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伽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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楞伽經(梵語:लंकावतारसूत्र Lankāvatāra-sūtra),漢譯為《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入楞伽經》、《大乘入楞伽經》。是大乘佛法中综合了‘虚妄唯识系’及‘真常唯心系’之重要经典,亦即说明唯心如来藏阿赖耶识之教义。屬於如來藏學派,與《解深密經》同為論述唯識思想的重要經典。

經題解釋[编辑]

楞伽(梵語:Lankā)的字面意思,一是指珍寶,二是指不可入、不可往的危險處。

最早出於《羅摩衍那》,是個地名,指錫蘭島。在島上有個國家,稱楞伽國,或楞伽城。《羅摩衍那》認為,在錫蘭島上有個楞伽山,山上居住了很多羅剎、夜叉,人皆不敢前往,故稱為危險處。

作珍寶解釋時,釋迦毘楞伽寶原為帝釋天所持有之寶石,又作紅寶石解釋。

第二個說法,楞伽是山名,或城名。釋迦牟尼曾至此處,向夜叉王說法,因此稱此經為楞伽經。

阿跋多羅者是指無上之義,全意是佛陀入此聖足山[1]所說之寶經。

五種汉文譯本[编辑]

初譯失傳[编辑]

《楞伽經》共有五种汉译本。第一種譯本是中天竺國曇無讖三藏法師於412年來華,在北涼姑臧譯出,在唐朝失传。

宋译楞伽[编辑]

楞伽經经文

目前存在最早的譯本是南朝宋元嘉二十年(443年)天竺三藏法師求那跋陀罗的译本《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四卷,又称‘宋译’,以散文與詩句相互交叉應用,最能表現此經的原始形態,流行也最廣,传说由禅宗祖师达摩传授于二祖慧可[2][3],並云:“我觀漢地,唯有此經,仁者依行,自得度世。”以後慧可弟子有持此經以修持者,主張“專唯念慧,不在話言”,世稱楞伽師,其唯心論、禪法、頓、漸之法,成為禪宗開宗的基石,《傳燈錄》記載五祖曾在牆壁上畫有楞伽修定圖。

魏譯楞伽[编辑]

北魏菩提流支的譯本《入楞伽經》10卷,又稱十卷楞伽經、魏譯楞伽經,「入楞伽」意思是進入楞伽島,法藏大師曾於《入楞伽心玄義》中批評此譯而說:「其十卷雖文品少具,聖意難顯,加字混文者泥於意,或致有錯,遂於明明之正理,以滯於方言」;据吕澂考证,《大乘起信论》就是在中国根据楞伽经的这个译本而构造出来的。

唐譯楞伽[编辑]

唐代實叉難陀的譯本《大乘入楞伽經》7卷,又稱七卷楞伽經、唐譯楞伽經,與梵本比較接近。

明朝員珂法師將此三種譯本合譯為《楞伽會譯》,收在《大正藏》第十六冊。

梵文原典的发现及译本[编辑]

梵文原典由一位英国外交官在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偶然发现,1923年,日本人南條文雄校刊梵文本行世。1932年,日本人鈴木大拙依南條文雄版出版英譯本。[4]2005年谈锡永上师根据南條文雄所刊的梵文本,参考现存的三种汉译本和二种藏译本而翻出《入楞伽经梵本新译》。[5]

二种藏文译本[编辑]

本经另有两种藏文译本。一种名为《圣入楞伽大乘经》,一种名为《圣入楞伽宝经名为诸佛所说心髓品》,两者皆由汉文本译出,前者与梵文本相同,后者对应于刘宋的译本。

中心內容[编辑]

