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返台包机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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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返台包机风波(台湾称为武漢肺炎撤僑風波[1])是湖北武汉2019新型冠狀病毒疫情爆發,于2020年1月23日“封城”,各國陸續專機離僑后,关于武汉及湖北境内的台湾居民陆籍配偶撤离武汉事宜,所引发的一系列风波。由于台湾居民身份触及臺灣海峽兩岸關係,陷入两岸政府间的政治攻防困境,迟迟未能成行。中国国民党七人小组介入、提供协助后[2],由湖北省台办[a]主导[3]在2月3日完成第一班武汉返台包机,但5日、6日的包机班次被中華民國政府拒绝。6日之后的后续包机事宜,亦因两岸政府间的因素再度陷入停滞。

背景 [编辑]

两岸政府间的政治交锋  [编辑]

蔡英文政府在2016年5月开始执政,拒绝承认九二共识,台海两岸政治关系陷入冰点。中華民國大陸委員會海峽交流基金會与大陆官方的沟通已经断绝。2020年1月11日,蔡英文赢得2020年中華民國總統選舉,两岸政府随即在外交领域开展攻防,相互攻击(参见:選後台灣海外政治觀察。)

2019新型冠狀病毒疫情爆发后,台湾(中华民国)政府试图以主权国家身份取得参加世界卫生组织的资格(参见:遭國際組織拒絕與影響)。此举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激烈反对。2月6月,国台办负责人发表谈话,称台湾方面“利用疫情趁火打劫”,“以疫谋独”[4]

台湾民众及大陆籍配偶身份的政治定位[编辑]

中国大陆的日常行政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基于一个中国原则,不承认台湾居民(中华民国国民)为外国公民,视为中国公民、境外居民。台湾居民进出中国大陆持台胞证,不使用中華民國護照。在中国大陆居住六个月以上的台湾居民即可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身份获得港澳台居民居住证

依照中华民国宪法,中华民国政府将港澳之外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地区视为“大陆地区”而非“外国”。在中国大陆居民进入台湾地区的过程中,需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管理局签发的《往来台湾通行证》出入中国大陆,持中华民国内政部移民署签发的《中华民国台湾地区入出境许可证》出入台湾,期间,不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中华民国政府在实务上,将包括陆籍配偶在内的“大陆人民”归于有别于一般外国人的“特别或特殊身份之外国人”。

经过 [编辑]

前奏[编辑]

2020年初因中國大陸武漢發生新冠肺炎,1月6日台灣行政院副院長陳其邁邀請衛生福利部官員討論,並規劃派專家赴武漢實地瞭解疫情並進行交流[5]。1月11日晚疾管署接獲陸方同意,12日晚防疫醫師莊銀清及洪敏南抵達武漢[6],於13日和14日實地進行流行病學調查[7]。16日兩名醫療專家在疾管署召開說明會,介紹疫情、病房、診治流程及感控措施,疾管署即日提升武漢市旅遊疫情建議至第二級警示[8]

1月23日,武汉市宣布“封城”,于當日關閉所有通道。其后,各国开展撤侨行动,将身在武汉的本国居民和中華人民共和国籍亲属由飞机撤离出中国大陆。

最初媒体报道,约有两千多名台湾居民受困于武汉。媒体指中華民國大陸委員會(以下简称陸委會)、海峽交流基金會(以下简称海基會)派出台湾专机接回台湾居民的意图被中国大陆方面拒绝。国台办发言人马晓光在1月28日回应,武汉台胞已获妥善照顾,无需台湾包机接回[1],指台湾媒体报道,台湾方面人士声称台湾“已就各種管道與對岸協調,包括與海協會溝通協商,與實際情況不符。”陸委會法政处处长蔡志儒回应,受困台胞主要是出差、旅游、探亲等短期停留者,非长期居留湖北人士[9]

