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雅族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跳到导航 跳到搜索
泰雅族
Atayal
鳥居龍藏所攝眉原社泰雅族男人.jpg
鳥居龍藏所攝臺中縣眉原社泰雅族人,明治三十三年(1900年)
總人口
約92,306人(2020年4月)[1]
分佈地區
臺灣中央山脈北段、雪山山脈
Atayal.svg
藍色:賽考列克系統
綠色:澤敖列系統
語言
泰雅語中華民國國語臺灣閩南語寒溪語
宗教信仰
泛靈論基督教
相關民族

泰雅族泰雅語:Atayal),清代稱為黥面番王字頭番[2]:96,為臺灣南島語族的一支。其分布區域橫跨宜蘭縣新北市桃園市新竹縣苗栗縣臺中市南投縣,佔臺灣中北部三分之一的山區,其中包括和平溪南澳溪蘭陽溪大漢溪中港溪後龍溪大安溪大甲溪北港溪濁水溪等溪流的主流與支流流域。[3]:39

族群分類[编辑]

明治三十二年(1899年)伊能嘉矩在與粟野傳之烝合撰的《臺灣蕃人事情》中,將臺灣原住民族分為七族與平埔族,並首先以「アタイヤル」為泰雅族族名[2]:78。四十四年(1911年)臺灣總督府蕃務本署在其出版的《Report on the Control of the Aborigines in Formosa》報告書中,使用「Taiyal」作為泰雅族的官方族群名稱[2]:79大正四年(1915年)出版的《蕃族慣習調查報告書》書內將霧社蕃、韜賽蕃、太魯閣蕃與木瓜蕃自泰雅族分出,另外稱為「紗績族」。[4]:3

昭和十年(1935年)移川子之藏於《臺灣高砂族系統所屬之研究》一書中,將泰雅族依傳說中始祖起源地分為賽考列克(Sekoleq)、澤敖列(Tseole)與賽德克三系統。賽考列克系統傳說始祖起源地為賓斯博干(Pinsbkan);澤敖列系統為大霸尖山;賽德克系統則為白石山。其中賽考列克系統與澤敖列系統合稱泰雅亞族,因其語言中稱人類為「atayal」;賽德克系統則稱人類為「seediq」。[5]:23

昭和十一年(1936年)淺井惠倫語言學的觀點將泰雅族分為泰雅本族(Atayal proper)與賽德克族,前者分為大溪(Taikei)、大湖(Taiko)、汶水(Bunsui)、白狗(Hakku)與萬大(Bandai)等五個方言群;後者分為太魯閣與霧社(Musha)兩方言群[4]:3。十四年(1939年)鹿野忠雄提出將泰雅族分為泰雅亞族與賽德克亞族,其中泰雅亞族分為薩卡武群(Sakabo,包括溪頭蕃與南澳蕃)、大嵙崁群(包括屈尺蕃、大嵙崁前山蕃、馬利考溫蕃、前山馬利考溫蕃、奇那濟蕃、馬武督蕃、梅卡朗蕃、上坪前山蕃與上坪後山蕃)、大湖群(包括鹿場蕃、汶水蕃、大湖蕃與北勢蕃)、賽考列克群(Sekoleq,包括白狗蕃、拜巴拉蕃、馬來巴蕃、薩拉冒蕃、西卡瑤蕃、南勢蕃與萬大蕃);賽德克亞族分為西賽德克群(包括霧社蕃、道澤蕃與多羅閣蕃)與東賽德克群(太魯閣蕃、東勢蕃與木瓜蕃)。[2]:85、86

1965年衛惠林等人編纂的《臺灣省通志稿·同冑志》中將泰雅亞族分為賽考列克(Sekoleq)與澤敖列(Tseole)兩群;賽德克亞族則分為東、西兩群[4]:3。1984年廖守臣(馬紹·莫那)參酌移川子之藏鹿野忠雄與衛惠林對泰雅族的分類法,進一步將賽考列克群分為福骨(Xalut)、馬列巴(Malepa)與馬里闊丸(Malikoan)三系統;澤敖列群分為馬巴阿拉(Mabaala)、馬巴諾(Mapanox)、莫拿玻(Menebo)與莫里拉(Mererax)四系統;賽德克亞族則捨去以地理分布為基準的東、西兩群,重新分為太魯閣、道澤(Toda)與德克達雅(Tgdaya)三群。[4]:4

