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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是人的這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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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是人的這泥土
This Dust Was Once the Man
1871年版《草葉集》第42頁，屬於「林肯總統紀念集」組詩，包含了《曾經是人的這泥土》與《今日營地寂靜（英语：Hush'd Be the Camps To-day）》。
作者沃爾特·惠特曼
語言英語
主题亞伯拉罕·林肯之死
类型挽歌 编辑维基数据
出版資訊
出版時間1871年

《曾經是人的這泥土》[1]（英語：This Dust Was Once the Man）是沃爾特·惠特曼於1871年創作的一首短篇輓歌。這首詩獻給第十六任美國總統亞伯拉罕·林肯，惠特曼對他極為欽佩（英语：Walt Whitman and Abraham Lincoln）。詩作寫於林肯遇刺六年後。惠特曼先前在1865年已經寫過三首關於林肯的詩：《哦，船長，我的船長！》、《當紫丁香最近在庭園綻放時（英语：When Lilacs Last in the Dooryard Bloom'd）》以及《今日營地寂靜（英语：Hush'd Be the Camps To-day）》。

雖然這首詩未引起太多單獨關注，但仍獲得正面評價，學者也多次對其進行分析。詩中寫道，林肯將美國聯邦從「歷史上最可恥的罪惡」中拯救出來。學者對於這句話所指涉的對象有不同解讀：一般認為它可能指美利堅聯盟國的分裂、奴隸制，或是林肯遇刺事件本身。

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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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条目：沃爾特·惠特曼與亞伯拉罕·林肯（英语：Walt Whitman and Abraham Lincoln）

詩人沃爾特·惠特曼從未與亞伯拉罕·林肯謀面，但在1861年至1865年間，他曾多次見到這位第十六任美國總統，有時甚至距離很近。惠特曼最初注意到林肯「引人注目的外貌」與「樸實無華的尊嚴」，惠特曼學者格雷戈里·艾斯萊因（Gregory Eiselein）如此描述這位候任總統。惠特曼寫道，他信任林肯「超自然的老練」與「地道的西部天才」。[2] 在接下來的幾年裡，他對林肯的欽佩與日俱增。1863年10月，惠特曼寫下：「我個人很愛總統。」[3] 惠特曼認為自己和林肯「漂浮在同一條河流中」且「扎根於同一片土地上」。兩人在奴隸制與聯邦問題上觀點相近，學者也注意到他們在文學風格與靈感上的相似之處。惠特曼後來宣稱：「林肯幾乎比任何人都更親近我。」[2] 林肯身為總統，帶領聯邦度過了南北戰爭。[4]

有些記載指出，林肯曾在辦公室閱讀惠特曼的《草葉集》；另有記載稱，林肯在華盛頓特區看到惠特曼時說：「嗯，他看起來像個男子漢！」不過，這些記載可能純屬虛構。1865年4月中旬，林肯遇刺的消息對惠特曼造成極大衝擊。他寫下數首詩作，向這位逝去的總統致敬。《哦，船長，我的船長！》、《當紫丁香最近在庭園綻放時（英语：When Lilacs Last in the Dooryard Bloom'd）》、《今日營地寂靜（英语：Hush'd Be the Camps To-day）》以及《曾經是人的這泥土》都屬於惠特曼詩集《鼓聲》的續篇。這些詩作並未直接提及林肯的名字，但將總統的遇刺轉化為一種殉道。[2][5]

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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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寒所翻譯的版本

英文原文：

This dust was once the Man,
Gentle, plain, just and resolute—under whose cautious hand,
Against the foulest crime in history known in any land or age,
Was saved the Union of These States.[6]

以下譯文取自高寒譯本：[1]

曾經是人的這泥土，
在這人的謹慎的手下，慈愛，坦白，政治而堅決，
反抗了遺臭於任何時，任何地的歷史上的最可恥的罪惡，
曾經救助了這些諸邦的聯合。

出版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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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特曼於1871年創作這首詩，並將它發表於《通向印度（英语：Passage to India (Whitman)）》詩集中。該詩集旨在作為《草葉集》的補充，其中收錄了「林肯總統葬禮讚美詩」組詩。[7] 其後，這首詩再版於1871–1872年版《草葉集》的「林肯總統紀念集」組詩中。在該組詩中，唯有這首詩不曾先出現於《鼓聲（英语：Drum-Taps）》（Drum-Taps）或《鼓聲續篇（英语：Sequel to Drum-Taps）》（Sequel to Drum-Taps）詩集。此外，這首詩首次出版後，惠特曼便未再修改。[8][9][10][a]

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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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惠特曼早期關於林肯的詩作不同——那些作品將林肯描繪為領袖、朋友或「智慧而甜美的靈魂」——本詩僅將他描述為泥土。文學評論家海倫·文德勒（Helen Vendler）認為這是林肯的墓誌銘。惠特曼「將泥土緊抓向自己」。文德勒接著指出，這則墓誌銘在結構上並不對稱：全詩一半的意義濃縮在「這泥土」三個字，而接下來的三十個字則構成另一半。她認為泥土是輕盈的，但林肯本人卻承載著「複雜的歷史重量」。文德勒也注意到第二行中「慈愛」（gentle）這個「個人化」詞語與最後一個「官方」描述詞「堅決」（resolute）之間的對比。她指出，全詩從未以主動動詞來描述林肯，而是將他呈現為同儕之首（primus inter pares），即國家那隻「謹慎」的引導之手。[12]