2月1日,台商、中国国民党中央委员徐正文召开记者会,声称有500多名受困台胞企图返台。同时媒体报道了武汉台商K先生高烧七天缺乏医疗照顾的事情,台湾媒体认为是促成中国大陆官方态度改变的因素[1]

中国国民党中央和台企联在此前的1月27日(大年初三 )已成立代理党主席林荣德为成员的“七人小组”[b],进行居中协调,促成包机于2月3日第一次返台,后续仍有包机返台计划[2]湖北省人民政府台湾事务办公室[a]副主任邢军志在2月7日的采访中则表示,武汉返台包机事宜是“在有关方面的指导支持下,由湖北省和武汉市台办负责,武汉市台商协会协助。[3]”为避免与其它国家撤侨程序雷同,陷入政治问题,采用台胞春节包机方式执行[2],飞行任务由中国大陆的中国东方航空公司执飞[2]

2月3日东航包机[编辑]

2月2日,武汉台胞接获次日包机回台的通知[1]。2月3日,中国国民党七人小组成员、武汉市台商协会会长萧永瑞对外证实,接台办通知[c],当日晚间6时执行第一批次返台包机。基于当地台胞人数,后续可能会有第二、第三班包机[11]徐正文亦自称是包机成功的协调者[1]

2月3日晚间11时40分,由中国东方航空公司执飞的[2],搭载247名乘客的首班包机顺利降落台北桃园机场。其后,247人中有一人被确诊为新型冠状病毒患者(大陆官方对病患真实性有质疑[d]),另有两人出现咳嗽症状[14]

由于247人中的七成不在陸委會预先提供给武汉市台办的优先名单内、含有数十名未入籍台湾(中华民国)的陆配等一系列问题,随即引发台湾舆论争议[1][15]。徐正文在2月5日接受采访时表示,247人中有3人为临时加塞,其中一人即是确诊患者。对于外界质疑,中国大陆故意安排确诊病患登机。徐正文则不认同这一观点[14]。徐正文指确诊患者为“加塞”上飞机后,再度引发台湾舆论的批判,舆论认为是中国国民党与中国大陆官方合作,将疫情引入台湾,是为“木马屠城[16][17]

由于徐正文发言引发巨大争议,中国国民党随即进行处理。2月6日,中國國民黨考紀會主委魏平政向媒體表示,徐正文的言行如果影響防疫,破壞黨的形象,就應該處理,因此已經通知徐正文所屬黨部(即黃復興黨部)進行相關資料蒐集,未來也會約詢徐正文,儘速完成調查[18]。中國國民黨考紀會在当日做出决议,依据相关规定对徐正文作出“先行停止黨權”处分[19]。此外,台灣政治團體「台灣國辦公室」亦就此事件,依反滲透法兩岸人民關係條例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告發徐正文[20]

2月6日,陆委会法政处处长蔡志儒指“第一波名單確實有陸配,都是跟著先生帶著小孩一起回來,她們也都有居留證,而這些名單本來就有登記要返台。”作为“國人的家人,當時都是可以回來,但回來後還是要接受居家檢疫14天”,后续返台名单正在与中国大陆沟通中[21]。在陳鳳馨主持的电视节目《國民大會》中,民进党籍人士李俊毅强调台湾(中华民国)政府必须以“国人”为优先对象,他亦认为“陸配是台灣人的一份子,我覺得這時候不要失去人性”。陳鳳馨认为单身陆配不应在优先名单中,但不应排除与(台籍)子女同行的陆配,拆散家庭[15]

2月7日,湖北省台办副主任邢军志接受采访时表示,3日包机名单由台办确定,原定250人,经登机前筛查排除3人。247人中,临时来武汉人员168人,未满18岁少年儿童61人,60岁以上老人24人,已知慢性病患者13人。同时以“徐姓台商”指代,否认与徐正文有过接触。他亦肯定中国国民党七人小组成员、武汉市台商协会会长萧永瑞和协会工作人员对省市两级台办的协助工作,指“台湾一些人无视他们的辛劳和奉献,反而说三道四、抹黑攻击,这种恶劣行径令人不齿。[3]