1996年賽德克亞族東賽德克群開始推動族群正名運動,並於2004年1月14日經行政院核定為太魯閣族[5]:1。隨後西賽德克群亦於2008年4月23日經行政院認定為賽德克族[3]:40

以下為王梅霞《泰雅族》一書中提出的泰雅族族群分類:[5]:36、37

  • 泰雅(Tayal)亞族:
    • 賽考列克(Sekoleq)系統:
      • 馬卡納奇(Makanaji)亞系統 :
        • 福骨(Xalut)群
        • 石加路(Shyakalo)群
        • 金那基(Mknazi)群
        • 大嵙崁群
        • 南澳群
      • 馬列巴(Malepa)亞系統:
        • 屈尺(Taranan)群
        • 大嵙崁(Msutunux)群
        • 卡奧灣(Gaogan)群
        • 溪頭群
        • 司加耶武(Sqoyaw)群:包含沙拉茅(Slamaw)群。
      • 馬里闊丸(Malikoan)亞系統:
        • 馬里闊丸(Mrqwang)群
        • 馬武督(M'utu)群
    • 澤敖列(Tseole)系統:
      • 馬巴阿拉(Mabaala)亞系統:
        • 南澳群
        • 馬巴阿拉群
        • 萬大群
      • 馬巴諾(Mapanox)亞系統:
        • 汶水群
        • 北勢群
        • 南勢群
      • 莫拿玻(Menebo)亞系統:
        • 南澳群
      • 莫里拉(Mererax)亞系統:
        • 鹿場群
        • 大湖群
        • 加拉排(Kalabai)群:廣義包含美卡蘭(Mekarang)群。
  • 賽德克亞族
    • 太魯閣群
    • 道澤(Toda)群
    • 德克達雅(Tgdaya)群

物質文化[编辑]

身體藝術[编辑]

紋面[编辑]

鳥居龍藏所攝的紋面泰雅族女性

臺灣原住民族中,紋面(patas)是泰雅族特有的文化[註 1],經過紋面者才可論及婚姻[4]:9。相傳上古時代有姊弟二人,弟婚期將至卻無女可娶,有一天姊向弟說:「我已經替你找到一個女人,明天就在雙叉路口的樹下等你。」隔天姊先用紋臉,再前往約定的地點,弟認不出她就是姊,遂將他帶回家,彼此結為夫妻後繁衍後代,這成為必須經過紋面才可婚嫁的由來。[5]:40

一般在約十五、六歲之後,身體發育漸趨穩定後就可進行紋面。無論男女皆在額頭刺一至七道縱紋(因地區而異),男性須有成功的獵首經驗,才可在下巴刺縱紋;女性則須織布技術熟練,並已有月經,可以傳宗接代,才可環繞雙並往左、右際刺橫紋[4]:9。紋面師(ppatas)皆為女性,且世代相襲。紋面時以敲槌(ttucing)敲打刺針(atuk,以黃銅或縫衣針整排束起製成),刺入皮膚在臉上留下傷口,將流出的拭去後,再塗抹煙灰或火藥以留下顏色,並重複相同的動作三到四次,使顏色更加明顯。術後以一或一隻做為謝禮。[6]:153

傳統泰雅族社會嚴禁婚前與婚外的性行為,認為青年若觸犯禁忌,必將遭到祖靈(utux)的懲戒,導致紋面後的傷口發炎難以癒合,或是施刺後的花紋模糊,顏色黯淡不清。紋面師在施刺之前,會詢問受術者是否曾有過婚外情的行為,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必須向祖靈祈禱認錯後再施刺。若女性刺紋花紋清楚,色澤黝黑,出嫁時可向男方家族多索要聘禮[4]:10。紋面的習俗直至日治時期初期才被嚴格禁止。[4]:11

穿耳[编辑]

泰雅族無論男女皆穿耳洞、配戴耳飾。兒童自五至六歲開始穿耳洞,逐漸更換不同直徑的管狀耳飾,以擴大耳洞。耳飾(qingay)採細竹管截斷而成,可分為有紋飾與無紋飾兩種,無紋飾者為在平日配戴,以防止耳洞密合;有紋飾者佈滿幾何線文雕刻,並鑲嵌木槲草皮以為裝飾,有時前方加上紅色毛線絨球,婦女則常與長貝板綴飾同時配戴。[7]:138

