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德·拉特爾·德·塔西尼
| 讓·德·拉特尔·德·塔西尼 Jean de Lattre de Tassigny | |
|---|---|
塔西尼將軍,攝於1946年 | |
| 昵称 | 「國王讓」(Roi Jean) |
| 出生 | 1889年2月2日 法國穆耶龙昂帕雷 |
| 逝世 | 1952年1月11日(62歲) 法國巴黎 |
| 军种 | 法國陸軍 |
| 服役年份 | 1911年—1951年 |
| 军衔 | 軍團級將軍 |
| 参与战争 | |
讓·约瑟夫·马里·加布里埃尔·德·拉特尔·德·塔西尼(法語:Jean Joseph Marie Gabriel de Lattre de Tassigny;1889年2月2日—1952年1月11日),法國陸軍將領,死後追授法国元帅,他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間擔任法國第一軍團司令,並在第一次印度支那戰爭中數度擊敗武元甲。
塔西尼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參與凡尔登战役等役,曾五度負傷,獲得八次嘉獎、法國榮譽軍團勳章和軍功十字勳章。他在戰間期參與里夫戰爭,並再度負傷。之後,他先後在戰爭部與最高戰爭委員會任職。第二次世界大战法國戰役期間,塔西尼擔任第14步兵師師長,在勒泰勒一帶數次擊退德軍進攻,被視為是戰役中最出色的法軍師長之一。法國戰役後,塔西尼留在维希法国任職,先擔任本土部隊司令,後成為法属突尼斯總司令。1942年11月,盟軍解放法屬北非,德軍隨即發動安東行動佔領南法,塔西尼試圖組織部隊抵禦,遭軍法處置。塔西尼之後於1943年9月逃出監獄,加入自由法國。
塔西尼指揮法國B軍團於1944年8月登陸南法,解放馬賽、土倫、里昂等重要城市,後在德法邊境地區與德軍爆發多場會戰。1945年3月底,他率軍橫渡萊茵河,攻下斯图加特等南德大城,控制德國南部,並於5月7日占領奧地利城市圣安东。5月8日,塔西尼代表法國出席德國無條件投降書簽署儀式。1945年,他出任駐德法軍總司令,後任法國陸軍總監兼參謀長。1947年3月,他成為法國最高戰爭委員會副主席。1948年至1950年,他擔任西歐聯盟陸軍總司令。
1950年底,塔西尼接任法屬印度支那遠征軍總司令兼高級專員,在永安戰役、帽溪戰役、底江戰役等役擊潰武元甲指揮的越軍,但於1951年底因病情惡化返回巴黎,後於次年1月因癌症去世,死後追授法国元帅。
早年
[编辑]讓·德·拉特爾·德·塔西尼於1889年2月2日出生在法兰西共和国旺代省的穆耶龙昂帕雷,與法國總理乔治·克列孟梭是同鄉[1]。其父羅歇·德·拉特爾·德·塔西尼(Roger de Lattre de Tassigny)出自古老的資產階級家族,祖先曾於1740年因家族在吉斯附近的地產「塔西尼」,在姓氏後加上了「德·塔西尼」的後綴。其母安妮-瑪麗·路易絲·埃諾(Anne-Marie Louise Henault)是時任穆耶龙昂帕雷市長的女兒,其祖父亦曾於1817年擔任此職。1911年,羅歇·德·拉特爾接替岳父出任市長,並在位長達四十年之久。其姐安妮-瑪麗(Anne-Marie)後來成為馬爾塞伯爵夫人[2][3]。
1898年至1904年間,塔西尼就讀在其父的母校普瓦捷的聖約瑟夫學院。其隨後決定加入海軍,並恰巧前往夏爾·戴高樂之父亨利·戴高樂正在任教的沃日拉爾學院備考。他通過了海軍的筆試,卻因病錯過了口試。之後,他前往凡爾賽的私立圣热讷维耶沃中学預科班進修,準備報考圣西尔军校,並於1908年錄取。入學前,其父將他送到英國布赖顿精進英語。他按照法軍傳統,曾在巴黎東南部普罗万的第29龍騎兵團基層服役四個月。他於1909年至1911年間就讀聖西爾軍校(屬「毛里塔尼亞」年級)。當時一名教官曾表示,希望塔西尼與1873年在聖西爾聲援保王黨領袖尚博伯爵亨利的學長沒有關係,但那人正是塔西尼的叔叔,塔西尼遂自此拒絕與該教官往來。1911年,塔西尼從聖西爾畢業,在210名學員中排名第201名,軍階為少尉。之後,他前往索米爾騎兵學校進修[4][5][6]。
第一次世界大戰