2月5日、6日东航包机被拒[编辑]

2月4日,中国东方航空公司提出第二批包机返台运送计划,即5日、6日晚间各由中国东方航空执行2班、共运送890名台胞及其家属。2月4日晚,中华民国政府回绝中国东方航空公司[13]。2月4日,陸委會法政处长蔡志儒表示,約有數百名在大陸台商表達想回台灣,將持續跟陸方溝通協調;至於陸媒宣稱5日還有包機,並非事實。当日,徐正文召开记者会表示,第二批台商仍依照原定計畫於5日返台,沒收到有要變化的消息;可能中間有些還要再溝通的部分,所以陸委會才說返台時間還不確定[22]。同日,陸委會在新闻稿中表明台湾方面处理后续包机三原则:将与大陆方面协调如何强化防检疫作业的执行方式、启航前一日获得入境人员名册并审查入境资格、充足准备隔离收容场所确保返台人员都能够得到妥适的照顾[23]

2月5日,中國國民黨七人小组成员王育敏称,此前包机事宜因“陸委會跟國台辦各自有堅持”而造成僵局,七人小组居中协调,最终“促成雙方放下政治成見”,完成3日包机事宜。她表示,在第一批包機成功之後,陸委會跟對岸已經建立溝通管道,未來的包機協調與溝通回歸陸委會與國台辦。國民黨願意協助后续包机事宜[24]

2月5日,根据国台办表示,大陆方面要求台方尽快提供其所称确诊病例有关信息,以便湖北方面和东航及时进行防疫调查并采取相应防疫措施,并表示将继续对全体返台乘客做好疫情排查和科学防护[13]。国台办表示,台方既没有提出“优先乘客名单”,也不回复确认东航运送安排,导致东航当天未能执飞,在武汉已作好登机准备的台胞被迫解散回家[13]。台湾媒体在报道描述,“5日上午當被通知搭機的滯留者坐進前往機場的接駁車,台辦人員突然告知包機不飛了,‘是台灣不讓你們走’。”而在当日,陸委會副主委邱垂正在记者会强调,后续事宜必须满足陸委會在4日提出的三原则,确认5日和6日两天不会有第二班武汉返台包机。他指此前关于2月5日第二班包机的消息仅是媒体报导,陆委会与大陆方面的“相关沟通在实务并未出现过”[23]

2月5日晚,中华民国政府要求提供东航拟载运全部乘客名单。湖北省整理出979名台胞及其家属的名单和相关资料,并于6日上午9点前交给台方[13]

2月6日,行政院发言人Kolas Yotaka转述行政院院长蘇貞昌在当日上午行政院会的表态。蘇貞昌表示,2月3日的包机“完全走樣,下不為例”。针对后续可能的包机事宜,他提出四点要求:一、弱勢優先,臨時出差到大陸、長期用藥、年長年幼者必須優先;二、檢疫優先,必須落實人員上機前檢驗;三,大陆方面應事先提供名單供台灣方面確認;四、包機要政府對政府磋商,至少海基會海協會,不容許任何中間人居間處理,招搖邀功[25]

湖北省台办副主任邢军志在2月7日的采访,指“台湾当局阻止了(湖北省台办安排的5日)东航的运送工作”,“台湾当局口口声声说要安排弱势群体,实际上完全是置台胞的切身利益于不顾,根本就是口是心非。[3]

2月8日上午,台湾应对此次疫情的主管官员、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指揮官陳時中回应,用政治口水來講專業防疫是沒有意義的事情,回歸專業才是最重要。他說:「我們是在對抗武漢肺炎的病毒」,是針對病毒而來,而不是國與國之間的關係。陸委會副主委李麗珍表示,陸方有說提了一批名單,但不是送到陸委會,而是一個中間的溝通管道[12]