拔牙[编辑]

泰雅族男女皆在成婚前,舉行拔牙(smapa)儀式,拔去上門齒兩側兩顆牙齒,或連同上犬齒共拔去四顆牙齒。[8]:222

巫術占卜[编辑]

鳥占[编辑]

從前人們外出時,並無可資判斷吉凶之物,因此時常得病、受傷,甚至死亡。於是眾人商量之後,決定尋找一種派斷吉凶的方式。傳說有一次,烏鴉與ssiliq(名)進行般石過河的比賽,並約定:「我們之中堪任此事者,就來擔任人們吉凶的判斷者。」烏鴉首先舉起石頭,但是石頭動也不動;後ssiliq立即將石頭輕易舉起並搬過河,放在對岸。因ssiliq的獲勝,從此人們遠行時就以ssiliq的飛行方向與叫聲來判斷吉凶。[5]:40

竹占[编辑]

泰雅族的竹占(hamungap)以巫珠(tsriyanan)與細竹管(nawi)作為道具,被視為與祖靈(utux)溝通的媒介,有治病、解決糾紛或祈求等目的。施術過程中,女巫(phgup)持細竹管蹲下後以膝蓋將其夾住保持水平,再將一顆管狀珠子平放在細竹管上,女巫一邊念咒語,一邊用手向珠子搧風,如果珠子停住不滾動,則代表疾病可治癒或問題可獲得解決。同樣的巫術也出現在賽夏族部落,由於泰雅族與賽夏族皆無製作管狀珠的技術,故巫珠可能是來自於平埔族人,類似的管狀珠在平埔族中常串成項鍊作為裝飾使用。[7]:155

音樂舞蹈[编辑]

口簧琴[编辑]

口簧琴(臺中市原住民綜合服務中心藏)

口簧琴(lubo)多用於獨奏,據傳在過去為青年表達情意時所吹奏。口簧琴以一截長約10公分的片作為琴身,中間穿有長孔,安置細長舌狀的竹或簧片,簧片一般為三片,最多可達六、七片,琴身兩端鑽孔穿繫麻繩。吹奏時左手持琴置於間;右手拉扯右端麻繩,依靠震動發出聲響,隨口腔形狀變化可產生不同的音調,簧片的寬窄厚薄則可產生不同的音階[7]:152

歌謠[编辑]

泰雅族歌謠的音階可分為三音(右小三度、上下大二度)或四音(上下增二度)組織。歌唱時包括單音唱法與複音唱法,並使用樂器伴奏,常見的樂器有口簧琴木琴[8]:192

舞蹈[编辑]

泰雅族的舞蹈有三種:第一種膝蓋與腰不彎曲,直立著將腳慢慢地向左或向右移動;第二種腳與膝蓋微彎,一面將身體向前微彎,一面緩慢地移動腳;第三種一面彎曲膝蓋與腰,一面向左或向右跳躍[9]:264。當祭祀時由數人或數十人,男女分開或合為一隊,圍成圓圈相互牽手(或手扶著隔壁者的腰),由一人起頭指揮跳舞。[9]:265

紡織工藝[编辑]

賽德克亞族太魯閣群披風(國立臺灣大學人類學博物館藏)
泰雅族服飾(臺中市原住民綜合服務中心藏)

整麻[编辑]

先將割下的苧麻以剮麻器以四株為一單位,每單位剮兩次,累積兩單位為一束,二十束為一綑。後將苧麻放入臼內用杵搗,使苧麻變軟後成為絲狀。再將苧麻絲放在兩枝竹竿上曬乾,使苧麻變得較有韌性,不容易斷裂。[8]:228

紡線[编辑]

將較短的苧麻絲績在一起,再將連續起來的苧麻絲,以紡錘英语Spindle (textiles)施力使苧麻線變得更光滑且堅固,以便於織布[8]:228

煮線[编辑]

苧麻線放置於盛有冷水與爐灰的鐵鍋內,煮兩個小時,以去除苧麻的污垢與雜質,使其變白。如需染色,則加入薯莨汁液或搗爛的樹薯球根,將線染成紅赭色。[8]:228

理經[编辑]