[编辑]塔西尼隨後被分發至第12龍騎兵團,該部駐紮在德法邊境附近的圖勒與蓬塔穆松,仍穿著傳統的紅色馬褲與帶有羽飾的頭盔[5][1]。1912年10月1日,他晉升中尉。1914年8月第一次世界大战爆發時,塔西尼仍在原部隊服役。8月11日,他在執行偵察任務時被砲彈碎片擊中膝部,首次負傷。9月14日,他在與四名巴伐利亞槍騎兵激戰時用佩劍斬殺了兩名敵軍,但卻被第三名敵軍以長矛刺穿胸部及肺部。他部隊的中士隨即帶他前往蓬塔穆松的一處地窖躲避德國巡邏隊,直到第5驃騎兵團接應後,兩人方才脫險[7]。12月20日,他獲頒法國榮譽軍團勳章[4]。
1915年,塔西尼響應號召,與其他騎兵軍官一同志願轉入步兵部隊,並加入家鄉旺代的第93步兵團[8][1]。1915年12月18日,他晉升上尉,先後擔任連長及第三營副營長[9]。其所在的第93步兵團隸屬於第21步兵師,隨該師參與凡爾登戰役。1916年7月,塔西尼遭到毒氣襲擊,芥子氣嚴重損害其曾受過傷的肺部,迫使他入院治療。1917年4月,他趕在慘烈的尼維爾攻勢前重返第21步兵師。他所在的營於5月5日的進攻中,雖蒙受了300人的傷亡,卻也俘虜了500名敵軍,塔西尼因此獲得他軍旅生涯中第八次戰報嘉獎[10][1]。同月他再度入院,直到12月才歸隊擔任第21步兵師參謀部的情報官。1918年5月,該師在第三次埃納河戰役中死傷慘重,但在整編後又投入了同年晚些時候的默茲–阿戈訥攻勢。塔西尼在此期間負責與美軍三個師的參謀部聯絡協調[8]。
戰間期
[编辑]1919年2月,塔西尼調派至波爾多第18軍區,職責包括在美軍返國前為其安排休閒活動。年底,他加入駐紮在巴约讷的第49步兵團。1921年至1926年間,他遠赴摩洛哥參與里夫戰爭[11][12]。他出任梅克内斯地區第三局(負責作戰的參謀部門)首長,並指揮了穆盧耶河上游的軍事行動。這類行動通常由兩支以上的縱隊組成,每支縱隊包含四至八個步兵營,並配屬砲兵與運輸隊,最後匯合於特定地點[13]。次年,戰事移師至地勢險要的塔扎省。塔西尼當時對貝當元帥採取的戰術頗有微詞,認為其過於遲緩、耗費巨大且過於依賴物質優勢[14]。1924年3月13日,他遭暴徒持匕首襲擊,右臉頰留下了一道顯眼的傷疤[13];1925年8月26日,他在執行偵察任務時膝部中彈受傷[14];1926年6月25日,他晉升少將[4]。
塔西尼隨後回到法國,在穆耶龙昂帕雷與父母共度了幾週時光。他在一場由旺代省議員舉行的午宴上,結識了巴黎議員之女、年僅19歲的西蒙娜·卡拉里·德·拉馬齊埃。兩人隨後在旺代海岸外的约岛派對上再度相遇,並於1927年3月22日在巴黎的聖皮埃爾德沙約教堂結為連理。他們育有一子,即1928年2月11日出生的貝爾納·德·拉特爾·德·塔西尼。塔西尼曾指揮駐紮在欧塞尔、隸屬於第4步兵團的一個營,並在里夫戰爭時期的同僚奧古斯丁·紀堯姆上尉指導下,積極備考高等戰爭學院。他最終順利通過考試,並以該年度資深軍官的身分入學。他在一次模擬演習中,負責指揮入侵部隊從海上攻佔瑟堡。1929年畢業後,他被分發至库洛米耶的第5步兵團擔任營長[15]。
1931年,塔西尼調往法國戰爭部第四局,負責後勤事務[16]。1932年3月24日,他晉升中校。同年6月20日,他加入最高戰爭委員會參謀部,在副主席馬克西姆·魏剛將軍麾下效力[4]。他主要負責追蹤國際外交政策、國內政治以及處理複雜的軍事預算提案,並曾一度捲入斯塔维斯基事件,被迫前往議會委員會作證。隨著魏剛屆齡退休,塔西尼留任於阿方斯·乔治將軍的總參謀部。1935年6月20日,他晉升上校,並出任駐紮在梅斯的第151步兵團團長[4][16]。1937年至1938年間,他在高等軍事研究中心進修。1938年7月,他出任斯特拉斯堡軍事長官皮埃爾·埃林將軍的參謀長。1939年3月埃林退休,由維克托·布雷將軍接任[17]。同年3月20日,塔西尼晉升旅級將軍[4][15]。
第二次世界大戰
[编辑]法國戰役
[编辑]
1939年9月1日上午,德國陸軍入侵波蘭,第二次世界大战爆發。9月2日,塔西尼被任命為駐阿尔萨斯的第五軍團參謀長[12]。9月3日上午11時,英國對德國宣戰;下午5時,法國也同德國進入戰爭狀態。1940年1月,塔西尼轉任第14步兵師師長,負責守衛萨尔格米讷與福尔巴克之間的防區[18][12]。1940年5月10日上午4時35分,德國啟動「黃色方案」,其空降兵與陸軍開始入侵低地三國。法國陸軍參謀長莫里斯·甘末林收到比利時求援後,實施「D計劃」,下令主力部隊第一集團軍前移至比利時代勒河一線[19][20]。吉罗將軍率第七軍團按「布雷達變體計劃」推進至布雷达,試圖與荷蘭軍會合。然而因為德軍空降兵的阻撓,荷軍只能北徹阿姆斯特丹,吉羅遂也南下向安特卫普推進[19]。與此同時,比軍因埃本-埃美爾要塞被迅速攻陷而撤出阿尔贝运河,導致法軍來不及建立代勒河防線,只能獨自對抗德軍前鋒。5月12日至14日,法國第一軍團在阿尼戰役阻擊德軍,後於15日又在讓布盧戰役擊退後者,守住代勒河防線[21]。阿登高地方面,由於法國第二軍團司令夏尔·安齐热的疏忽,德軍突破法軍虛弱的陣線,渡過默兹河朝法國腹地進攻[22]。
