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农奴制度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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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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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农奴制度在1959年前是否存在,是当前国际上的一个政治学术辩论的热门话题,争议很大。

農奴制

欧洲農奴制是一種在封建制度下、特別是莊園制度下的與農民地位相關的奴役制度。農奴制度主要存在於歐洲10世紀中世紀中期,持續到19世紀中葉。

農奴受到法律、經濟和社會關係上的多重束縛。農奴與奴隸不同,農奴的領主只有不完全的人身佔有權。領主不能處死農奴,但能隨意處罰(黥面)或連同土地買賣、抵押和轉讓。農奴有義務為領主無償勞作,農奴的勞力也被定義為領主的產權。

中國在周朝實行奴隶制度。 教授認為中國在清朝時存在農奴制。[1]美國華人學者徐明旭認為:「農奴制和漢地封建制的區別在於﹕農奴是農奴主的財產﹐沒有人身自由﹐而漢族農民和地主並沒有人身依附關係。」[2]

关于西藏农奴制的文獻記載

查爾斯.貝爾(Sir Charles Alfred Bell)在《十三世達賴喇嘛傳》一書裡形容十三世達賴是名符其實的獨裁者,並把他比喻為希特勒墨索里尼;書中亦指出十三世達賴喇嘛以輪迴說和地獄威逼藏人服從自己[3]

梅爾文·戈爾斯坦英语Melvyn Goldstein(Melvyn C. Goldstein)在《喇嘛王國的覆滅》裡記載了十四世達賴喇嘛頑固而脾氣暴躁的父親拒絕照常支付其莊園的賦稅,並開始在不經噶廈允許的情況下強行徵用其他農奴無償支應烏拉差役勞役,並開始私設公堂自行判案斷案,讓拉薩的人們向他致以空前的敬意[4][5]

《西藏文史資料.第六輯》記載,在1950年,有數十名武裝僧人(扎巴)來到工布江達宗,他們以一到就以沒有給他們安排好住房、馬夫、廚役為籍口亂打老百姓:「『我們三大寺九代表及帶領的紮巴,是噶廈政府委派來的,是為了驅逐佛教之敵紅漢人——共產黨而來的。原先譯倉列空(噶廈政府的秘書處)任命我們九名代表時,都是平等對待,但是,夏爾孜代表一到這裡就鋪上紅氈、用上華蓋,為什麼不給我配備這些?哲蚌代表有接馬人,我們甘丹寺兩代表為什麼沒有?』 話畢,就對負責接待的根保和百姓鞭打腳踢。哲蚌果芒扎倉的代表也藉口住房設備不好,把七十歲的房主文瓊老人從樓房上推下(文瓊老人因摔傷,一個多月不能起床),把五、六個百姓、傭人用皮​​鞭抽打。」[6]

中共管治前的在西藏被沿用300多年的古法典《十三法典》中有著鮮明的階級性:「人有上、中、下三等,每等人又分上、中、下三級。」,並且有各種「肉刑」的刑罰[7][8]

观点

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

中共政權的观点是,西藏在1959年土地改革運動前是一个农奴制的社会[9]。在1959年以前,西藏95%的人民是封建农奴制度下的农奴[10]

西藏目前唯一的女活佛,西藏自治区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全国政协常委,十二世多吉帕姆活佛桑顶·多吉帕姆·德庆曲珍2008年接受新華社採訪時表示:“旧西藏非常黑暗,农奴们的生活还不如马匹和牲畜”。[11][12]

西藏流亡政府

西藏流亡政府认为西藏在1959年前不存在农奴制度,於20世纪上半叶的西藏政府噶廈在努力使到西藏现代化,1959年后在共产主义制度下的劳改营人民公社才是农奴制度,[13]

对于这段历史,十四世达赖喇嘛回应表示,他亦曾经谴责过许多西藏的封建传统,又称在1951年之前,还是个年青人的他已经有意愿变革体制了。[14]他的前人已经禁止极刑死刑[15],他也进行过重要的改革,比如在1951年西藏解放前去除债务遗传。[14]