《楞伽經》是印度中期大乘佛教的重要經典之一,與《解深密經》同為論述唯識思想的重要經典,全經以「五法」、「三自性」、「八識」、「二無我」等為中心論點。其中五法佛陀在經中依不同層次施設兩種次第,謂名、相、妄想、正智、如如[6]及相、名、妄想、如如、正智[7]。「三自性 謂依他起性、遍計執性、圓成實性。八識謂如來藏(名「識藏」)、心(意、意識及五識身)[8]二無我謂人無我、法無我[9]。其中三自性可含攝於五法中。佛陀在經中開示,名和相屬於妄想自性,也就是遍計執性。依於妄想自性,第八識就會出生七識心,而使八識心出現於三界中。八識心和其種種心所法的現行和運作則屬於緣起自性,亦即依他起性。而正智和如如則攝屬圓成實性[10]。同樣的,八識和二無我亦可匯歸於五法,所以,此五法可含攝三乘一切佛法,菩薩道中相續次第深入,乃至究竟佛地,悉入其中[11]。因此,世尊以五法含攝一切佛法,次第修學,是本經的重要內容之一。其他尚論及「緣起」、「涅槃」、「禪定」、「漸頓」等等重要內容。

《楞伽經》又強調指出一切眾生可分五種種性,不同種性的人,獲不同的修行果位。後卷中,將阿賴耶識認為與如來藏同一,經中提到如來的「三阿僧祈百千名號,諸凡夫不覺不知,…不善解名字句義」其中異名有:毗濕奴自在天因陀羅等,皆有不同的解釋[12]。這些名相印度教也使用,後人就以為是受到印度教影響。佛在最後「植因向果」一段經文中,詳說食肉與殺生之過咎,以十五種理由,詳說應素食的原因。以此來結束楞伽山中盛大圓滿的法會。

教內評論[编辑]

《楞伽經》經文思想並不一貫,各品間缺少連繫,歐陽漸《楞伽疏決》說:「雅頌失所,琴瑟不調,增安繁蕪,安能純繹!讀雜亂書,倍阻機穎」。太虛大師說:「本經實有次第可循,如除經前百八句外,將經後四十一門判分為:境、行、果三類,果中又分共果與不共果。」[13]南懷瑾老師則評論:「楞伽經的奧義,本為融通性相之學,只是空有不異的事理,說明理論與修證的實際,必須通達因明,善於分別法相,同時要從真修實證入手,會之於心,方可探驥索珠,窺其堂奧!」

眾多注疏[编辑]

《楞伽經》主要註疏有菩提流支撰《入楞伽经疏》五卷,新罗元晓撰《楞伽经疏》七卷,唐法藏撰《入楞伽經心玄義一卷》,智儼《楞伽經註》殘本(卷二、卷五),宋善月述《楞伽經通義六卷》,寶臣《大乘入楞伽經註》10卷等,清淨挺《楞伽經心印》一卷。民國以來太虛大師作《楞伽經義疏》,歐陽漸著《楞伽疏決》,邱噓明著《楞伽疏證》。印海法師筆錄印順法師的講解為《楞伽經親聞記》。[14]

此外,西藏大藏经中收集有《圣入楞伽经注·如来心庄严》(梵Āryalaṅkāvatāravṛtti),為印度论师智吉祥贤所撰。

現代考證[编辑]

鈴木大拙認為,四卷本《楞伽經》最古,其餘的七卷本與十卷本的則是慢慢增補而成。鈴木大拙主張《大乘起信論》為馬鳴的作品,而《大乘起信論》的主體思想非常接近《楞伽經》,因此鈴木大拙推斷《楞伽經》應早于馬鳴,約成立於西元1世紀。

在《楞伽經》中曾引用《勝鬘經》、《大雲經》、《央掘摩羅經》、《大般涅槃經》等,因此它編成的時間應晚於這些經典。偈頌品中曾提到龍樹,但龍樹作品中不曾引用《楞伽經》,因此《楞伽經》應在龍樹之後才集成。呂澂認為,在龍樹、提婆作品中都不曾引用《楞伽經》,直到清辨時才開始引用,推斷《楞伽經》是在提婆之後才出現。