5月14日,塔西尼奉命率第14步兵師移師兰斯,歸入安德烈·科拉普的第九軍團[23]。當日夜晚,科拉普被解職,由原第七軍團司令吉罗繼任。德軍於5月15日上午开始从默兹河向西進攻,而塔西尼的第14步兵師前鋒抵達布韦勒蒙,與德軍激戰四小時後撤出[24]。之後,塔西尼奉命在勒泰勒守卫埃纳河北岸的橋頭堡,其在該地部屬一個團,其餘部隊則負責守衛埃纳河前线26公里宽的区域。5月17日,德軍第23步兵师前鋒進攻勒泰勒,但被塔西尼激進地使用B1重型坦克擊退[25]。5月19日,德軍動用大量步兵與砲兵進攻第14步兵師,而塔西尼從埃纳河北岸撤退前,使用3輛B1坦克擊毀德軍20輛坦克、9辆装甲车和26辆其他车辆。次日,塔西尼又在德軍渡河時猛烈反攻,在德軍重武器渡河前,使用新得到的11輛B1坦克與兩個步兵營打垮德軍步兵,俘虜約800餘名德軍官兵[26]。
6月9日,德軍再度對埃纳河發動大規模攻擊,德國第3軍、第13軍攻擊法軍第2師與第10師,德國第23軍攻擊法軍第14師。塔西尼的第14師與友軍第10師均擊退德軍,但鎮守中路的第2師被擊退,德軍取得立足點。之後,德軍第23軍司令阿爾布雷希特·舒伯特下令在勒泰勒與阿蒂尼之間渡河,其兩個師猛烈攻擊法軍,佔領蒂尼-特吕尼。塔西尼則迅速反攻,奪回據點並俘虜100餘人。他之後又數度擊退德軍進攻,但其左側的第2師崩潰,右側的第6師亦被擊退,只得後撤避免被包圍[27]。他之後先撤往馬恩河,隨後再退至卢瓦尔河。其部分部隊在撤退途中在沙隆被切斷退路,全師損失近三分之二的兵力,但仍保持著嚴整的建制與凝聚力。當1940年6月22日簽署停戰協定時,第14步兵師正駐紮於克莱蒙费朗[28][29]。
維希陸軍
[编辑]停戰協議簽署後,塔西尼留在维希法国的「停战军」服役。他因在法國戰役中指揮第14步兵師表現卓越,於7月12日被馬克西姆·魏剛親自授勳榮譽軍團大軍官勳章[30]。之後,他擔任第13軍區司令,負責管轄中央高原的多姆山省,並在奧普姆城堡創辦了一所士官兵訓練中心[28]。1941年6月26日,他晉升師級將軍[4]。1941年9月,時任維琪政府駐北非總代表的魏剛將軍,徵召塔西尼前往北非,出任法属突尼斯總司令。他在迦太基附近的薩拉姆波創立軍事指令中心,模式完全承襲自奧普姆[31]。塔西尼在此期間與上司阿方斯·朱安就如何防禦英國進攻突尼斯產生分歧,他堅持在邊境禦敵,擔心若邊戰邊退會引火上身,導致德國與義大利軍隊佔領维希法国本土;北非出身的朱安則更憂心阿爾及利亞的安全。塔西尼或曾希望取代朱安成為北非軍隊司令,但朱安仍向上級舉薦塔西尼晉升[32]。1942年1月2日,塔西尼晉升軍級將軍,但其於2月2日奉調回國[31]。

塔西尼回到法國後,接掌駐地在蒙彼利埃的第16軍區[31]。這是個乏人問津的邊緣職位,通常由低階軍官出任。1942年11月8日,盟軍發動「火炬行動」登陸法屬北非後,德國與義大利軍隊隨即發動「安東行動」佔領法國南部並解散維琪軍隊。維琪政府下令部隊留在營房,塔西尼卻決定抗命,執行早已擬定的對抗德國佔領計劃。然而參謀人員卻向他在亞維農的上司通風報信,導致部隊按兵不動,維琪陸軍部長歐仁·布里杜下令逮捕塔西尼。1943年1月9日,他被送上特別國家法庭,指控罪名是「叛國」與「擅離職守」。最終叛國罪名獲撤銷,但他仍因後者被判處十年監禁[33][34][35]。
塔西尼起初被關押在蒙呂克監獄,後轉至里永[34]。其夫人西蒙娜在監獄圍牆鄰接處租下住所,並與他的司機路易·勒奇以及獄中內應籌劃越獄。他們設法偷運進鐵鎚、螺絲起子、手鑽等工具,還有油漆、刷子、補土與繩索。塔西尼觀察後發現,窗下的哨兵在半夜交接時會跑去叫醒接班人員而非定點守候,這讓窗戶出現長達十分鐘的無人看管空窗。他還發現拆除一根窗柵後,自己能勉強擠過去。1943年9月1日深夜,他拆下窗框與一根格柵後擠出窗外,順著繩索滑下。其子貝爾納在監獄圍牆外拋下繩梯,讓塔西尼翻過圍牆。隨後他們分乘勒奇準備的兩輛車逃離,並攜帶假證件,將塔西尼的身分偽裝成已在1940年戰死的部下夏爾·德凱納。他們在孔潘附近的農場躲藏至10月1日,直到部分越獄同夥被捕。塔西尼隨即前往蓬德沃附近的田野,與歐仁·克勞狄于斯-珀蒂等人一同由英國軍機接走,飛往倫敦。西蒙娜與貝爾納則轉往巴黎,隱姓埋名生活[36]。
龍騎兵行動
