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瑞·施耐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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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瑞·施耐德英语Gary Snyder,1930年5月8日),美国诗人(常与垮掉的一代联系在一起),随笔作家、演说家,他还是环保活动家,常被看作「深層生態學的桂冠詩人」(poet laureate of Deep Ecology),这个角色反应了他在佛教精神与自然中的投入。作为一名社会评论家,施耐德的观点与刘易斯·芒福德阿道斯·赫胥黎卡尔·海丝奥尔多·利奥波德卡尔·波兰尼(Karl Polanyi)等人有一些共同点。施耐德还是一位获奖作家,并在加利福尼亞大學戴维斯分校任教多年,另外施耐德还曾在“加州艺术委员会”任职。

早期生活[编辑]

施耐德生于旧金山,双亲是Harold、Lois Snyder。在大萧条后,家庭陷入贫困,于是举家搬迁至华盛顿州吉赛普郡,当时施耐德只有两岁,他们在那里经营乳制品以及松木板。十年后,他们又般往俄勒冈州波特兰。在华盛顿州的十年期间,施耐德注意到了海岸沙利希 (Coast Salish)的居民,并逐渐对美国的原住民,以及他们与自然的传统关系,产生了兴趣。

后来父母离异,施耐德及其妹妹由Lois抚养,Lois当时是一名新闻记者。施耐德小时候还当过送报童。在他十几岁时,就成为野营顾问,并与Mazamas俱乐部成员一起登山。

1947年,施耐德作为奖学金生进入里德学院学习。在那里他结识了菲利普·沃伦卢·韦尔奇,并一度成为室友。施耐德还花了一个夏天时间当水手,1950年代中期,他也曾有类似的尝试。这样他不仅赚到了钱,还在港口城市领略到了其他文化,另外还使他对海洋以及水圈有了更多的接触。1951年,施耐德毕业,获得人类学与文学的学士学位,在随后的夏天中,施耐德在沃姆斯普林斯印第安保留地 (Warm Springs Indian Reservation)从事原木檢尺 (timber scaler)的工作,这段经验成为他早期诗歌 (包括"A Berry Feast")的素材,后来结集出版为"The Back Country"。在接下来的一年中,施耐德当上了国家公园的防火哨员。另外,他还知道了佛教的一些基本观点,通过艺术,特别是水墨画,施耐德还对远东地区对待自然的传统态度有所认识。而后,他前往印第安纳大学,继续学习人类学,在那里施耐德开始学习打坐,但一个学期后,他就返回了旧金山,去追寻诗人之梦 ('sink or swim as a poet')。

垮掉的一代[编辑]

回到旧金山后,施耐德跟沃伦住在一起,沃伦引起了他对禅宗的兴趣。施耐德阅读了不少铃木大拙的著作,而后他决定不再继续人类学专业,1953年,他转投加州大学伯克莱分校,学习东方文化和语言。夏天,施耐德就继续到森林中工作,他还曾在优山美地国家公园 (Yosemite)当过开路工。1955年,他与杰克·克鲁亚克 (Jack Kerouac)在磨坊谷 (Mill Valley)的一座小屋中住了数月。施耐德还在“美国亚洲研究学会”(American Academy of Asian Studies)作过旁听生,当时那里有Sabuo Hasegawa、艾伦·瓦茨 (Alan Watts)等人任教。

艾伦·金斯堡根据肯尼思·雷克思罗思(Kenneth Rexroth)的推荐,找到了施耐德。这段岁月后来成为克鲁亚克小说《达摩流浪者》( The Dharma Bums)的素材。雷克思罗思早期小说的主人公,有的是酒神狄奥尼休斯式的,喜欢带点混乱的生活,而不是按部就班式的。当时垮掉运动 (Beat Movement)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城市背景,而作家如金斯堡、克鲁亚克等人,则发现了来自乡村的施耐德,他有手工劳动的经验,对田园的事物感兴趣,相比而言,就显得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劳伦斯·弗林盖蒂 (Lawrence Ferlinghetti)将施耐德比作“垮掉的一代”中的梭罗。