惠特曼在第三行寫道：「遺臭於任何時，任何地的歷史上的最可恥的罪惡。」「最可恥的罪惡」這個短語可能出自赫爾曼·梅爾維爾的《戰役集與戰爭面貌》（Battle-Pieces and Aspects of the War）。雖然梅爾維爾通常用這個短語指涉奴隸制，但惠特曼學者埃德·福爾瑟姆（Ed Folsom）在2019年指出，惠特曼筆下的「最可恥的罪惡」並非奴隸制，而是指林肯遇刺或美利堅聯盟國的分裂；[13] 他稍早曾寫道，後一種解釋較受惠特曼學者青睞。[14] 愛德華·W·赫夫斯特勒（Edward W. Huffstetler）在《沃爾特·惠特曼百科全書》中支持分裂的解釋，並寫道《曾經是人的這泥土》展現了惠特曼對南方最「苦澀的語氣」。[15] 在《林肯與詩人們》（Lincoln and the Poets）一書中，威廉·威爾遜·貝茨（William Wilson Betts）主張「最可恥的罪惡」指的是林肯遇刺，[16] 而文德勒則認為惠特曼用這個短語作為奴隸制的委婉語。[12] 內戰時期的歷史學家羅伊·莫里斯（Roy Morris）[17] 則認為這項罪惡是「一場令人心碎的內戰，它讓首都的醫院裡塞滿了美麗年輕士兵殘破的軀體。」[18]

在《世俗抒情》（Secular Lyric）一書中，英語教授約翰·邁克爾（John Michael）將這首詩與《公禱書》進行比較。他認為，這首詩強調「身體的物質性」，並透過「輕描淡寫」來傳達悲傷，而非使用標準的修辭手法。對邁克爾而言，詩中提到林肯維護了聯邦，這讓他的遇刺更具意義。邁克爾特別強調詩人將林肯描述為泥土的簡潔手法——惠特曼並未依賴隱喻或其他詩歌技巧來傳達林肯之死，這與《哦，船長，我的船長！》形成對比：後者使用了國家之船（英语：Ship of state）的隱喻，並將林肯塑造為準宗教人物。相反地，惠特曼在這首詩中迫使讀者直面死亡的殘酷現實，因為林肯已化為塵土。[19]

文學學者迪克·納伯斯（Deak Nabers）指出，惠特曼在這則墓誌銘中沒有提到解放，並且刻意不將拯救聯邦的功勞歸於林肯本人，而是說聯邦「在[林肯的]手下」得到保存。納伯斯將這首詩與梅爾維爾的詩《屋頂》（The House-Top）以及威廉·威爾斯·布朗（英语：William Wells Brown）的小說《克洛泰爾（英语：Clotel）》進行比較。[20] 詩的最後一行將常見的「美國被拯救了」（United States was saved）倒裝為「曾經救助了這些諸邦的聯合」（Was saved the Union of these States）。文德勒總結說，這種倒裝在句法上將聯邦置於全詩的高潮。她在分析結尾指出，這首詩帶有「羅馬式的簡潔與沉默寡言」，並讓「泥土 […] 在重量上等同於聯邦的拯救」。[12]

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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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文學評論家亨利·塞德爾·坎比（英语：Henry Seidel Canby）寫道，惠特曼關於林肯的詩作已成為「林肯的『那些』詩」，並特別指出《曾經是人的這泥土》具有「優美詩句」。[21] 威廉·E·巴頓（William E. Barton）在1965年寫道，若非《哦，船長》與《紫丁香》的成功，《曾經是人的這泥土》與《今日營地寂靜》不會引起太多關注，也無助於提升惠特曼的聲譽。[22] 哲學家瑪莎·努斯鮑姆則認為，這則墓誌銘是「惠特曼最簡單也最雄辯的陳述之一」。[23] 1965年，在約翰·甘迺迪遇刺案發生後，時任美國司法部長拉姆齊·克拉克在美國眾議院司法委員會的一個小組委員會聽證會上，就制定刺殺總統刑罰的議題朗讀了這首詩的一部分。[24]

參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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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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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惠特曼在其一生中曾大幅修改《草葉集》的部分內容。[11]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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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1.0 1.1 惠特曼 1949，第334頁.
  2. ^ 2.0 2.1 2.2 Eiselein 1998b.
  3. ^ Loving 1999，第288頁.
  4. ^ The White House 2021.
  5. ^ Epstein 2004，第11頁.
  6. ^ Princeton University 2012.
  7. ^ Bradley et al. 1980，第xviii, lviii頁.
  8. ^ Folsom 2019，第27頁.
  9. ^ Eiselein 1998，第395頁.
  10. ^ Coyle 1962，第22頁.
  11. ^ Library of Congress 2005.
  12. ^ 12.0 12.1 12.2 Vendler 2000.
  13. ^ Folsom 2019，第26–27頁.
  14. ^ Folsom 2014，第117頁.
  15. ^ Huffstetler 1998，第672頁.
  16. ^ Betts 1965，第154頁.
  17. ^ Purdue University Press 2021.
  18. ^ Folsom 2019，第28頁.
  19. ^ Michael 2018，第101–102頁.
  20. ^ Nabers 2006，第173–174頁.
  21. ^ Coyle 1962，第201–202頁.
  22. ^ Barton 1965，第172頁.
  23. ^ Nussbaum 2011，第97–98頁.
  24. ^ Clark 1965，第87頁.

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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