印順法師認為,《楞伽經》可能在笈多王朝時代編成,約在西元4世紀到5世紀時,因為無著世親著作中沒有引用《楞伽經》,但《楞伽經》中的思想多融攝了無著、世親論著中所說,其編成年代可能晚於無著、世親[15]宇井伯壽常盤大定等也認為《楞伽經》在世親之後才集成。舟橋尚哉則認為《楞伽經》成立的年代,在世親之前,但近於世親在世時。

現代學者如程恭讓陳玉萍等依據梵文本《楞伽經》對呂澂的考證進行了認真審視[16]程恭讓針對呂澂在魏譯《楞伽經》找到的“錯誤”翻譯,將其對應梵文與三種漢譯本之翻譯進行了比較,認為魏譯本與梵文本雖略有不同,但並非如呂澂所說「全盤錯了」[17]

其他[编辑]

《楞伽經》雖然是佛教經典,但是有部份的武俠小說亦曾提到。如金庸在《神鵰俠侶》的尾聲和《倚天屠龍記》的開頭均曾提及,並說內藏武功秘笈(即「九陽神功」)。在霹靂布袋戲中的一頁書也常提及。

大乘經典禁止吃肉爭議[编辑]

上座部佛教認為大乘經典是違背佛教第一次結集》經典「非法說法」的假佛法,「大乘」「小乘」這些名詞不是[18]。根據佛教第一次結集》經典,佛教中主張推行吃素不吃肉的人只有破和合僧提婆達多和其信徒[19]

大乘大般涅槃經》、《楞伽經》、《楞嚴經》記載禁止弟子吃肉說法[20] [21] [22]漢傳佛教律藏上座部佛教經藏漢傳佛教史不合,《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記載佛和佛弟子吃肉,提婆達多批判佛和佛弟子吃肉是殺生並因此禁止弟子吃肉[23]。《十誦律》記載提婆達多破和合僧時在佛教僧團推行不吃肉,言:「癡人。我聽噉三種淨肉。」拒絕提婆達多禁止吃肉的戒律[24],之後提婆達多召開破和合僧布薩有504比丘追隨提婆達多捉籌成立不吃肉的新僧團[25]。《摩訶僧祇律》記載世尊涅槃佛教僧團並沒有禁止吃肉的戒律[26]

上座部佛教《臭穢經》(葷腥經)記載吃素外道批評食肉是臭穢,於是回應吃素外道貪瞋癡才是臭穢食肉不是臭穢[27]上座部佛教本生經》二四六油教訓本生譚記載吃了師子將軍供養的三淨肉後被吃素苦行裸體外道耆那教尼乾子非難,於是解說釋迦牟尼佛前世被燃燈佛授記未來成當了菩薩後修菩薩道時一樣吃肉被尼乾子非難,菩薩吃肉「不為罪污染」[28]漢傳佛教大乘梵網經菩薩戒記載佛禁止菩薩吃肉的說法[29]上座部佛教本生經說法不合,釋迦牟尼過去修菩薩道走向成時並沒有遵守不吃肉戒律。

梁武帝發表《斷酒肉文》前漢傳佛教「律中無有斷肉法」[30]梁武帝發表《斷酒肉文》後漢傳佛教僧團才開始遵守梵網經菩薩戒不吃肉[31]

相關注釋[编辑]