學者的观点

1989年,中國政府出版了一本小冊子《西藏百題問答》,[16][17]一一反駁達賴喇嘛與其支持者的批評,並且提供一套中國版本的「西藏真相」。[18]西方學者們著書回應 Authenticating Tibet: Answers to China's 100 Questions[19]此書簡體字譯本《驗證西藏:回應西藏百題問答》被評為中國國家社科基金「西南工程」2010年項目優秀成果。[20]台灣2011年出版正體字譯本〈遮蔽的圖伯特: 國際藏學家解讀中共版《西藏百題問答》〉(以下簡稱《遮蔽的圖伯特》)。

美国藏学家梅尔文·戈尔斯坦英语Melvyn Goldstein认为“西藏社会在1959年前的不平等的制度可以被称为一种普遍的农奴制度”,並指出絕大多數在西藏的人都是農奴,須要納稅、做勞役,所生子女的歸屬權都要由農奴的主人決定,農奴的主人也擁有農奴結婚和暫時離開所屬莊園的權力[21]。根據《遮蔽的圖伯特》一書,

  • 梅尔文·戈尔斯坦英语Melvyn Goldstein认为,他們為討生活而被土地所束縛,也必須對地主盡一定的義務,因此可被描述成「農奴」。但他反對將「農奴」自動與「酷刑」連在一起。[19]:81[22]:123
  • 羅伯·巴聶特英语Robert Barnett (scholar)認為,這個制度雖以農奴為基礎,但不一定屬於封建制度,沒有任何理由可以證明過去的領主對他們的農奴施加酷刑,但所謂「農奴制」卻不可避免的與人身虐待連結在一起。只有與中國政府關係密切的學者才認為西藏的制度與人身虐待密不可分。況且,中共「解放」西藏時並非要解放當地的社會制度,而是不願西藏遭到帝國主義英國美國)的殘害,「解放西藏免於封建主義壓迫」的說法,是到了1959年後才開始出現在中共文宣中[22]:126, 129
  • 法蘭茲·麥可(Franz Michael)、畢翠絲·米勒(Beatrice Miller)認為,以平民(commoner)或子民(subject)來形容會比農奴(serf)來得正確,因為他們多數都有能力償還應繳的賦稅與義務,也可自由遷移至另一地,何況過去的西藏司法系統也允許他們提出訴願[19]:81[22]:123
  • 迪特·舒赫英语Dieter Schuh表示:那些被稱為「農奴」(被土地所束縛)者實際上生活過得相當不錯,另外一些「不依附於某塊土地」的人則更為窮困,嚴格說來這些人不能稱作「農奴」[19]:81-82[22]:123
  • 威廉·柯爾曼(W. M. Coleman)認為,「農奴」一詞的政治色彩與道德譴責太過濃厚,應該避免,以他們所擁有的自主權來講,以「一群擁有特別債務與稅務責任的普通農民」來形容更合適[19]:82[22]:123-124

另外一些学者的研究材料也证明西藏的奴隶制度是有效率、有结构的。[23]

有学者认为农奴制度的提法和封建制度一样源于欧洲,往往和庄园制度相联系,是一种在中世纪之前就存在的社会制度,西方术语封建制度和农奴制度本身能否用于东方社会存在争议。比如贺第·费捷得(Heidi Fjeld)认为西方术语封建制度和农奴的定义不能用于西藏社会,1959年前的西藏社会更类似于印度的种姓制度[24]

Geoffrey Samuel 教授主張西藏社会並非农奴制度,而是與某些回教社會類似的無政府狀態。[25]

達賴喇嘛在被問及對1959年以前的舊西藏的社會制度以及“反動的落後的農奴制”的看法時表示:「沒有一個藏人認為,舊西藏是完美無缺的,我個人認為,舊西藏是不符合潮流的、需要改革的一種落後的製度,這一點我是非常明確地認識到的……雖然舊西藏社會是落後的,但是絕不像中國共產黨所說的最黑暗,最殘酷,最野蠻,絕對不是這樣。在舊西藏社會中生長的人,如果你去看他們的臉,絕對是充滿快樂的,笑瞇瞇的……中國的農奴制度,印度的農奴制度和西藏的農奴制度不一樣,這裡面的不同,西藏人之所以充滿快樂,主要是由於宗教的因素。但是也有一些人​​,一些有錢有勢的人,欺負自己的農奴,這樣的現象是有,不是沒有,各個地方總能找得到。但是從總的來說,舊西藏的制度是比較好的,其中有一些仁慈、以善待人的觀念,與中國和印度及其他國家,特別是與歐洲中世紀的農奴制相比是沒有辦法比較的,好多了……」[26]