[编辑]塔西尼抵達英國後,積極遊說英國、美國和自由法國的各界人士,希望在北非建立一支自主作戰的法軍。與此同時,他在米德爾塞克斯醫院治療其肺部傷勢[37]。他於12月11日出院,並於12月19日從格拉斯哥普雷斯特威克机场飛抵阿爾及爾會見夏爾·戴高樂。之後,他前往拜會當時法軍在北非的總司令亨利·吉罗將軍[38]。12月26日,吉羅任命他為第二軍團司令,該部隊於1944年1月23日更名為B軍團。該部由自由法國部隊、非洲軍團(原维希北非部隊)及志願軍組成,兵力達25.6萬人,其中包括5,000名陸軍女性輔助隊成員。1944年上半年,超過10萬名官兵前往義大利,在朱安的指揮下組成法國遠征軍,導致塔西尼麾下僅剩三個師[39]。他再次開辦幹部訓練中心,選址在阿爾及爾的杜埃拉。他在這段時期跋扈的行事風格為他贏得了「國王讓」(Le Roi Jean)的綽號[40][41]。

1944年4月17日,戴高樂通知英軍上將亨利·梅特蘭·威爾遜領導的盟軍部隊總部,塔西尼將指揮所有參與「鐵砧行動」的法軍部隊[42]。5月,塔西尼得知其妻兒逃出法國。當時其妻擔心年僅16歲的貝爾納會被強徵至德國服勞役,二人在抵抗運動的幫助下,分頭翻越白雪皚皚的比利牛斯山脉,再抵達阿爾及爾。貝爾納抵達後,隨即加入杜埃拉訓練中心準備作戰[40]。與此同時,他也被委任指揮「臂章行動」,準備率部入侵厄尔巴岛[43]。該行動涉及由約瑟夫·馬尼昂將軍指揮的1.2萬名官兵,主要來自駐科西嘉島的第9殖民步兵師[44]。塔西尼鑒於德軍守備增援、突擊部隊缺乏兩棲戰,為確保損失輕微與行動成功,決定將行動從5月25日推遲至6月17日。儘管盟軍攻陷羅馬後的快速進程令此行動顯得有些多餘,但德軍亦無從羅馬北部或厄爾巴島立即撤軍的跡象。6月中旬,塔西尼發動「臂章行動」,儘管原定由法國第一傘兵獵兵團執行的傘降任務因運輸機調往義大利而被取消,但該計劃仍大獲成功,於6月17日至19日的激烈戰鬥後解放了該島[44]。
塔西尼身為B軍團司令,協助籌備「鐵砧行動」(1944年8月1日更名為「龍騎兵行動」)[45]。他成功爭取到盟軍同意設立獨立的法軍指揮部,儘管拉米納的第二軍在戰役初期仍隸屬於帕奇中將的美國第七軍團,而B軍團也要等到雅各布·德弗斯中將指揮的美國第六集團軍編制生效後才獨立運作。7月23日,朱安將義大利遠征軍的指揮權移交給塔西尼,其總部隨即併入B軍團,朱安的參謀長馬塞爾·卡爾龐捷也改任塔西尼的參謀長[46][47]。塔西尼攜其子貝爾納,從塔兰托登上波蘭郵輪「巴托里號」前往法國本土[48][49]。

8月15日,盟軍開始登陸普罗旺斯,塔西尼於次日傍晚踏上國土[50]。美軍進展比預期更快,使法軍第9殖民步兵師得以及早抵達。塔西尼隨即發動攻勢,立即向土伦與马赛挺進,希望在德軍組織防禦前將其奪回。他派蒙薩貝爾將軍的第3阿爾及利亞步兵師包圍土倫,布羅塞將軍的第1自由法國師沿海岸進攻,而馬尼昂將軍的第9殖民步兵師則從中路突破。法軍於8月21日包圍土倫,迫使殘存德軍於8月26日投降。土倫之戰導致法軍傷亡2,700人,但俘獲18,000名德軍[51]。與此同時,塔西尼已轉向馬賽,第一裝甲師第1戰鬥群於8月21日抵達。塔西尼原無意強攻,但部隊的到來引發了群眾起義,使第1戰鬥群得以推進至舊港[52][53]。塔西尼隨後因土倫戰事進展順利而抽調第3阿爾及利亞步兵師投入馬賽戰役[54]。此次戰役法軍傷亡1,825人,俘獲德軍11,000人[55]。
9月3日,法軍第一摩托化步兵師攻佔里昂[56],並於9月12日與從諾曼第南下的勒克萊爾所部法國第2裝甲師會師[57]。B軍團隨後於1944年9月25日正式更名為法國第一軍團[58],此時塔西尼下轄安托萬·貝圖阿爾第一軍與蒙薩貝爾第二軍[59]。之後,法軍移往海拔與緯度更高的孚日山脉,但此時已入秋季,許多士兵仍著夏季軍服。溫度下降對塔西尼麾下來自溫暖氣候的非洲軍團與殖民地部隊(多為北非出身的法裔殖民者和原住民)而言尤為艱熬,許多官兵自年初便在義大利作戰,且早已在罗讷河河谷的快速推進中精疲力竭[60]。裝備損耗速度更快,法國的後勤系統為了支撐每日所需的糧食、燃料與彈藥已達到極限[61][59]。他們有時會遇到冷漠的當地居民,這讓北非官兵中出現種危險情緒,認為法國本土人民理應做出更多貢獻,塔西尼對此深感不安[60]。