  1. ^ 玄奘大唐西域記·僧伽羅國》:「國東南隅有[馬*夌](勒隥反)迦山。巖谷幽峻神鬼遊舍。在昔如來於此說[馬*夌]迦經(舊曰楞伽經訛也)。」
  2. ^ 續高僧傳》為「法沖」作傳時,說《楞伽經》是「專唯念慧,不在話言。於後達磨禪師傳之南北,忘言忘念、無得正觀為宗。後行中原,慧可禪師創得綱紐,魏境文學,多不齒之。領宗得意者,時能啟悟。」
  3. ^ 景德傳燈錄》:「師〈達摩〉又曰:吾有楞伽四卷,亦用付汝,即是如來心地法門,令諸眾生,開示悟入。吾到此地,凡五度中毒,常自出入試之,置石石裂。緣吾本離南印,來此東土,見赤縣神州有大乘氣象,遂踰海越漠,為法求人,際會未諧,如愚若納,今得汝傳授,吾意已終。」
  4. ^ 鈴木大拙. The Laṅkāvatāra Sūtra. (英文)
  5. ^ 談錫永. 《入楞伽經》梵本新譯. 全佛文化. 2005年. ISBN 978-957-2031-88-9. 
  6. ^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卷4〈一切佛語心品〉:「佛告大慧:「五法、自性、識、二無我分別趣相者,謂名、相、妄想、正智、如如。(CBETA, T16, no. 670, p. 510,c26)
  7. ^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卷4〈一切佛語心品〉:「「復次,大慧!五法者:相、名、妄想、如如、正智。」(CBETA, T16, no. 670, p. 511b12)
  8. ^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卷4〈一切佛語心品〉:「大慧!善不善者,謂八識。何等為八?謂如來藏,名識藏。心、意、意識、及五識身,」(CBETA, T16, no. 670, p. 512a29)
  9. ^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卷1〈一切佛語心品〉:「復次,大慧!菩薩摩訶薩善觀二種無我相。云何二種無我相?謂人無我,及法無我。」(CBETA, T16, no. 670, p. 487c20)
  10. ^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卷4〈一切佛語心品〉:「佛告大慧:三種自性及八識、二種無我,悉入五法。大慧!彼名及相,是妄想自性。大慧!若依彼妄想生心心法,名俱時生,如日光俱。種種相各別分別持,是名緣起自性。大慧!正智如如者,不可壞,故名成自性。」(CBETA, T16, no. 670, p. 511, b2-7)
  11. ^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卷4〈一切佛語心品〉:「此五法者,聲聞、緣覺、菩薩、如來,自覺聖智,諸地相續次第,一切佛法悉入其中。」(CBETA, T16, no. 670, p. 511, b10-12)
  12. ^ 《入楞伽經》卷6〈7 法身品〉:「諸凡夫不覺不知,以墮二邊相續法中,然悉恭敬供養於我,而不善解名字句義,取差別相不能自知,執著名字故虛妄分別,不生不滅名為無法,而不知是如來名號差別之相,如因陀羅.帝釋.王.不蘭陀羅等,以不能決定名與真實,隨順名字音聲取法亦復如是。大慧!於未來世愚癡凡夫說如是言,如名義亦如是,而不能知異名有義。」(CBETA, T16, no. 671, p. 551, b5-13)
