從事考古研究,並主編該館的《文物週刊》;同時在無錫國學專科學校上海分校擔任副教授,講授「中西交通史」「隋唐史」等課程。而從此以後,方詩銘便一直生活在上海。[6]: 680–681
其時是1948年4月。
研究近史
[编辑]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上海市立博物館改為上海市歷史博物館,方詩銘繼續任研究員。1952年,上海市歷史博物館并入上海文物保管委員會,方詩銘任該委員會研究員。
1953年,方詩銘任新成立的上海市文物管理委員會古物整理部副主任,負責主持文物保護、整理與研究的工作。[5]: 456 在這一階段至60年代初,方詩銘由於「任務」,暫時停止了對中國古代史的研究,轉而研究中國近代史。[6]: 681
1957年2月,由於當時國務院提出並制定了「全國自然科學與哲學社會科學的十二年長期規劃」,要求在西北、華東、東北、中南、西南地區與當地的高校合作建立地方歷史研究機構[12],故方詩銘奉命調往新成立的中國科學院上海歷史研究所籌備委員會,參加對中科院上海歷史研究所(即1959年7月以後的上海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的籌備工作。
在調入歷史研究所的第二個月,方詩銘向研究所提出了「收集1853年-1855年上海小刀會起義資料並編輯《資料集錄》」這一課題,並擔任這一課題的主要與實際負責人,制定編纂計劃[13]。
一年多後,1958年9月,這一課題的成果《上海小刀會起義史料彙編》由上海人民出版社正式出版,並獲得當時學界好評。如包愷初便評價「《彙編》對所輯史料進行了詳細分類,便於讀者引用;在外文的翻譯方面,也盡可能地忠實原文,力求語言、文字符合當時的時代背景」「是一種新穎的做法,值得今後在編纂其他的史料書的時候作為借鑒」,不過同時也批評「缺乏更詳細的批注,某些譯文的内容不盡一致,有一些地方編排也比較散亂」[14]。
除了參與研究所中的集體編纂工作,方詩銘也獨自對中國近代史進行研究,如專著《上海小刀會起義》便在自己主持的編纂成果基礎上繼續深入研究小刀會,也有《論「青幫」與白蓮教的關係》等論文發表。
此外,方詩銘在這一時期還撰寫了一些普及性的通俗歷史讀物如《第二次鴉片戰爭史話》《紙的發明故事》等,為「民眾歷史知識的普及作出了重要的貢獻」[15]。
政治運動
[编辑]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後,中國共產黨先後發動了多次政治運動,而方詩銘亦未能倖免其中。
比如,在1956年,方詩銘便曾寫過一份自述,對自己進行「批判」。
從一九四一年到一九四五年當中,中國人民正在進行著艱苦的民族解放戰爭,在國統區也在進行著轟轟烈烈的民主運動,但是我在胡適思想的毒害下,竟完全無動於衷,除了發發牢騷、對國民黨的腐朽政權表示不滿以外,仍舊抱著所謂「為學術而學術」的思想,專心讀書。一九四四年年底到一九四五年年初,齊魯大學發生過一次學生運動,驅逐代表國民黨的校長湯吉禾。這次運動我也沒有參加,專心在寫我的畢業論文《兩漢邊塞考》,思想當中還認為「天下的烏鴉一般黑」,趕走一個換來一個,還不是完全一樣!