1955年10月13日,施耐德在旧金山著名的Six Gallery朗诵诗歌"A Berry Feast",这被认为是旧金山文艺复兴的宣告。这也标志着施耐德首次踏入Beats行列,虽然他原来不是纽约圈子里的成员,但由于肯尼思·雷克思罗思的缘故,也参加了进来。

根据克鲁亚克《达摩流浪者》的描述,年仅25岁的施耐德已经认为将来自己可以在未来的东西方对话中,占有一席之地。施耐德的第一本著作"Riprap"(砌石),出版于1959年,讲述了他在优山美地做森林守望者时的经历。

在日本[编辑]

Beats中的一些人,如菲利普·沃伦,对禅宗感兴趣,但施耐德在这方面更加专业。1956年到1968年,施耐德在日本实地修学,先后在京都相国寺大德寺参学,最后又跟其他人在諏訪之瀨島(Suwanosejima)上的小火山岛居住过一段时间。他先前所学的汉语写作,使得他可以进一步学习禅宗 (源自中国的唐朝),乃至在日本期间,开展实施更加专业的计划。

施耐德后来决定不再做和尚,最后打算回到美国推动佛教的发展。他后来与美国诗人茱安‧凯格(Joanne Kyger)结婚,她在日本就跟他生活在一起。

1958年秋,施耐德将自己翻译的24首中国唐朝僧人寒山子的古诗,在《常青评论》(Evergreen Review)杂志上发表。另外,施耐德还出版了自己1950年代中期以来的一些诗集,如"Myths & Texts"(1960年,神话与经典)、"Six Sections from Mountains and Rivers Without End"(1965年,山水无尽之六章),后面这本是一个项目,一直到1990年代他才完成。 他的诗歌主要题材有自然环境、自己的经历,特别是各种工作的体验,如伐木、防火哨员、文献翻译、木工等等,展示自己"在路上"的生活。

在日本期间,施耐德不仅在寺院中修学禅宗,还开始了修验道,这是日本一种古老的泛灵论。1960年代初,他跟妻子茱安,以及艾伦·金斯堡,前往印度旅游数月。他们回来后不久,施耐德与茱安离婚。

施耐德继续自学,涉猎范围包括地形学以及林业。这些兴趣在他的随笔、访谈,以及诗歌中,或多或少都有体现。

有一段时间,施耐德与拒绝接受传统规范而"返土归田"(back-to-the-land)的一群人(the Tribe),住在諏訪之瀨島(Suwanosejima)上(位于中国东海琉球群岛中),他们在海滩上拣东西,包括一些可食用的植物,另外还捕鱼。在海岛上,他与上原麻纱 (Masa Uehara)结婚,他们后来有了两个儿子。

在施耐德1968年的诗集"The Back Country"中,收录了十二年来的诗歌。1960年代末,他们夫妇带着他们的第一个儿子搬回了旧金山湾区,一年之后,第二个孩子接着诞生了。随后他们搬到了乡间,位于加利福尼亚北部的内华达山脉的山林中。

以后的生活及写作[编辑]

1969年出版的"Regarding Wave",由于曾经的离别,诗歌被赋予了更多的感动。在施耐德1960年代末期出版的诗歌中,讲述家庭、朋友、社区的内容,占了更多的比例。1970年代,施耐德继续创作了许多诗歌,许多反映了他原来在美洲大陆生活岁月,以及后来参加"返土归田"(back-to-the-land运动的经历。1974年,施耐德出版的《龟岛》(Turtle Island),书名源自土著居民对北美大陆的称呼,该书获得了1975年度普利策诗作奖

施耐德写了一系列随笔,来阐述他对于诗歌、文化、社会经验以及环境的观点,这些著作包括Earth House Hold(1969年,大地家族)、The Old Ways(1977年,老式)、The Real Work(1980年,真活)、The Practice of the Wild(1990年,荒野实践)、A Place in Space(1995年,太空地方)以及The Gary Snyder Reader(1999年,盖瑞·施耐德文选)。1979年,施耐德基于自己在里德学院时的论文,出版了He Who Hunted Birds in His Father's Village: The Dimensions of a Haida Myth(谁在父亲的村中捕鸟:海达神话探析)。而他在1960年代中期前往印度旅行的日记,则于1983年以题为Passage Through India(通行印度)出版。