塔西尼試圖了決這種心態,尋求將法國內務部隊編入正規軍,藉此補充戰損並減輕非洲部隊的負擔[62][63]。法國當局也急於收編預估達20萬人的內務部隊人員[64]。然而正規軍士兵對內務部隊的紀律與可靠性抱持懷疑,並反感其領袖自封的軍銜,而內務部隊同樣對軍隊充滿戒心。但到年底前,已有13.7萬名內務部隊成員投身軍旅直到戰爭結束[65]。此時法軍制服與裝備仍需由美軍提供,起初美方雖同意裝備警備營與五個團以替換北非部隊,卻不願為組建新師提供裝備[66],但最終做出讓步。1945年2月重新編成的部隊中,便包括了塔西尼的老部隊第14步兵師[67][68]。他照例開辦了訓練中心,這次選址在科尔马附近的鲁法克[69]。
最終戰局
[编辑]美軍鑒於後勤困難,原先預期法國第一軍團僅需扮演被動角色,但塔西尼卻力陳應採取更積極的作為。10月間,德軍的頑抗加上惡劣天候,使得阿尔萨斯的軍事行動陷入停滯[70]。11月準備重啟攻勢前夕,塔西尼得知臨時政府打算抽調其麾下的第1裝甲師與第1步兵師,前往吉伦特河口肅清魯瓦揚口袋的德軍,以重新開放波尔多港[71]。塔西尼隨即向德弗斯求援,後者同意尋求延後波爾多行動[72],該計畫最終延至1945年4月[73]。塔西尼於11月14日發動攻勢,應用钳形攻势於25日攻克贝尔福[74][70],然而其並未如預期般截斷大量德軍,僅俘虜1.7萬人[75]。

12月爆發的突出部之役短暫阻斷盟軍推進,一時間甚至傳出必須放棄阿尔萨斯與斯特拉斯堡。但對戴高樂而言,史特拉斯堡才剛解放,棄城絕非政治上可接受的選項。1945年1月5日,塔西尼肩負起守衛該城的重任,並在德軍發動北風行動,一度推進至城郊16公里處時,仍穩健地守住城市[76]。德軍攻勢最終被北面的美軍第六軍與南面的第一摩托化師遏止,塔西尼隨即轉向圍殲科爾馬口袋[77]。為此,德弗斯將弗蘭克·米爾本將軍的美軍第21軍(含四個美軍師)撥歸塔西尼指揮。2月2日,法軍光復科爾馬;2月11日,戴高樂視察該城,並授予塔西尼榮譽軍團大十字勳章[69]。
1945年3月19日,第一軍團突破齊格菲防線。3月28日,德弗斯授權塔西尼率部跨越萊茵河,攻取卡尔斯鲁厄、普福尔茨海姆和斯图加特。3月29日,戴高樂電聯塔西尼,稱「無論美軍是否同意,即便必須強行渡河,你們也務必跨越萊茵河。此舉攸關重大國家利益。卡尔斯鲁厄與斯圖加特就在前方……[78]」3月31日,法軍在施派尔與盖默斯海姆跨越萊茵河,準備朝目標推進。4月2日,塔西尼收到德弗斯的第二道命令,要求法國第一軍團不得過於深入。換言之,第一軍團只需負責掩護美國第七軍團的右翼,並留守在橋頭堡陣地內。塔西尼深知這與法國的國家利益相違背,於是無視新指令,繼續執行既定計畫,穿過黑林山挺進卡尔斯鲁厄與斯图加特。4月4日,法軍攻佔卡尔斯鲁厄;4月8日,法軍攻佔普福尔茨海姆;4月18日,法軍兩軍直取黑林山東緣的弗罗伊登施塔特,攔腰切斷整個黑林山的中北部,直插德國第19軍團中心,並從南方切斷斯图加特的退路。4月22日,法軍攻佔斯图加特,並建立軍管政府[79]。同日,法軍渡過多瑙河[80]。塔西尼此時不斷擴大法軍佔領區,確保法國的戰後地位。他再度違反命令朝美軍作戰區域推進,並經過维希法国流亡政府於1944年8月所在的锡格马林根。4月24日,法軍攻佔乌尔姆,如1805年拿破崙在烏爾姆大捷後一樣,升起法國國旗[81]。之後,法軍如競速般衝往奥地利,於5月7日攻占圣安东,確保其也能分區佔領奧國[81]。5月13日,德弗斯在塔西尼致敬時幽默地調侃道:「我們併肩作戰了許多個月,通常是在同一陣線上[82]。」

1945年5月8日,塔西尼飛往柏林,前往蘇聯元帥朱可夫的總部出席德國無條件投降典禮。當時現場已有空軍元帥泰德與斯帕茨將軍。會場最初並未替法國代表做任何準備,只得臨時縫製法國國旗。泰德力挺塔西尼代表法國簽署文件,最終折衷方案是由朱可夫與斯帕茨簽署,泰德與塔西尼則以見證人身分聯署。在朱可夫先行簽署的九份文件中,塔西尼位列第一見證人;而在斯帕茨先行簽署的文件中,則由泰德位列第一見證人[83]。6月15日,塔西尼出席盟国管制理事会的首次會議。7月24日,第一軍團解編;三日後,塔西尼被柯尼希將軍接任法國駐德佔領軍總司令。1945年8月4日,塔西尼正式離任。第一軍團各團的旗隊在萊茵河畔的凱爾列隊,他逐一向每一面軍旗行禮告別[84]。
戰後
[编辑]1945年7月,塔西尼被任命為陸軍總監,但他認為這與其身為第一軍團司令所建立的功勳並不相稱,遂拒絕就任並請求退役。之後,戴高樂提議將該職位與法國陸軍參謀長一職合併,塔西尼方才接受[82],並於1945年11月29日正式就職[4]。他肩負軍隊復員與重建的重擔,而當時的軍官團大多因1940年以來長期被囚而訓練落後[85]。他決意建立義務役制度,以塑造具民主特質的武隊。他參考在戰爭期間於奧普姆、杜埃拉和鲁法克創建的模式,廣設訓練中心並落實公民教育[86]。其為應對教官短缺,推行了國民服役人員自我訓練體系[84]。不過,儘管戰後法軍強調選賢與能、不問出身,但塔西尼在人事任用上,依更偏好那些曾隸屬於第一軍團的舊部[86]。