美國藏學家戈倫夫(A. Tom Grunfeld)將西藏的社會跟歐洲的中世紀作比較,認為兩者非常相似[27]

王力雄在《天葬:西藏的命运》指出:「中共統治殘暴,西藏的傳統社會也不盡甜美。中共的殘暴是針對上層階級(至少在1960年代),傳統西藏的壓迫卻是對下層階級,是以多數人的苦難維繫少數人的特權。共產黨顛倒了這種關係(“翻身”一詞是非常形象的描述),把上層社會的財富分給過去的農奴。當那些世世代代苦命的人們得到了屬於自己的土地和牲畜,而且被告之他們成了主人的時候,他們的驚喜是可想而知的。」[28]

藏族作家唯色表示(王力雄與唯色是夫妻),中共說的「農奴解放」是一個政治神話,「西藏百萬翻身農奴」的後代持續不斷的反抗,是對「西藏百萬農奴解放紀念日」的諷刺。[29]

徐明旭引述法國記者董尼德(Donnet, Pierre-Antoine)的著作《西藏生與死》(蘇瑛憲譯):[30]「連堅決支持西藏獨立的董尼德也不得不承認,舊西藏是『做得太過分的封建農奴制』」[2]

参考文献

  1. ^ Lee, James; Campbell, Cameron. Headship succession and household division in three Chinese banner serf populations, 1789–1909. Continuity and Change. 1998, 13 (1): 117–141. 
  2. ^ 2.0 2.1 徐明旭. 《陰謀與虔誠:西藏騷亂的來龍去脈》. 明鏡出版社. 1999年,香港. 
  3. ^ 查爾斯.貝爾,《十三世達賴喇嘛傳》,西藏社會科學院西藏學漢文文獻編輯室,1985 年,第163頁
  4. ^ 梅.戈德斯坦,《喇嘛王國的覆滅》,時事出版社,1994 年,頁379 自印度事務部檔案
  5. ^ "All of this would not have become an issue except for the Yabshi Kung's disdain for the laws of the Tibetan government. The father, strong-willed and hot-tempered, refused to pay the usual taxes on his estates and started to requisition free transport and labor from other serfs without going through the government. He also interfered in government legal cases and disputes and began himself to judge cases and issues brought to him by individuals. Futhermore, he demanded unheard-of deference when traveling in Lhasa; for example, all mounted persons, regardless of rank, haad to dismount and pay respects to him or risk being beaten by one of his servants. On one occasion, when a sick person en route to the British Mission for treatment did not dismount, the Yabshi Kung immediately confiscated the man's horse." Goldstein, M.C., Rimpoche, G "A History of Modern Tibet, 1913-1951: The Demise of the Lamaist State",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6. ^ 《西藏文史資料.第六輯》,第43頁
  7. ^ 皇甫斌《跋涉》,甘肅人民出版社,第70頁
  8. ^ 朱穆之《风云激荡七十年》,五洲传播出版社,第14頁
  9. ^ Powers 2004, pg. 122
  10. ^ White Paper on Tibet's March Forward. [2008-07-10]. 
  11. ^ 訪西藏唯一的女活佛桑頂•多吉帕姆•德慶曲珍. 新華網. 2008年04月29日. 
  12. ^ 西藏女活佛谴责达赖喇嘛违背佛教教义. 路透社. 2008年4月30日. 
  13. ^ Amnesty International, "Peoples' [sic] Republic of China: Repression in Tibet, 1987-1992"
  14. ^ 14.0 14.1 Johann Hari. Dalai Lama interview. The Independent. 7 June, 2004. 