  13. ^ 《楞伽經義記》
  14. ^ 釋印順; 印海.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親聞記. 財團法人佛陀教育基金會. 1996. 
  15. ^ 印順《佛教史地考論》〈楞伽經編集時地考〉:笈多王朝,創立於西元三二〇年;到四五五年,鳩摩羅笈多Kumāragupta 以後,即因外有敵人,內部分立而逐漸衰落。本經的編集,即在這一時期中。本經曾談到:「由種種心分別諸法,非諸法有自性,此但妄計耳」。這與世親的唯識三十頌:「由彼彼遍計,遍計種種物,彼遍計所執,自性無所有」,文義次第,非常一致。所以本經實為唯識興盛以後的作品,可能還在世親以後。唯識學者平常說六經十論,但這是依『成唯識論』的引經而說。在無著、世親的引 證中,有『十地經』、『解深密經』、『阿毘達磨大乘經』,而從沒有說到『楞伽』與『密嚴』(密嚴更遲)。這是最可注意的。在中觀家,也是比世親略遲, 與安慧同時的清辨,才引用『楞伽經』(傳為提婆作的論典,上有楞伽二字,這是菩提流支所加的)。清辨即與安慧同時,多少年輕一點(所以又與護法同時)。世親考為西元三六0到四四0時人,所以本論的集出,約為西元五世紀中期。
  16. ^ 姚彬彬<現代佛學思想系譜之分野──以《大乘起信論》真偽之爭為契機>:「他認為,只要證明《起信論》思想來源於魏譯《楞伽經》之誤,便可判定其為偽經,故他結合《楞伽經》的梵文本與宋譯本,跟魏譯本進行了細緻對勘,……認為作為《起信論》主導思想的「一心二門」與「心性本覺」諸說,皆是從誤譯而妄加引申的。這樣,呂澂通過縝密的文本考證,使《起信論》之為中國人偽託之作的說法,得到了似乎是非常扎實的鐵證。使得至少在較長一段時間內,就文本本身而言,類乎《起信論》不偽的觀點,似乎絕少再有人提出了。不過呂澂的研究也並非完全無懈可擊,比如在1970年代,台灣新儒家學者牟宗三先生在其《佛性與般若》中便對呂澂的文本分析提出了批評,他在書中又認真比對了《楞伽經》的宋譯本和魏譯本,認為呂澂所說的「誤譯」,多屬成見在先的牽強之解,甚至存在有意讀破句子的地方,故牟先生認為《楞伽經》的兩譯本並無二致。……2004年,大陸學者程恭讓重新結合梵文本對勘了《楞伽經》兩個譯本的〈刹那品〉,認為呂澂的解讀的確頗有牽強和過度詮釋之處。由此看來,這個問題尚頗有進一步探討的餘地。」
    于德隆<對呂澂《大乘起信論》考證的再審視>:「程恭讓〈《楞伽經》如來藏段梵本新譯及對呂澂關於魏譯相關經文批評的再批評〉一文中,引用呂澂據以論證魏譯《楞伽經》錯誤的梵文經文,與三種漢譯本之相應部分比較,認為魏譯本與梵文本雖略有不同,但並非如呂澂所說「全盤錯了」。陳玉萍《<楞伽經>與<大乘起信論>關係之研究--以呂澂的觀點為線索》中,將魏譯《楞伽經》相關部分與梵文經文進行了詳細比較,認為大部分情況下呂澂誤解了原意。」
  17. ^ 程恭讓〈《楞伽經》如來藏段梵本新譯及對呂澂關於魏譯相關經文批評的再批評〉:「總之,《楞伽經》梵本第六剎那品中如來藏段的魏譯,確實存在一些問題,這是不應諱言,也不必諱言的。吕澂先生是二十世紀中國佛教學術史上最為精專的學者,他發現了這些問題,為中國佛教文獻學,特別是中國佛教思想史的研究帶來了新的方法,新的問題,這是吕先生的歷史功績,是我們今天應當予以高度評價的。