將理經架底坐平放於地,理經者面對底坐而坐,將苧麻線依一定順序,在底座上豎立的支架上來回穿梭,纏繞在支架上後抽離支架。理經方式分為平織理經法與人字文理經法兩種。[8]:229

織布[编辑]

先將整理好的經線,由理經架移至織布機上,再將緯線纏在梭子英语Shuttle (weaving)上。將連著緯線的梭子在經線間垂直地來回穿梭,每來回一次用木條使緯線間能緊密靠緊,如此不斷重複。布料可分為純白麻布、平行條紋麻布與摻入染色麻線織成的花布。[8]:229

竹藤編織[编辑]

泰雅族的編織有稜眼背簍(kagisi')、密閉背簍(ya'abun)、背袋(babaha')、圓箕(baluku')與篩子(garagiran)等製品。竹材以於三至四月間,採集禾剛脫落,剛長的新竹為最佳。以製作中型圓箕為例:先以小刀(balitux)將竹材削成約350支、長約25的竹篾子(raruma'),再將竹篾子以橫、直向相互編織成大片的四方形,將邊緣修成圓形後,最後以黃藤(awani')收邊。[6]:98

藤帽[编辑]

藤帽(kabobo)為男子外出時所配戴,除保護頭部之外,也具有美觀與展現身分的作用。藤帽最普遍的形式為無邊碗型,偶爾也會出現附加帽簷的形式。善於打獵者可將藤帽外罩頭皮或皮,獵首成功者則在藤帽前額中央鑲縫稱為「mayon」的白色圓形貝板。[7]:141

圓箕[编辑]

圓箕(baluku')有多種功能。在婚禮時用以放置聘肉(sapat),再平均分給眾人共享;在舂米時或收割後,利用風力在稻穀中篩出稻糠,做法為在清晨落山風時,將稻榖置於圓箕內,舉起後背對著風,緩慢將稻榖倒下來,較重的穀粒會落在近處,較輕的稻糠則會落在遠處,穀粒與稻糠因而分離[6]:99,這個動作稱為「tamapus'」。[6]:87

生命禮俗[编辑]

生育[编辑]

泰雅族於嬰兒出生後,以竹片割斷臍帶(punga),用溫水洗淨後再以包裹。男嬰的臍帶與發火器和獵首取得的頭髮放置於藤簍內;女嬰的臍帶則置於織布機的機胴內,父親去世後則以兒子的臍帶殉葬;母親則以女兒的臍帶殉葬。胎盤(svuang)以布包好後,男嬰埋於靠屋內後壁;女嬰則埋於靠屋內前壁或產婦床下。傳統認為雙胞胎為不吉,澤敖列系統在出生後將其活埋;賽考列克系統與賽德克亞族則認為如雙胞胎為同性可養育,如為一男一女,獨留男嬰而埋殺女嬰[8]:183

鳥居龍藏所攝臺中縣捒東上堡東勢角泰雅族女人,明治三十三年(1900年)

嬰兒出生十至十二天後,便由產婦將嬰兒初次抱出室外,舉行祓禳儀式。先由產婦懷抱嬰兒蹲踞室內門邊,以布蓋住嬰兒頭部,女巫(phgup)再手持一塊燃燒樟木,口念咒語在產婦頭上一尺多高處祈福,後再將木柴丟棄,由產婦抱嬰兒至屋外,以手指天再重複念一次咒語。舉行過祓禳儀式後,即擇定日期,邀請親戚來家中飲宴,親戚則準備布疋食物相贈。其中必須為產婦的兄弟與從兄弟準備一份禮物,稱為「makalaus」,以禳除因姊妹生產而招來的不潔,以給予長兄的禮物最為貴重。以大嵙崁群為例,對於產婦的長兄,需贈貝珠裙一條,其餘兄弟則贈布一疋。[8]:179

人名[编辑]

泰雅族採親子連名制,一般情況下以父名連於己名之後,但若父早逝或其他原因,亦可連母名。如:父名為「Temu Batu」,若子名為「Wadan」則其全名應為「Wadan Temu」,孫若名「Dakun」則其全名為「Dakun Wadan」,曾孫若名「Walis」則其全名為「Walis Dakun」,以此類推。[4]:8

喪葬[编辑]