  15. ^ Norbu, Thubten Jigme and Turnbull, Colin M. Tibet: An account of the history, the religion and the people of Tibet (1968) Touchstone Books. New York. ISBN 0-671-20559-5 pg. 317.
  16. ^ 《西藏百題問答》. 中华人民共和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团. 
  17. ^ 《西藏百題問答》. 中国西藏网. 
  18. ^ 遮蔽的圖伯特:國際藏學家解讀西藏百題問答. 博客來. 
  19. ^ 19.0 19.1 19.2 19.3 19.4 Anne-Marie Blondeau; Katia Buffetrille. Authenticating Tibet: Answers to China's 100 Questions.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2008年. ISBN 978-0-520-24464-1. (英文)
  20. ^ 《验证西藏:回应西藏百题问答》翻译(2008-2009). 中国藏学网. 
  21. ^ Melvyn C. Goldstein. Serfdom and Mobility: An Examination of the Institution of “Human Lease” in Traditional Tibetan Society. Journal of Asian Studies. May 1971, 30 (3): 12–15, 521–534. doi:10.2307/2052458. (英文)
  22. ^ 22.0 22.1 22.2 22.3 22.4 安瑪莉·布隆鐸; 卡提亞·畢菲特里耶. 遮蔽的圖伯特: 國際藏學家解讀中共版《西藏百題問答》. 謝惟敏譯. 台北市: 前衛出版社. 2011年. ISBN 978-957-801-664-4. 
  23. ^ Parenti, M. Friendly feudalism: The Tibet myth. New Political Science (Routledge, part of the Taylor & Francis Group). 2003, 25 (4): 579–590. 
  24. ^ Fjeld, Heidi. Commoners and Nobles:Hereditary Divisions in Tibet. Nordic Institute of Asian Studies. 2003年. 5. ISBN 9788791114175. (英文)
  25. ^ Samuel, Geoffrey. Tibet as a Stateless Society and Some Islamic Parallels. Journal of Asian Studies. 1982, 41 (2): 215–229. doi:10.2307/2054940. 
  26. ^ 茉莉. 《達賴喇嘛訪談錄》. 北京之春. 1998年5月號。. 
  27. ^ Grunfeld, A. T. (1996), The Making of Modern Tibet, New York, M. E. Sharpe, p9
  28. ^ 王力雄. 《天葬:西藏的命运》. 明鏡出版社. 1998年. 312. ISBN 978-1-896745-54-1. "也許今天人們會說共產黨統治西藏如何殘暴,給藏人帶來了多少苦難。殘暴是無疑的,然而正如上述,殘暴在西藏的宗教意識中並非能夠簡單地全部視之為惡,還是其文化深層的某種必要因素。中共統治殘暴,西藏的傳統社會也不盡甜美。中共的殘暴是針對上層階級(至少在六十年代),傳統西藏的壓迫卻是對下層階級,是以多數人的苦難維繫少數人的特權。共產黨顛倒了這種關係(“翻身”一詞是非常形象的描述),把上層社會的財富分給過去的農奴。當那些世世代代苦命的人們得到了屬於自己的土地和牲畜,而且被告之他們成了主人的時候,他們的驚喜是可想而知的。並且他們將不會為此感到惶惑,因為給他們做主的新神是那麼強大​​有力,整個舊世界在那新神面前不堪一擊。一方面新神可以降臨最殘忍的懲罰於敵人,另一方面又可以普施那麼多不可思議的恩惠——廢除烏拉、不收稅、空投救災、巡迴醫療、送窮人的孩子上大學⋯⋯區分的規則如此明確,一目了然——階級。這種將人的命運決定於先天的哲學,簡直跟西藏傳統宗教對生命的解釋一模一樣,區別只在於過去的角色調了個個兒——這回是窮人把富人踩在腳下了。" 
  29. ^ 唯色. 「農奴解放」:一個政治神話的復活. 2009年3月29日. 
  30. ^ 董尼德. 《西藏生與死》. 時報文化. 1994. 47. 

相关条目

参见

外部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