    不過,吕澂先生對《楞伽經》如來藏學說思想意義的理解有所偏差,他有關的學術工作深受《大乘起信論》真偽問題思想論戰的促發,遂使得他在高抬《楞伽經》如來藏學說思想價值的同時,對魏譯中的某些“錯誤”,不知不覺中會有所“放大”,乃至失真。
    學術史和思想史之間是應當謹守必要的界限,或維持必要的分疏的,這是我們在研究中國佛教思想史時應當充分關注的一個問題,我們從吕澂先生對《楞伽經》梵本第六品中如來藏段魏譯的批評,就看到了一個具體的例證。」
  18. ^ 馬哈希尊者《帝釋所問經講記》大乘佛教徒以極樂世界等同於涅槃。他們描述那是天堂,並說:在那裡的所有眾生成佛之後,將在此世界裏永遠地免除老、病、死,而享有永恆的快樂。極樂世界與那些相信生命永恆而讚頌的天堂沒有很重大的不同。這信仰很可能是基於那些想宣揚常見的佛教徒的著作。
  19. ^ 班迪達《解脫道上》:在此,我想談論一下「素食主義」。有些人認為吃素才是道德的。在上座部佛教裡,並沒有「吃素能助禪修者更快或更容易見到法」的思想。佛陀並未完全禁止「吃肉」。提婆達多曾要求佛陀立下戒律禁止食肉,但佛陀思考了這事的利、弊後,回拒他的要求。在佛陀時代,一般人們吃菜也吃肉。比丘必須依托缽而食,他們沒辨法知道哪一家吃素,哪一家不是。而且,他們必須接受在家眾所給與的任何食物。如果佛陀立下這條戒律而禁止肉食,這將會影響比丘們的修行。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如佛陀所教的方式進食,思惟食物的不淨,不去執著任何的食物。不一定得吃素才能修行。
  20. ^ 大般涅槃經》:爾時,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食肉之人不應施肉。何以故?我見不食肉者有大功德。」
    佛讚迦葉:「善哉,善哉。汝今乃能善知我意,護法菩薩應當如是。善男子!從今日始不聽聲聞弟子食肉。若受檀越信施之時,應觀是食如子肉想。」
    迦葉菩薩復白佛言:「世尊!云何如來不聽食肉?」
    「善男子!夫食肉者斷大慈種。」
  21. ^ 《楞伽經》:「大慧!世復有人心無慈愍,專行慘暴猶如羅剎,若見眾生其身充盛,便生肉想言此可食。大慧!世無有肉,非是自殺亦非他殺,心不疑殺而可食者,以是義故我許聲聞食如是肉。大慧!未來之世有愚癡人,於我法中而為出家,妄說毘尼壞亂正法,誹謗於我言聽食肉亦自曾食。大慧!我若聽許聲聞食肉,我則非是住慈心者,修觀行者,行頭陀者,趣大乘者,云何而勸諸善男子及善女人,於諸眾生生一子想斷一切肉?大慧!我於諸處說遮十種許三種者,是漸禁斷令其修學;今此經中自死他殺,凡是肉者一切悉斷。大慧!我不曾許弟子食肉亦不現許亦不當許。大慧!凡是肉食,於出家人悉是不淨。「大慧!若有癡人,謗言如來聽許食肉亦自食者,當知是人惡業所纏,必當永墮不饒益處。大慧!我之所有諸聖弟子,尚不食於凡夫段食,況食血肉不淨之食。大慧!聲聞緣覺及諸菩薩尚惟法食,豈況如來。大慧!如來法身非雜食身。大慧!我已斷除一切煩惱,我已浣滌一切習氣,我已善擇諸心智慧,大悲平等普觀眾生猶如一子。云何而許聲聞弟子食於子肉?何況自食。作是說者無有是處。
  22. ^ 楞嚴經》:阿難!又諸世界六道眾生其心不殺,則不隨其生死相續。汝修三昧本出塵勞,殺心不除塵不可出,縱有多智禪定現前,如不斷殺必落神道,上品之人為大力鬼,中品即為飛行夜叉諸鬼帥等,下品當為地行羅剎,彼諸鬼神亦有徒眾,各各自謂成無上道。我滅度後末法之中,多此神鬼熾盛世間,自言食肉得菩提路。阿難!我令比丘食五淨肉,此肉皆我神力化生本無命根,汝婆羅門地多蒸濕,加以沙石草菜不生,我以大悲神力所加,因大慈悲假名為肉,汝得其味,奈何如來滅度之後,食眾生肉名為釋子。汝等當知,是食肉人縱得心開似三摩地皆大羅剎報終必沈生死苦海非佛弟子,如是之人相殺相吞相食未已,云何是人得出三界?汝教世人,修三摩地次斷殺生,是名如來先佛世尊第二決定清淨明誨。