根據傳統,泰雅族自然死亡者舉行室內葬,意外死亡者一般就地掩埋。室內葬時先在死者下挖洞,再由三個人分別抬著屍體的左、右與中部將之埋葬。埋葬時以屈肢葬的方式,同時為死者穿上傳統服飾,並在蓋板夾層放置死者生前用過的。負責埋葬死者的人先在室內脫去衣服,並由專門在死者床邊牆壁所鑿的洞出到室外,洗手後再由同一個洞回到屋內,馬上將洞封好後最後從大門進出。死者埋葬後家屬繼續在該房子生活,直到已無空間可以埋葬死者再搬遷,必要時可將竹材做的牆壁拆開,以增加室內葬的面積。[5]:107、108

男人在世時必須大量獵取山豬鹿獵物與敵人首級,這些獸類與敵人在其死亡後會成為其隨從,男人前往靈界(utuxan)時不僅聲勢浩大,在靈界的祖先也會以同等的陣勢迎接。在抵達靈界前,會經過一個大池沼,其上架有靈橋(hongu utux),只有曾經獵首成功的男人與善於織布的女人可平安通過此橋,其他人則會掉到充滿糞便的橋下(賽德克亞族則認為橋下有螃蟹會吃人)。[5]:139

歲時祭儀[编辑]

播種祭[编辑]

播種祭(smyatu)為泰雅族為祈求祖靈賜予豐收舉行的儀式。在儀式的前一天先由頭目召集眾人,宣告祭祀時所需遵守的禁忌。播種祭當天凌晨兩、三點左右,由各戶人家推派一人,攜帶黏糕與獸肉至頭目居所集合,一齊前往部落附近的新墾地。在墾地的一角圍上三、四見方的石牆,在裡面播種小米,並將帶來的酒、黏糕與獸肉供祭以祈求豐收後返回,這時再由數個人(必須為偶數)帶酒在途中迎接。以南澳群為例,古時舉行播種祭時須將敵人頭顱吊在頭目屋住家頂下,日治時期禁止獵首後,改於住家中央放置裝滿酒的大臼,並在臼的上方屋頂吊掛敵人的頭髮與獸骨。[9]:241

收穫祭[编辑]

收穫祭為小米收穫後,選定日期於早上傍晚舉行,奉獻新穀與祖靈的儀式。當日各家戶各派一人準備兩個筒,一個裝,一個盛,後用麻線將其綁在砍下的樹枝上,再至頭目住家集合,頭目帶領眾人到二、三十步遠的地方,最後將樹枝綁在大樹枝上再返回。[9]:241、242

祖靈祭[编辑]

祖靈祭(maho)舉行的時節約為七、八月小米收割後,由頭目與長者決定祭祀時間,全部落男子皆要參加。祭祀當天天未亮時,每人手持竹棒,上插有作為祭品的黏糕與獸肉。部落男子集合後,由頭目帶領前往祭祀地,沿途呼喊已逝祖先名字。到達祭祀地後,頭目先與祖靈(utux)說話,接著各同祖群(qotox malxo)[註 2]的代表,也跟著與祖靈說話。祭祀完畢後,回程路上必須越過火堆,以示與祖靈分隔,年輕人則以刀刺路旁的黏糕(寓意在狩獵時獵得山豬)。祭品不可帶回部落,必須於當地吃完。[8]:108、109

神話傳說[编辑]

人類始祖[编辑]

賽考列克系統[编辑]

相傳上古時代,位於賓斯博干(Pinsbkan)的大石突然裂開來,首先生出一男一女兩人,其後又生一人(性別未知),後出生的那人向先出生的那對男女說:「請為我洗一次澡,如此我們大家都將長生不老。」那對男女不肯為他洗澡,他便跳回大石的裂縫中,並說:「你們會遇到生老病死等不幸。」此後人們便有了生老病死的現象。[5]:39、40

澤敖列系統[编辑]

相傳上古時代在大霸尖山八分高的地方,有一塊突出的大石,其內潛藏著一男一女,烏鴉與ssiliq(鳥名)得知此事,便每日至此祈禱人類出現。一天,ssiliq的祈禱奏效,在一聲巨響下大石裂為兩半,從中出現一男一女[5]:41。這對男女至青春期時,對男女性交之事仍全然不知,最初嘗試兩相接,但仍不能滿足情慾。後陸續以進行交合,但皆失敗。這時突然看見兩隻金蠅正在交配,兩人依樣模仿(一說金蠅停於女子私處,兩人乃發現彼此構造的不同,獲得性交方法的提示),從此方能繁衍子孫。[4]:13、14