1947年3月,塔西尼被突然解除參謀長職務,僅保留陸軍總監一職。1948年春,他晉升為法國武裝部隊總監[87],並於同年6月2日出任最高戰爭委員會副主席,但這些職位在平時幾乎沒有實權[86]。1947年9月至11月間,他率領外交與經濟代表團出訪南美洲,與阿根廷、智利、乌拉圭及巴西等國總統與高階部長多次會談,並會見當地的法裔社群。此外,他還參與多場相關的經濟與外交會議[88]。
1948年10月4日至1950年12月13日,塔西尼出任西歐聯盟防務組織陸軍總司令,並在任內常與西歐聯盟武裝部隊總司令伯納德·蒙哥馬利產生齟齬[89]。塔西尼認為蒙哥馬利雖是總司令,但他身為陸軍總司令才是實際的指揮官,並計劃在苏联進犯西方盟軍佔領區時,便將蘇聯攻勢阻截在易北河。蒙哥馬利則認為他保有最終的統籌控制權,並屢次與塔西尼發生摩擦,二者間毫無同僚之情。1949年4月,蒙哥馬利當面指責塔西尼,並指出其同時兼任法軍軍職與西歐聯盟職務極不合理。塔西尼表面上同意,但二者於1949年7月再度爆發矛盾,當時蒙哥馬利爭取到法国国防部的指令,規定戰時最高統帥有權節制陸海空三軍司令,而塔西尼拒絕接受。雙方的爭執演變成純粹的人身攻擊,蒙哥馬利私下指責塔西尼散布英國無意防守歐陸、只想撤回駐德英軍的謠言,並公開表示塔西尼趕緊退休;塔西尼批評蒙哥馬利的規劃過於僵化、陸戰思維狹隘,且未能深思原子武器等新科技帶來的變革[90]。
1949年11月,塔西尼全盤否定蒙哥馬利安排的後勤演習,並直接向英國參謀長委員會投訴蒙哥馬利。至12月,英法兩國國防部長不得不下令,要求蒙哥馬利與塔西尼各自籌劃一場演習,以展示兩人對於西歐防衛與指揮體系截然不同的構想,蒙哥馬利的演習名為「團結」,塔西尼的演習名為「三合」。塔西尼強烈批判蒙哥馬利的「團結」演習,且其陸軍指揮權的確在這場演習遭蒙哥馬利及其幕僚干擾。然而,雙方在演習後交心,反倒化敵為友。之後,塔西尼的「三合」演習大獲成功,不僅證實了他的主張,並確保他所渴望的組織架構與大部分指揮權。之後,當1950年11月蒙哥馬利63歲生日之際,蒙氏邀請塔西尼共進下午茶,並在席間切開生日蛋糕,特別多給了塔西尼一塊,託他轉交給當時遠在法屬印度支那服役的兒子貝爾納·拉特爾·德·塔西尼。這個舉動深深地觸動了塔西尼[90]。
第一次印度支那戰爭
[编辑]1950年年底,塔西尼取代剛打出「自蒙卡爾姆死於魁北克後,法國最大的殖民戰事失利」的馬塞爾·卡爾龐捷司令與佩尼翁專員,成為法屬印度支那遠征軍總司令兼高級專員[91][92]。12月19日,塔西尼抵達西貢。他隨即取消所有撤退計劃,大規模替換參謀軍官,召回許多二戰期間的下屬,並從交趾支那與安南調兵至北圻[92]。他搭乘偵察機飛遍红河三角洲,重新架設北圻地區的防禦體系,借鑑其1920年代在于贝尔·利奥泰元帥麾下習得的殖民地機動戰術,組織多個機動群[93]。這些機動群通常編制有兩到三個或更多步兵營,並配備半履帶裝甲車工兵、輕型裝甲車以及配備12門榴彈炮的炮兵營組成,能迅速移動,負責搜捕並殲滅越盟部隊、解救被圍困的據點及清空道路[94][93]。其亦準備調用傘兵與空軍,協同地面部隊,攻擊越盟集結地或防禦法軍陣地。同時,他為了調用更多部隊至正面戰場,在紅河三角洲一帶修築一系列獨立且相互支援的碉堡體系,用於抵禦越盟部隊的大規模滲透、建立穩固的後方基地、保護親法平民。他更積極加速建設越南國軍,要求其編制從11個營和9個憲兵隊增至25個營、4个装甲中队和8个炮兵连,試圖讓本土部隊綏靖與保衛非越盟站領取,好讓法軍遠征軍能全力實施作戰[95][94]。

1951年1月中旬,越軍發動「陳興道行動」直取河內,於13日進攻红河北岸永安,攻破法軍陣地附近的堡壘保祝,重創法軍第三機動群[96][97]。同月14日,塔西尼乘偵察機抵達,調整部屬並從他處調集部隊。16日晚,越軍突然發動總攻勢,塔西尼再度回到前線接管指揮,下令所有可用的飛機投擲凝固汽油弹,重創越軍。17日上午,越軍第312師發動最後進攻,但遭法軍預備隊與空中轟炸重創,最終武元甲於中午下令撤退[98][99]。越軍多達6,000人死亡、8,000人受傷[98]。3月底,武元甲再度發動攻勢,派遣21個營進攻帽溪,意圖攻擊海防。法軍守軍協同空軍與火炮,擊退兵力遠大於己的越軍。4月4日至5日,越軍又進攻東潮,同樣遭法軍擊敗[100][99]。5月,武元甲再起攻勢,欲攻佔寧平與南定周邊的天主教徒區域。其派遣越軍第312師在红河三角洲北部與西部外圍牽制,而第304師與308師向府里與寧平佯攻,新組建的第320師則擔任主攻部隊,向發艷突襲[99]。5月30日,越軍第320師橫渡底江,塔西尼反反應極其迅速,立即集結8個摩托化旅,雙方在接續幾天激烈交火,而法軍最終切斷越軍補給線,於6月6日奪得戰場主動權。越軍於6月10日至6月18日緩慢撤退,約9,000人戰死、1,000人被俘[100][101]。法軍損失雖遠低於越軍,但塔西尼的獨子貝爾納·德·拉特爾·德·塔西尼於5月30日意外陣亡,導致其悲痛欲絕,帶著兒子的遺體返回法國,在荣军院舉行葬禮,並同時悼念所有在印度支那陣亡的烈士[102]。