从1960年代开始,在各种访谈以及介绍他的文章中,施耐德提供了许多精神食粮,他兴趣广泛,包括文化、自然史、宗教、社会评论、当代美国、乡村生活实践,以及对于文学的观点,在他的作品中,都得到了充分的展现。例如在1967年,他们在“San Francisco Oracle”(当时的一个地下刊物)参加的一个圆桌讨论中,施耐德的好友艾伦·瓦茨提出了人口爆炸带给世界的问题,施耐德对此认为,“随着观念的转变,目前在西方社会已初见端倪,将导致未来的富足社会中,人们会自觉地降低人口数量”。他的这个预言现在正被逐渐证实。

盖瑞·施耐德获得了"Poetry"期刊的1968年度莱文森奖 (Levinson Prize),同年还获得美国古根汉学者奖(Guggenheim Fellowship)[1]

在1980年代以及1990年代,施耐德在公开的演讲、随笔中,发表了许多这类观点,有的是在主要的户外杂志、环保期刊上发表,而后汇集成书。

1985年,施耐德成为加利福尼亚大学戴维斯分校的写作课程的教授,在那里,他开始影响新的一代作家,对远东着迷。1986年,施耐德获得美国诗歌协会雪莱纪念奖 (Shelley Memorial Award),1987年加入了美国艺术暨文学学会

随着施耐德参与环保议题,以及教学事宜,在1980年代的大部分时期,以及1990年代初期,他似乎从诗坛走开了。终于在1996年,他出版了完整的Mountains and Rivers Without End(山水无尽),该书揉合了感情与叙述,对栖息于星球的一角,充满了赞美,该书成为他的代表作,也成了返土归田的总结,以及诗意的象征。这部著作的创作起始于1956年4月8日,跨越了40年时间,目前已经被翻译成日语、法语等多种语言。施耐德因此获得了1996年度博林根诗歌奖 (Bollingen Prize for Poetry)、洛杉矶时报的罗伯特·寇什终身成就奖 (Robert Kirsch Lifetime Achievement Award)、Orion Society的约翰·海伊奖,以及1997年度“山川平原书店联盟”(Mountains & Plains Booksellers Association)的诗作奖。

2004年,施耐德出版了Danger on Peaks(高处不胜寒),这是他二十年来的新诗合集。

施耐德的诗作[编辑]

施耐德的诗作风格恬淡,而又以形式多样著称,他一般不追求刻意的押韵。格林· 马克斯韦尔对他的诗歌,作了如下评价:“关爱并尊重原住民,荣誉属于大地,从喧嚣的城市与工业中,寻求脱身,经由过去、沉思、社区、平静亦或苦行”[2]

施耐德对美洲原住民(即印第安人)及其对于自然的态度与做法,总是充满兴趣,实际上他们的方式,也跟施耐德产生了共鸣,这也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他后来修学佛法,以及参与修验道等。施耐德在年轻时善于写作,并对一些作家,如大卫·赫伯特·劳伦斯威廉·巴特勒·叶芝,以及一些中国古代的诗人,如唐朝僧人寒山子,相当地倾慕。另外威廉·卡洛斯·威廉斯对施耐德早期出版的著作,也产生了相当的影响。

“我个人一直致力于生态、神秘主义、史前史,以及一般系统论(general systems theory)之间的连接交流”,施耐德在一次访谈中如是说。[3]除去人以外的自然,性在施耐德的诗歌中,也多有提及。施耐德结过四次婚。

除去内容与形式,施耐德对于人类学、土著文化,以及佛教环境论 (environmentalism)的兴趣,影响到了他对于诗歌的观点。施耐德常说,他将诗比作工作室,在其间就是学习生于世间。

施耐德论及诗歌以及一般的人类,需要历经长久的岁月,特别是要面对自己行为带来的后果。他的诗作缩小了自然与文化之间的鸿沟。

施耐德的浪漫[编辑]

许多人认为诗歌本身比较浪漫。当然施耐德的作品中有不少浪漫的味道,这其中除了写诗本身,还有比如,他特别热爱荒原大地,以及自然的力量;他对异域文化以及古代的东西,特别感兴趣,乐此不疲;他在生命的历程中,相信直觉的重要性;他对奇妙以及未知的事物,持开放的态度;还对土著居民、原始部落情有独钟,在1970年代的著作中,施耐德对之满怀同情,他甚至难以想象其中可能会有恶棍、自私者,或者无赖。