賽德克亞族[编辑]

傳說上古時代,白石山牡丹岩(Bunohon)長有一棵大樹,此樹半邊為木質,另一半邊卻由岩石所構成。一天,從樹幹裡走出男女二神,此二神生下很多子女,子女又繁衍很多後代。當時只要將一粒小米切成幾份,烹煮其中一份,就能得到一鍋子的飯;拔下野豬的一根毛髮,切成幾段後投入鍋中煮,便能煮成滿鍋子的肉。幾代人後因人口增加,牡丹岩這個地方太小而不夠居住,族人因而四散他遷。但從此人們必須終身勞動與農耕,而不得閒暇。[5]:42、43

生命起源[编辑]

上古時代有一棵參天巨木,枝葉茂密而遮天蔽日。有一天,有種東西於樹幹下方誕生,以四行走,體外披著一層毛皮;接著,又有一樣東西自樹幹下誕生,形狀如樹木,具有兩條與兩根樹枝,頂上長有一顆,後樹幹上方再長出兩種東西:一種外型細長,在地上爬行;另一種東西很少在地面活動,經常在空中飛行。後人將這四種東西分別稱為獸類人類蛇類鳥類[5]:43

射日神話[编辑]

相傳從前天上曾有兩個太陽,一個往西邊落下,另一個同時就由東方升起,兩者輪流升降。在烈日下河流乾涸、作物歉收,且因只有白晝而沒有夜晚,人們持續不停工作,而沒有固定的休息時間。眾人決定派人去東方射下其中一個太陽,但第一批派出的人在還未抵達日出之處即死亡,於是第二批派出的人決定各自背負一名嬰兒,並攜帶小米橘子的種子沿途播種,原先的成員去世,所背負的嬰兒長成後繼續前進,最後僅三人到達目的地。他們拉射向太陽,太陽濺出大量的,被射中的太陽光芒減弱成為月亮,血滴灑遍天空化為恆星。從此有了夜晚,人們也開始有固定的睡眠時間。[4]:18、19

洪水傳說[编辑]

從前,人們皆居於平原,一天突然發生大洪水,逼得人們遷徙至山上(據說為大霸尖山)。洪水久久不退,人們嘗試很多方法平息水患,先將一條丟進水中,但沒有效果;再將一丟入水中,同樣沒有效果;最後將一對近親性交兄妹丟進水裡,洪水馬上退去。洪水退後形成溪谷,這兩位被丟入水中的兄妹形成了大安溪大甲溪,祖靈(utux)為懲罰他們永遠不得結合,便讓這兩條河無法交會。[5]:41

人口統計[编辑]