后续 [编辑]

2月9日,中华民国政府再度拒绝中国东方航空执行运送任务,指“拟由华航班机执行下一航次任务”,乘客以200人为限。当天并提交一份121人的“优先返回名单”[13]国务院台湾事务办公室则表示,经湖北方面核定比对,台方的121人“优先运送名单”中排除了大量慢性病患者、60岁以上老人和不满18岁少年儿童,名单内真正需要优先的不足20人[13]

2月10日,国台办表示,台方2月11日至13日皆拒绝由中国东方航空执行运送任务,台方并称初步决定由华航在12日或13日执行载运任务。中国大陆方面表示拒绝由中华航空执行运送任务[13]

注释[编辑]

  1. ^ 1.0 1.1 湖北省台办是中共湖北省委湖北省人民政府主管的对台工作办事机构。同时受中台办、国台办的业务指导[10]
  2. ^ 中国国民党七人小组分别是[2]林荣德(代理党主席)、曾铭宗周继祥王育敏李政宏(台企联会长)、陈锦龙(中国国民党台商党代表联谊会长)、萧永瑞(武汉市台商协会会长)。
  3. ^ 相关报道中[11],萧永瑞未说明是湖北省台办还是武汉市台办。
  4. ^ 中国大陆官方媒体新华社在2月7日表达对此人患病真实性的质疑。次日,台湾应对此次疫情事务的主管官员陳時中回应,台灣都是有科學證據才會確診,只看症狀“就會變成武漢了”[12]。国台办发人马晓光在2月15日转述武汉市台办观点,再次表达质疑[13]

參考資料[编辑]

  1. ^ 1.0 1.1 1.2 1.3 1.4 1.5 曹馥年. 首班包機爭議的背後:武漢台協錯估形勢、台辦挪做人情、台商單向枯候. 报导者网站. 2020-02-08 [2020-02-13] (繁体中文). 
  2. ^ 2.0 2.1 2.2 2.3 2.4 2.5 新闻幕后》国民党7人小组促成武汉包机返台. 黄福其、范扬光. 中时电子报. 2020-02-04 [2020-02-13] (繁体中文). 
  3. ^ 3.0 3.1 3.2 3.3 湖北省台办:台湾当局应尽快让留鄂台胞返乡,不要再以各种借口阻挠拖延. 中共中央台湾工作办公室、国务院台湾事务办公室网站,来源:新华网. 2020-02-08 [2020-02-13] (简体中文). 
  4. ^ 国台办负责人发表谈话:“以疫谋独”绝不会得逞. 上观,来源:新华社. 2020-02-07 [2020-02-13] (简体中文). 
  5. ^ 因應中國大陸武漢地區嚴重肺炎疫情,行政院指示加強檢疫作業並規劃派專家赴陸訪查. 疾病管制署. 2020-01-06 [2020-02-18] (繁体中文). 
  6. ^ 疾管署專家已抵武漢 將盡快帶回最新防疫資訊. 聯合新聞網. 2020-01-13 [2020-02-18] (繁体中文). 
  7. ^ 防武漢肺炎 疾管署派專家實地訪查. 中時電子報. 2020-01-13 [2020-02-18] (繁体中文). 
  8. ^ 二位專家說明赴中國大陸武漢瞭解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疫情相關資訊,疾管署提升武漢旅遊疫情建議至第二級警示. 衛生福利部疾病管制署. 2020-01-16 [2020-02-18] (繁体中文). 
  9. ^ 钟丽华. 我擬包機撤武漢台商 中國遲不點頭. 自由时报电子报. 2020-01-29 [2020-02-13] (繁体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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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 11.0 11.1 罗印冲. 首批滯武漢台胞 今晚6時辦理登機直飛台灣. 联合报新闻网. 2020-02-03 [2020-02-13] (繁体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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