马歇尔‧麦克鲁汉 (Marshall McLuhan)对现代世界重新部落化 (re-tribalization)的预言,包括对于所有恶兆、可能反乌托邦的警告,这些尽管被许多现代知识分子广为接受,但并非施耐德的预期,及其著作的方向。施耐德对部落以及未来抱有更正面的理解。

就实际而言,施耐德的作品中的一些成分,明显平衡了浪漫的意味,比如他对真实的热爱,对人类实践以及能力的赞美,还有身体运动带来的愉悦,对科学的兴趣,以及对职责的反思。

对施耐德属于垮掉的一代的争议[编辑]

施耐德被广泛地认为是垮掉的一代中的作家,就像前面提及的,他是在著名的"六号艺廊"(Six Gallery)朗诵的诗人之一,也是杰克凯鲁亚克著名的小说《达摩流浪者》中的人物。一些人认为施耐德与垮掉的一代的联系,可能被夸大了,他应当被看作是另外倡导旧金山文艺复兴的Wes-Coast group (西岸小组)成员。施耐德本人对"Beat" (垮掉)的称呼,有一些保留,但并非很抵触。他经常以第一人称,比如用"我们" (we、us),来谈论垮掉的一代。

下面引自施耐德于1974年在北达科他大学作家会议上的一段访谈,后作为"The Beat Vision" (垮掉之视角)出版:

“……我从没完全弄清楚"The Beats"的含义,但回想起最初的会面、合作、以及友谊,包括艾伦·金斯堡、我、麦克·迈可勒、劳伦斯·弗林盖蒂,以及不在这里的菲利普·沃伦,已经去世的卢·韦尔奇,还有格雷戈里·科索。对我而言,或者再推己及人 (我其实对格雷戈里没有完全理解,其他人也如此),内在都有一种批判的气质,我们在许多方面都有共同点,许多年来我们走在各自的道路上……”
“1960年代后期,我们又再次很接近,对我而言,是逐渐走到了一起,艾伦开始对东方思想非常感兴趣,然后是佛教让我们更加紧密;后来因为艾伦的影响,劳伦斯也加入了进来;另一方面,麦克与我失去联系若干年后,再次相逢时,发现原来殊途同归,这现在看来真的很奇怪,也很有意思;劳伦斯后来为政治目的离开了一阵子,我们没人反对,当然这不是我们的关注所在。非常有趣,我们走了不同的路,但发现又都走到了一起;我们都强烈关注环保,批评个人在未来的状况,特别是互相分享诗歌,我们的基本认同尽管是半规定的,但实际上成为背后的动力,即从佛教的心理视角,来看待人性,以及人的潜能”。

注释[编辑]

  1. ^ 1968年的哥根哈奖长串名单
  2. ^ 原文是:Love and respect for the primitive tribe, honour accorded the Earth, the escape from city and industry into both the past and the possible, contemplation, the communal, peace, and the ascetic全文参考
  3. ^ 纽约季刊 (New York Quarterly)的“Craft Interview”,1973年,第22期

参考书目[编辑]

  • Gary Snyder: Dimensions of a Life,Jon Halper 编辑,1991年
  • 盖瑞·施耐德,1980年,The Real Work: Interviews & Talks 1964-1979,New Directions,纽约,ISBN 0-8112-0761-7 (hbk);ISBN 0-8112-0760-9 (pbk)
  • Mountains and Rivers Without End(山水无尽)中的自传部分,盖瑞·施耐德,1996年
  • The Gary Snyder Reader(盖瑞·施耐德文选)中的“Chronology” (c.v. for Gary Snyder),1999年
  • The Real Work,由Peter Barry进行的访谈:East-West(东成西就),盖瑞·施耐德,1980年
  • 盖瑞·施耐德与深层生态的随笔
  • Knight,Arthur Winfield. Ed. The Beat Vision (1987年) Paragon House, ISBN 0-913729-40-XISBN 0-913729-41-8 (pbk),其中有施耐德于1974年3月19日,在北达科达大学作家会议上的一段访谈,James McKenzie主持

外部链接[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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