塔西尼回到越南後,開始瘋狂地工作,並屢次強調加強建設防線與越南國軍,並抱怨親法越南人不願為越南国盡本分,不僅不協助法軍對抗共產勢力,還「從背後捅刀」[103]。7月,他下令在越南各地為其子舉行一系列紀念活動,將其塑造成法國為維護自由而捐軀的烈士,並多次鼓動越南人參軍,但越南的特權階級仍不願應徵入伍[104][105]。此時他的健康狀態急轉直下,心情也因此大受影響,但其仍有著強大的個人魅力與才智,令諸多歐美政要折服[106]。9月13日,塔西尼訪美。其之後返回印度支那,後因前列腺癌回國,於1952年1月11日去世。
逝世
[编辑]1951年11月20日,塔西尼因前列腺癌病情惡化,被迫返回巴黎接受治療。12月18日,他住進了塞纳河畔讷伊的馬約診所。次年1月,他的病況急轉直下[107][108]。1952年1月9日,他在陷入昏迷前的最後一句話是:「貝爾納在哪裡[109]?」1月11日,塔西尼與世長辭[109]。1月15日,法國總統樊尚·奥里奥尔在巴黎聖母院和荣军院舉行的葬禮上,追授塔西尼為法國元帥。戴高樂、艾森豪與蒙哥馬利均出席喪禮。這場國葬持續了五天,《生活》雜誌稱其為「自1929年福煦元帥逝世以來,法國所見過規模最宏大的軍事葬禮」[110]。塔西尼的靈柩在巴黎街道遊行,並先後停靈於四處供人瞻仰:他的官邸、荣军院小教堂、凱旋門以及巴黎聖母院前。參與送葬行列的人員包括法國政府內閣成員、法官、主教,以及各國軍事領袖。路線包括里沃利街和香榭丽舍大街[110][111]。
靈柩從凱旋門出生,途經聖母院,最終抵達榮軍院。從凱旋門至聖母院的航程於傍晚進行,共和衛隊的騎兵手持熊熊火炬,護衛在靈柩兩側。在行進的官兵後方,是元帥遺孀西蒙娜·德·拉特爾·德·塔西尼孤單的身影,她全身黑衣,在行走間默默祈禱。成千上萬的民眾擠滿了沿途街道,人群多達十層。葬禮在鐘聲齊鳴與降半旗的肅穆氣氛中,靈柩被運往塔西尼在400公里外的出生地穆耶龙昂帕雷。其97歲高齡且雙目失明的父親羅傑·德·拉特爾,撫摸著棺槨上的禮儀用品,其中包括追授的元帥權杖和他兒子的軍帽。塔西尼死後,其家族的血脈亦告斷絕。最終,靈柩緩緩下葬,元帥長眠於他唯一的兒子貝爾納身旁,後者於約八個月前戰死於法屬印度支那[110][111]。
評價
[编辑]塔西尼被部份歷史學家評價為二戰中最出色的法國將領。美國歷史學家羅伯特·福爾奇克稱其堅強、訓練有素,是法國戰役中最高效的法軍將官之一[112]。加拿大將軍喬治·瓦尼埃曾稱讚塔西尼神采奕奕、才思敏捷,且儀表堂堂、風度翩翩。但他亦認為塔西尼性格反覆無常,方才尚且溫文儒雅,轉瞬便可能惡言相向,言辭粗鄙如軍營兵痞,並曾言其應被送進精神病院[113]。美國將軍雅各布·德弗斯曾評價塔西尼才華洋溢,有良好的第一印象,但其本人與幕僚均認為塔西尼難以相處,是個危險人物[113]。
軍階
[编辑]| 二等兵 | 下士 | 中士 | 准尉 | 少尉 |
|---|---|---|---|---|
| 1908年10月3日[4] | 1909年2月10日[4] | 1909年11月5日[4] | 1910年5月5日[4] | 1910年10月1日[4] |
| 中尉 | 上尉 | 少校 | 中校 | 上校 |
| 1912年10月1日[114] | 1916年4月4日[115] | 1926年6月26日[116] | 1932年3月24日[117] | 1935年6月24日[118] |
| 旅級將軍 | 師級將軍 | 軍級將軍 | 軍團級將軍 | 法国元帅 |
| 1939年3月20日[119] | 1941年6月26日[4] | 1942年1月2日[4] | 1943年11月10日[4] | 1952年1月15日[120] 追授 |
獲得榮譽
[编辑]| 榮譽與勳章 | |||
|---|---|---|---|
| 國家榮譽 | |||
| 勋表 | 名稱 | 日期 | 來源 |