  23. ^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於是提婆達多謗毀聖說,決生耶見定斷善根,但有此生更無後世。」作是知已,於其徒眾別立五法,便告之曰:「爾等應知!沙門喬答摩及諸徒眾,咸食乳酪,我等從今更不應食。何緣由此?令彼犢兒鎮嬰飢苦。又沙門喬答摩聽食魚肉我等從今更不應食何緣由此於諸眾生為斷命事。又沙門喬答摩聽食其鹽,我等從今更不應食。何緣由此?於其鹽內多塵土故。又沙門喬答摩受用衣時截其縷績,我等從今受用衣時留長縷績。何緣由此?壞彼織師作功勞故。又沙門喬答摩住阿蘭若處,我等從今住村舍內。何緣由此?棄捐施主所施物故。」
  24. ^ 十誦律》:佛言:「癡人!我有何妬心?過去諸佛讚歎納衣、聽著納衣。我今亦讚歎納衣、聽著納衣,亦聽著居士衣。癡人!過去諸佛讚歎乞食、聽乞食。我今亦讚歎乞食、聽乞食,亦聽請食。癡人!過去諸佛讚歎一食、聽一食。我今讚歎一食、聽一食,亦聽再食。癡人!過去諸佛讚歎露地住、聽露地住。我今讚歎露地住、聽露地住,亦聽房舍住。癡人!我不聽噉三種不淨肉:若見、若聞、若疑。見者,自眼見是畜生為我故殺。聞者,從可信人聞為汝故殺是畜生。疑者,是中無屠賣家,又無自死者,是人凶惡,能故奪畜生命。癡人!如是三種肉我不聽噉。癡人我聽噉三種淨肉。何等三?不見、不聞、不疑。不見者,不自眼見為我故殺是畜生。不聞者,不從可信人聞為汝故殺是畜生。不疑者,是中有屠兒,是人慈心,不能奪畜生命。我聽噉如是三種淨肉。癡人!若大祠,所謂象祠、馬祠、人祠、和闍毘耶祠、三若波陀祠、隨意祠,若諸世會殺生處祠,如是大祠世會中,不聽沙門釋子噉肉。何以故?是大祠世會,皆為客故。」
  25. ^ 十誦律》:爾時調達作是言:「我調達僧中唱言:『比丘應盡形著納衣、應盡形乞食、應盡形一食、應盡形露地住、應盡形不噉肉魚。』隨何比丘,憙樂是五法者,便起捉籌。」唱已調達及四伴即起捉籌。調達第二復作是言:「我調達僧中唱言:『比丘應盡形著納衣、應盡形乞食、應盡形一食、應盡形露地住、應盡形不噉肉魚。』隨何比丘,喜樂是五法者,便起捉籌。」唱第二語已,有二百五十比丘,從坐起捉籌。調達第三復作是言:「我調達僧中唱言:『比丘應盡形著納衣、應盡形乞食、應盡形一食、應盡形露地住、應盡形不噉肉魚。』隨何比丘,憙樂是五法者,便起捉籌。」第三唱已,復有二百五十比丘,從坐起捉籌。爾時調達,即將是眾還自住處,更立法制。調達作是言:「應盡形著納衣、應盡形乞食、應盡形一食、應盡形露地住、應盡形不噉肉魚,隨何比丘,不憙樂、不忍受是五法者,是人去我等遠,與我別異不共語。」
  26. ^ 摩訶僧祇律》:賊肉段者,世尊涅槃後,長老比丘依王舍城住。時有盜賊偷牛,夜在尸陀林中殺噉有殘,語林中坐禪比丘言:「尊者須肉不?」答言:「須。」即與滿鉢。比丘取已持還精舍自食,分與餘比丘。餘比丘問言:「老!何處得此肉?」具說上事。諸比丘言:「長老!汝賊邊取物滿五錢,波羅夷。」諸比丘不了,往問長老比丘。長老比丘言:「出家人前人如法、不如法,有主施無罪。」如是毘尼竟,是名賊肉段。
  27. ^ 《臭穢經》
    殺生宰割並繩縛 盜取妄語與詐欺
    習誦邪曲婬人婦 如此之行為臭穢
    臭穢非因食肉而