不過,方詩銘的弟子、上海市歷史學會會長熊月之根據1957年2月18日的《文管會古整部對方詩銘同志作調離工作鑒定的紀錄》中對方詩銘的評語,如「有單純的技術觀點,怕做行政工作」「對同志們欠缺政治教育,重感情領導」等句認為方「內心深處並不認為『為學術而學術』有甚麼不妥」。[3]: 10–12
不久,文化大革命開始,上海社會科學院的編制被取消,方詩銘亦于1968年12月被下放至奉賢縣「市直五七幹校」勞動、學習,編入「市直五七幹校六兵團」,被迫不得繼續進行歷史研究。直到1972年左右因「二十四史」中《宋史》的點校工作以及修訂《辭海》古代史部分的需要,才重返歷史研究所,為市直五七幹校六連歷史組的工作人員。[5]: 459
筆耕不輟
[编辑]1978年10月,上海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因文革結束而正式恢復正常運作,方詩銘依舊擔任研究人員,並於第二年1月,出任歷史研究所古代史室主任。
1984年4月,方詩銘被評為1983年度上海市勞動模範。同年12月6日,升任歷史研究所所長、研究員。
1985年,上海地區第一份專門刊發歷史學專業研究成果的期刊《史林》創刊,方詩銘擔任首任主編。[5]: 460–464
儘管在八、九十年代時方詩銘已七十歲左右高齡,但仍然筆耕不輟,更成為其學術研究的黃金巔峰時期。在這一時期,方詩銘的研究興趣轉回了五十年代以前、自己青年時主攻的中國古代史上,並投放了大量精力。其最重要的學術成果有簡牘研究相關的《古本竹書紀年輯證》以及研究三國時期的《曹操·袁紹·黃巾》。[6]: 682–685
2000年2月3日,方詩銘因心腦血管意外,病逝于上海市華東醫院。
主要著作
[编辑]- 《方诗铭文集》(共三卷),上海社會科學院出版社,2010年4月,ISBN 9787807454540
- 《上海小刀会起义》,上海人民出版社,1972年5月
- 《中国近代史词典》,合著,上海辭書出版社,1982年10月
- 《钱大昕》,合著,上海人民出版社,1986年8月
- 《三国人物散论》,上海古籍出版社,2000年,ISBN 9787532527557
- 《古本竹书纪年辑证》,上海古籍出版社,2005年10月,ISBN 9787532541911
- 《中国史历日和中西历日对照表》,合著,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年5月,ISBN 9787208070165
- 《方诗铭论三国人物》,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年10月,ISBN 9787532544851
- 《中国历史纪年表》,上海書店出版社,2013年5月,ISBN 9787545807264
- 《论三国人物》,北京出版社,2016年8月,ISBN 9787200120769
- 《曹操·袁绍·黄巾(增订本)》,上海辭書出版社,2021年8月,ISBN 9787532656196
參考資料
[编辑]- ^ 1.0 1.1 1.2 1.3 1.4 方小芬. 附錄《傳略》. 方詩銘文集. 上海: 上海社會科學院出版社. 2010: p676.
- ^ 上海地方誌辦公室. 方詩銘先生逝世.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5-08-22) (中文(简体)).
- ^ 3.0 3.1 3.2 熊月之. 序《博識通透的歷史學家——讀方詩銘文集》. 方詩銘文集. 上海: 上海社會科學院出版社. 2010.
- ^ 4.0 4.1 4.2 4.3 熊月之. 序《博識通透的歷史學家——讀方詩銘文集》. 方詩銘文集. 上海: 上海社會科學院出版社. 2010: p.1–2.
- ^ 5.0 5.1 5.2 5.3 方小芬. 《方詩銘先生學術紀年》. 史林揮塵:紀念方詩銘先生學術論文集.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2015.
- ^ 6.0 6.1 6.2 6.3 6.4 6.5 6.6 方小芬. 附錄《傳略》. 方詩銘文集. 上海: 上海社會科學院出版社. 2010.
- ^ 澎湃新聞. 纪念︱《铭史如诗》:方诗铭先生诞辰100周年. 2019-10-22.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5-08-22) (中文(简体)).
- ^ 楊麗華. 論《說文月刊》與近代中國地域文化研究. 西華大學學報. 2021-05, 40 (第3期).
- ^ 9.0 9.1 方小芬. 《方詩銘先生學術紀年》. 史林揮塵:紀念方詩銘先生學術論文集.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2015: p.451.
- ^ 10.0 10.1 顧潮. 顧頡剛年譜. 北京 :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1993-03: p.321–324、327–330.
- ^ 方詩銘. 《錢賓四先生散憶》. 方詩銘文集. 上海: 上海社會科學院出版社. 2010: p.485.
- ^ 儲著武. 《历史科学研究工作十二年远景规划草案(初稿)》研究. 安徽史學. 2019-05, (第3期).
- ^ 政協頭條. 小刀会研究的先行者方诗铭:博识通透,铭史如诗. 澎湃新聞.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5-08-22) (中文(简体)).
- ^ 马军; 甘慧杰. 60年前《上海小刀会起义史料汇编》是怎样编成的?. 澎湃新聞.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5-08-22) (中文(简体)).
- ^ 張瑜. 方詩銘史學研究 (碩士學位论文). 華東師範大學: p.32–33. 2012-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