| 法國榮譽軍團大十字勳章 | 1945年2月10日 | [69] | |
| 法國榮譽軍團大軍官勳章 | 1940年7月12日 | [121] | |
| 法國榮譽軍團指揮官勳章 | 1935年12月20日 | [122] | |
| 法國榮譽軍團軍官勳章 | 1920年6月16日 | [123] | |
| 法國榮譽軍團騎士勳章 | 1915年1月3日 | [124] | |
| 法國解放勳章 | 1944年9月24日 | [125] | |
| 軍事勳章 | |||
| 勋表 | 名稱 | 日期 | 來源 |
| 軍事獎章 | 1920年6月16日 | [123] | |
| 1914年—1918年戰爭十字勳章(配三棵棕櫚樹,兩顆鍍銀星,三顆銅星) | [126] | ||
| War Cross 1939–1945(配八棵棕櫚樹) | [126] | ||
| 海外戰區戰爭勳章(配三棵棕櫚樹) | [126] | ||
| 殖民獎章(飾扣摩洛哥) | [126] | ||
| 逃亡者獎章 | [126] | ||
| 1914年—1918年協約國勝利獎章 | [126] | ||
| 1914年—1918年戰爭紀念章 | [126] | ||
| 軍事衛生服務榮譽獎章(金階) | [126] | ||
| 體育教育榮譽獎章(金階) | 1947年4月1日 | [127] | |
| 外國榮譽 | |||
| 勋表 | 名稱 | 國家 | 來源 |
| 巴斯大十字騎士勳章 | 英国 | [126] | |
| 軍功十字勳章 | 英国 | [126] | |
| 陆军杰出服役勋章 | 美國 | [126] | |
| 功績指揮官勳章 | 美國 | [126] | |
| 苏沃洛夫勋章 | 苏联 | [126] | |
| 利奧波德大軍官勳章(配一棵棕櫚樹) | 比利時 | [126] | |
| 戰爭十字勳章(配一棵棕櫚樹) | 比利時 | [126] | |
| 戰爭十字勳章 | 捷克斯洛伐克 | [126] | |
| 白獅大十字勳章 | 捷克斯洛伐克 | [126] | |
| 聖奧拉夫大十字勳章 | 挪威 | [126] | |
| 奧蘭治—拿騷大十字勳章 | 荷兰 | [126] | |
| 軍事功勳指揮官十字勳章 | 波兰 | [128] | |
| 格林瓦爾德十字勳章 | 波兰 | [126] | |
| 丹麦国旗大十字勋章 | 丹麥 | [126] | |
| 榮耀大綬勳章 | 突尼斯 | [126] | |
| 血大十字勳章 | 突尼斯 | [126] | |
| 軍事功績勳章 | 摩洛哥 | [126] | |
| 奧伊薩姆·阿拉維大十字勳章 | 摩洛哥 | [126] | |
| 萬象及白傘大十字勳章 | 老挝 | [126] | |
| 柬埔寨王家大十字勋章 | 柬埔寨 | [126] | |
| 保國大十字勳章 | 越南 | [126] | |
| 國家功勳指揮官勳章 | 巴西 | [129] | |
| 解放者聖馬丁將軍大十字勳章 | 阿根廷 | [126] | |
| 軍事功勳勳章 | 古巴 | [126] | |
| 軍事功勳獎章 | 墨西哥 | [126] | |
| 功績大十字勳章 | 智利 | [126] | |
| 黑星大十字勳章 | 贝宁 | [126] | |
提及
[编辑]因其被授勳法國榮譽軍團勳章大軍官勳章:
年輕而傑出的師長。他在1940年5月14日至6月4日的激戰中,憑藉著大無畏的勇氣與卓越的兵力部署,成為整個埃纳河部隊轉危為安的核心支柱。勒泰勒之戰,他率部六度擊退強敵、守住埃納河,此地名將作為榮耀與勝利的象徵,永載第14師的軍旗之上。
——《 法兰西共和国官方公报》, 1941年1月15日
因其被授勳法國榮譽軍團騎士勳章:
他以非凡的膽識與沉著,多次執行險境重重的偵察任務。首度負傷於8月11日,在偵察途中遭砲彈碎片擊中。9月14日再次受命偵察時,他身中矛傷,在敵軍騎兵的包圍下浴血奮戰,親手擊殺兩名敵兵後成功突圍。
——《 法兰西共和国官方公报》, 1915年1月5日
紀念
[编辑]塔西尼的出生地穆耶龙昂帕雷每年都會在其家族墓地舉行軍事紀念儀式。儀式當天,現役軍人與退伍軍人協會代表將齊聚一堂,並依循傳統,莊嚴地護送元帥權杖巡禮[130]。
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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