以下統計包含太魯閣族賽德克族人口。

宜蘭縣大同鄉泰雅生活館
縣市別泰雅族人口 (2000年) [10]
縣市 泰雅族人口 總人口 比率
花蓮縣 2,673 331,372 0.81%
桃園市 19,701 2,136,702 0.92%
新竹縣 16,009 544,624 2.94%
宜蘭縣 12,575 457,808 2.75%
南投縣 5,959 506,966 1.18%
新北市 7,262 3,972,204 0.18%
臺中市 8,787 2,754,191 0.32%
苗栗縣 4,564 534,366 0.85%
臺北市 2,692 2,702,925 0.10%
雲林縣 1,452 705,440 0.21%
高雄市 719 1,493,806 0.05%
新竹市 677 395,746 0.17%
基隆市 544 387,504 0.14%
屏東縣 520 872,902 0.06%
臺東縣 363 204,919 0.18%
臺南市 315 1,120,394 0.03%
彰化縣 275 1,255,332 0.02%
嘉義縣 192 552,749 0.03%
金門縣 108 56,275 0.19%
澎湖縣 81 83,214 0.10%
連江縣 75 17,775 0.42%
嘉義市 74 266,126 0.03%
總計 91,883 22,300,929 0.41%
鄉鎮市區別泰雅族人口 (2000年)[10]
鄉鎮市區 泰雅族人口 總人口 比率
南投縣仁愛鄉 7,620 12,891 59.11%
花蓮縣秀林鄉 7,516 13,674 54.97%
桃園市復興區 7,484 11,120 67.30%
新竹縣尖石鄉 6,080 7,245 83.92%
花蓮縣萬榮鄉 4,334 6,083 71.25%
宜蘭縣南澳鄉 4,125 5,199 79.34%
宜蘭縣大同鄉 3,902 4,995 78.12%
苗栗縣泰安鄉 2,983 4,356 68.48%
臺中市和平區 2,970 10,210 29.09%
新竹縣五峰鄉 2,867 3,985 71.94%
新竹縣竹東鎮 2,603 88,355 2.95%
桃園市大溪區 2,982 93,871 3.18%
南投縣埔里鎮 1,623 78,226 2.07%
花蓮縣吉安鄉 1,607 75,913 2.12%
新北市烏來區 1,546 3,463 44.64%
雲林縣斗六市 1,305 102,818 1.27%
花蓮縣卓溪鄉 1,292 5,529 23.37%
花蓮縣新城鄉 1,223 26,754 4.57%
桃園市平鎮區 1,504 220,665 0.68%
桃園市龍潭區 1,222 119,626 1.02%
桃園市中壢區 1,791 394,421 0.45%
桃園市龜山區 531 151,453 0.35%
花蓮縣花蓮市 902 95,888 0.94%
桃園市八德區 1,199 191,536 0.63%
桃園市桃園區 1,170 432,316 0.27%
新北市新店區 660 288,701 0.23%
宜蘭縣宜蘭市 577 90,293 0.64%
臺中市北屯區 569 214,117 0.27%
桃園市楊梅區 811 163,107 0.50%
桃園市蘆竹區 398 157,891 0.25%
桃園市大園區 215 86,609 0.25%
桃園市新屋區 70 48,697 0.14%
桃園市觀音區 324 65,390 0.50%

附註[编辑]

  1. ^ 臺灣原住民族中另一有紋面習俗的民族為賽夏族,但據說其為模仿泰雅族而為之,且僅於額頭施刺,並不及下巴與雙[4]:9
  2. ^ 同祖群(qotox malxo)為同一高祖父組成的近親群,其內同輩的從兄弟姊妹禁止通婚。[8]:65

参考資料[编辑]

  1. ^ 原住民人口數統計資料(每月一次). 中華民國原住民族委員會. [2020年5月9日] (中文(台灣)‎). 
  2. ^ 2.0 2.1 2.2 2.3 潘英. 《台灣原住民族的歷史源流》. 臺原出版社. 1998. ISBN 9579261857. 
  3. ^ 3.0 3.1 萊撒·阿給佑. 《泰雅爾族傳統文化:部落哲學、神話故事與現代意義》. 新銳文創. 2012. ISBN 9789866094545. 
  4. ^ 4.00 4.01 4.02 4.03 4.04 4.05 4.06 4.07 4.08 4.09 4.10 4.11 吳俊傑(瓦歷斯·諾幹)、余光弘. 《臺灣原住民史:泰雅族史篇》. 國史館臺灣文獻館. 2002. ISBN 9570124180. 
  5. ^ 5.00 5.01 5.02 5.03 5.04 5.05 5.06 5.07 5.08 5.09 5.10 5.11 王梅霞. 《泰雅族》. 三民書局股份有限公司. 2006. ISBN 9789571446356. 
  6. ^ 6.0 6.1 6.2 6.3 簡雲生(卡義·卜勇). 《泰雅傳統文物誌》. 由曾作振(黑帶·巴彥)翻译 . 晨星出版有限公司. 2007. ISBN 9789861770932. 
  7. ^ 7.0 7.1 7.2 7.3 胡家瑜崔伊蘭. 《臺大人類學系伊能藏品研究》. 國立臺灣大學出版中心. 1998. ISBN 9570227362. 
  8. ^ 8.00 8.01 8.02 8.03 8.04 8.05 8.06 8.07 8.08 8.09 8.10 田哲益(達西烏拉彎·畢馬). 《台灣的原住民-泰雅族》. 臺原出版社. 2001. ISBN 9579261946. 
  9. ^ 9.0 9.1 9.2 9.3 陳英明. 《南澳鄉簡史》. 南澳鄉公所. 2002. 
  10. ^ 10.0 10.1 行政院主計處編. 《中華民國89年臺閩地區戶口及住宅普查報告》. 臺北市: 行政院主計處. 2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