    此世諸欲不自制 貪求諸味業不淨
    邪空邪見難化導 肉食不是實臭穢

    粗暴冷酷習暗害 害友過慢無悲愍
    吝嗇從不行施捨 肉食不是實臭穢

    忿憍剛愎反抗心 諂曲嫉妒自矜揚
    親諸不善有過慢 肉食不是實臭穢

    賴債行惡與讒謗 奸商行詐飾言說
    於世為惡最下人 肉食不是實臭穢

    對諸眾生無禁制 取他物品施加害
    無戒殘忍行不仁 肉食不是實臭穢

    貪求諸欲多侵害 常行惡事死至闇
    彼等有情入地獄 肉食不是實臭穢

    不食肉斷食裸體 結髮塗塵服獸皮
    侍火供養於世間 為得不死多苦行
    真言祭祀及犧牲 不分季節激烈行
    不度疑惑非淨人

    守護通路勝根行 質真柔軟樂諦法
    斷一切苦去執著 賢者見聞無執著

    斯義世尊反復說 通曉吠陀之彼等
    牟尼宣說種種偈 知義無著無臭穢

    佛示善說為除苦 開涅槃句無臭穢
    帝須謙虛禮如來 當場乞求作沙門
  28. ^ 《本生經》:二四六 油教訓本生譚
    (菩薩=仙人)
    此本生譚是佛在毘舍離附近重閣講堂中時,對師子將軍所作之談話。彼於歸依佛之次日,於食物中添肉供佛,尼乾子之徒聞之怒而不悅,思欲害如來之名而非難曰:「沙門瞿曇對決定為供養自己所調理之肉,知之而食。」比丘等集於法堂開始議論:「諸位法友!尼乾子到處非難云:『沙門瞿曇對決定為供養自己所調理之肉,知之而與弟子共同而食。』」佛聞之云:「汝等比丘!尼乾子非難我食決定供養所調理之肉,非自今日始,彼於前生即有非難。」於是佛為說過去之因緣。
    主分
    昔日波羅奈國梵與王治國時,菩薩生於某婆羅門之家,達成年後,出家入仙人之道。為得鹽與酸味之物,由雪山地方來波羅奈,翌日入都中托鉢。然有某家主人,思欲窘此行者,招行者入於家中設座使坐,獻魚肉之類,於食事終了,自己亦坐於一面云:「此肉決定只為供養尊者而殺生調理者,惡業歸於尊者,於我無關。」於是唱第一之偈:

    打害殺行施 人無自制心
    如是取食物 人為罪所污
    菩薩聞此唱第二之偈:

    殺妻兒行事 人無自制心
    智慧人食此 不為罪污染
    菩薩如此為彼說法,即起座而去。
    結分
    佛述此語後,作本生今昔之結語:「爾時之家主是尼乾子,而行者即是我。」
  29. ^ 梵網經菩薩戒》:若佛子!故食肉。一切肉不得食,斷大慈悲性種子,一切眾生見而捨去,是故一切菩薩不得食一切眾生肉,食肉得無量罪。若故食者,犯輕垢罪。
  30. ^ 《斷酒肉文》二十三日。會其後諸僧尼或猶云律中無斷肉事及懺悔食肉法。其月二十九日。又勅請義學僧一百四十一人義學尼五十七人。於華林華光殿使莊嚴寺法超。奉誠寺僧辯。光宅寺寶度等三律師。昇高座御席地施座。餘僧尼亦爾。
    制旨問法超等三律師曰。古人云。止沸莫若去薪。息過莫若無言。弟子無言乃復甚易。但欲成人之美使佛種相續與諸僧尼共弘法教。兼即事中亦不得默已。故今集會於大眾前。求律中意。聞諸。
    僧道律中無有斷肉法又無懺悔食肉法
  31. ^ 聖嚴法師《律制生活》佛教的飲食規制:制斷肉食,皆出大乘經律,小乘國家未能見到大乘經律,故未斷除肉食,也是很難怪的,我們不必攻擊他們。即在我們中國的佛教從東漢開始直到梁武帝時所有的僧侶弟子均未斷除肉食,到了梁武帝捨道信佛,聽了《涅槃經》以後,便極力主張素食,從他本人開始,並勸一切僧俗佛子,皆斷肉食,他以朝廷的力量,來影響社會,所收的效果,自然很大。從此之後,中國佛教的素食主義,也就形成風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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